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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走一只小夫郎》作者：墨子哲

简介：对于竹溪村的人来说，辰哥儿是个特殊的存在，人长得俊俏不说，念书还一顶一的好，他们却不知道，辰哥儿有个超能力。
*
他梦到河边有个尸体，转天极品奶奶就掉进河里死了。他梦到有个男娃娃想吃他，不久就发现自家狐狸成了精。
*
小狐狸精来头还挺大，就是脾气有点怪，一天到晚粘人的不行，于是，长大后的辰哥儿总是做同样的梦，小狐狸宝宝，生了一只又一只！
甜死人不偿命！种田生子文！狐狸攻！
本文又名:
《被狐狸精宠坏的日子》
《818那只总想爬床的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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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修】
【楔子】
对本土的人来说，大夏朝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朝代，当今圣上还算英明，减了不少税收，百姓的生活也不如前朝艰辛，然而家家却有本难念的经。
辰哥儿打有记忆起，便是他娘，李琬为了多赚几个铜板钱，日日夜夜缝荷包做成衣的模样，干再多的活，换来的也不过是奶奶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奶奶典型的两面三刀，儿子赵大年在时，她的尖酸刻薄全收敛了起来，但凡他一不在，就又变成了那个恶毒的老太太。
她这么嚣张，自然跟李琬没有娘家撑腰有关。
李琬的爹李湛是竹溪村唯一一个当官的人，娶的也是官户人家的女子。可惜好景不长，新皇登基时，因为恩师站错队，李湛也受了牵连，丢了官位后，他便带着一家老小回了竹溪村。他也是个命苦的，上山打猎时却再也没能回来，他离开后，妻子一病不起，就这么跟着走了，只留下李琬李瑾两姐弟。
他们姐弟俩打小在金临城长大，跟爷爷奶奶自然不亲，李琬的娘虽然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却体弱多病，她奶奶李氏对她自然喜欢不来，别人家娶了媳妇农活家务俱是好手，李湛倒好，娶个媳妇，反倒要伺候她！
自打他们从金临城回来，李老太就一直拉着脸，她本就尖酸刻薄，家里养的鸡，下了蛋自个儿偷偷吃掉，都舍不得拿给孩子，李琬跟李瑾又不是她看着长大的，更没有多少感情。
家里一连串的变故，李老太不仅不心疼孩子，反而觉得李瑾是个扫把星，克死了爹娘，当时的李瑾才不过五岁，他年龄虽小，性情却刚烈，被欺负了也不会隐忍，李老太不止一次地追着他打，后来被李老太推了一把摔了脑袋上，自此摔坏了脑子，痴痴呆呆的。
李琬便带着弟弟自立了农户，跟李老太断了关系。
她原本是不打算成亲的，赵大年却一次次找人提亲，说愿意抚养李瑾一辈子，他娘赵老太也跟李琬聊了一次，李琬被他们的真诚打动，便嫁了过去，谁料赵老太只是看中了她手里的地，李琬买的那几亩地记在了弟弟名下，自然不愿意给她，她看着柔弱，对李瑾的疼爱却超越了一切，赵老太没要到地便隔三岔五地找她麻烦。
李琬的日子过的并不好，她嫁给赵大年后，生了两个孩子，头一个是小哥儿，第二个是个女儿，大夏朝除了男女，还有小哥儿的存在，小哥儿外形跟男子一般，可以使女子受孕，但是他们眉心或耳后却长着一颗孕痣，有了孕痣便可以像女子一样怀孕生子，因为体质的原因，有不少小哥儿都难以受孕，身份地位自然比上女子。
辰哥儿便是个小哥儿，赵老太一心想要个小汉子给赵家传宗接代，辰哥儿的到来自然让她极为失望，她对辰哥儿也是百般嫌弃。
辰哥儿是在她的刁难下一日日长大的。
他的长相随了李琬，五官清秀，一双眼睛却清冷不已，每次被他黑黝黝的目光盯着，赵老太都觉得渗人的慌，对他越发不喜。
一直到七岁那年，他舅舅李瑾突然恢复了神智，他的世界才多了一抹色彩。父母和离后，辰哥儿便跟着舅舅一起住在竹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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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终于开坑啦，么么哒，爱你们。
推荐我的旧文《云猎户的小夫郎》讲的是李瑾跟云烈的故事，么么哒比心

2、求他去压轿！
竹溪村是个格外美丽的村庄。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后面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它依山傍水，每一处都是大自然赋予人类的瑰宝，山上有高低不等的树林灌木，有珍贵的药材，还有各种野果子，再深处有各种猎物，美归美，却也充满了危险。
为了填饱肚子，村民们闲暇时，总会上山打猎，山上多豺狼虎豹，每年都要死不少人，辰哥儿的外公李湛便死在了南灵山上。
因为李瑾的到来，竹溪村发生了焕然一新的变化，他开了好几个作坊，现在家家户户都能填饱肚子，孩子们也都上得起学堂了，对辰哥儿来说，李瑾更是他的救星。
在竹溪村生活的这几年，每一天他都觉得不真实，父母和离后，舅舅便将他跟妹妹的名字记在了李家的族谱上，他现在叫李子辰。
微风拂过，树枝晃动间，茂盛的树叶微微抖动了一下，两片叶子飘了下来，眼看就要落在辰哥儿头上时，他怀里的小狐狸微微睁了一下眼，叶子打个转，落在了地上。
小狐狸是辰哥儿的舅夫云烈在山上捡到的，辰哥儿养了整整五年。家里这么多人，它最喜欢辰哥儿，辰哥儿走哪儿它跟那儿。这不，见辰哥儿来了后山，它又巴巴跟了上来，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他，黏人的紧。
此刻的辰哥儿正抱着它看书，他看的是一本策论，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注解。
就在这时，一个十多岁的小汉子，边喘气，边朝辰哥儿跑了过来，他个头不高，跑起路来上窜小跳的跟个猴似的，一双眼睛也灵动异常，“辰哥儿、你果然在这里！”
“怎么了？”辰哥儿将手里的书收了起来，抱着小狐狸站了起来，他打小就长得好看，此刻，耀眼的阳光打在他脸上，衬得那张小脸恍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李林找不词形容，总觉得辰哥儿这两年越来越好看了，他挠了挠脑袋，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正想说话，就对上了小狐狸略带凶残的目光。
李林吓得后退了一步，“哎，小狐狸也跟你一起过来了呀。”
李林有点怕它，忍不住缩了缩脑袋，黝黑的小脸蛋上多了抹小心翼翼，见小狐狸一只爪子勾着辰哥儿的衣襟，又闭了上眼，才呼口气。
辰哥儿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多了一丝疑惑，“嗯，出什么事了吗？”
“我刚刚看到你奶奶在咱们村外转悠，不会是来找你吧？你千万别出村，这两天干脆也别来后山了。”
辰哥儿微微愣了一下，手下意识收紧了，她来干嘛？
李林：“辰哥儿，你说她不会是听说瑾叔叔不在家，故意来找事吧？”
李林口里的瑾叔叔，是辰哥儿的舅舅李瑾，他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五年前从现代穿越过来后，便在竹溪村扎了根。他也是个小哥儿，现在已经成了亲。
“不会。”
他奶奶赵氏虽然贪得无厌又自私自利，却是个惜命的，自打被舅舅舅夫敲打过后，老实了不少，辰哥儿并不觉得她还敢上门闹事。
李瑾：“甭管怎么样，你都注意点，瑾叔叔不在家，万一她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你们。”
辰哥儿点头，小脸上多了丝感谢，“我知道，走吧。”
小狐狸伸展了一下腰身，小脑袋搭在了辰哥儿肩上，辰哥儿低头瞄了一眼，见它懒洋洋的，捏了捏它的小爪子。总觉得它这几天有点不爱动弹。
小狐狸动了一下，就不再动了，它有一身火红色的皮毛，毛茸茸的，漂亮的惊人，每次看到它这么乖，李林都觉得不真实，好像那个对他凶残的小狐狸是他想象出来的。
*
辰哥儿回到家时，他娘李琬正在给鸡拌食，她虽然性格温婉，干活却十分利索，小院里里外外被她收拾的极为干净。辰哥儿放下竹篓，走了过去，“娘，我来吧。”
说完就将拌好的鸡食端了起来。
他年龄小，个头也不高，抱着一大盆鸡食，走起路来都有些不稳，细白的手腕因为太过用力，青筋都露了出来。
“我来就行，你才多大点儿劲儿。”
“没事。”
清楚儿子有多固执，李琬连忙搭了把手，终于将一大盆鸡食端到了鸡圈里，见辰哥儿光滑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些薄汗，李琬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
辰哥儿有些脸红，小脑袋躲了一下，小声道：“娘，我自己来。”
李琬抿唇笑，脸皮真是越来越薄了。
辰哥儿擦完才将手帕递给李琬，他蹲下来，将食物一份份舀了出来，他蹲那儿后更显小了，白嫩的手虽然小小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慢，因为长期帮着做家务，掌心也磨出了茧子。他垂眸耐心地舀着，夕阳的余辉将他的侧脸映衬的格外柔和。
李婉心中暖暖的，只觉得儿子懂事的让她心酸。
“娘刚刚熬了绿豆粥，估计可以喝了，你去盛出来，给铭铭也送去一碗，他刚劈完柴就跑去练字了，同样不知道歇会儿。”
辰哥儿乖乖点头。
他们家是两进的院落，房子刚盖没几年，他舅舅五年前成的亲，第二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李铭是舅舅收养的孩子，今年十岁。舅舅带着孩子们去了江南，趁着谈生意顺便游玩一番，辰哥儿跟李铭因为要念书就留了下来。
辰哥儿端着绿豆汤来到了李铭的房间，小狐狸跟在他身后也进了房间，它个头虽然不大，步伐却十分轻盈，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太阳缓慢下了山，它的身影逐渐被拉长。
李铭听到动静，便放下了手里的狼毫笔，“哥，我来。”
“没事儿，又在练字？”
“嗯。”
见哥哥拿起大字看了起来，李铭有点儿不好意思，他的字同样练了很久，却远不如哥哥的，“有点丑。”
“你年龄还小，慢慢来就行。”
辰哥儿正说着，就感到裤腿被扯了一下，小狐狸昂着小脑袋正眼巴巴瞅着他，最近它都有点无精打采的，也就求抱时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辰哥儿眼底带了点笑意，弯腰将小狐狸抱了起来。小狐狸对外人很凶残，在辰哥儿面前却乖的很，时常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瞅人，每次被它盯着，辰哥儿都觉得心软的不行。
这个时候的辰哥儿，根本没想过有朝一日他怀里的狐狸会变成人，还想扑倒他。
*
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家里只剩三个人，晚餐吃得比较简单。李琬给李铭多盛了一碗，清楚辰哥儿饭量小，也没劝他。
辰哥儿吃完就搁下了筷子，给小狐狸剥了个鸡蛋，边喂它边问了一句，“娘，舅舅还没寄信回来吗？”
李铭也停了下来，眼巴巴望了李琬一眼，显然有些想爹爹了。
李琬笑了笑，“才走没几天，等他们安顿下来，肯定会写信回来的。有你舅夫跟着，没什么好担心。”
嘴上说着没什么好担心的，其实李琬比谁都担心，唯恐三个孩子不适应江南的气候，这是他们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儿，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怕两个孩子担心，李琬又轻声细语劝了几句，随后问，“想舅舅他们了？”
辰哥儿应了一声，他不仅想舅舅，也想弟弟妹妹，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辰哥儿的情绪莫名有些低落。
小狐狸看他一眼，嗷嗷叫了一声，见辰哥儿看了过来，小脑袋点了点，张了张嘴巴，催他快喂，辰哥儿又喂它一口，它连嚼都不嚼直接吞了下去，眼睛湿漉漉的，好像饿惨了，吃完舔了下辰哥儿的手，满足的不行。
“慢点吃。”
*
晚上，辰哥儿再次做梦了。
又是同一个梦。
梦里一个红衣的小娃娃正靠着他睡觉，他皮肤白皙，一张小脸毫无瑕疵，挺直的小鼻梁，红润的唇，明明年龄还小，却漂亮的不似真人，辰哥儿的娘李琬已经是出了名的美人，小男娃却比她还要漂亮的多。
辰哥儿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睡着的样子十分乖巧，呼出的气息将他胸前弄得暖烘烘的，他甚至看到自己抬手捏了一下小男娃的鼻尖，小男娃在他胸前蹭了蹭，睡的很沉，明明被压的很不舒服，他不仅没生气，神情又无奈又宠溺。
梦境如此的真实。
辰哥儿从梦中惊醒时，才发现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压到了他身上，难怪呼吸有些困难。他抬手顺了一下小狐狸的背脊，将它抱了起来，正打算放到一边时，小狐狸却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本是棕色，此刻却泛着红光，莫名有点儿诡异。
辰哥儿揉了揉眼睛，黑曜石般的大眼闪过一丝疑惑，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巴掌大的小脸惊奇不已，再定睛望去时，小狐狸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辰哥儿又揉了揉眼睛，还是棕色，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辰哥儿松口气，见天色还早，又躺了下来。
小狐狸甩了下尾巴，火红色的尾巴圈住了辰哥儿的手腕，它蹭了辰哥儿一下，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靠着辰哥儿又闭上了眼睛。
辰哥儿打了个哈欠，将小狐狸搂到了怀里，它的身体冬暖夏凉，好像会自我调节温度一般，抱着很舒服，辰哥儿很快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辰哥儿同样是被压醒的，发现天色已经隐隐亮了起来，他便坐了起来，戳了戳小狐狸的肚子，“怎么又跑我身上来了？”
小狐狸无辜地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可爱的不行，辰哥儿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下去。
小狐狸晃了晃小脑袋，蹭了他一下，小爪子软趴趴地搭在了辰哥儿身上。辰哥儿被它蹭得心底软乎乎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平日很少笑，笑起来脸上的小酒窝格外显眼。
“起床吧。”
*
吃过朝食，辰哥儿跟李铭便背着小布兜，去了学堂。
学堂在村东头，由于整个竹溪村本就没多大，没几步就走到了，他们来的早，夫子还没到。
学堂里叽叽喳喳都是说话声。
李林跟王瑞一起来的，一看到辰哥儿他就跑了过来，“辰哥儿，我知道你奶奶为什么在咱们村外转悠了。昨天晚上我听我娘说，有人要给你爹说亲。”
辰哥儿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应该不知道这事儿吧？听说你爹已经点头了。她肯定是因为你爹要成亲了，才来的竹溪村。”
李林挠了挠脑袋，“哎，不对，就算你爹要成亲，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琬姑姑早就跟你爹和离了！她不会是想请你们喝喜酒吧？”
王瑞敲了一下李林的脑袋。
“哎呦！疼！哥！你干嘛？！”
王瑞瞪他一眼，“辰哥儿，你少听他胡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林不服气地顶嘴，“谁说没一撇？两撇都有了，辰哥儿他爹都同意了。”
王瑞：“……”
“辰哥儿……”
见王瑞神情小心翼翼的，辰哥儿笑了一下，“我没事，他早晚都要再成亲。”
“就是，哥，就你爱瞎担心。辰哥儿都已经上了李家的族谱了，就算他要成亲，也没啥影响，反正辰哥儿又不跟着他过。”
正说着，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夫子来了，闹哄哄的学堂立马安静了下来。
*
接下来的两天，辰哥儿一直没有去后山，倒不是害怕赵老太，以前的赵老太战斗力确实很强，不然也不会硬生生地将辰哥儿的父母折腾到和离。现在的赵老太对辰哥儿的舅舅和舅夫却怕到了骨子里，加上他们又会赚钱，她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会闹事？
辰哥儿只是不愿意看到她谄媚的样子，每次见到她都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本以为避开两天，就没事了，辰哥儿却低估她的决心。
这天下午，发现家里的柴火已经快要用完了，辰哥儿便打算去后山一趟。
李铭看到后，连忙追了上来，“哥，我去。”
说着就将竹篓背到了自己背上，他是小汉子，身体比辰哥儿强壮的多，明明比辰哥儿小两岁，个头却隐隐超过了他。
这个世界，有男有女，男人被称为汉子，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存在，被称为小哥儿，小哥儿可以使女人受孕，本身也有孕痣，能怀孕生子，他们的身体不如汉子强壮，这也是李铭虽然年龄小，却比辰哥儿个高的原因。
清楚说服不了他，辰哥儿也没继续争下去，“一起吧。”
山上有不少柴火，没多久两人就将竹篓装满了，辰哥儿还拿了一根绳子，走走停停，没多久就捆了一堆，李铭抢了个重的。
辰哥儿有些好笑，“我才是哥哥。”
李铭揉了揉鼻尖，腼腆地笑了一下，“我才是小汉子。”
小狐狸等得不耐烦了，伸出小爪子抓了抓辰哥儿的裤腿。
辰哥儿眼底带了点儿笑意，用脚尖勾了一下它火红色的尾巴，“走吧，累了告诉我，咱们换换。”
李铭很认真回了一句，“哥，如果这都累，云爹回来后肯定会往死里训练我。晟晟他们也会笑话我的。”
辰哥儿好笑地摇头。
两人一狐朝山下走去，小狐狸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听到森林深处的动静时它的耳朵会轻微的抖动一下，夕阳的余辉淡淡地洒在它身上，给它披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刚到山脚下，小狐狸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红光。
又走了一截儿，辰哥儿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奶奶赵氏。
她穿着一身半新的粗布衣，大概是为了装可怜，头上的金钗也取了下来，尽管她已经学会了伪装，辰哥儿一看到她，脑海里仍旧是那个尖酸刻薄，趾高气扬的老太太。
“哎呦，辰哥儿，我的乖孙孙，奶奶终于见着你了。”赵老太腆着脸凑了上来，一双狐狸眼闪着算计的光芒。
辰哥儿抿了下唇，神情有些冷淡，“有事？”
李铭更是直白，直接挡在了辰哥儿跟前，“哥，你先回去，我来应付她。”
赵老太神情有些讪讪的，知道李瑾对李铭的重视，敢怒不敢言，“辰哥儿，奶奶是真有事。”
辰哥儿拍了拍李铭的肩膀，扭头对赵老太说：“若我没记错，爹娘和离时，我们已经断绝了关系，还是您亲自提出的，我现在没有奶奶。”
他看着文文弱弱的，平日里也不爱吭声，赵老太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不愧是读了几年书的人，嘴皮子都利索不少。
她微微愣了一下，才以手掩面，悲痛道：“辰哥儿，当初的事儿，奶奶已经知道错了。甭管怎样，你都是奶奶的亲孙子呀！奶奶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一次次犯错，我早就后悔了。这次奶奶来找你既不是求你原谅，也不是眼红你们日子过得好，想伸手问你要银子。奶奶实在是心里难受的不行啊！”
“这几年来，你爹始终一个人，你娘身边好歹还有你和妹妹，他却凡事只能一个人扛着。奶奶知道，我对不起你们，都是因为我，好好的一个家才散了。但是你爹对你们什么样，你心里也清楚。”
赵老太边说，边悄悄打量这孩子的神情，只见辰哥儿微微垂着眼，又长又密的眼睫毛将他眼底的情绪完全遮住了，脸上也没个表情，小小年龄就是个冷血冷清的模样，像极了他那个娘。
赵老太只觉得心底憋屈的厉害，她为啥不喜欢李琬，为啥不喜欢？！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偏偏这个时候又只能忍着。
“说完了？”辰哥儿这才抬头看她一眼。
赵老太：“……”
问完也不等她回答，辰哥儿抬脚就离开了，赵老太正想追上去，就看到那只狐狸崽子扭头恶狠狠盯了她一眼，目光中泛着一丝血红，好像她再动一下，它就能扑过来一口咬死她。
赵老太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愣是迈不开脚步。
直到辰哥儿走出很远，小狐狸崽子的背影也变成了一个小红点儿，她心里的惧意才逐渐消退。
说起来也奇怪，她一个大活人竟然屡次被一只小狐狸崽子吓到，赵老太心底只觉得莫名其妙，它那么小一只，骨头都未必啃的烂，还真能咬死她不成？心里不觉得害怕后，赵老太边跑边追了上去。
“辰哥儿啊！你等等奶奶啊！辰哥儿！奶奶还没说完呢，你等等奶奶啊！奶奶这次是真有事儿！”
她叫得凄惨，活似被人追杀似的，辰哥儿蹙了下眉，本不想搭理，又怕她三天两头的跑过来，万一再传到他娘耳朵里，便停下了脚步。
“辰、辰哥儿。”
“我叫李子辰。”
赵老太舔了下干巴巴的唇，又不受控制地偷瞄了小狐狸一眼，瞄到它凶残的目光时，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子、子辰，奶、我这次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她强迫自己只将目光放在辰哥儿身上，“我给你爹又说了门亲事，你爹终于点头了。你也知道咱们乡下成亲，得有个压轿的小孩才吉利，你爹是个命苦的，也没有叔伯，更没有侄子，我、我想让你去压轿。”
辰哥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压轿？”
“对，就是压轿，到了新娘那儿，还能拿压轿礼。”清楚辰哥儿不会在乎这个钱，赵老太连忙补了一句，“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赵家村小孩多的是小孩吧？”他都已经十二岁了，年龄大不说，也没人规定压轿的非得跟男方有血缘关系吧？
赵老太神情有些难过，“子辰，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找到你这儿，你爹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这门亲事他本就答应的不情不愿的，如果你能去，他一准儿高兴疯。以后成了亲，你们之间的联系估计会更淡，这次，你就当、就当是报答一下他的养育之恩吧。”
“奶奶求你了。”说着赵老太就要跪下来。
辰哥儿愣了愣，别开了脑袋，“你别这样。”
赵老太想跪下求他，李铭直接抽了根树枝点在了她腿上，“我哥说了不许你这样，你少逼他。”
赵老太想跪都跪不下来，放在年轻脾气最大时，她能气的一口撕了这小子，偏偏现在敢怒不敢言。
她深深吸了口气。
“子辰。我这一辈子确实做了不少坏事，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实际上我也不怕你笑话，你爹这门亲事也是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步步用损招逼来的。他心底其实一直惦记着你们，也放不下你娘。你也清楚你娘的脾气，都闹到了这个地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头，你爹天天跟丢了魂似的，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实在是难受啊。我现在就盼着等成了亲，他能多点儿人气，别再半死不活地活着了。”
辰哥儿抿了下唇。
赵老太：“辰哥儿……奶奶求求你。”
*
“哥，你要应下来吗？”
将柴火放到灶房后，李铭小心翼翼看了辰哥儿一眼。
辰哥儿摇摇头。
李铭松口气，“不答应就对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一准儿没安好心。爹爹跟云爹都不在家，偏偏这个时候她找上门来，肯定又有什么阴谋。”
“不说这个，你的国语默记下来了？”
李铭脸一红，家里几个孩子，哪怕是最调皮的晟晟记忆力都比他好，他明明想像爹爹一样，饱读诗书，偏偏字字写的一般，背东西也很慢，唯一优秀的却是武艺，他……明明最不想习武。
“走，我考考你。”
“哥，你饶了我吧。”
李铭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正说着，李琬回来了，李铭连忙跑了过去，好像看到了救星，“姑姑，你终于回来了。”
李琬刚从作坊回来，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件衣服，是刺绣纺的女人刚绣的新样式，她拿回来帮着修改一下。
李铭接住竹篮，将竹篮抱到了怀里。
李琬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小心点儿，你们两兄弟又上山了？”
“家里没柴火了，我跟哥一起出去捡了点儿。”
“瞧我，昨天还想着早上去，一忙起来全忘了。”
“姑姑本来就忙，这点儿小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见他边说话，边偷瞄了自己一眼，辰哥儿有些好笑。
李琬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每次辰哥儿一想考察他知识时，这孩子就变成了小话唠，她忍不住笑着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又惹到你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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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都日更，过两天双更把欠下的补上，只求留言多点，爱你们么么哒，

3、神奇的小狐狸！
李铭委屈地喊了一声姑姑。
辰哥儿：“娘，铭铭这么乖，怎么会惹到我？”
“说得好像我总是公报私仇一般。”
辰哥儿脸颊有些发烫，他脸皮一向薄，加上皮肤白皙，稍微一脸红，就格外的显眼。大概是有些郁闷，长长的眼睫毛也垂了下来，像把小扇子，在下眼皮上投出一片阴影。
李琬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故意打趣他，“年龄一大，连玩笑都不许开了？难怪你舅舅总说你小时候最可爱。”
李铭忍不住偷偷笑。
辰哥儿有些无奈，却又很喜欢她脸上的笑。想到赵老太，他才抿了下唇，眼眸逐渐暗了下来。父母和离时，他恰好七岁，由于记性好，很多事都记得。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些事再影响到她。
李琬以为他又想李瑾他们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舅舅了？按时间算，他们估计快到了，用不了几天肯定就来信了。到时候回信就由你们来写。”
李铭惊喜地瞪大了眼，“我也能写吗？”
“当然，铭铭想写多少都行。”
“姑姑，你真好！”
李铭笑着扑到了李琬怀里。他最喜欢姑姑和爹爹，明明平日里显得挺稳重，话也不多，在他们面前，却总是像个孩子，爱撒娇的很。
辰哥儿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小酒窝若隐若现。
*
第二天，天还未亮，辰哥儿就醒了，小狐狸就躺在他身边，后背紧贴着他，小爪子朝里支楞着。
辰哥儿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也升腾起一层水汽，衬着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显得呆萌。
小狐狸也睁开了眼睛，身子一歪便站了起来，跳到了辰哥儿胸前。
辰哥儿做了一晚上的梦，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好几次似醒非醒，他皮肤白皙，每次睡不好时，眼底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小狐狸歪了下脑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眼眶，被它舔过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辰哥儿只觉得眼睛一凉，眼皮猛地一重，湿哒哒的，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反应过来又被舔了，他笑着躲了一下，“不许舔眼睛。”
小狐狸看他一眼，见他想躲开，伸出小爪子按住他的脸，又低头去舔另一只，辰哥儿抿了下唇，伸手去挠它的肚子，小狐狸怕痒，偏偏又不愿意躲开，小身子哆嗦了一下，重重舔了上来。
辰哥儿想抓它也已经晚了，只觉得眼皮被它的舌苔刮了一下，又痒又麻，一直蔓延到脚指上才停下来。
舔完小狐狸示威般又舔了一下，辰哥儿推了它一下。
大概以为辰哥儿在跟它玩，小狐狸一屁股坐在了他脖子上，两只小爪子都踩在了他的脸上，抬开再踩，反复来了两下，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惊人。
辰哥儿一抬眼就看到它的小兄弟，第一次如此直观的认识到他养的是只公狐狸，辰哥儿脸上莫名有点烧得慌，朝小狐狸屁股上揍了一下。
小狐狸躲了一下，清亮的眼底闪着委屈，辰哥儿莫名有些心虚，再次抬起的手迟疑了一下，改成在它雪白的肚子上轻轻戳了一下。
小狐狸眯了下眼，将肚子彻底露了出来，一副等待被抚摸的神情，辰哥儿弯了弯唇，伸手挠了挠它的小肚子，又胡噜一下它的脑袋。
这下辰哥儿彻底清醒了，神奇的是被小狐狸舔过后，原本酸涩的眼睛竟然恢复了正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连眼睛都变得明亮许多。
辰哥儿揉了一下眼睛，本以为会有它的唾液，谁知眼皮上只是有些凉而已，什么东西都没有。
小狐狸打了个滚，扯了扯辰哥儿的中衣，想继续被抚摸。
辰哥儿点了一下它的脑袋，“得起床了。”
小狐狸的耳朵耷拉了一下，跳起来跑到床尾，将辰哥儿的衣服叼了过来，由于衣服过大，它不小心踩住绊了一脚，跌跌撞撞倒在了衣服堆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尾巴。
辰哥儿笑的眉眼弯弯，将它解救了出来。
等穿好衣服，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辰哥儿将夫子讲授过的内容温习了一下，又预习了一下新课才带着小狐狸出去晨练。
他们家靠近后山，周围有一片空地，辰哥儿出来时，李铭正在打拳，后背上出满了汗，衣服都打湿了，看样子早早就出来了。
辰哥儿的舅舅同样是个小哥儿，五年前嫁给了云烈，云烈以前当过将军，李铭的武艺就是跟他学的。辰哥儿也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可惜天生体力跟不上，空学了招式。
两人晨练完才回家，李琬同样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已经做好了饭，正坐在院子里做布兜，辰哥儿他们回来时，她刚绣完最后一针。
“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她的女红一向出色，绣出的东西无一不精致，最上面的那个布兜上绣着几条小鱼，小鱼们仿佛正在畅游，神情无比欢快，每一只都活灵活现的。
“来，这个是铭铭的。”
李琬将小鱼下面的布兜拿了出来，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老鹰，它眼神锋利，翅膀也十分有力，李铭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布兜上的老鹰有些爱不释手，小脸也兴奋地红彤彤的。
“这个是我的？”
“铭铭不是最喜欢老鹰了？来，挎上我看看大小。”
“姑姑，你对我真好，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姑。”李铭心底暖暖的，眼眶也有些红，根本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就被姑姑记在了心底。
他并不是李瑾亲生的，是李瑾跟李琬一个表姐的孩子，不过是有血缘关系而已，他父母没了后，李瑾便收养了他，他还记得之前的生活有多糟糕，爹爹跟姑姑却这么爱他。
怕姑姑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睛，李铭抱住李琬的腰晃了晃。
李琬的眼神十分温柔，“说不着这个，快试试。”
李铭笑的十分满足，给姑姑看完就迫不及待回屋将自个儿的书装了进去。
辰哥儿将小鱼的拿了起来，“这个是我的？”
“小鱼的是你妹妹的，你的是小狐狸。”
“谢谢娘。”
“你呀，先吃饭吧，我去把菜盛出来。”
“嗯。”
辰哥儿应了一声，将篮子放到屋里，跟李铭一起去灶房端饭。
李琬给两个孩子各煮了一个咸鸭蛋，菜是青椒肉丝和西红柿鸡蛋，配着白面馒头，每个人吃得都很香。
辰哥儿将蛋黄喂给小狐狸，自个儿吃了蛋清。
*
吃过早饭，就到了去学堂的时间，辰哥儿出门时，小狐狸难得没有缠上去，见它又懒洋洋地窝在院子里晒太阳，辰哥儿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让它不许乱跑。
小狐狸甩了下尾巴应了一声，一直等到李琬去了作坊，它才偷溜出去，直接去了后山。
竹溪村依山傍水，后面便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小狐狸身姿矫健，直接朝南灵山的方向奔了过去，它个头虽小，对野兽却有一种天然的威慑力，似乎是受到了威压，深山上许多大型动物都有些瑟瑟发抖，连一只老虎都趴了下来，喉咙深处发生一声低沉的嗷呜声。
小狐狸却恍若未闻。
它循着记忆继续朝前走，一直走到五年前自己睁开眼睛的地方才停下来，这个时候的它早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所以才想过来看看。
它身前矗立着一块三丈高的巨石，对它来说不啻于庞然大物，它昂着脑袋看了一眼才打量周围的景色，地上是随处可见的花草，正迎风微微摆动着，不远处是高大的乔木，一草一木，都没有异常之处。
它继续往前走，走到了遇到云烈的地方，当初正是云烈将它捡了回去，它才遇到的辰哥儿。
小狐狸眯着眼睛，将附近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才回家。
一下午它都蔫蔫的，始终打不起精神，直到辰哥儿回来，它才飞奔过去，扑到他腿上，辰哥儿笑了笑，弯腰将它抱了起来，抱到怀里后，才发现它身上脏兮兮的，不仅爪子上有泥土，身上也沾了不少草叶。
“又出溜出去了？”
小狐狸抬头望天，眼神很无辜。
辰哥儿打了一下它的屁股，小脸板了起来，“不是说了不许出门？”
它几个月时，被坏人抓走过一次，还好找了回来。很长一段时间辰哥儿都怕它出门，见它又偷溜了出去，又耳提面命了一番。
小狐狸用爪子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可怜巴巴地撒娇。
“哥，你瞧它，好像在跟你求饶。”
李铭忍不住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还没碰到，就见它瞪了过来，目光十分冰冷。明明两只小爪子还勾着他哥的衣袖在撒娇，突然就变脸，这种区别对待，让李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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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李铭：有本事你对我撒娇个试试！
小狐狸给他个屁股。

4、他想自己找！
第二天，辰哥儿跟李铭同样早早就到了学堂。
夫子已经来了，李林才气喘嘘嘘地跑过来，他向来鲁莽，差点撞到辰哥儿的书桌，被夫子瞪了一眼，才挠了挠脑袋，连忙道歉。
夫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行了，赶紧坐好。”
李林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时不时偷瞄辰哥儿一眼。
辰哥儿正听着课，一个纸团丢到了他书上，辰哥儿抬头看了一眼，李林正不停地冲他挤眉弄眼。见他急得抓耳挠腮的，辰哥儿迟疑了一下，打开看了看。
只见纸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辰哥儿，下了学堂我能带孟欣去你家看看小狐狸吗？今天是孟欣的生辰，她最喜欢小狐狸了。拜托拜托。”
后面还画了一个小人，正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字不怎么样，小人画的却很生动。
辰哥儿想了又想，才在脑海里搜索出一个小姑娘的形象来，个头不高，挺文静的。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小狐狸虽然不让人碰，只是看倒也能接受。
李林开心地恨不得一跳三尺高，一堂课结束，夫子刚说了休息一会儿，他就飞奔了出去。
王瑞眉头紧蹙了起来，“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干嘛呢？今天一大早就跑了出去，早饭都没好好吃。”
辰哥儿：“应该是出去找人，瑞哥，他跟孟欣很熟悉吗？”
王瑞对孟欣同样没什么印象，“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辰哥儿将纸团递给了王瑞。
王瑞打开看了看，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如今已经过了十四岁生辰，是几个人中年龄最大的，想法也更成熟，想到林小子才十一岁，仍旧是孩子心性，才松口气。
“你答应了？”
辰哥儿有点儿迟疑，“不该答应吗？”
“不是，到时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
看到王瑞皱眉的神情，几个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眨了眨眼睛，“王瑞，你不会是怕你弟胡来吧？”
“有啥好怕的？那家伙毛都没长齐呢。”
见他们当着辰哥儿的面儿胡说八道，王瑞沉下脸来，“胡说什么！”
“好好好，哥几个不说，说起来，我明年就十五了，也该讨媳妇了，到时候如果读书还是不行，我就去镇上找个活做，好养家糊口。”
“我也是，我都想好干什么了。”
“哎，你们都不打算继续读下去了？”
“年龄一大，还读什么？再读几年，以我这水平也不可能将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家里也不指着我考秀才，识点字能当个账房先生，我就知足了。不是我说，咱们这批学子，也就辰哥儿是读书的料，连李宇都得往后排。”
王瑞蹙了下眉，“你小点儿声，被李宇听到不定怎么想。”
辰哥儿跟李宇是夫子最赏识的两个学子，也是他们这群人中读书最好的，李宇优秀归优秀，自尊心却有些强，见辰哥儿年龄比他小，读书却比他还要好，背地里不知道生了多少闷气。
“我才不怕他，不是我说，若我是考官，就他那小气吧啦的样，我都不会让他过。”
“得了，就你还考官。回家种地还差不多。”
一群人笑成一团。
王瑞却看了辰哥儿一眼，想到了来年二月份的小考，夫子前段时间就跟辰哥儿提过，想让他去试试，如果辰哥儿通过了县试府试，到时候肯定要去县城或金临城读书……他年龄这么小，万一再受欺负……
察觉到他的注视，辰哥儿冲他笑了一下。
王瑞也笑了笑，觉得有些杞人忧天，辰哥儿性格这么好，不管走到哪儿，肯定都招人喜欢，有什么好担心的？
*
李林又是踩着点儿回来的，王瑞想问他几句话都没时间。
刚下学堂，李林就冲了出去，急吼吼对辰哥儿道：“辰哥儿，我一会儿带她去你家。”
王瑞喊了他一声他都没听到。
“这小子，赶着投胎吗？”王瑞脸色有些不好。
最近两年他突然就抽高了起来，五官也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带了点儿少年独有的硬朗，加上长得俊秀，在一群小萝卜头里显得格外鹤立鸡群。学堂里好几个小哥儿，一看到他就脸红。
李铭拍拍他的肩，“走了。”
辰哥儿笑了笑，“一会儿就见着了，瑞哥不用担心。”
“走吧。”
他们回到家时，远远就看到李林跟两个小姑娘站在一起，其中一个就是孟欣，另一个是孟欣的好朋友李小丫。
刚一看到他们，李林就摆着手臂兴奋地朝他们挥手，“你们慢死了。”
王瑞给他一个等会儿收拾你的神情。
两个小姑娘都有些兴奋，看到他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喊了人。
辰哥儿将门打开，带他们进了院子。
鸡鸭和黄牛都养在后院，前院是李瑾亲手收拾的，弄了个葡萄架，还种了不少花花草草的，乍一进来，只觉得眼前一亮，孟欣和李小丫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辰哥，你家好漂亮。”
李林骄傲的挺了挺胸膛，“辰哥儿家当然漂亮。”
刚说完就被王瑞拍了一下脑袋，“辰哥儿也是你叫的？叫哥！”
李林扮了个鬼脸，只见小狐狸步伐优雅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它个头还是小小的一只，脸型格外好看，眼底像镶嵌着宝石，耀眼的不得了，那身火红的皮毛也格外漂亮，在夕阳的映衬下好似会发光一般。让人的眼球情不自禁地黏在它身上。
李林摇了摇孟欣的手，兴奋道：“快看！你喜欢的小狐狸来了！”
孟欣正痴痴盯着小狐狸，手上一紧，才意识到李林抓住了她，她有点脸红，连忙挣了一下，“你松手。”
李林还傻乎乎没反应过来，小脑袋凑了过去，“你说啥？声音太小，我没听到。”
孟欣脸红的几乎滴血。
被王瑞敲了一下脑袋，李林才松手，“哥！你又干嘛？”
大概是被敲惯了，李林也没太放在心上，扭头继续跟孟欣叽里咕噜道：“你别看它长的可爱，其实可凶啦，平日里根本不让人碰，你下次生辰若还是想看它，我让辰哥儿再带你来。”
孟欣讷讷应了一声。
小狐狸步伐停顿了一下，瞥了辰哥儿一眼，眼底带了点儿不爽，转身回了屋。
辰哥儿愣了愣。
李林惊讶不已，“辰哥儿，我咋觉得它又听懂咱们的对话了？这是不乐意被围观吗？”
辰哥儿也不清楚，小脸有点迷茫，“我进屋看看。”
小狐狸已经蹦到了书架上，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户，恰好洒在它身上，它懒洋洋地窝在最上面一层，辰哥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发现它。
书架很高，辰哥儿根本够不着。
得知这个消息，两个小姑娘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李林还想追上去送人，被王瑞逮了回来。
李林忍不住翻白眼，“哥，你怎么究竟怎么了？”
王瑞拎着他的衣襟，将他提溜进了院子里。
“你说怎么了？你对一个小姑娘突然这么热心，居心何在？”
李林眼神有些躲闪，“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王瑞照他脑袋上就是一巴掌。
李林疼的嗷嗷大叫，“铭铭，还不来帮忙！”
李铭懒得理他。
李林继续怪叫，“辰哥！救命！疼疼疼疼，真要疼死了。”
辰哥儿抿了下唇，见他叫的实在凄惨，上前劝了一句，“瑞哥，有话好好说。”
李林连忙躲到了辰哥儿身后，露出个小脑袋，冲王瑞扮了个鬼脸，“就是，不能好好说嘛。”
王瑞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神情无比难看。
王瑞是李林的表哥，他爹去世后，就跟着他娘一直住在娘家，李林是他大舅的儿子，他算是看着李林长大的，见他越来越不像话，自是怒其不争，“好，你倒是好好说，谁教的你小小年龄就开始讨女孩欢心？”
李林不想说。
被王瑞又踢了一下，才悻悻道：“我不像你命好，以后能跟辰哥儿在一起，我若不自己找，我娘就要把我二舅家的表妹定给我，她又丑又讨厌，还总跟我抢吃的，我才不想娶她。”
一番话下来，院子里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李林将脚下的石子踢开，颇有些闷闷不乐，自从前天不小心听到他娘说明年就要把表妹定给他，他就打算自己找一个。
竹溪村外姓人不多，他还得每日去学堂，时间当真有限，思来想去就盯上了孟欣，孟欣本身不是竹溪村的，是前几年随父母逃荒过来的，后来在竹溪村安了家，她性格也挺好，反正比他表妹强一百倍。
正巧赶上孟欣生辰，李林才眼巴巴凑了过去。
他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给王瑞和辰哥儿带来了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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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媳妇是我的！
一篇文，开头总是很难，写的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家可还喜欢？嗷，心底好没底儿啊，

5、生气的小狐狸！
王瑞神情有些尴尬。
辰哥儿也愣了愣，神情有些迷茫，他下意识看了王瑞一眼，王瑞比他高了一头半还要多，完全已经长成了大人样，他还是个小豆丁，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王瑞瞪了李林一眼，“你哪儿听来的胡话？谁说我要跟辰哥儿在一起？辰哥儿同样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我弟弟，再让我听到你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才没胡说，姑姑跟琬姑姑那么要好，当然是把辰哥儿交给你才放心，我听我娘说，如果不是怕你们长大了，万一看不对眼，早给你们定娃娃亲了。”
李林他娘向来嘴碎，最喜欢无中生有，王瑞一直不太喜欢她。
见他神色难看，李林才悻悻住嘴。
李林一扭头却发现小狐狸在门口站着，正用凉飕飕的目光盯着他们，他莫名有些腿软，“诶，辰、辰哥儿，小狐狸不是爬书架上了？怎、怎么又下来了？”
李铭没好气道：“还不许它下来吗？”
如果不是对王瑞印象挺好，清楚他没有歪心思，李铭都想将他们赶走，他哥才不会嫁到他们家！
李林朝他扮鬼脸，略略略。
李铭挥了挥拳头。
辰哥儿抿唇，长长的眼睫毛颤了一下，闷声道：“你们两个还小吗？”
小狐狸瞄了辰哥儿一眼，见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抱抱自己，目光有些委屈，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屋。
余光瞄到它的身影，辰哥儿莫名有些想笑。
将王瑞跟李林送走后，辰哥儿才回到自己房间，小狐狸爬到了书桌上，宣纸上多了好几个小爪痕。辰哥儿走到它身边时，它正用爪子故意去踩辰哥儿的书。
辰哥儿蹙了下眉，喊了它一声。
小狐狸竖起的耳朵抖了一下，给辰哥儿一个小屁股。
见它还敢耍脾气，辰哥儿差点儿气笑，玩什么不好？明知道书不能碰。还故意碰，平日里白疼它了。辰哥儿翻开书，闷不吭声地抖了几下，小心翼翼将书上的脚印一个个擦掉，此时的他对书有多爱惜，对小狐狸就有多不想搭理。
见辰哥儿只顾擦书，完全没有安抚它的意思，小狐狸斜眼瞄了他一眼，伸出爪子又在宣纸上踩了一下，还故意用前爪沾了沾桌上的墨汁。
只见宣纸上一下子多了个黑乎乎的小爪子。
简直要成精！
辰哥儿：“……”
李铭跟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哥，它怎么又生气了？”
“是不高兴咱们带人回来看它吗？”
辰哥儿还在低头抢救他的书，心底那点儿怒火因为这句话消散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小狐狸一眼。
小狐狸正偷偷瞄他，见状又给了辰哥儿一个后背，气呼呼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辰哥儿又好气又好笑。
他将书本放到书桌上，朝小狐狸走了过去。
小狐狸的耳尖动了动，伸爪子挠了挠小脸，还不忘偷瞄辰哥儿一眼，大概是怕他真生气，小爪子缩成了一团。
辰哥儿伸手将它捞到了怀里，它扭了下脑袋，又拿屁股对着他，转身的幅度明明很大，竟然还牢牢坐在辰哥儿怀里，看到李铭在笑他，它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神有点儿冷。
李铭手痒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下一刻手上就被挠了一下，李铭吓了一跳，“哥，它挠我！”
小狐狸耳朵又竖了起来，身体绷得也有些紧。
“我看看。”
只见他白皙的手面上，恰好有两道划痕，还好只是红了，没有出血。
辰哥儿松口气，“你别总招惹它，明知道它不喜欢被碰脑袋。”
李铭莫名有些委屈，“哥，你越来越偏心了。”
辰哥儿揉了揉鼻尖，有点儿不好意思。
见他站在自己这一边，小狐狸心底的不爽彻底消散了，它伸展了一下腰身，将小脑袋搁在了辰哥儿肩上，眼底满是笑意，尾巴也高高翘了起来，对着李铭的方向甩了两下，耀武扬威四个字就差贴在了脑门上。
辰哥儿瞄到它开心的小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他扭头看向李铭，“不然我打它一下？”
小狐狸身体僵了一下，尾巴悄悄收了回来，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李铭，满满的威胁。
瞥到它的目光，李铭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还是算了，真打了它，我觉得倒霉的还是我。”
小狐狸这才扭头，算你识趣。
李铭之前就得罪过它，后来总是莫名奇妙丢东西、路过它身边时脚底总打滑，半夜还从床上摔下来几次，醒来冻得他浑身哆嗦，虽然理智上觉得跟它没有关系，次数多了，李铭对小狐狸还是抱了一种敬而远之的心态。
当然实在手痒时除外。
辰哥儿还是捏了一下小狐狸的耳朵，“这次就算了，不管怎样，都不能乱抓人，我的书也不许再碰了，再有下次……”
辰哥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威胁它，神情有些苦恼。
有时候觉得它能听懂，有时候又觉得，它不过是只小狐狸，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辰哥儿只觉得自打开始养它，操了不少心。
小狐狸耳朵抖了一下，整只狐懒洋洋的，也不知道听到没。
*
前几年，李琬在李瑾的帮助下，在竹溪村开了个刺绣纺，这段时间又收了不少人，又忙了起来，这两天晚上回来的都有些晚。辰哥儿将功课复习了一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灶房，他从五岁开始就经常帮着李琬打下手，自然会做饭。
李铭也跟了过来，“哥，我帮着烧锅。”
“行。”
想到娘跟李铭都爱吃烙的小饼，辰哥儿和了点面。
李铭眼睛一亮，“烙饼吗？”
辰哥儿点头，见他兴奋的不行，脸上也多了一些笑意，小酒窝若隐若现。
饶是看惯了自家哥哥的相貌，李铭还觉得他哥长的真好看。想到李林的话，李铭眼珠转了转，“哥，你以后是想嫁人还是想娶妻？”
辰哥儿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烫，“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知道他哥脸皮薄，李铭笑了笑，“不突然啊，哥，你明年就十三了，这个年龄定亲的多的是，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辰哥儿打了个鸡蛋，闷声道：“等到了这一天再说。”
小狐狸原本在不远处窝着，听到嫁人娶妻，耳朵竖了起来，见辰哥儿没接这茬，才又懒洋洋趴了下来。
辰哥儿速度很快，一会儿功夫就烙了几张饼，小狐狸闻到香味，一直围着灶台转。见辰哥儿没反应，小爪子勾了勾辰哥儿的裤腿。
“有些烫，等会儿再给你吃。”
小狐狸干脆蹲了下来，一直昂着小脑袋投喂。
李铭也想吃，辰哥儿的厨艺得了李琬的真传，烙出的饼格外的香，单闻味道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等没那么烫了，辰哥儿给它掰了一点儿，小狐狸舌尖一卷，就着辰哥儿的手将饼卷到了嘴里，也没见它怎么嚼，就吞了下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辰哥儿，还想吃。
辰哥儿蹙了下眉，神情很认真，“慢点吃。”
又给它喂了一块。
见小狐狸吃的很香，李铭也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有些流口水。
辰哥儿眼底带了点儿笑意，“铭铭先趁热吃一个。”
李铭连连摇头，“我等姑姑回来再吃。”
正说着，李琬挎着竹篮回了家，篮子里还有几块碎布头，她打算做几个小玩偶拿到镇上卖，“辰哥儿烙饼了？我说怎么这么香。”
“姑姑。”
“娘。”
李铭像个小尾巴，凑了过去，“姑姑，你快尝尝，哥刚做好的。”
李琬笑着洗了洗手，“好，姑姑尝尝。”
李铭笑眯眯道：“姑姑吃这个，这个是最先烙出来的，没那么烫。”
眼前的饼薄厚很均匀，上面还洒了葱花，单闻味道就很不错。
李琬拿起李铭指的这个，咬了一口，眼底泛起笑意，“嗯，不错，辰哥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不愧是我儿子。”
辰哥儿有点脸红，“跟娘差远了。”
他的长相随了李琬，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平日里也不爱笑，活像个小大人，此刻腼腆一笑，两个小酒窝都露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你才多大点儿，娘像你这么大事，连灶房都没下过。”
这倒不是安慰辰哥儿，辰哥儿的外祖父是竹溪村唯一的进士，还当了官。李琬小时候是在金临城长大的，后来父亲丢了官，才回到乡下。她是个命苦的，父母早早就没了，李瑾也是她一手养大的。
她很少提起以前，辰哥儿知道的也不多，怕娘想起往事会伤心，辰哥儿便转移了话题。
李铭一连吃了三张饼，才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儿，忍不住问李琬，“姑姑，你会给哥提前定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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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这章我努力，肚子还是不舒服，如果没能写出来，就补在周二双更，今天大家不要等了，遁走，

6、坏心思！
“提前定亲？”
反应过来后李琬有些好笑，“怎么提起这事了？”
李铭将从李林那儿听来的话说了一遍，李琬心中莫名一动，她跟梅枝情同姐妹，也是看着王瑞长大的，那孩子成熟稳重，又心性善良，其实把辰哥儿嫁给他，真是再放心过不过，梅枝姐亏待谁都不可能亏待辰哥儿。
不过辰哥儿虽然年龄还小，瑞小子眼看就要十五了，也到了说亲的年龄……李琬心思转了一下，想到明年的童考才作罢，辰哥儿有心走这条路，真订了亲，说不得要让瑞小子等个好几年。
瞥到他娘的神情，辰哥儿心底咯噔了一下，他跟瑞哥情同手足，怎么能……
李铭也有些沉不住气，“姑姑，你不会真有这心思吧？”
李琬笑了笑，“你哥还小呢，过几年再说吧。”
辰哥儿松口气。
没了这个担忧，辰哥儿吃过饭，就去看书去了。
*
接下来的两天都风平浪静，赵老太也没再过来，辰哥儿悬着的心逐渐放松了下来，这天，刚吃过早饭，李瑾派人传回来的信就到家了。
李铭立马蹦了起来，眼睛亮的堪比星辰，“哥，爹爹他们来信了。”
辰哥儿正在后院的菜园子里给菜浇水，听到喊声跑到了前院，他一运动脸蛋就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也出奇的亮。
李琬招待了一下传信的人，一扭头两个人孩子已经兴奋地打开了信，辰哥儿难得这么开心，“快看！晟晟跟萱姐儿也写了。”
晟晟跟萱姐儿是双胞胎，是李瑾跟云烈的孩子。
李铭：“哈哈，这个肯定是晟晟写的，字迹还是没有长进。”
李琬听得好笑不已，总共才走了没几天，有长进才奇怪。
李铭急吼吼的问：“妍姐儿没写吗？”妍姐儿是辰哥儿的亲妹妹，是李琬唯一的女儿。
辰哥儿笑了笑，小酒窝又显露了出来，“写了，在我这儿。”
妍姐儿性格最开朗，快乐的像个小麻雀，李铭特别喜欢她，总觉得家里没了她的笑声，安静的几乎不像个家。她的信最长，絮絮叨叨写了三四页。
晟晟也活泼的很，顽皮起来跟妍姐儿两个人能把天捅破。字里行间格外霸气，从这封信都能看出他的性格，后面还画了好多张小人画，一张比一张搞笑，逗的人笑得肚子疼。三个孩子，数萱姐儿最乖巧，字迹也秀秀气气的，短短几行就结束了。
李瑾也写了一封，李铭心满意足地抱着李瑾的信坐了下来，看完都舍不得撒手，嘴里还念叨着，“我也想爹爹啊，同样想的睡不着觉。”
李琬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好啦，该去学堂了，晚上回来想想怎么写回信，说好了由你们写。”
李铭腼腆笑了笑，“姑姑，我前天就写好了。不过我要再补充一些。妍姐儿问我的问题我得回答一下。”
李琬哑然失笑，“行，明天就给你们寄出去，快去上课吧。”
辰哥儿将另外几页递给李琬，回去将布兜拎了出来，顺便拿上了李铭的，“走吧。”
“谢谢哥。”
辰哥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小狐狸也想跟上来，辰哥儿不想带它去，但凡它一去，孩子们根本没心思上课。
小狐狸围着辰哥儿转了一圈，小爪子扯了扯辰哥儿的裤腿，可怜巴巴的，好像辰哥儿不带它去，下一秒就能哭给他看。
辰哥儿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又哄了几句，它才蔫哒哒不再跟着。
李铭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够黏人的。”每次他哥都跟哄孩子似的，偏偏它就爱吃这一套。
李铭：“哥，快走，再等会儿，路上人更多了。”
辰哥儿跟李铭都怕跟人打交道，他们出来时已经有些晚了。
这个点儿，大家都刚吃过朝食，孩子们背着小布兜正赶往学堂，大人们扛着锄头赶往地里，还有大娘们唠嗑的声音，整个竹溪村显得格外热闹。
辰哥儿的舅舅在竹溪村开了个大作坊，有做果酱的，也有做玻璃器皿的，村里不少人都在作坊帮忙，这几年大家的生活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家家户户不说天天吃肉，却也能三天两头的改善一下生活，大家都将李瑾当成了他们的衣食父母，对辰哥儿他们的态度也好的不得了。
一路上，打了不少招呼。
张大娘正看着小孙子在门口玩，院子里的板凳上摆着糖果和瓜子，见辰哥儿跟李铭停下来跟她问好，她笑眯眯应了声，进院子将果盘端了出来，往两人兜里各塞了一把糖果。
辰哥儿脸红的不行，“大娘，留着给正正吃吧，我们都这么大了。”
“大啥，再大在大娘眼底也是小孩，不许再推了，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辰哥儿抿了抿唇，又争不过，只好再三道谢，张大娘乐得不行，“行了，甭跟大娘客气，快去上学吧。”
“哥，我兜里好多，给你点吧。”
“我的也多。”
正说着李林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揽住了李铭的脖颈，“什么好多？”
毕竟是一起玩到大的，李铭也没真跟他生气，“糖果，给你点儿。”
王瑞迈着大长腿也走了过来。
“瑞哥，你吃吗？”
辰哥儿将自己兜里的糖掏出来给李林分了一些，又递给王瑞一些。
王瑞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自个儿吃吧。”
辰哥儿有些不自在。
王瑞微微一愣，自然地收回手，“走吧，再晚点儿真迟到了。”
李林边吃糖，边跟辰哥儿八卦，“对了，辰哥儿，你知道要跟你爹成亲的是谁吗？”
辰哥儿摇头。
王瑞真想堵住他的嘴巴，偏偏这小子噼里啪啦什么都说了出来，缺心眼的很，也不管辰哥儿究竟想不想知道，“王家村不是有个地主吗？就是他那个二十岁了还没嫁出去的闺女。”
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自然跟他娘脱不了干系，整个村的妇女加一块都没他娘爱关注这些事儿。
李林眨了眨眼，突然看向王瑞，“哥，你不就是王家村的人？你见过王地主的女儿吗？她长什么样？这么大了都没嫁出去她是不是很丑啊？”
王瑞忍得手疼，没忍住照他脑袋抽了一下，“别学的就会八卦。”
李林委屈的捂脑袋，他好奇嘛。
对于王地主家，王瑞知道的并不多，他虽然是王家村的，他爹却早早没了，不然这几年也不会跟他娘一直住在竹溪村，不过他倒听说过王地主不是什么善茬，他闺女之所以一直嫁不出去，纯粹是被他耽误了。
乡下有钱人本就不多，他一直想挑个门当户对的，好不容易有几个家境符合他的要求，要么人品不行，要么不会办事，要么舍不得出银子，他眼光高，总能看到各种问题，所以定了好几次亲，都退掉了，他闺女这才一直嫁不出去。
王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以王地主挑剔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同意将闺女嫁到赵家去，辰哥儿他爹虽然是个忠厚老实的，他奶奶却……
联想到赵老太前几天来过竹溪村，王瑞总觉得这桩亲事动机没那么简单。将两个小的赶进学堂，他将这话跟辰哥儿说了说，“总之，你小心点儿，别答应她什么。”
辰哥儿没想到背后还这么复杂，微微愣了愣。
“走吧，夫子来了。”
辰哥儿点了点头，跟在王瑞身后走进了学堂，他首次在课堂上有些走神，被夫子喊起来回答问题时，根本没听清夫子的问题。
以为他不会，李宇眼底别提多高兴了，“夫子，我来回答吧。”
“辰哥儿年龄还小，这道题，估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平日里不怎么得人心，刚说完这话，就有人切了一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李宇的脸涨的有些红，心底也有些不忿，搞不懂大家对他和对辰哥儿的态度怎么就一个天一个地，他同样有读书的天赋，记性同样很好，除了没有个厉害舅舅，又差在哪里？
夫子又看了辰哥儿一眼，见他脸颊通红，便让他坐了下来。
“李宇回答吧。”
李铭担心的看了辰哥儿一眼，首次恨自己平日里怎么就没有更用功些，夫子的这个问题，他根本就不会o(╥﹏╥)o~~
这个时候，李宇已经答了出来，他思路清晰，表达能力也很强，夫子显然挺满意，“答的不错，李宇坐下吧。”
李宇趾高气扬地瞥了辰哥儿一眼，见他安安静静地盯着书本，完全没在意自己答了什么，心底愉悦顿时不翼而飞，整个人都觉得憋屈的可以。只觉得辰哥儿是故意的，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他的目光不由有些阴冷。
瞥到他的神情，李铭心底的怒火几乎压不下去，拳头也痒的厉害。
小狐狸早就偷溜了过来，正窝在学堂外的树枝上晒太阳，将学堂里的情景尽收眼底，它微微眯了下眼，眼神有些危险。
终于到了下学的时间。
夫子将书收了起来，“李子辰留下来，其他人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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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张，么么哒，

7、小迷弟出炉！
他们的夫子姓王，这是他们的第二位夫子，第一位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竹溪村，据说这位王夫子是李瑾特意从金临城找来的，还是个举人，学识很渊博，如果不是时运不济，说不准已经中了进士。
让他教一群乡下的小萝卜头自然有些屈才，如果不是李瑾帮了他个大忙他也不会远离家乡跑到这个地方来。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导，他倒也心甘情愿留了下来，归根到底，是觉得这里有几个好苗子，尤其是辰哥儿，王夫子觉得他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不仅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假以时日，必然有所成就。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辰哥儿才格外的关注。
听了夫子的话，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学堂。
见李林他们一脸的关心，李宇翘了下嘴角，大概也觉得夫子肯定是对辰哥儿有些失望，想留下他训话。
李铭磨磨蹭蹭的，不想走。
李林也一脸担心。
瞥到他们的神情，王瑞有些好笑，王夫子平日里对辰哥儿一向喜爱有加，辰哥儿也乖巧极了，王夫子舍得责备他才怪，定是见他神思不属的，有些担心。
他拎了一下李林的衣襟，对李铭说，“走吧，咱们出去等。”
李铭有些不情愿。
王夫子平日里一向不苟言笑，见李铭这副磨蹭样儿，神情愈发严肃，“怎么？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李铭抿了下唇，还真怕他太凶。他哥脸皮这么薄，万一被凶哭了怎么办？他从小到大，还没见他哥哭过呢。
辰哥儿心底正羞愧着，见李铭又惹夫子生气了，心底愈发忐忑，“铭铭，你先出去。”
“哥。”
辰哥儿神情严肃了起来，“出去。”
李铭这才抱着布兜离开，走了几步，又抱着布兜走了回来，在夫子吃人的目光下，伸手将辰哥儿的布兜拿走了，还趁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哥，他要敢骂你，你就喊我。”
被他这么一弄，辰哥儿颇有些哭笑不得，见夫子一直盯着他们，辰哥儿心底愈发忐忑不安，“快走吧。”
李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王夫子双手背后，嗤笑了一声，“他倒是挺在乎你这个哥哥。”
辰哥儿有点儿脸红，讷讷应了一声，“夫子，铭铭还小，没有其他意思。”
王夫子不置可否，伸手敲了敲书桌，“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辰哥儿点头，神情仍旧有些羞愧，“夫子，是我不对，不该上课走神。”
他平日里最是乖巧懂事，王夫子对他印象极好，见他神情不安，严肃的神情缓和不少，他叹口气，“你平日里最是好学，完全不需我费心，我见你今日频频走神，才将你喊了起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辰哥儿摇头，神情愈发羞愧，“是学生不对，不过一些小事就乱了心神，我尽快调节过来。”
两人正说着小狐狸从门口走了进来，王夫子个头挺高恰好挡住辰哥儿，它在树上看不清辰哥儿的神情，便跳了下来。
王夫子正面对着辰哥儿也没注意到它的身影，辰哥儿看到它后，抿了下唇，小脸愈发的心虚，唯恐夫子看到它。
小狐狸蹲在一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辰哥儿，眼睛水汪汪的，无辜极了，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成哥儿心里一直发虚。
以为他是太紧张，王夫子神情又缓和了一些，大概是怕吓到他。
“明年二月份就要小考，就剩最后几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最是关键，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你年龄虽小，基础却很扎实，按部就班的来不会有大问题。”
辰哥儿乖巧点头，“劳您费心了。”
“行了，我也没其他事，你先回去吧。”
见小狐狸率先转身离开了此处，辰哥儿松口气，又朝王夫子鞠了个躬才离开。
“哥，你没事吧？”看到辰哥儿走了过来，李铭连忙冲了过来。
辰哥儿摇头，巴掌大的小脸上，仍旧红红的。
李林笑道：“没事就好，刚刚夫子脸色那么难看，我还以为他会打铭铭板子呢。”
王瑞垂眸看了辰哥儿一眼，“上课走神了？”
辰哥儿点了下头，神情有些羞赧，“走吧。”
清楚他不想多说，王瑞也没有追问，他心底却对赵大年（辰哥儿他爹）的亲事更加上心了点儿，打算找个时间去王家村一趟，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地主好端端的怎么舍得把女儿嫁给赵大年。
李铭瞅了王瑞一眼，又瞅了辰哥儿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哥竟然会上课走神？打死他都不信，莫非是瑞哥说了什么话，才害得哥哥心慌意乱？
李铭直接挤到了王瑞和辰哥儿之间，觉得应该防着点儿王瑞，定是他胡说八道了什么，他哥才多大！
见李铭瞪了自己一眼，王瑞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狐狸也瞥了王瑞一眼，神情冷冷的，见辰哥儿还不将它抱起来，暴躁地走了两步，伸出小爪子扯辰哥儿的裤腿，神情可怜巴巴的。
辰哥儿这才想起它又偷溜了出来，不训它就够了，还敢求抱。
“自己走。”
小狐狸耳朵耷拉了下来。
几个人各怀心事，只有李林仍旧没心没肺地说个不停。
*
见夫子把辰哥儿留了下来，李宇挺幸灾乐祸的，原本的郁闷也彻底没了，一直到家，脸上都是笑意。
李奶奶迈着小脚步，接住了李宇的布兜，“宇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李宇的堂弟笑嘻嘻道：“哥哥当然开心了，今天夫子的问题，辰哥儿都没答出来，我哥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来年的童考肯定能拿个好名次，今天连夫子都夸他了。哥，你中了秀才，一定要罩着弟弟我啊。”
李宇笑了笑，“你当秀才是那么好中的。我努力吧。”
李奶奶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辰哥儿也没答出来？”
近百年来，竹溪村只出过一个当官的，那就是辰哥儿的外祖父李湛，平日里夫子总夸辰哥儿有天赋，村里人早就觉得辰哥儿是个有大出息的，现在李宇竟然比他还要厉害，李宇他奶奶不骄傲才奇怪。
“哎呦，我孙子果然最厉害。”
李宇的奶奶扭头就去村里炫耀了一番。无非就是夸自家孙子呗，说他比辰哥儿还聪明，明年一准能中个秀才回来，可把她得意的，好像自家孙子已经成了秀才老爷似的。
原本她就对孙子宠的不行，今天更夸张，甚至帮他拎着布兜，将他送到了学堂，唯恐布兜太重，伤了未来秀才的手。见奶奶一口一个秀才老爷，李宇心底也愈发觉得自己厉害。
来到学堂后，见大家对他还是爱理不理的，李宇气的整个人都快炸了，总觉得大家是为了巴结辰哥儿，为了讨好辰哥儿的舅舅才故意疏远他。
他将布兜狠狠甩在了书桌上，发誓一定要考个好名次出来，到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瞧不起人，尤其是……
见他又用恶心的目光瞥了哥哥一眼，李铭眼神有些冷。
辰哥儿正专心温习功课，根本没察觉到他的注视，他背脊挺的笔直，明明小身板很单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哪怕学堂里闹哄哄的，也完全不受干扰。
李铭特别佩服他哥这一点。
难怪大家都喜欢哥哥，哥哥长得也好看，巴掌大的小脸，秀气的眉目，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唇，不管是那一处都好看的不行。
不愧是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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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新鲜小迷弟出炉?今天双更求表扬求抚摸，抚摸多多明天继续双更，嘿嘿嘿。

8、接二连三的恶梦！
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夜晚，辰哥儿又做了梦，他再次梦到了那个身穿红衣服的小男孩，这次场景发生了变化，他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小男娃也没有趴在他胸前睡觉。
梦里的他半夜醒来时，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小男娃正凶巴巴地盯着他，如果不是之前梦到过他，辰哥儿真会被他的眼神吓坏，尽管如此，他一颗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只觉得那双眼睛太过诡异。
察觉到他的惊恐，小男娃瞳孔收缩了一下，精致的小脸满是委屈，低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恶狠狠地，一口就咬出了血。
辰哥儿疼的脸色猛地一白，狠狠推了他一把。
血腥味在屋里蔓延……小男娃神情凶巴巴的，眼底几乎能喷出火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吃掉他！
辰哥儿猛地从梦里惊醒了，醒来的那一瞬间还能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他心悸的厉害，扭头时恰好对上小狐狸幽深的目光，那双眼睛同样有些红，辰哥儿神情有些慌乱，连忙将小狐狸抓到了胸前。
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他仔细端详了片刻，见小狐狸仍旧是棕色的眼眸，心跳才逐渐恢复正常。因为受了惊吓，辰哥儿后背出了一层汗，精致的小脸也一片苍白。
小狐狸伸出爪子搁在了他胸前，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最近辰哥儿总是做噩梦，它自然有所察觉。在辰哥儿看不到的地方，小狐狸眼底又闪过一抹暗光。
它舔了舔辰哥儿的掌心，酥麻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心底，辰哥儿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他将小狐狸搂到怀里，紧张的情绪终于压了下来，不知不觉便抱着小狐狸重新进入了梦乡。
这次小狐狸没有睡，察觉到辰哥儿又做噩梦时，会舔一下他的太阳穴，见他睡的安稳了，才懒洋洋窝在他跟前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辰哥儿醒来时，除了记得梦到了红衣服的小男娃，其他梦基本全忘记了。
小狐狸正蹲在他跟前，晶亮的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时不时挠他一下，辰哥儿也有些怕痒，忍不住笑着躲了躲，直到看到他的笑，小狐狸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它跳到辰哥儿胸前，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跟辰哥儿学的，打哈欠时，还会用小爪子捂一下小脸，优雅的不像话，辰哥儿弯了弯唇，忍不住亲了亲它的额头。
小狐狸耳尖颤了颤，还维持着捂脸的动作。
反应过来后，它耳尖蔓延上一丝红潮，坐直了身体，忍不住瞄了辰哥儿一眼，小爪子蜷缩了一下，眼睛也好像更加明亮了。
家里几个孩子，数辰哥儿性格最内敛，他们小时候，李瑾最喜欢亲他们，辰哥儿每次都极为不好意思。
亲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伸出手捏了捏小狐狸的掌心。
辰哥儿穿衣服时，小狐狸懒洋洋窝在床上，时不时瞄他一眼，有些无精打采的。
辰哥儿一直注意着它，自然察觉到了它的疲倦，总觉得这几天，小狐狸有点儿没精神，以为它白天又到处乱跑了，辰哥儿又告诫了它一番，“乖乖在家呆着，不许出门知道吗？”
小狐狸耳朵抖了抖，嗷呜了一声。
辰哥儿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
王家村就在竹溪村隔壁，下了学堂，王瑞往王家村跑了一趟，他性格开朗，也会办事，在村里有不少小伙伴，跟他关系最好的是王小二。
王瑞不想让他奶奶看到他，便抄的小道，趁王小二回家时，堵住了他的去路。
王二小比他小一岁，看到他惊喜不已，“瑞哥！真是你！”
王瑞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小心点声。”
王二小在嘴巴上比了一下，眼睛仍旧亮晶晶的。
王瑞将他拉到了小树林里，“我想问你一件事儿，你帮我打听打听。”
“什么事？瑞哥尽管吩咐。”王小二拍了拍胸膛，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神情。
“你二姐不是在王地主家当厨子吗？能帮我打听一件事吗？”
王小二挑了下眉，忍不住坏笑道:“王地主家？瑞哥你不会是想知道他闺女的亲事吧？”
“怎么？你知道？”
“当然知道了，最近我二姐总跟我嫂子八卦这事，你先告诉我，你打听她的事儿干嘛？瑞哥！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王小二佯装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王瑞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胡说什么呢！我连她什么样都没见过，去哪儿看上去。”
“看上也不稀奇啊，我姐说她长得可漂亮了，比县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差不到哪儿去，唯一可惜的就是年龄大了点。”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是替人打听来了，这不是知道你二姐在王地主家帮忙吗？王地主眼光不是出奇的高，怎么舍得把女儿嫁到赵家村？赵老太的为人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不是把闺女忘火坑里推吗？”
“赵大年在王地主家当过帮工的事儿你知道吗？”
王瑞摇头，“我没关注过他的事儿，你知道什么，尽管告诉我就行。”
“赵大年在王家当帮工时好像救了他女儿一命，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二姐也不太清楚，听说他女儿对赵大年挺有好感，你也知道他毕竟和离过，王地主自然不同意，平日里，他女儿性格一直挺好的，凡事也愿意听她爹的，大概是年龄一大，也有些着急了，就跟他爹吵了一架。”
“当时我二姐恰好在小厨房做饭，将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王地主早年丧妻，对唯一的女儿宠的很，见她哭哭啼啼的便也答应了下来。”
王瑞蹙了下眉，“这么说这门亲事是王小姐的意思？王地主就这么答应了？不怕赵老太对他女儿不好？”
“好像还有个约法三章什么的，若是她过得不开心，王家会把女儿接回去，让赵大年当上门女婿什么的。赵老太答应了下来，王家才愿意嫁女儿。”
“行吧，我过来的事儿你别告诉别人。”
王瑞又悄悄回了竹溪村。
打听清楚后，王瑞不仅没踏实，反而更加疑惑了。
赵老太一直是个嫌贫爱富的，能娶个地主家的女儿当儿媳估计正得意呢，按理说为了这桩亲事顺顺利利的，她更不应该请辰哥儿压轿才对，新媳妇见了前夫的孩子，心里能舒坦？如果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还说的过去，王地主可不是个好招惹的，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王瑞蹙了下眉。
他不知道的是小狐狸也来了王家村。
它以为辰哥儿是因为赵老太的事儿才做了噩梦，察觉到老太又去了王家村，它变也悄悄去了王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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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辰哥儿有个金手指，嘎，大家可以猜猜，

9、你是小累赘！
辰哥儿到家时，才发现小狐狸不在，他四处找了一圈，正有些着急时，就见它从草丛里站了出来，小狐狸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腰身，头顶上还顶着一根草，一副睡眼惺忪的小模样。
辰哥儿松口气，“怎么跑这里来了？睡着了？”
小狐狸抓了抓他的衣袖，蹭到了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求抱抱求摸摸的神情，辰哥儿将它抱了起来，挠了挠它的肚子，小狐狸赖在它怀里不想动，见它如此黏人，辰哥儿眼底忍不住露出一抹笑，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笑了一下小脸就板了起来。
“外面不少坏人，以后别再独自出来了，万一跑出去再被人捉走了怎么办？”
在辰哥儿看来，小狐狸再聪明，也只是只狐狸，个头还这么小，遇到坏人只有吃瘪的份。
明明是责备的话，小狐狸心底却暖暖的。
辰哥儿揪了揪它的耳朵，因为舍不得用劲儿，更像是抚摸，小狐狸被他摸得很舒服，另一只耳朵也递了过去，小脸惬意不已。
辰哥儿莫名有些心塞，他垂眸看了小狐狸一眼，这次使了点儿劲儿，耳朵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一点儿不疼。
小狐狸又将小脸递了过去。
辰哥儿：“……”
小狐狸笑了笑，用小爪子抱住了辰哥儿的手臂。
*
晚上辰哥儿又做梦了。
再次梦到了那个红衣男娃，他赤着脚站在角落里，隐约能看到黑色的头发下冷白的皮肤，一身衣服也脏兮兮的，脚丫子被冻得通红，他脸上的神情既委屈又倔强。从外形看，不过四岁的模样。
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的，他抿着唇一声不吭，辰哥儿从他身边经过时，听到了一阵胡噜声，像是饿极时，肚子发出的声音，两人目光对上时，小男娃凶巴巴瞪了他一眼。
辰哥儿向前走了几步，忍不住又折了回去，拿了个馒头递给他，小男娃仍旧倔强的站着，天气逐渐冷了些，辰哥儿穿了三层，他却仅着一件单衣，单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冷。
他弯腰将馒头递给了小男娃。
小男娃一直抿唇紧盯着他，一声不吭，也不愿意伸手。
辰哥儿听到了自己叹息的声音，随后对小男娃道：“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话音刚落，小男娃一把挥掉了他手里的馒头，神情仍旧冷冰冰的，扭头就走。
辰哥儿有点儿担心他，明明不认识，偏偏跟认识了很多年似的。
梦境不停地切换。
辰哥儿看到河边躺着一个尸体，她一身粗布衣，手指被水泡的浮肿不堪，一阵腐臭味从尸体的方向传来。那张脸他怎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周围嘈杂的感慨声。
“真够可怜的，看身上的伤口，这是被活活打死又丢掉了河里吧？”
“可不是，让她平日里不留口德，又尽干缺德事儿，不定得罪了多少人，也难怪死的这么惨。”
“算了算了，都散了吧，都说死者为尊。”
耳边的声音莫名有些耳熟，辰哥儿努力去分辨，不知为什么，同样看不清他们的脸，好像中间隔着一层浓厚的雾气。那个粗布衣好像也有些眼熟，辰哥儿睁大了眼，想看清楚究竟是谁死了。
头上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
辰哥儿猛地从梦里醒了过来，他大口喘息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才恢复了正常，青色的粗布衣……为什么这么眼熟？辰哥儿忍不住捏了一下太阳穴，冷静下来后才发现小狐狸正盯着他，眉头紧蹙着，好似在沉思什么。
他被小狐狸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将它抱了起来。
小狐狸又将掌心按到了他胸前，见他快速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了正常，才松口气。
辰哥儿抱着小狐狸又闭上了眼睛，这次却有些睡不着，以前他很少做梦，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梦的频率越来越高，频繁梦到一个小男娃也就罢了，今天竟然无缘无故梦到一个尸体。
辰哥儿蹭了蹭小狐狸的脸颊，将他抱到怀里后心底的慌张才逐渐消散，小狐狸眼神有些愣愣的，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爪子，神情有些疑惑。
它比辰哥儿先一步醒了过来，同样做了个梦，它梦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孩，还是一个不被辰哥儿喜欢的小孩。
小狐狸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忍不住冷哼，就算它真能变成人，也是他最重要的人，怎么可能不被喜欢？！小狐狸忍不住一直盯着自己的小爪子看啊看……只觉得这个梦给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莫非……它真能变成人？
不然它为何能听懂他们的话，为何能学会了认字？为何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这一夜，对它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
第二天辰哥儿来到学堂时，听到一个消息。
他奶奶赵氏，昨天在王家村出事了。
王家村村有一个不深不浅的大坑，本来打算在里面养鱼，还没来得及注水，有人路过时，却发现赵老太在坑底躺着，腿摔断了，人也有些疯癫，一直嚷着见了鬼，说王家村不干净，有脏东西。
王家村的人听了能高兴才怪，原本还想将她送回去，最后也懒得理了，还是王地主听到消息，让人把她送了回去。
最让人费解的是，她的腿都摔断了，王地主竟然没有提出推迟婚礼的事儿，甚至将成亲的日子定在了二十天后。
这件事可以说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的最大谈资，连李琬都知道了，她跟赵大年已经和离了五年，跟赵家早就断了联系，自然没有太大反应。
李铭跟辰哥儿回到家时，见她神色如常都松口气。
*
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不知不觉李瑾他们已经离开了十天，还有三日就要到家了，剩下的三天，辰哥儿跟李铭纯粹是数着日子过得。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两个孩子都有些不想去学堂。
盼着盼着好不容易到了下学时间，两人刚收拾好布兜，就见妍姐儿跟晟晟冲了过来，辰哥儿刚抬头，就见一个身影朝自己扑了过来，响亮地喊了一声，“哥！”
辰哥儿被撞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被自家妹妹抱了个满怀，九岁大的小姑娘正是爱撒娇的时候，妍姐儿抱着他晃了晃，又扑到了李铭怀里，一双乌黑的大眼亮晶晶的，“哥，我好想你们啊！”
晟晟也冲了过来，他不过四五岁，手脚却麻利的很，一把抱住李铭跳到了他背上，在他脑袋上亲了一下，亲完又跳下来朝辰哥儿扑了过去。
萱姐儿也跟了过来，正安安静静看着他们，她的五官随了云烈，一张小脸漂亮的不行，见李铭朝她看了过来，她浅浅一笑，喊了声，“二哥。”
辰哥儿揉了揉萱姐儿的脑袋，“萱姐儿怎么瘦了？”
李铭顺手将萱姐儿抱了起来，“就是，抱着都轻了点儿。”
萱姐儿蹙了下小眉头，抿唇，“二哥，我都多大了。”
李铭弯了弯唇，将她放了下来，“好好好，不抱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妍姐儿眼睛亮晶晶的，惊奇不已，“这你们都看的出来啊？我们回来走的水路，萱姐儿晕船，这两天都没什么胃口。”
晟晟爬到辰哥儿背上，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舍不得下来，“哥，你快感受一下，我瘦了没？”
辰哥儿托住他的屁股，将他往上背了背，眼底露出一抹笑意，“太沉了，察觉不出来。”
晟晟笑嘻嘻的，亲了亲他哥的脸颊，“我太想哥哥了，想的又涨两斤肉。”
辰哥儿笑了笑，“走吧，哥哥背你回去。”
晟晟开心极了，伸出揽住了辰哥儿的脖子，“哥哥确实好久没背过我了，背十步吧，背回家太远了，会压坏哥哥的。”
妍姐儿笑嘻嘻，“你也知道自己重啊。”
晟晟古灵精怪地眨眼，“我再重好歹哥哥能背得起来，换成姐姐就不好说了。”
妍姐儿冲他做鬼脸，“切，不跟小萝卜头说话。”
辰哥儿刚背着晟晟走了两步，小狐狸却在这个时候扯了扯他的裤腿，见辰哥儿不想停下来，小狐狸团巴团巴，将小身体蹲到了他脚上，它虽然个头小，却挺沉，辰哥儿背后还背着晟晟，自然走不动。
妍姐儿捂唇偷笑，“哥，小狐狸还这么爱争风吃醋呀？”
晟晟从他哥背上跳了下来，佯装生气的样子，想赶小狐狸下来，小狐狸却一动不动蹲在辰哥儿脚上，眼皮都不带掀一下。
辰哥儿弯腰将小狐狸抱了起来。
晟晟去拉他身上的布兜，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哥，我帮你背。”
讲完就将辰哥儿的布兜抢了过来，对小狐狸眨眼，“我是天下第一好弟弟，你呢，天下第一小累赘，就会让哥哥抱！”
见小狐狸气得脸黑黑的，晟晟才开心的笑了笑，一蹦一跳在前面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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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等会儿再捉一遍虫子，睡前还有一更，嘻嘻嘻，

10、送个小礼物！
几个孩子，笑着闹着，你说一句我接一句，快乐的不得了。
辰哥儿静静看着他们互动，小酒窝一直若隐若现的，见他开心，小狐狸也懒得跟晟晟计较了，默默收回了视线。
几人很快就到家。
李瑾正跟姐姐说话，见孩子们回来了，弯了弯唇站了起来。
李铭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爹爹！”
辰哥儿也走了过来，喊了声舅舅。
李瑾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勾出一抹笑，他皮肤白皙，五官轮廓十分柔和，笑起来很阳光，辰哥儿的长相就随了他。
“想我没？”
辰哥儿跟李铭重重点头。
云烈就站在李瑾身后，他身材高大，一张脸犹如鬼斧神凿般，周身的气势也十分惊人，村子的孩子就没有不怕他的，他望着李瑾的目光却满是宠溺，成亲几年，两人的感情不仅没变淡，反而愈发浓厚。
辰哥儿乖乖喊了声舅夫。
云烈点点头。
“过来看看我们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妍姐儿推了推辰哥儿，笑嘻嘻道：“哥，舅舅给你买了很多书，还有几本是我跟萱姐儿选的，你快看看喜欢不喜欢。”
李瑾勾唇，一双黑眸熠熠生辉，“你们就是带块石头回来你哥也喜欢。”
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
见李琬进了灶房，辰哥儿跟李瑾也跟了进去。
李琬将他们赶了出去，对李瑾道：“好不容易才到家，歇着吧，我来就行。”
李瑾笑嘻嘻挤进了灶房，“姐，我都玩多少天了，反倒是你，又要去作坊，又要照顾鸡鸭，更该歇歇。我在江南学了几个新菜式，给你们露一手。”
小狐狸今天格外黏人，辰哥儿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晚上吃饭时，都不放过他，辰哥儿刚坐下，它就跳到辰哥儿怀里蹲坐了下了。
妍姐儿跟晟晟咬耳朵，“肯定是怕哥哥太关注我们，你说它狡猾不狡猾！”
晟晟同样笑嘻嘻的，“狐狸不狡猾还叫狐狸吗？”
这顿饭吃了很久，餐桌上极为热闹。
一直闹到很晚，晟晟跟妍姐儿都不愿意跟哥哥分开。
晟晟直接抱住了辰哥儿的腰，“爹爹，我今天跟哥哥睡吧。”
小狐狸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李瑾弹了一下晟晟的脑袋，“不行，哥哥明天还要上课，你去了肯定闹得你哥睡不着。”
晟晟还想撒娇，云烈板起脸，沉声道：“再不回房，你们两个明天各交给我十张大字。”
晟晟跟妍姐儿顿时一副天塌下来的神情，嗖的一下逃掉了。
李瑾有些哭笑不得。
辰哥儿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两个小魔王果然最怕的还是舅夫。
*
第二天。
妍姐儿就听说了她爹要成亲的事儿。
小时候的事儿，很多她都已经忘记了，记忆中最深刻的两个画面，一个是奶奶总嫌弃她是女孩，每次见了她都骂骂咧咧的，想把她卖掉。一个是爹爹笑呵呵抱着她，让她骑大马，爹爹的肩膀那么宽，妍姐儿至今还能回想起爹爹举着她的神情。
这几年，她不止一次地梦到过爹跟娘和好了，然而，现在爹爹竟然要成亲了。
妍姐儿眼睛酸酸的。
是不是从今往后，她就再也没有爹爹了？以前每次见到别的孩子被爹爹背着玩时，她就总忍不住眼睛泛酸。现在爹爹就要娶别人了，说不准很快就有了别的孩子，妍姐儿自然难受万分。
她清楚娘和舅舅早就对爹爹失望透了，也不敢让人看出她心底难受，笑嘻嘻跟晟晟玩了一会儿，就跑了出去，说找晴姐儿玩，其实，一个人偷偷跑到了小树林里。
辰哥儿下了学堂，没看到她的身影，就去了小树林，这是妍姐儿的秘密基地，有时候心烦了，或者跟人吵了架，小丫头就会躲在这里静一静。
辰哥儿刚走到外围，就隐隐听到了哭声，他抱着小狐狸一步步朝里走了过去。
妍姐儿缩成一团，小脑袋埋在了腿上，哭声一点点溢出了出来。望着她小小的背影，辰哥儿神情有些恍惚，莫名想到了五年前，那个时候的妹妹哭声远不像现在压抑，她哭着喊着要爹爹，不要爹爹走。
辰哥儿心底很不是滋味，脚步也沉重不已，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谁？”
听到动静，妍姐儿警惕地抬起头，朝后看了一眼。
她已经哭了很久，一张小脸都哭花了，因为时不时地用手揪草，又擦脸，脸上脏兮兮的，极为狼狈。
辰哥儿嗓子眼有些堵，只是静静看着她。
妍姐儿抹了抹眼泪，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她讷讷喊了声哥，连忙从地上蹦了起来，勉强扯出个笑，“哥，你怎么来了？”
辰哥儿有些心酸，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帮她擦了擦泪。
他动作很温柔，妍姐儿心底愈发难受的厉害，扑到他怀里，又呜呜哭了起来，“哥，我们是不是彻底没爹了？”
她边哭边打嗝，好不委屈。
辰哥儿拍了拍她的背，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神情有些无措，“别哭。”
妍姐儿心底很难受，声音也无比哽咽，“我也不想哭，我控制不住自己嘛，哥，我是不是很贪心？明明有娘，有舅舅还有你跟晟晟他们，可、可是我还是好想要个爹爹。”
“呜呜呜，哥，我想要个爹爹，为什么别人都有，就我们没有。”
想到聂叔叔对他娘的感情，辰哥儿又帮她擦了擦眼泪，“会有爹的。”
妍姐儿呜呜的哭，才不上当，“你骗我。”
“不骗。”
“爹都要成亲了，我们哪儿还有爹？”
“娘总有一天也会成亲。”
“啊？”
见她瞪大了眼，辰哥儿捏了捏她的小脸，迟疑道：“你不是很喜欢聂叔叔？不然就让他给我们当爹爹吧。”
“！！！”
“哥，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
妍姐儿这会儿都忘记难受了，眨巴着眼睛连连追问，“聂叔叔还没成过亲呢，怎么可能愿意当我们的爹爹？”
“就算他不愿意，也总有人愿意。”
妍姐儿一想也是，她娘那么好，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可是……可是就算娘真成亲，那人会好好对他们吗？就算对她好，也不是她亲爹呀，妍姐儿吸了吸鼻子，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辰哥儿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声地安慰着。
小狐狸刚刚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叼着一只黄鹂鸟的翅膀走了过来。
黄鹂鸟儿的身体是金黄色的，身上毛茸茸的，大概是过于害怕，小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吓得连叫都不敢。
妍姐儿眼睛瞪的眼溜溜的，吃惊不已，“好漂亮的小鸟儿！哥，这是黄鹂吗？”
辰哥儿点了下头。
小狐狸走到他们跟前，嫌弃地松开了牙齿，还呸呸吐了两下，仍旧觉得嘴里都是毛，它委屈地蹲到了辰哥儿跟前，扯了扯他的裤腿。
辰哥儿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妍姐儿，“送你的。”
妍姐儿愣了一下，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平日里她很淘气，最喜欢跟小狐狸作对，有时候也讨厌它一直霸占着哥哥，故意跟它叫板，她真没想到小狐狸看着冷冷的，竟然会在她难受时安慰她。
妍姐儿冲过去抱了它一下，小狐狸挣扎了一下，满脸嫌弃，朝她脸上拍了一下，有些后悔捉了只小鸟。
妍姐儿捏住它的小爪子亲了亲，脸上仍旧带着笑意，“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哥哥了。”
小狐狸哼了一声，这才满意。
妍姐儿将小狐狸递给哥哥，转头看小黄鹂去了。
小黄鹂被小狐狸吓得不轻，根本不敢逃，见妍姐儿盯着它看，可怜兮兮叫了起来，它的声音无比动听，妍姐儿的眼睛越来越亮，小心翼翼将它捧到了掌心。
小黄鹂在她手心瑟瑟发抖，妍姐儿于心不忍，“哥，我还是放走它吧。它好可怜。”
“它翅膀受伤了，先回家帮它处理一下伤口，养好伤再放走。”
回家时，妍姐儿手里就多了一只小黄鹂。
听到他们的对话，小狐狸努力装乖巧，好像小黄鹂翅膀上的伤根本不是它弄伤的。
辰哥儿捏了捏它的小爪子，根本就不觉得是它弄伤的，一个天上飞的，一个地上跑的，它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会飞吧？辰哥儿以为小黄鹂本就受了伤是它捡到的。
回到家时，家里只有李琬跟萱姐儿在。
萱姐儿也凑了过来，漂亮的大眼闪过一抹惊叹，她是家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孩子，三岁启蒙，至今已经认了不少字，在书上同样见过黄鹂，她喜欢画画，忍不住将自己的画笔拿了出来。
辰哥儿帮黄鹂鸟儿包扎伤口时，她就旁边边观察边画画。因为年龄小，也画不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胜在传神，将小鸟凄惨和美丽都展现了出来。
她安安静静的，性子跟妍姐儿截然不同。
妍姐儿眼巴巴瞅着，恨不得也上去帮忙，又怕自己没轻没重的，弄疼小黄鹂，在一边急的团团转。
“姐姐，你挡住我了。”萱姐儿蹙了下小眉头。
妍姐儿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好好好，姐姐让开点，姐姐这不是担心嘛。”
“哥哥已经在包扎了。”萱姐儿声音小小的。
不了解她的一准儿认为她冷血无情，妍姐儿却清楚她的意思，忍不住将小丫头抱到了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嗯，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妍姐儿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望着哥哥认真的侧脸以及小狐狸懒洋洋的模样，她心底突然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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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点儿事儿，如果晚上十点半之前没更新，那就后天晚上双更，今天就是双更哟，(＾Ｕ＾)ノ~ＹＯ有没有很激动？

11、画张小狐狸！
辰哥儿将伤口包扎好，将小黄鹂递给了妍姐儿。
妍姐儿小心将它捧到怀里，她的动作十分温柔，唯恐弄疼它，小黄鹂逐渐没有那么拘谨后又叫了起来，叫声十分动听。
萱姐儿同样是第一次听到黄鹂的叫声，望着它的眼神十分专注，一直等到它唱完，辰哥儿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今天怎么样？胃口好点儿没？”
萱姐儿乖乖点头，“好多了，大哥，是小狐狸捡到的它吗？”
“嗯。”
“只有它，没有它的父母吗？”
辰哥儿：“没有，小鸟们大点后会离开父母自己独自闯荡世界，小狐狸捡到它时，它已经已经告别了父母。”
萱姐儿自己的画笔收了起来，认真道：“哥，我不想当小黄鹂。”
辰哥儿有一点想笑，“没人让你当。”
“有人要你当吗？”小丫头唇红齿白，偏头看过来时，一双沉静的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辰哥儿微微一愣。
萱姐儿已经垂下了眼睛，她的眼睫毛同样又长又密，漂亮的小脸水嫩嫩的，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聪明，见姐姐正笑嘻嘻的与黄鹂互动，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她才又看了辰哥儿一眼，低声道：“大哥，你真要参加童考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事？”
萱姐儿别开了小脑袋，小声说：“我听爹爹偶然说起的。”
辰哥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还有半年呢。”
萱姐儿抿唇，“是只有半年了。”
辰哥儿自然清楚童考意味着什么，如果考的好，他会一步步走出去，一步步接近读书人向往的殿堂，却也一步步远离亲人。
有那么一瞬间，辰哥儿甚至产生了动摇，他究竟为了什么才读的书？他愿意当个黄鹂鸟吗？离开亲人，一个人去漂泊去闯荡？
就在他神情迷茫时，小狐狸扯了扯他的裤腿。
它的小爪子指了指画笔，正比划着什么。
萱姐儿将画笔又拿了出来，拉了拉辰哥儿的衣袖，“大哥你用我的画笔画吧，它也想要一副画。”
家里几个孩子也就萱姐儿喜欢画画。辰哥儿很少作画，见它确实想要，就开始画了起来，寥寥数笔变勾勒出了它的小身影，萱姐儿将颜料也拿了过来。
辰哥儿画完，她帮着上的料，她对色彩天生比较敏锐，小狐狸的眼睛也被她涂成了绿色，小狐狸瞥了一眼，就没再看，目光反而一直追随着辰哥儿，见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便跳到了书桌上，懒洋洋窝在了上面。
孩子们都在家时，家里睡的一向比较晚，辰哥儿回到自个儿房间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想着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辰哥儿又点燃了煤油灯。
这次舅舅又带回了一些书，他向来喜欢看书，不知不觉就入了神，直到煤油灯快要燃尽，他才回过神来。
李瑾起来如厕，见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就推门走了进来，几个孩子他最心疼的就是辰哥儿，见他又偷偷看书，又好气又好笑，“忘记舅舅怎么说的了？”
辰哥儿有点脸红，乖得不行，“没忘。”
小时候家里还很穷，那个时候，他跟舅舅只能挤在一张床上，舅舅最不喜欢他熬眼，说这样最容易熬坏眼睛，到时候再后悔也晚了。
“我看的有些入神，忘了时间，这就打算睡了。”
李瑾瞄了小狐狸一眼，见它懒洋洋窝在一边守着，嘟囔了一声，“也不知道提醒着点儿。”
辰哥儿笑的眉眼弯弯，“舅舅，它只是只狐狸而已。”
“还没成精了呢。”李瑾弹了一下小狐狸的脑门，“要你何用？”
看到小狐狸憋屈的神情，嘴角的笑逐渐加深了。
辰哥儿将小狐狸抱起来，连忙安抚了一下，“舅舅，它最爱闹脾气，你就别逗它了。”
李瑾啧了一声，笑嘻嘻道：“爱闹脾气，逗着才有意思，行了，快睡吧。”
辰哥儿乖乖点头，“舅舅也早睡。”
晚上，辰哥儿又做了噩梦。
先梦到的同样是红衣服小男娃，紧接着又梦到了那具尸体，梦境跟前一夜是重复的。小狐狸一直守在他身边，这次辰哥儿没有惊醒，直到他真正睡安稳了，小狐狸才闭上眼睛。
它发现，只要它一直守着，辰哥儿做梦的时间会缩短很多。
接下来一连三天辰哥儿都没再做梦。
第四天早上，辰哥儿同样一大早就起来了，他跟李铭一起跑去晨练的，回来时，一人背一竹篓的青草。
转眼离赵大年成亲的日子，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辰哥儿没想到赵老太断着腿都会来竹溪村。
她让人帮着雇了辆牛车，坐着牛车来了竹溪村，因为忌惮着李瑾，也不敢往里走。村里的小孩，五岁以下的都没有上学堂，有两个孩子在村口蹦蹦跳跳的玩，赵老太拿出几颗糖果将他们哄到了跟前。
“妍姐儿是不是真回来了？”赵老太正是听说她回来了，才来了竹溪村，眼看离成亲只有几天时间，她搞不定辰哥儿，只得将主意打在妍姐儿身上。
小男娃转了转眼珠，“先给我糖，我再告诉你，万一说了你不给了怎么办？”
这个小兔崽子！
赵老太气的骨头更疼了，给了小男娃一人一颗糖，又从兜里摸出两个铜板钱笑眯眯诱哄他们，“你们帮我把妍姐儿喊过来，这两个铜板钱就归你们了，我兜里的糖也都给你们。”
小男娃舔了舔唇，甜丝丝的滋味在嘴巴里蔓延，他盯着铜板钱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渴望。
赵老太又加重了筹码，“我这里还有两个鸡蛋，你们两个谁的速度快，鸡蛋我就给谁。”
小孩一听这话，相视一眼撒腿就跑。他们掉头就跑了李瑾跟前，“瑾叔叔，辰哥儿的坏奶奶来咱们村了，就在村口。”
“她还拿糖哄我们，糖我们吃了，就是不帮她喊妍姐儿，我觉得她找妍姐儿肯定也是想哄她。”
一个个学的无比生动。
李瑾被他们逗笑了，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改天叔叔带你们吃大餐。”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蹦的老高，“瑾叔叔最好了。”
孩子们离开后，李瑾才敛起笑，不知道是不是跟云烈呆久了的缘故，他冷下脸后，整个气质完全发生了变化，神情愈发显得危险，“这老太婆倒是挺会钻空子，我说了再进竹溪村就打断她的腿，她就只在村外徘徊。”
“真当这样我不会动她？”
云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望着他的眼神却格外温和，“这桩婚事有点复杂，先看看赵老太究竟想做什么。”
“我亲自去会会她。”李瑾当即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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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有点事儿耽误了，更新也有些迟，第二更也没来得及写，明天一定双更补偿大家，爱你们，

12、姐姐叛变了！
云烈语气淡淡的，“你去未必合适。”
“你什么意思？”李瑾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你想让妍姐儿去？她才多大点大，赵老太不止一次地想卖掉她，她去了能干嘛？揭开伤疤再难受一次吗？”
云烈语气仍旧十分冷静，“我没说让妍姐儿去。”
“那你什么意思？”李瑾靠在了门板上，神情有些散漫，最近几年他又长高了一些，五官也脱去了少年的青涩，举手投足间满是成年男子的魅力。
云烈爱极了他这个模样，眼眸沉的有些深，只想将他揽到怀里，亲一亲，他伸手将李瑾的发丝朝后拢了一下，淡淡道：“你不觉得成亲的日子太过仓促吗？”
从有意结亲，到定亲再到成亲不足一个月。一般人家嫁女儿绝不会如此仓促，王地主又是出了名的疼女儿，若说其中没猫腻，自然没人信。
李瑾也有些费解，忍不住嘟囔了一声，“不会是女方肚里有娃了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丑闻，前段时间隔壁村有个未出嫁的女子跟人无媒苟合，又遭到抛弃，到最后弄的一尸两命，可怜父母一大把年纪了反倒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到赵大年木讷老实的性子，李瑾又觉得不太可能。
云烈好笑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真要是这样，赵老太也不会一次次往竹溪村跑。”
李瑾点头，确实，没有哪个新嫁娘希望自己的夫家跟上一任牵扯不清。他伸了个懒腰，站直了身体，“王地主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让你帮忙，才把主意打到辰哥儿身上？”
这是唯一能解释的通的。
“以不变应万变，该着急的是他们，赵老太见不着人自会离开。”他说的一本正经，其实不过是不想瑾哥儿离开他的视线。
李瑾失笑摇头。
此刻，妍姐儿正在后院跟萱姐儿一起练字，她向来坐不住，平日里能踏踏实实写两张就已经是极限，现在情绪又有些低落，更加打不起精神，见萱姐儿握着小毛笔，一字一字写的极其认真，干脆托住下巴，看她写。
见她写了一张又一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妍姐儿才出声打断她，“你都不累吗？”
萱姐儿抿唇，“习惯就好。”明明年龄小小的，说出的话却少年老成的很，妍姐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萱姐儿躲了躲，“姐姐。”
“就捏一下嘛。”妍姐儿捂唇偷笑，“好好好，姐姐不捏就是。”
*
一直到下了学堂，辰哥儿才知道赵老太又来了竹溪村，见妍姐儿神情如常，他才松口气。
晚上妍姐儿赖在他房间不愿意离开，想跟哥哥说说心里话。见她不走，晟晟也不走，他白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早累了，揉了揉眼睛，像个没骨头的小猫靠到辰哥儿怀里，搂住哥哥的腰晃了晃，“哥，你身上香香的。”
小狐狸也跳了过来，硬是挤到了辰哥儿怀里，爪子正好踩到晟晟脑袋上。
晟晟反手去捏它，被它用小爪子又踩了一下。
“哥，这次是它先招惹我的！”晟晟说完，气呼呼站了起来，眼底早没了困意，伸手就去捉小狐狸，一双漆黑的大眼亮的惊人。
小狐狸用尾巴甩了一下他的手，牢牢霸占着辰哥儿的怀抱。
晟晟疼的直抽气，眼泪汪汪的，他将发红的小手递到了辰哥儿眼前，好不委屈，“哥，疼疼疼疼，它打我！”
小狐狸：“……”它根本没用力。
辰哥儿果然心疼了，拉过他的小手看了看，见有些发红，瞪了小狐狸一眼，小心摸了摸，“疼的厉害？”
晟晟弯弯唇，“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辰哥儿好笑地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吹了吹。
晟晟被他吹的心里暖乎乎的，特别想在哥哥怀里撒个娇，打个滚，偏偏小狐狸霸占了他的位置，心里好气！
小狐狸心里更气，也想被吹吹，偏偏不会说话！它眼底带火，几乎烫伤晟晟的小手。
晟晟冲它做鬼脸，伸手去揪它脑袋上的毛。
想到小狐狸还给她送小黄鹂鸟，妍姐儿抱住晟晟的腰，将他拖走了。
“走啦，走啦，回去睡觉，不要打扰哥哥了。”
晟晟有些小不爽，“姐，我怎么觉得你叛变了？”
妍姐儿莫名有些心虚，“哪有！我这不是怕一会儿舅舅来催吗？万一再被舅夫罚写大字，你替我写啊？”
晟晟自己的都不乐意写，连忙摇头。
*
第二天，赵老太又来了竹溪村。
见舅舅一直在家，妍姐儿也没有出去玩，李瑾一向喜欢孩子，会给她们讲故事，也会教他们有趣的游戏，因为有家人的陪伴，妍姐儿压抑的心情轻松不少。
就在这时，聂之恒手里拎着两条鱼走了进来。
他肩宽腿长，五官轮廓很深，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看到他的身影，妍姐儿第一时间冲出来，扑到了他怀里，差点让鱼弄脏衣服。
李瑾好笑不已，伸手接住鱼，找了个盆，放了进去。
妍姐儿晃了晃聂之恒的腰，一双大眼乌黑发亮的，满满的喜悦，“聂叔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叔叔想妍姐儿了呀。”
聂之恒弹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语气颇为亲昵。
他一年到头忙的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消失好久，妍姐儿还以为起码得一个月才能见到他呢。
妍姐儿笑的眉眼弯弯，因为开心，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儿，还拿出黄鹂鸟给他看，语气炫耀不已，“小狐狸给我的。”
小狐狸正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太阳，估摸着辰哥儿快回来了，才抖了抖毛站了起来。
李琬回来时，看到聂之恒微微一愣，打声招呼，便躲进了灶房里。
妍姐儿也跟了进来，“娘，聂叔叔来了，我们晚上吃红烧鱼吧，叔叔最爱吃娘做的红烧鱼了。”
李琬神情有些不自在，他是爱吃鱼，跟谁做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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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最近受诅咒了，每次信誓旦旦的说了双更，就一定双更不成，我不说确定日期了，到时给你们默默双更，来个惊喜，另外更新时间以后都定在晚上八点吧，从明天开始实行，做不到就剖腹！

13、成亲的真相！
赵老太再三来到竹溪村却没人愿意见她的话传到了王家村。
王地主的哥哥知道这事后，气的杯子都砸了，“没见着人？两个孩子不是跟赵大年很亲，怎么会连见都不见她？”
他媳妇捂住了脸，神情无比痛苦，“我就知道这样行不通，赵老太做了不少腌臜事儿，两个孩子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说原谅就原谅。我命苦的坤儿啊，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呜呜……”
王地主眼睛也有些发红，哑声道：“哥嫂子，你们放心，坤儿是为了依依，才失手砸伤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的。”
这事还得从二十多天前说起，王地主的侄子王坤在金陵城读了几年书，结识了不少狐朋狗友，其中一个便是县令的小公子齐盛，齐盛跟王坤关系还算可以，机缘巧合之下，见过王坤的堂妹王依。
王依便是王地主的女儿，她长的娇憨可爱，性情也很温顺，齐盛对她一见钟情，想纳她为妾，他长得肥头大耳，又色眯眯的，整个一纨绔子弟，别说王地主不会答应，王坤都不愿意。
隔了没几天，齐盛就来了王家村，只说来做客，体验一下乡下的生活，在此住一段时间，也没提纳妾的事儿。王坤本就跟他关系不错，也乐意跟他相交，就将他留了下来，谁知道他胆子大的很，竟然趁机灌醉了王坤，买通丫鬟将王依骗到了王坤这儿，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王依来到王坤的住处，才发现不对劲，挣扎时打翻了花瓶。碰巧赵大年在王家当帮工，找王坤有事儿商量，他听到动静，觉得不对劲，便闯了进来，救了王依。
他人高马大的，齐盛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将齐盛打了一顿绑了起来，王坤知道这事后，气的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不仅王地主宠女儿，对唯一堂妹他也同样宠的很，醉酒之下，怒气冲天，拎着酒瓶就砸了齐盛一下，本来只为出口恶气，谁知道齐盛至今没有醒来。
齐盛不仅有个当县令的爹，还有个当侍郎的舅舅，根本不是王家能得罪的起的，人昏迷后他们就请了郎中，用了各种药，尝试了各种方法，齐盛仍旧像死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地主既怕齐盛断气，万一追查起来，王坤难逃其咎，又怕齐家找上门来，神奇的是齐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来了王家，甚至不知道他出事了。
原来来之前齐盛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江南游玩一段时间，怕小厮将他的行踪告诉他媳妇，他连身边的小厮都打发掉了，平日里他不是一个人到处跑，就是跟狐朋狗友一起去游玩，家人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
现在他还在王家昏迷着。
本以为他三五日就能醒过来，谁知道，一拖竟然拖了这么久，现在王地主连去通知齐盛家人的勇气都没了，唯恐齐盛一下子没了呼吸，到时候官府就要抓王坤偿命，他也因此天天处于惊恐中。
王依又被齐盛和赵大年看了身体，当时就想自尽，王地主自然不愿意看着她去死。当天根本没放赵大年回去。
想到云烈曾当过将军，身份非同一般，王地主才将主意打到李瑾跟辰哥儿身上，方圆几十里的人哪个不知道云烈是出了名的疼媳妇？如果赵家能说服辰哥儿出面求情，王坤多少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赵老太的为人，他又不愿意将女儿往火坑里推，王依知道这事儿后，以死相逼，才让他终于点头。
王地主便见了赵老太一面。
知道他有意结亲，赵老太自然喜不自胜，察觉到他话语中的试探以及对云烈的重视，还吹嘘辰哥儿对赵家的感情有多深，如果王家肯把女儿嫁到赵家，他肯定求着去压轿之类的。
现在辰哥儿却连她的面都不愿意见，王地主只觉得心底哇凉。
就在这个时候，聂之恒来到了王家，还带了个神医过来。
*
接下来的两天一直风平浪静。
一直到成亲这一日，赵老太都没再上门来，不仅辰哥儿觉得不真实，连李瑾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度以为是自己误会了什么。不管怎样，他都乐见其成，他姐姐对赵家虽然没了感情，赵大年若是一直不成亲，苦苦等着她，以她的脾气和心性很难再开始另一段感情。
现在赵大年成了亲，对她来说自然也是一种解脱。
辰哥儿一向看得清，失落的同时却又松口气。巧的是这天恰好赶上学堂休息，压轿的人虽然换了一个，妍姐儿却想去赵家村一趟，想见爹爹最后一面。
小丫头不敢跟家长说这事，吃过朝食，就悄悄将辰哥儿拉到了跟前。
“哥，我想回赵家一趟。”她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又偷摸哭了一场。
*
婚礼十分热闹。
王地主一向舍得在女儿身上花钱，单明面上的嫁妆足有十几箱，赵家总共就三间房子，估计都没地方放，前来看热闹的咋舌不已，只觉得王地主真是财大气粗，赵老太这次真是要发财了。
赵老太笑的合不拢嘴，整个人跟做梦似的，前几天有多焦躁，今天就有多开心，可惜腿断了，不能下去招呼客人。
赵大年仍旧是那副模样，神情木讷，明明是大喜的日子，脸上却丝毫不见喜意，见他一直摆着个棺材脸，赵老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唯恐亲家看着闹心。
辰哥儿跟妍姐儿赶过来时，赵大年跟王依正在拜堂，拜完堂就将新娘送入了洞房，瞄到爹爹逐渐佝偻起来的背影，妍姐儿心酸的不行，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辰哥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妍姐儿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慌忙擦了擦眼泪，“哥，我们走吧。”
辰哥儿点头。
正准备离开时，迎面却走过来一个大娘，“哎，这不是辰哥儿跟妍姐儿吗？一转眼都长这么大啦！”
她嗓音挺大，大家顿时都看了过来。
“哎呦，还真是辰哥儿跟妍姐儿，当初离开时，才这么点大，一转眼都这么大了，辰哥儿真是越长越俊了，肯定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吧？”
“行了，辰哥儿才多大点儿，快别打趣他了。瞧，妍姐儿的个头都追上哥哥了，你们是来喝喜酒吗？”
妍姐儿的脸瞬间涨红了，摆了下手，“不是，我们就是路过。”
辰哥儿拍了拍她的肩膀，“婶子，大娘，你们忙吧，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他年龄虽小，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稳重。
说完点了下头就拉着妍姐儿离开了，愣是没人敢拦他。
赵大年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怎么了？”
其中一个大娘朝辰哥儿他们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巴，“辰哥儿跟妍姐儿来了，刚走。”
赵大年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激动万分，他拔腿就追了上去，好像慢一步两人就会消失在小路边。
辰哥儿跟妍姐儿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一眼。
赵大年嘴皮子哆嗦了好几下，想张口说话嗓子眼却堵得厉害。
见爹爹眼睛通红，神情既激动又无措，妍姐儿忍不住挣开辰哥儿的手，跑到了赵大年跟前，喊了一声爹。
赵大年的眼睛越发湿润，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诶，妍姐儿、瞧我，妍姐儿都长这么高了。”
赵大年想伸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见她头发乌黑发亮，挽着漂亮的双髻，又怕给她弄乱，讪讪放了下手，忍不住看了辰哥儿一眼。
辰哥儿站着没动。
打他记事起，赵老太就在不停地找李琬的麻烦，小小的他想帮忙，却又什么都帮不上，那种无助的感觉，让他一度厌恶自己和整个赵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赵大年这副模样，他心底又很不是滋味。
一直到回到家，辰哥儿的兴致都不太高，他心情低落时，喜欢练字，往往多练几张也就平复了下来，小狐狸却又跳到了他怀里，爪子勾住了他的衣襟，身子在空中悬着，辰哥儿只得将毛笔放到了书桌上，伸手托住了它的屁股。
它身上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辰哥儿顺了顺它的脊背，小狐狸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小爪子搭在了他手上，软乎乎的，辰哥儿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小爪子不受控制地一颤，顿时缩了回去。
小狐狸睁大眼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连忙又将小爪子递了上去。
辰哥儿眼底露出一点笑意，又亲了一下，将它抱到了怀里，总觉得有了它，多了很多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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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短小都为了不剖腹，┭┮﹏┭┮我被小展附身的第四天，我要努力奋起，脱离诅咒，求亲亲抱抱，举高高~~

14、小狐狸求亲亲！
冬天一下子就来临了。大雪将整个竹溪村都笼罩了起来，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一直到小年，天气才逐渐放晴。
辰哥儿书桌上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不知不觉就迎来了新年，过了年，意味着又年长一岁。
李瑾给家里的孩子各发了一个大红包，连小狐狸都得了一个。辰哥儿抱着小狐狸晃了晃它的小爪子，“快谢谢舅舅。”
小狐狸装作听不懂，神情十分无辜。让它跟其他人拜年问好，它也不搭理，只是霸占着辰哥儿的怀抱。
李瑾摸了摸下巴，跟辰哥儿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童考，最近这段时间正是你最关键的时候，我原本还想替你养它一段时间，没想到它还是不喜欢我们，不如明天把它送人吧？”
“有不少人家喜欢狐狸，恰好赶上过年，讨个吉利。”
辰哥儿愣了一下，察觉到舅舅眼底的促狭又有些无奈。
小狐狸正背对着李瑾，自然没看到他的神情，它知道辰哥儿的家人都爱逗它，又怕他真有这个念头，小身体顿时绷的紧紧的，扭头冲李瑾龇牙咧嘴。
李瑾不理它，神情反而越发认真，“辰哥儿，你若舍不得，我可以送的近点，等你考完试我再带你去看看他，反正你到时候也得出去念书，早晚都要送走。”
小狐狸嗷呜了一声，眼睛凶的有些吓人，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辰哥儿连忙顺了顺它的背，“舅舅你别逗它了，它还小呢。”
李瑾摸了摸辰哥儿的小脑袋，忍不住笑了笑，“行吧，它还小呢，都听辰哥儿的。”
他身上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俊秀的眉目，微微勾起的唇，每一处都人怦然心动，这个长相别说放在竹溪村数一数二，就算搁在京城也能排的上名次。
辰哥儿的长相便随了他。
辰哥儿闻言羞赧的笑了笑，小酒窝一闪而过。
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个团圆饭。
*
吃完晚餐，辰哥儿就回了自己屋，拿出了王夫子给他布置的课业。王夫子之前是书斋的馆主，因为儿子惨死街头才闭了馆，他的书斋在整个金临城都如雷贯耳，他本身又是爱书之人，馆内藏了不少经书，除了各种经传还有不少题库。
为了应对这次的考试，他将馆内名家编纂的题库都拿了出来，都是应试的范文，各种题选，让辰哥儿研习，另外他还出了一些题目特意考他贴诗和八股文，这就是辰哥儿每日的课业。
八股文出自四书五经，辰哥儿基础知识十分扎实，王夫子并不担心，他唯一担心的便是辰哥儿年龄过小，缺乏应对的经验，为了锻炼辰哥儿，最近这段时间，他下午还会单独教授他一段时间。
课堂上他也会讲授经意，但是竹溪村的孩子有天赋的本就不多，大多都跟不上进度，他讲的都是一般夫子会教导的。
对辰哥儿却可谓是倾囊相助，辰哥儿放在学习上的时间也因为更多了，本就是个书不离手的，现在连睡眠时间都少的可怜，更没时间陪小狐狸玩。
小狐狸见他日日抱着书本，自是有些不爽，心底不爽还不忍心闹脾气，它窝在辰哥儿怀里气得天天睡大觉，偏偏唯一能帮上忙的便是让辰哥儿晚上能睡个好觉。
小狐狸也逐渐挖掘出一个异能，但凡它夜夜守着，辰哥儿就极少做噩梦。
辰哥儿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底。
一个个都心疼的不行。
他住在前院，跟李瑾他们住在一起，李瑾晚上起夜，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眉头紧蹙了起来，他推门走了进去，只见辰哥儿正提笔写着什么，连他走了进来都没发现。
李瑾也不好打扰他，就站着等了会儿，辰哥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次王夫子给他出的几道题中有一个是截题，上半句选自论语，后半句选自尚书，让他解答。
辰哥儿放下笔才发现舅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李瑾进来时满腔心疼，怕他再熬夜，他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辰哥儿脑袋，故意板起了脸，“大年三十也不知道休息一下，你瞧瞧铭铭，多聪明，早早就睡下了，你倒好，每次我起来，都能发现你还在看书，平日也就罢了，大过年的也不知道休息一下，最近还越睡越晚，身体熬坏了，谁赔？”
辰哥儿被他敲的些脸红，又不敢躲，其实他也没打算太晚睡，写完就准备休息了，辰哥儿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舅舅，比我睡的晚的多得是，我这已经是算是懈怠了，古有悬梁刺股，现在这种人也存在不少，我连困都不困，又岂算熬夜？”
“你瞧瞧自己瘦了多少斤，还不算熬夜，每天连睡觉都不足三个时辰。还不算熬夜？光线这么暗，你年龄又小，熬坏了眼睛和身体再后悔也晚了。小时候舅舅是怎么跟你说的？”
见舅舅神情越发严肃，辰哥儿不敢再吭声了，小脑袋低了下来。他个头小小的，往那儿一站莫名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李瑾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爱读书，我们不会拦你，但是你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知道吗？你娘嘴角都起了两个泡，纯粹是担忧的，就怕你身体撑不住，现在不过是童试，接下来还有乡试、会试和殿试。你若是不爱惜身体，你让我们怎么放心？每年考试都有人因为身体的原因倒了下来，你还这么小，真考上了，还要去外地念书，你说，你让我们怎么放心？”
家里五个孩子，李铭一向独立有主见，清楚自己不是读书的料，早就暗暗选了武术，妍姐儿跟晟晟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一贯的会享受，想让他们熬夜看个书，你嘴皮子说破都没用，萱姐儿吧，凡事只按自己的喜好来，唯有辰哥儿，总是乖的让他心疼。
李瑾有时候都怕他是为了光宗耀祖才走的这一条路。
毕竟李瑾的爹爹李湛曾是进士，他饱读诗书，也颇有抱负，唯一遗憾的便是没能进入前三名，李瑾小的时候，李湛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有出息，可惜他却摔坏了脑袋，一直到十五岁，才在机缘巧合之下恢复正常。
他连写繁体字都怕，自然不可能去考科举。
“舅舅，我知道错了，以后都不熬夜了。”辰哥儿眼底闪过一抹自责，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担心。
他乖巧的模样，却只让李瑾觉得心酸。
他摸了摸辰哥儿的脑袋，循循善诱道：“咱们家也不稀罕出个状元郎，若是念书能使你开心，舅舅不会拦你，若是不开心咱就不读，不管怎样，都要注意身体懂吗？”
辰哥儿乖乖点头，“嗯。”
“行了，你早休息。”
见李瑾迟迟不回来，云烈也没睡，一直在等他，他习武多年，耳力早练了出来，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瑾哥儿回来后仍旧满脸担忧，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他一向乖巧懂事，既然答应了不熬夜，自会做到。”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他走错路，十年寒窗，如果到头来，却不是他想要的，这些苦他不白受了？”
云烈将他的外套脱了下来，认真道：“他心思通透，未必没思考过这些，你不必担忧。”
李瑾叹口气。
平日里他一向豁达，也只有对待家人时会如此紧张，清楚他同样会为了自己的事儿烦恼费心，云烈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反正他还小，就算有朝一日不想读了，大不了再找个喜欢的事儿做。”
*
李瑾走后，辰哥儿就熄了灯，钻到了被窝里。
床上有两床被子，一大一小，都是李婉前段时间刚缝制的，自然是辰哥儿跟小狐狸的，两个都十分暖和，辰哥儿脱掉外衣就钻进了大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来。
他喜欢侧着睡，怕漏风，又小心拉了拉被子，将被子盖到了耳朵上，垂眼时恰好看见小狐狸正从小被子里往自己这儿钻。
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辰哥儿弯了弯唇，因为从小抱着它睡惯了，也没觉得不好，伸手将它捞到了怀里，“早知道不让娘给你缝了。”
小狐狸往他怀里蹭了蹭，十分赞同。
最近这段时间辰哥儿的神经绷的十分紧，其实身体早就疲倦了，平日里躺下后立马就能睡着，今日被舅舅念叨了一番，反而没了睡意。
见小狐狸一直窝在他身边陪着它，辰哥儿也有些心疼，“你怎么还不睡？小小年龄就要跟着我熬夜吗？”
小狐狸睁着双明亮的大眼，仍旧无辜的看着他，乖巧的模样让人心软的不行。
辰哥儿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弯了弯唇，“快睡。”
小狐狸乖乖闭上了眼，却没敢入睡。
它的心跳声十分有力，一下一下又一下，听着它的平稳的心跳声，辰哥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时，小狐狸正趴在他跟前盯着他出身，一双眼睛幽深不已。
辰哥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小狐狸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明亮的模样。
小狐狸甩了甩小尾巴，打个滚，亲昵往他怀里蹭了蹭，眼底满是对他的依赖，辰哥儿亲亲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想到考试，还没分开就开始不舍了。
小狐狸脑袋动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又朝辰哥儿伸了伸小爪子，一副求亲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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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想哭，T﹏T～

15、河边的尸体！
小狐狸确实一夜没睡。
大年夜总有人在放鞭炮，饶是他们家跟村里其他人家离的远，鞭炮声也一直此起彼伏，对它来说实在太吵，它自然睡不着。
想到初一大家都起的早，辰哥儿没再继续睡，揉了揉眼睛就爬了起来。
这会儿，家里其他人都起来。
辰哥儿穿好衣服下床时才发现几个孩子都在堂屋呆着，每个人都穿上了新衣，脸上都带着笑意。
看到他，晟晟立马冲过来扑到了他怀里，“哥，就等你了！走，咱们一起放开门炮。”
他是最先起来的，一起床就想去放炮，李瑾怕他吵醒辰哥儿，让他晚会儿再放，晟晟等了又等，如果不是怕打扰了哥哥休息，早没了耐心。
妍姐儿在他后面追了出来，拉住了晟晟的小手，“你别拉着哥哥，万一炸到他怎么办。”
晟晟拍了拍脑袋，“瞧我，哥，你靠后点，我跟姐姐一起放。”
李铭笑的露出小虎牙，“妍姐儿是女孩子，我来。”
妍姐儿冲他做鬼脸，“女孩子就不能放吗？二哥倒是快把哥哥拉开呀。”
辰哥儿：“……”
他才是家里的老大吧，怎么一个个反倒把他保护了起来？
辰哥儿莫名有点儿郁闷，正想说点儿什么，就被李铭推到了堂屋，“哥，你去里面呆着，别吓到你。”
李琬看得好笑不已，“你们都小心点，晟晟你也离远点，小心炸到。”
晟晟大声应了一下，“知道啦，姑姑，我跟姐姐一起放。”
小狐狸从辰哥儿怀里蹦了下来，跳到了最里面，显然有点讨厌鞭炮声。
孩子一多，家里极其热闹。
刚放完开门炮，李林就带着一群孩子跑了过来，来捡炮，村里大多数人家起的都比较早，他们已经捡了不少。
晟晟也加入了捡炮大军，怕他到处跑，李铭跟辰哥儿也跟了上去。除了捡炮，还要各家各户的去拜年。小狐狸也跟了上去，辰哥儿不在家时，李瑾格外喜欢逗它，偏偏他又是长辈，怕万一得罪了他，他再将自己送走，小狐狸面对他时，连生气都不能光明正大。
它跟在辰哥儿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竹溪村的冬天格外的冷，哈出一口气都能结冰的感觉，外面黑灯瞎火的，几乎看不清路，孩子们却很兴奋。
等转完一圈，每个人兜里都装满了糖果。
辰哥儿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像他这个年龄已经有不少人定了亲，不少人家都盯着他，年前还有人托相熟的人家打听过他的亲事，有提亲的意思，不过都被李瑾以年龄太小回绝了。
往家里走时，天已经亮了起来，晟晟精力旺盛的很，跑了一圈完全不累，反倒是辰哥儿腿软的不行。
小狐狸乖乖跟在他身边，完全没有求抱的意思，每当这个时候，辰哥儿都觉得他家小狐狸确实要成精了，不然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
初二到初五是走亲戚的时间，他们家因为没什么亲戚，便格外清闲，学堂放了十天假，一直到初七才开学。
初五这天下午，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辰哥儿跟李铭一起去后山砍柴时，回来的路上却看到河边围满了人，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妇人躺在地上，身边围着几个婶子大娘。
辰哥儿走过去时，正好听到大娘们的议论声。
“真够可怜的，看身上的伤口，这是被人活活打死又丢掉了河里吧？”
“可不是，让她平日里不留口德，又尽干缺德事儿，不定得罪了多少人，也难怪死的这么惨。”
“算了算了，都散了吧，都说死者为大。”
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耳熟，看到熟悉的粗布衣时，辰哥儿整个人入赘冰窖。
这分明是他梦里的场景。
张大娘说道：“还没通知琬姐儿吧，跟她说一声吧，毕竟是辰哥儿的亲奶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得通知赵大年一下。”
“哎，辰哥儿！”
辰哥儿脸色苍白的厉害，等看清赵老太的脸，脑袋嗡嗡直响，他眼前一黑，一个没站稳，直接晕了过去。
“哥！”耳边是李铭紧张的叫声。
辰哥儿直接晕迷了过去，最近这段时间由于一直没有做梦，他早就忘记了曾经的噩梦，恢复意识后，他又做了梦，这次在梦里他却清晰地看到了赵老太的脸，她那身衣服难怪会眼熟，赵老太找他压轿时穿的就是这一件。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出现，辰哥儿几乎喘不过气。
“辰哥儿。”见他睁开了眼睛，李琬喜极而泣。
“哥哥。”一颗颗小脑袋都凑了过来。
晟晟最先扑到了辰哥儿怀里，眼睛红通通的，显然也哭过，“哥哥，你吓死我了。”
他是个小汉子，总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见李铭将昏迷的哥哥背回来时，却哭的十分没形象。现在哥哥终于醒了，他抱住辰哥儿舍不得撒手。
李瑾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拎到了一边，“你这么重，别压到哥哥。”
“我才不重。”晟晟在空中挣扎。
李瑾将他丢到云烈怀里，自个儿坐到了辰哥儿身边，“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辰哥儿摇摇头，小脸却十分苍白，“我没事。”
想到河边的尸体，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她真出事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瑾叹口气默认了。
怕哥哥心底难受，妍姐儿小心翼翼抓住了他的手，“哥，你别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辰哥儿抬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没事。”
赵老太虽然对他们不好，终究是他们的奶奶，李瑾说：“我已经报官了，你爹那里也已经通知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明天估计需要去赵家一趟。”
辰哥儿乖乖点点头，众人都离开后，他的神情却无比的迷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梦会变成现实？难道是他潜意识里希望赵老太死掉，所以她才丢了命？
辰哥儿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使劲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那个红衣小男娃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频繁的梦到他，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辰哥儿百思不得其解，脑袋也一阵阵的疼。
小狐狸叫了一声，跳到了他怀里。
辰哥儿紧紧抱住了他，一时间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家人说，如果真是他害死了赵老太，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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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更新啦，求花花，上章只有前二百字是旧内容，其他都是新内容，大家记得看，捂脸。我修文时没放好，为了补偿大家晚上还有一更，

16、忐忑不安！
第二天，辰哥儿奶奶出事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竹溪村。
在哪儿出事不好，偏偏在竹溪村，有人拿起李瑾曾警告她不许踏入竹溪村来说事，一时间村里满是风言风语。
晟晟还跟人打了一架，因为李宇的弟弟说是他爹爹杀了赵老太。
“你爹才杀人！”晟晟气的胸膛上下起伏！
两个孩子打成一团，周围聚的人愈来愈多，听到杀人两字，胆子小的撒腿就往家跑，一头扎进他娘怀里，不敢露头。
有人上去拉架，也有人连忙跑过去通知了李瑾。辰哥儿本来正准备跟着舅舅去赵家村一趟，闻言，连忙过去看了看。
李瑾跟辰哥儿过来时，两个孩子已经被张大娘拉开了。
晟晟脸上被咬了两口，头发也被抓乱了，身上还有两个脚印。他正恶狠狠盯着李宇的弟弟，看到李瑾像个受伤的狼崽子扑到了李瑾怀里，委屈巴巴地喊了声爹爹。
李瑾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李宇跟李宇他娘也赶了过来，笑了笑，“嫂子，我已经报了官，究竟是谁杀了人，官府总会给一个交代，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胡说的好。”
小孩梗着脖子反驳，“我才没胡说，我娘都说了肯定是你看赵老太不顺眼，才杀了她。”
李宇他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气的拍了他两下，“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瑾哥儿，不定是哪个孩子乱说，被他记在了心底，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臭小子，你别放在心上。”
李宇他娘平日里总听李宇抱怨辰哥儿瞧不起他，对李瑾一家颇有微词，昨天赵老太出事时，就多了几句嘴，这才被她小儿子记在了心底。早知道会惹出这事来，她绝不会逞一时口快。
周围有不少人都被她虚伪的模样恶心到了。
他们都受过李瑾的帮助，也是真心感谢他，见李宇一家如此犯浑，张大娘忍不住冷了脸，“瑾哥儿什么为人，咱们还不清楚吗？五年前，琬姐儿和离时，就跟赵老太断了关系，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赵大年都成亲半年了，早就没了联系。你少造谣生事。”
“就是，你见过哪个杀了人把尸体丢在自家门口？摆明了栽赃陷害。”
李宇他爹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气的抽了他婆娘一巴掌，“瑾哥儿你放在心上，这娘们一向嘴碎，回家我再好好收拾她。还不快跟瑾哥儿道歉！”
“是我不好，瞧我这张嘴！该扇！”
见他爹娘为了给李瑾道歉，点头哈腰的，李宇心底十分不是滋味，望着辰哥儿的目光也满是嫉恨。
李瑾蹙了下眉，拦了一下，“李哥，有话慢慢说，动手也不能解决问题，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以后记得谨言慎行，这次就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应了一声，一一散去。
*
李瑾带着辰哥儿跟妍姐儿来到了赵家村，晟晟也跟了过来，小家伙显然也知道出事了，一路上都沉默着，没敢吭声。
赵大年已经将赵老太装进了棺材里，此刻正在灵堂摆着。
尸体已经被官府的人验了伤，她被大刀砍了几下，失血过多才丢了命，刚被扔到河里时身上还绑了块石头，按时间推算，她在水里泡了两天两夜。直到石头上的线变松，尸体才漂浮了上来。
她初三失踪的，当天晚上赵大年就报了官，可惜一直没有找到，赵大年根本没想到送回来的会是她的尸体，自从和离后，他对他娘的感情就复杂的很，再复杂他也没想过让她死。
他又恨又怒，一双眼睛通红，心底也一片荒芜。
看到李瑾带着孩子过来时，赵大年眼底闪过一抹痛苦。
李瑾:“辰哥儿妍姐儿，你们先去上香。”
两个孩子乖乖走了过去。
辰哥儿的脸色十分苍白，一步步走了过去。
棺材没有盖棺，辰哥儿站在外面恰好能看到她浮肿的脸，赵大年给她换了新衣，知道她喜欢穿金戴银，还给她在头发上插了个金钗。
辰哥儿心底沉重的厉害，眼神也极其复杂，只觉得她死的太过蹊跷，自己的梦也太过诡异，如果当初做噩梦时能看清她的脸，是不是就能挽回一切？
毫无疑问，一切都晚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了她的存在。
*
晚上辰哥儿失眠了，他怕自己再睡着，又梦到不好的东西。
他忍不住将自己的梦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红衣小男娃的存在实在是有些诡异，不然为何好端端的总是梦到他？
还有夜色里他那双血红的眼睛。
怎么想都不正常。
辰哥儿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他不停地回忆着梦里的情节，想抓住点什么却又徒劳无获。他甚至有点不敢在家呆着，唯恐小男娃再在他梦里出现，随后又会出现一个尸体。
因为晚上不敢睡觉，短短两日，他便憔悴的不行，李琬甚至给他请了假，打算等他恢复正常再送他去学堂。
家人都心疼的不行。
晚上，晟晟抱着小枕头去了他屋里，想陪他一起睡。
“哥。”小家伙抱着小枕头跑了过来，大眼忽闪着，怕哥哥拒绝，迅速钻到了辰哥儿的被窝里，只露出个毛绒绒的小脑袋。
小狐狸第一次没赶晟晟走。
李铭也想过来，可惜他年龄有点大，身为小汉子，不得不避嫌，只能眼巴巴看着晟晟赖在了哥哥那儿。
李瑾也没将晟晟拎走，默认了他的陪伴。
晟晟古灵精怪的很，脑袋瓜里总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他陪哥哥说了半天的话，明明困了又硬撑着不睡。辰哥儿莫名有些心疼，揉了揉晟晟的脑袋。
家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赵老太的去世而难受，却不知道他更怕的是自己的梦会伤害到家人。辰哥儿也想过跟家人说说这事儿，又怕他们担心，思量再三还是隐瞒了下来。
不知道是晟晟在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他竟然睡着了，他睡着后，小狐狸一直守在他跟前。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没有做梦，辰哥儿松口气。其实仔细想想，最近半年他都极少做梦，连小男娃也很少梦到了，他心底的不安总算淡去不少。
五日后，赵老太的死因查了出来。

17、去考试了！
赵老太纯粹是自己作死的。
五年前她之所以闹着让赵大年休掉李琬，是因为蒋屠夫的女儿，蒋俏看上了赵大年，当时蒋俏的男人两年前就没了，她嘴巴甜不说，还有个有本领的爹。那个时候，蒋屠夫在镇上杀猪，一个月少说能赚二两银子，他又只有蒋俏一个女儿，蒋俏让人传了话，她家大年如果愿意娶她，不仅不要聘礼，还能给她二十两银子。
乡下人过得清贫，一年的开销总共下来也不过二两银子，蒋俏开口就是二十两，这对赵老太来说不啻于一个天大的馅饼，她早就看李琬不顺眼了，嫌她身体柔弱不能下地干活，也嫌她没能生个小汉子，更嫌弃她有个摔坏脑袋的弟弟，还为了弟弟，死抓着手里的几亩地，不愿意卖。
等李琬跟赵大年终于和离后，李瑾的脑袋又神奇的恢复了正常，他撑起了门户不说，还嫁的那么好，竟然还在竹溪村开了作坊，赚的钱远不止二十两，赵老太自然后悔了，加上儿子本就不喜欢蒋俏，她就毁约了。
蒋屠夫跟蒋俏就恨上了她。
蒋俏第二次出嫁后，一直过的不是很好，丈夫实在窝囊，她根本看不上，两年前便和离了，见赵大年仍旧没有续弦，她便又动了心思，发誓要抓住赵大年的心，蒋屠夫向来宠她，她不愿意嫁给其他人，自然没有勉强。
知道她和离后，赵老太就又打起了她的主意，私下甚至拿了她的银子，只等着说服儿子，结果临到头了，赵老太竟然又反悔了，她之所以会反悔，自然是因为王地主有意跟他们家结亲。
知道赵大年跟王依订了亲后，蒋俏气的吐血，当天就从宿源镇杀到了赵家村，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妇人，自然引起了地痞流氓的注意，一群人拉住了她，她怕被□□，便主动跟了流氓头头，一来二去，两人好了不少回，谁知道，竟然被他婆娘发现了。
她抓烂了蒋俏的脸，还将她跟花柳病患者关在了一起，蒋俏最后也得了病，不过半年就去了，蒋屠夫只有这一个女儿，一直当眼珠子护着，蒋俏的死对他来说不啻于致命的打击。
大年三十，别人吃团圆饭时，他却守着女儿的尸体过了一夜。
当时他就不想活了。
想想他又恨的不行，凭什么他的女儿没了，赵老太却好好地活着，不仅活着，还攀上了王地主家！他怨上天对他不公平，也恨赵老太毁了他女儿，如果不是她临时反悔，又怎么会有接下来的事儿？
大年初二晚上埋葬好女儿他就拎着他的杀猪刀去了赵家村。
他杀猪杀惯了，杀人时也没什么感觉，为了折磨赵老太，一连砍了她好几刀，当时他也不想活了，只管怎么痛快怎么来，眼瞅着赵老太的血一点点流干，听着她绝望的哀求，他的手竟然开始发抖，莫名又有些怕死，想到李瑾同样对赵老太厌恶的很，他才故意将她拖到了竹溪村，丢到了河里。
抛完尸体，他才翻山去了另一个村庄，逃回了宿源镇，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他出现在赵家村时被人看到了。
知道赵老太的死因后，大家都唏嘘不已。
赵大年却大病了一场，病好后更像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王依肚子里有了孩子，他甚至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赵大年只觉得造化弄人。
因为他娘，他跟李琬和离了，他曾发誓不会再娶他人，为了他娘，他又选择了妥协，结果人娶了回来，他娘却没了。
他这一生何其的悲哀。
*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着，终于到了童考的时候。
大夏朝的童考同样是三年考两次，首先需要参加的是县考，每个考生都需要秀才作保才能参加考试，大多数人都知道自己的斤两，竹溪村的人只有十个学子报了名。
县考安排在县衙里。
他们需要提前一天赶到。
李瑾早早就起来了，打算亲自把辰哥儿送到县城，孩子们也眼巴巴跟了上来，一个个拦在车前不让他们走。
一个两个淘气还能教训一下，连萱姐儿跟李铭都凑了上来，非得跟着才行。李瑾没办法，只好将人全带上了，云烈也跳上了车，怕他一个人看不住这么多孩子，李琬也想跟去，又放心不下家里。
“姐，你就在家安心等着吧，几天就考完了，我明天保证把辰哥儿好好的带回来，你就放心吧。”
“行吧。”
作坊也得有人盯着，李琬只好留了下来，她又叮嘱了辰哥儿好几句。
“考场上不要着急，慢慢来就行。你基础一向扎实，只要正常发挥，县试肯定没有问题。衣服也多带一件，一考就是一天，冷的时候把衣服加上。”
辰哥儿乖巧点头，“嗯，我知道，娘放心。”
他一向听话，李琬想了想也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了，便开口道：“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狐狸自然也跟了上来，它一上车就跳到了辰哥儿怀里，见晟晟同样想往辰哥儿怀里挤，冷着小脸一巴掌拍到了他脑袋上。
晟晟乌黑的大眼里隐隐有火光在跳动，看向辰哥儿时却只剩委屈，“哥哥，疼！”
见他就会撒娇，小狐狸好生气！小爪子抵住辰哥儿的脑袋，不让他看晟晟，它腿短，站直才能把住辰哥儿的脑袋，小腿一抖一抖的逗的一群人都忍不住笑了。
听见笑声，小狐狸气的拿屁股对着他们。
*
从竹溪村到县城并没有太远，很快就到了县城，云烈在县城有一处院子，他们没有住客栈，直接去了小院里。
小院一共有三进，考虑到房间挺多，现在住客栈收费又高，李瑾便让王夫子连同其他孩子跟他们住在了一起。
小院面积挺大，前院装饰的十分漂亮，不仅有亭台，甚至还有座小假山，每一处景致都十分漂亮。
王瑞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县城，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气派的院子，都看得目不转睛的，时不时拉着辰哥儿说一句什么。
辰哥儿抱着小狐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本就好看，平日里又极少笑，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李宇却只觉得刺眼。
他抿了抿唇，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考个好成绩，无论如何也要将辰哥儿压在下面，不能白比他大了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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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下章变人！好期待！求花花，最近没有留言，码字完全没有动力，我要封泡泡为最最最可爱的小天使！你们要向她学习哟，不然没糖吃，嘿嘿嘿，

18、被保送了！
天还一片漆黑大部分考生就到了考场，辰哥儿他们同样来的很早，由于要考一天每个人手里都带着干粮，辰哥儿他们的食物是李瑾半夜起来做的，一张张葱花饼喷香入鼻，稍微靠近一点就能闻到香味。
李宇从未吃过这么香的饼子，排队时都忍不住流口水。
见辰哥儿朝他看了过来，连忙站直了身体。
入场前需要搜身，衙役们会检查一下衣服里是否藏有东西，以免有人作弊，辰哥儿他们排了半个时辰才进去。因为李瑾特意打点过，竹溪村的孩子位置都不错。
李铭跟辰哥儿是看着年龄最小的。
见考场上果然真有白胡子爷爷，李铭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的好奇不已，搞不懂他们一大把年龄为何还要来受这个罪。
他觉得别人年龄大，殊不知别人还嫌他年龄小，摆明了考不上还来凑什么热闹？尤其是辰哥儿，他虽然比铭铭大两岁，看着却十分瘦小，往那儿一站安安静静的，还不如八九岁的小汉子长得强壮。
试卷发下来后，辰哥儿审完题微微一愣，实在是太过碰巧，这道题竟是王夫子曾考过他的，他基础扎实，答题时一向能把握住大方向，加上文采斐然，夫子不止一次的夸过他。
辰哥儿并没有着急下笔，而是在脑海中又构思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提笔，他从七岁开始练字，至今坚持了整整五年，每天雷打不动地会练习十张，长期的坚持，使他的字已经颇有风骨，连一些成年男子都自叹弗如。
接下来发生的事对其他考生来说，恍若做梦。刚下考场没多久，辰哥儿作的文章就被县太爷看中了，县太爷当场就将他喊了过去，甚至特批他不必参加接下的考试，只等放榜就行。
这就意味着他被保送了。
李宇一直想在童考时压辰哥儿一头，这场下来，他自信答的还算可以，谁知道，辰哥儿竟然直接被县太爷看中了。
想到云烈曾当过将军，猛然冒出来的嫉恨几乎将他压垮，只觉得县太爷一定是想要巴结云烈才愿意保送辰哥儿，早忘了辰哥儿曾一次又一次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无论他多努力都逃不掉万年老二的称呼。
李铭高兴的当即蹦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我哥最优秀，果然是文曲星转世！”
其他考生都一脸懵逼，万万想不到一个小毛孩竟然将他们比了下去，其中有一个都考了好几次了，都没见县太爷出面保送过什么人，今年竟然碰到了，对方还只是乳臭未干的小孩！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一定是在做梦！保送一个小孩，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哈哈哈，也太搞笑了！
他不相信，其他人自然也不相信。谁都清楚，县太爷一般情况下不敢轻易保送人，除非被保送者当真才华横溢，当然了，辰哥儿之所以被保送，跟他的优秀自然脱不了关系，他在字迹上首先就打败了其他考生，文章又确实惊才绝艳。
他年龄又小，假以时日必然非池中之物，县太爷乐得卖给他一个人情，当然这个人情自然也是卖给李瑾和云烈。
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儿，他自然不愿意放过，在其他人怀疑自己做了梦时，他却将辰哥儿的文章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满意，辰哥儿的文章有理有据，完全不似出自小少年之手，反而给人一种闲庭信步之感，想到顾老爷子都对他赞不绝口，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李铭实在是高兴的不行，他们刚走出去就看到了李瑾一行人，李铭第一时间冲到了李瑾怀里，“爹爹，哥哥被县太爷保送了。”
一句话激起千石浪，李瑾高兴的一把将辰哥儿抱了起来，狠狠亲了一口，“我就说辰哥儿肯定没问题。”
辰哥儿的脸猛地涨红了，“舅舅。”
王夫子同样在这儿候着，闻言，一张老脸乐开了花，“不错不错，正常发挥，说不准府试院试也能拿案首。”他唯一怕的就是辰哥儿年龄小会在考场上慌张，见他一举被保送，想必发挥不错，当下彻底没了担忧。
周围人都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
有一个老童生正等待他孙子，闻言笑的直不起腰，“这一家人真逗，还保送？我大孙子考多少回了，都没过，他一个小娃娃都能被保送？！哈哈！”
李铭忍不住瞪眼，“我哥那么厉害，被保送怎么了？”
辰哥儿拉了拉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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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求表扬辰哥儿！么么哒

19、就要离家了！
虽说辰哥儿不用参加考试，李铭跟李宇他们却还要继续参加，辰哥儿留在了小院里，每天看看书，练练字，也不用起早贪黑的考试，李宇眼红不已。
大夏朝的县考只需要考四场，第四场考完竹溪村的考生除了李铭、李宇王瑞，其他几个都被淘汰了下来。
原本他们也没抱太大希望，见辰哥儿竟然被县太爷看中了，羡慕的同时又倍觉骄傲。
三四天过后，大家都知道竹溪村有个小少年因为文章写的好，被县太爷保送了，自然也有人不服气，话里话外都觉得其中有猫腻。一直到县太爷将前二十名学子的文章贴出来，看到辰哥儿做的文章后，这些人才闭嘴。
王瑞排了十六名，他平日里就挺稳重，文章也中规中矩的，不至于太出彩，却也不比别人差多少，王夫子拍了拍他的肩，难得表扬了他一句。
李宇虽然过了县试，排名却不是很靠前，连王瑞的文章都被贴了出来，他的却没有上榜的机会，等看完辰哥儿的文章，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了起来。
王夫子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李宇记性不错，学习也很用心，唯一可惜的就是心胸狭窄，太过在意得失，心性还需要磨练。
放榜后，他们就回了竹溪村，人还未到，报喜的人就已经到了竹溪村，听到敲锣打鼓的喜报时，村里顿时炸开了锅。
“谁中啦？一定是辰哥儿吧？”
李宇的奶奶知道今日放榜，一直在村口守着，闻言，立马接了一句，“辰哥儿才多大点！定是我孙子，李宇！”
她激动的抓住了衙役的胳膊，“官老爷，是不是我孙子中了？是李宇吧？”
报喜的人只报前五名，根本没听说李宇的名字，见她抓住自己不放手，忍不住蹙了下眉头，“不是不是，哪儿来的老太太？快别耽误了爷的正事。”
听到不是李宇，李奶奶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竟然没中吗？怎么可能不中？我孙子明明比辰哥儿还要厉害！”
怕她又说出不中听的话来，李宇他娘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心底同样难受的不行。他们家李宇怎么可能不中？一定搞错了吧？她想再问问，里正恰好赶了过来。
里正瞪了她们一眼，他在竹溪村一向有威望，李奶奶跟李宇他娘缩了缩脑袋，躲在了一边。
里正热情地迎了上去。
衙役也有心跟他们打好关系，一来一往气氛极好。
得知辰哥儿中了案首，里正一张老脸顿时乐开了花，十三岁的案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辰哥儿以后最差也会是个秀才！他年龄小，一切皆有可能，他们竹溪村用不了多久又要出当官的喽，他身为里正面上当然有光，里正走起来都觉得脚上有劲儿不少，恨不得一下子飞到辰哥儿家。
*
等李瑾他们回来后，竹溪村再次沸腾了起来，出了个案首也就罢了，一个小小的竹溪村，竟然有四个人过了县试，李铭自个都没想到他能过县试，也高兴的不得了。
一路上几个孩子收获了无数个赞美的话，尤其是辰哥儿，他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羞赧，李瑾看得好笑不已。
婶子大娘们得知他们回来后，连忙出来祝贺，见越来越多的人将辰哥儿围了起来，小狐狸烦躁地在地上剖坑，小爪子不一会儿就沾满了土，谁靠近往谁腿上抹一下。
它个头小，也没人留意到它的存在。过了没多久，腿上被抹了东西的人都不小心跌到了坑里，就算啃了一嘴土也高兴的不行，辰哥儿考的这么好，他们竹溪村又要声名远播了，远的不说，他们村的小伙子绝对比其他村好娶媳妇。
他们得好好挑挑才行。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喜意，见辰哥儿被人众星捧月般围了起来，李宇心底闷的不行。他心底憋着气，甚至暗暗发誓，府试一定要好好考，总不能次次都让辰哥儿出风头。
晚上，李琬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围着饭桌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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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试过后，便是府试、院试，每一场考试都有不少人被淘汰掉，李铭、王瑞连同李宇都在院试中被淘汰了下来，尽管被淘汰了，竹溪村却多了三个童生。
李铭跟王瑞压根没想着中秀才，被刷下来后，也不见难过。
李宇却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放榜后，发现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李宇整个人都有些懵，更让他震惊的是院试的第一名竟然还是辰哥儿！他不相信，那么多读书人他怎么可能排第一？！
震惊的自然不止他一个人。
辰哥儿一举拿下三个案首的消息轰动了整个金临城。
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小秀才，别说金临城少见，整个大夏朝也不过出现过几个！短短几天时间，辰哥儿的祖宗八辈都被挖掘了出来，他外祖父李湛当官的几年为百姓做过不少实事，至今还有人记得他，发现辰哥儿竟然是李湛的后代后，不少人对这个小少年充满了好感。
除了一些好的言论，自然也有不好的，他连拿三个案首，遭到了不少人的嫉恨，甚至有人拿赵老太去世的事儿攻击他。说他亲奶奶去世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去赶考，连守孝都不曾守，就算读书再好，才学再好又能怎样？单人品这一关都过不了，甚至有人要求剥夺掉他的秀才资格，最后还是县太爷贴出了他跟赵家早就断绝关系的契约，某些人才悻悻住嘴。
外界闹得沸沸扬扬时，麓山书院却向辰哥儿发出了邀请。
麓山书院是大夏朝三大书院之一；始建于前朝，至今已经有一千年的传承，院内的藏书据说比皇宫都要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麓山书院可以说是学子们最向往的读书圣地。
辰哥儿收到邀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书院三年才招生一次，去年刚招过，按理说今年根本不会招生，他竟然收到了邀请。
辰哥儿本就爱读书，想到麓山书院的藏书，小脸兴奋的通红，他再三揉了揉眼睛，难得孩子气一把，“娘，舅舅，我真的被邀请了？”
李瑾好笑不已，捏了捏他的小脸，“当然是真的，中了秀才也没见你这么开心。”
辰哥儿羞赧地躲了一下，小脸仍旧红彤彤的。
书院之所以会破例招生，其实跟顾老爷子有关。
顾老爷子是当今圣上的太傅，也曾是麓山书院的院长，现在虽然辞官归隐了，影响力却仍旧很大，李瑾跟他孙子顾子玉是至交好友，辰哥儿也去过顾家，顾老爷子还曾指导过他，他对辰哥儿一直很喜欢，如果不是年事已经高，都想亲自教导他。
老爷子有爱才之心，见辰哥儿又连中三个案首，自是为他骄傲，跟师弟写信时，有意无意地夸了他几句，他师弟正是麓山书院的现任院长，忍不住让人把辰哥儿的文章拿过去看了看，这才有了破格邀请的事儿。
想到去书院意味着要离家，辰哥儿的兴奋劲儿才冲散一些。
但是他必须离开家里才行，梦里的红衣小男娃就出现在一个陌生书院里，他梦到自己跟其他学子一样穿着长衫，只有去了，他才能弄明白小男娃究竟是谁，为何自己总梦到他。
辰哥儿正有些走神，小狐狸却跳到了他怀里，摆明了不想让李瑾捏他。
李瑾啧了一声，敲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碍于他的长辈身份，小狐狸不能咬也不能挠，只能用气鼓鼓瞪他一眼。
“等辰哥儿走了，看你还跟谁撒娇。”
小狐狸自是知道辰哥儿要去其他地方念书，它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丢下来，冲李瑾甩了甩尾巴，将脑袋埋到了辰哥儿怀里，辰哥儿说过去哪儿都带着它，它才不会担心。
因为过几日就要去书院，李琬给辰哥儿做了两身新衣服，“到了书院，不要一味地读书，有时间多跟同窗相处一下，有了朋友才不至于孤单。”
辰哥儿乖乖点头，“娘放心。”
李琬怎么能放心，她巴不得也跟过去，日日守着他，但是也清楚这根本不可能，孩子大了，总有离开她的一天，再难受也得努力去接受，她本就帮不了他什么，总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如果知道辰哥儿的离开，会使一只狐狸崽子觉醒，她说什么也不会放他走。
*
知道辰哥儿要去书院读书，家里的孩子很不开心，晟晟跟妍姐儿抱着辰哥儿不撒手，一人霸占一边，李铭挤不进去，闷不吭声地回了自己屋，没一会儿功夫，就收拾个小布兜出来，直接拎着到了辰哥儿房间。
“哥，我陪你去，给你当书童。”
辰哥儿微微一愣，“书童？”
李铭有些羞涩，麓山学院的招生要求最低是秀才，以他的水平，再过几年也未必考得上秀才，他想陪辰哥儿一起去，就只能当书童，反正只要能保护哥哥，书童就书童，若是有人欺负哥哥，他的拳法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对，就当书童，听说不少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有书童，哥你总不能一个人去吧？没人保护你，我也不放心。”
一番话下来说得跟他年龄多大了似的，辰哥儿好笑不已。
晟晟的眼睛亮了一下，“还能带书童吗？大哥你看我怎么样？”
萱姐儿抿唇，“字都不会写，谁让你当书童？”
“谁说我不会？上次我还给家里写信了！”遇到不会写的字需要时不时地跑去问爹爹的事儿早被他抛之脑后了。
小狐狸就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甩一下尾巴，正懒洋洋窝着，去了书院没了这几个小烦人精，辰哥儿就是它自己的了，它当然开心。
转眼就到了辰哥儿离开的前一天。
晚上睡觉时，几个孩子赖在辰哥儿屋里不愿意离开，这次不仅晟晟跟妍姐儿不愿意走，见萱姐儿眼睛都红红的，默默围着辰哥儿，李瑾什么重话都舍不得说了，“不走就不走吧，你们晚上一起挤着睡吧，别玩太晚。”
反正也是最后一夜了。
晟晟欢呼了一声，小脑袋蹭到了辰哥儿怀里，小狐狸被他挤到了一边，瞬间有些生气，忍了又忍才没有发怒。
反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缠着辰哥儿。
家里床大，几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倒也凑合能睡。
过了三更天几个孩子实在撑不住，慢慢睡着了，望着他们睡熟的小脸，辰哥儿将小狐狸抱到了怀里，想到就要走了，心底十分不舍得。
“你在家要乖乖的。”
小狐狸正想抬爪子安慰他，听到这话有些懵！在家？谁要在家！难道又要把它抛下吗？小狐狸不敢置信的瞪了瞪眼。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嗓子深处发出了几声嗷呜声。
辰哥儿连忙顺了顺它的背，声音小小的，“别叫，小心吵醒他们。”
小狐狸生气了！竟然连叫都不让叫！
它偏要叫。
辰哥儿头疼不已，连忙将它抓到了怀里，一只手捂住了它的嘴巴，小声安抚了好几句。
小狐狸紧紧盯着他，眼底的怒火在辰哥儿的安抚下逐渐消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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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总高估自己，明天一定变形，到时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遁走

20、小狐狸变人！
第二天辰哥儿早早就起来了，小狐狸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跟前。辰哥儿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就怕他一不留神偷偷抛下它。
很快就吃完了早餐。
辰哥儿东西不多，总共也就两个包裹，李琬又往包裹里塞了张银票，“喜欢什么书尽管买，钱不够花就让人捎信回来。”
麓山书院就在金临城，乘坐马车也就一天的路程。
李瑾怕他不够花，又掏出几张银票塞到了布兜里，“多带点，以备不时之需。”
辰哥儿将几张银票都取了出来，小脸无比认真，“娘，舅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书院也花不着银子，带这么多，万一丢了多可惜。”
“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总比想花没有强，都带上。”李瑾不容拒绝的将钱又塞了进去，一张一百两，这么一叠少说也有七八百两。
虽说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也是一大笔银子。辰哥儿有些无奈，在书院根本没什么花销，十两银子都未必花的完，给他这么多他晚上睡觉都未必能睡安稳。
晟晟抱住辰哥儿的腰，昂起小脑袋，乌黑的大眼里满是不舍，“哥，你就收下吧，你不带钱，不仅爹爹跟姑姑不会放心，我们也不会放心啊，万一你饿肚子怎么办？你贴身收好，肯定丢不了的，回来记得给我买好吃的！我想吃金临城的云吞糕。”
辰哥儿捏了捏他的小脸，点了点头，清楚说服不了舅舅辰哥儿也没再多说。
他又跟几个孩子说了说话，最后将晟晟搂到怀里摸了摸他的小脸，“晟晟在家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晟晟点头。
妍姐儿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他上不了天的。”
聂之恒好笑地弹了一下妍姐儿的额头，“有你在，你哥更不放心才对，行了，走吧，再不出发，真晚了。”
辰哥儿乖乖点头。
李瑾本来想亲自送他去，却诊断出又有了身孕，家人都不许他来回跑，所以送辰哥儿的任务就落在了聂之恒身上。聂之恒是云烈的表哥，身份很不一般，因为喜欢李琬不愿意娶妻，跟家人脱离了关系，最近几年一直住在竹溪村。
他比李瑾要忙的多，每隔一段时间就见不到他的人。
小狐狸扯了扯辰哥儿的裤腿，辰哥儿弯腰将它抱了起来，见他果真要带上自己，小狐狸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辰哥儿却只是抱了抱它摸摸它的小脑袋，将他递给了云烈。
小狐狸嗷呜了一声，尖牙露了出来。它虽然没有咬人的意思，一双眼睛却满是怒火，好像只要云烈不放手，下一刻就会扑过来，满满的威胁。
李瑾啧了一声，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脾气倒挺大，辰哥儿不过是去念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如果乖一点，过段时间去看他时就带上你。”
小狐狸充耳不闻，一双眼眸似含着寒冰，紧紧盯着辰哥儿。
辰哥儿被它看得心底莫名有些难受，又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在家乖乖听话，我到时回来看你。”
说完辰哥儿就上了马车。
辰哥儿上车的那一刻，晟晟没忍住，泪珠直接滚落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追着马车跑了两步，“哥，你要早点给我写信。”
见他跑，妍姐儿也追了上来，眼睛同样红彤彤的，“哥也要给我写。”
“还有我！”李铭大喊了一声。因为不能当书童这几天他都有些闷闷不乐。
萱姐儿默默不语，小手却一直紧紧揪着衣服。李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叹息一声，忍住了眼泪。
辰哥儿拉开帘子冲他们招手，“回去吧。”
马车越走越远。
小狐狸恨的双眼猩红，为什么不带它去？难道它见不人吗？还是因为它不是人？
见云烈仍旧抱着它不松手，小狐狸张嘴就想咬他，云烈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它的脖子。
身体猛地悬空小狐狸恨的用爪子去挠他，云烈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它的前爪。
马车消失在拐弯处。
小狐狸眸光泛着冷意，怒火交加，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激烈地碰撞，它头疼欲裂，身上的力气突然翻了倍，猛地挣脱了云烈的桎梏，从半空中跳了下来。
跳到地上时，它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快要碎掉了，疼的它一时分不清方向，见不远处彻底没了马车的背影，它哀嚎一声，竟然倒了下去。
李瑾心中一片慌乱，连忙跑了过去，却见小狐狸好像睡着了一般，正静静躺着，李瑾将它抱了起来，入手却是它滚烫的身体，“云烈，它不会是气晕了吧？你快过来看看，它身上的温度高的有些不正常。”
云烈蹙眉不语，走过去掐了掐小狐狸的“人中”，一连掐了三下都没有反应。
孩子们虽然嫌弃小狐狸就爱黏着哥哥，其实心底可喜欢它，见它晕了过去，晟晟也不哭了，眼底满是着急，“小狐狸怎么了？”
“晕了吗？”
以为它是气性太大，李瑾又好笑又有些心疼，也怕它气出个好歹，对云烈道：“先拿湿毛巾帮它擦拭一下，你去喊郎中。”
李婉打了盆水，“我来帮它擦。”
*
马车离竹溪村越来越远。
离乡的情绪不仅没变淡，反而越来越浓，辰哥儿抱着怀里的小包裹坐在马车最里处，小脸上尽是迷茫，直到这一刻，他耳边萦绕的仍旧是弟弟妹妹不舍的哭声和小狐狸愤怒的叫声。
他也舍不得他们，但是他又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万一那些梦对家人不利，他毫无办法……
辰哥儿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赶车的是王伯，聂之恒跟辰哥儿一起在马车里坐着，见辰哥儿低着小脑袋，安安静静坐着，他伸手在辰哥儿脑袋上撸了一把，早起梳好的头发就被他这么揉乱了。
辰哥儿躲了一下，没躲掉，神情有些羞恼，“聂叔叔。”
聂之恒就爱逗他，辰哥儿小时候特别不喜欢他，认识的久了，才逐渐没了排斥的感觉，这几年聂之恒一直对他们照顾有加，辰哥儿并非是冷血动物，早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唯独不喜欢他撸自己的头发。
聂之恒扬了下唇角，伸手将水囊递给他。
“喝点水吧，嘴巴都干了。”
辰哥儿抿唇，轻声道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底慌慌的。
小狐狸仍旧处于昏迷中，身上的温度也很高，郎中来了之后却看不出任何问题，晟晟平日里最爱跟它作对，见它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心底却十分不是滋味，他靠到李瑾怀里，扬起小脑袋，“爹爹，是不是把哥哥喊回来它就好了？”
李瑾亲了亲晟晟的小脸，“哥哥回来它若是还不醒，岂不是让哥哥跟着担心？书院不允许带宠物，你哥早晚都要离开，它习惯就好了。”
“等它醒了，我陪它玩。”
半夜大家都睡着后，小狐狸却睁开了眼睛，它眼底一片赤红，浑身疼的仍旧招架不住，这次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裂开了，它挣扎着跳出窗户，跑了出去，云烈听到动静赶出来时，只看到它的身影消失在窗口。
他追了出去，却没有看到它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连它的气息都察觉不到了，清楚它一贯的狡猾，云烈将四处都检查了一遍，连草丛里都不放过。
小狐狸躲在树上冷眼看着，完全屏住了呼吸。
直到云烈去了另一处，它才忍着剧烈的疼痛从树上跳下来，往辰哥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它浑身的骨头仍旧疼的厉害，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中间又硬生生疼晕一次，它却完全不在意，醒来后继续走，它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它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想到辰哥儿又满满的不甘心。
休想丢下它！
小狐狸刚睁开眼意识还懵懂着，就被云烈捡到给了妍姐儿，妍姐儿当时还小，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好他，是辰哥儿每天给它喂食，还会帮它挠痒。
小狐狸一点点长大，对辰哥儿的依赖自然也越来越深，在它看来辰哥儿就是上天派来照顾它的，它都没嫌弃他，他怎么能丢下它！
小狐狸很愤怒！
骨头断裂的声音越来越响，它疼的再也爬不动，再次晕了过去，等它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隐隐亮了，它爬起来后，才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眼前的爪子，不分明是手！跟辰哥儿一模一样的小手！
不！比辰哥儿的还要小。
他震惊不已，连忙查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有了手，竟然还有了脚，他变成了人！
路边恰好走过来一个去镇上卖饼的大娘，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娃坐在地上发呆，她忍不住走了过去。
“哎呦，造孽哦，谁家又胡乱扔孩子，竟然连个衣服都不给穿！”
听到声音小狐狸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看了自己一眼，这才发现他竟然没穿衣服！他本能地变幻出一身红衣来，变完身体更僵硬了，有那么一瞬间眼底甚至起了杀意，怕她将自己的异常说出去。
秦大娘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咦？刚刚还没衣服，我又看错了？果然老眼昏花了。”
她声音明明很小，小狐狸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想躲远点，偏偏浑身的骨头疼的厉害，两只脚也好像不会走路一般，刚一站起来，就朝前倒了下去。
秦大娘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眼看小男娃就要砸下去时，却见他两只小手撑住了地，又站了起来。
他忽视掉疼痛，试着又走了一步，摇摇晃晃总算站稳了，见他好像不怎么会走路，秦大娘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她背着竹篓，朝小狐狸走了过来，“小娃娃你几岁了，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小狐狸没吭声，板着小脸又走了一步。
秦大娘这才看清他的正脸，她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赞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漂亮的小娃娃，怎么舍得扔掉的？不会有什么病吧？”
扔掉两字简直戳心口！
小狐狸心底闷闷的，恶狠狠瞪了大娘一眼。
他五官精致绝伦，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小嘴唇一抿，气呼呼的模样却只让人觉得可爱，秦大娘心底莫名软软的，她只有一个儿子，因为家里穷，一直娶不上媳妇，见小男娃如此可爱，她忍不住蹲下来哄他，“跟奶奶回家好不好？以后奶奶养着你。”
见她想将自己抱起来，小狐狸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掉头就走。
秦大娘想抓他，却见他恶狠狠看了自己一眼，眼神无比冷冽，秦大娘心底莫名有些打鼓，神情正恍惚着，就见小男娃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她的视线。
几步下来小狐狸就走学会了走路。
他只用皮毛变出一身衣服来，一双小脚却没有鞋，走了大半个时辰，一双白嫩的小脚弄的脏兮兮的，脚底板也磨破了。
天彻底亮后，路上人逐渐多了起来。
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娃独自走在路上，不少人都朝他看了过去，有两个甚至动了不好的心思，悄悄尾随在他身后，打算一会儿偷走他，小东西长这么漂亮，一准儿能卖个好价钱。
小狐狸歪了下脑袋，狐狸眼微微挑了一下，瞥了他们一眼，他的眼睛很黑，像一对黑曜石，眯起眼看人时，眼底好像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人又冷又怕。
小狐狸肚子有些饿了，也懒得跟他们纠缠，稍微加快了步伐。平日这个时候辰哥儿已经在喂他吃饭了，想到辰哥儿竟然再次丢下了他，他眼底跳出一抹怒火，一张小脸又委屈又倔强。
休想丢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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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说不好的消息了，求谅解，我的考研成绩专业课的出来，有一科考的不太理想，接下来一个月就要复试了，如果不好好复习，被刷下来的可能性极大，所以我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呜呜我对不起大家，复试完我立马回来填坑！大概一个来月时间，三月中旬回归，爱你们！～给大家推荐我的旧文：云猎户的小夫郎，没看过的可以看看，是系列文么么哒比心！

21、小狐狸找来了！
麓山书院坐落在金临城麓山的半山腰上，占地面积极广，聂之恒带着辰哥儿来到书院时，太阳还未下山。
夕阳的余辉倾斜而下，给连绵起伏的高山加了一层淡淡的纱衣，微风拂过，天地间好似融为一体。
聂之恒扭过看了辰哥儿一眼，漆黑的眼眸里含着一丝关心。
“累吗？”
辰哥儿摇头，因为走了不少路，一向白皙的面孔也红润了些，衬得他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包裹给我。”聂之恒伸手将他的小包裹拎了过来，他人高马大的，背着一个小包裹格外的滑稽。
辰哥儿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站这儿恰好可以看到书院的大门，前面是读书的地方，最高的那座就是藏书阁，你若是想读书可以去那儿阅览，麓山书院的藏书阁在整个京城都有名。”
两个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书院门口。
书院的建筑十分宏伟，布局也很严整，两个石狮子神采奕奕地蹲在两侧，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靠在石狮子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猛地惊醒。
看到聂之恒，他腼腆一笑，“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着了，廖夫子让我来接你们，两位请随我来。”
“无妨。”聂之恒揉了揉辰哥儿的脑袋，“我就不进去了，夫子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安心读书即可，有事可以给我们写信，等到你们休息时我再来接你。”
辰哥儿乖巧点头，“叔叔，你路上注意安全。”
“行了，进去吧。”
他身材高大，相貌俊朗，一举一动皆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安子熙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聂之恒离开后，安子熙忍不住感叹道：“你长的好看也就罢了，连你叔都这么看，你们家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看？”
辰哥儿摇头，“他不是我亲叔。”
安子熙：“表叔？”
辰哥儿笑了笑没再解释。
安子熙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语气颇为亲昵，“走吧，赶了一天的车，也该累了，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用过晚饭，你再去拜见夫子不迟。”
书院里有五位夫子，数百个学子，小哥儿不过十几人。
“这边是小哥儿的院子，咱们人少，房间基本都是两人一间，汉子们住在右边，那边都是四人或六人一间，不少汉子羡慕咱们的住处，你就住我旁边这间吧。”
辰哥儿点了点头，跟着安子熙走了进去，房间面积不大，左右两边各摆了一张木板床，床头各有一个书桌和衣柜。
“知道你要来，早上我们已经帮你收拾过了。”
“多谢。”
见他一本正经的道谢，安子熙好笑不已，“这有什么好谢的？以后都是同窗，咱们这儿小哥儿本就，你年龄又小，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不用太客气，这里大部分人都挺好相处的，以后你跟我一起上课就行。”
辰哥儿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嗯。”
“等再招新学子，若是有小哥儿，会跟你住一间，你现在一个人住害怕吗？若是害怕，也可以把床搬到我那个房间，跟我们一起住。”
“没事，我在家也是一个人。”
“那就行，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可以喊我。”
辰哥儿应了一声，将东西放下后，随着安子熙一起吃了晚饭，便在安子熙的带领下拜访了一下夫子，他性格沉稳，进度有度，面临夫子的考察也毫不慌乱，从夫子那儿出来时，安子熙望着他的目光早已发生了变化。若说之前只是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弟弟，现在望着他的目光则充满了赞赏。
“难怪你小小年龄就能考上秀才，其他的暂且不提，单这份宠辱不惊的心性就把多数人比了下去，你以前的夫子肯定很厉害吧，你是不是打小就启蒙了？”
辰哥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五官虽然精致，却不大爱笑，给人的感觉很沉稳，神情也或多或少有些寡淡，一不好意思才有了点孩童的模样。
“我七岁才入的学堂，之前都是我娘教的我识字。”
“你娘？”安子熙惊讶不已。
辰哥儿点头，想到他娘，更加想家了，也不知道小狐狸有没有乖乖的？他乍一离开，肯定又要闹脾气吧？
见他情绪有些低落，安子熙拍了拍他的肩，两人回到住处时，其他学子也陆续回来了。
其中一个少年率先跑了过来，他皮肤白皙，脸蛋吃的圆滚滚的，看着十分有福气，跑过来后。他勒住安子熙的脖子晃了晃，“夫子果然把接他的任务交给了你，一下午没上课，是不是爽的很？”
安子熙推开了他的大脑袋。
王金安朝辰哥儿看了过来，“你就是李子辰吧？瞧这皮肤嫩的？小小年龄竟然比刘长卿还好看！又如此有才学，长大了肯定能迷倒不少人！”
安子熙瞪他，“少胡说。辰哥儿，他是王金安，跟我住一起，平日里就喜欢胡说八道，你甭理他。”
另外十来个人也热情地过来打了声招呼。
辰哥儿不仅长的漂亮，认真听人讲话时也显得格外乖巧，单凭气质就能得到不少人的喜爱，加上他又是最年轻的小秀才，大家自然愿意跟他打好关系，大家围着他夸了又夸，只把他夸的窘迫不已，唯独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远远看了一眼就回了屋，神情也有些鄙夷。
王金安最看不惯他这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努了努嘴，小声对辰哥儿说：“他就是刘长卿，书院很多学子都喜欢他，为了他还有人打架，事情闹得很大，那两个学子也差点被夫子撵回家。他长得好，读书也好，一向清高，轻易不与我们说话，你若是年龄再大两岁，肯定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安子熙十分无奈，“行了，就你嘴碎。辰哥儿你赶了一天路，快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背书。”
众人都回了屋，辰哥儿将衣服放到衣柜里，打了水洗了洗脚，看了会儿书才躺到床上，这是他离开家的第一夜，饶是他性情一向坚定，此刻也有些难以入睡。夜色越浓，他对家人的思念也越深，也不知道小狐狸究竟怎么样了？
晚上辰哥儿再次做了梦，这次他梦到小狐狸不见了，从梦中惊醒时，外面还一片漆黑，辰哥儿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莫名有些心神不宁，他忍不住爬起来给家里写了封信。
天还未亮，安子熙跟王金安就过来喊他一起去上课。
早读没有夫子，他们来到时，学堂里已经来了十多个人，耳边都是读书声，一个比一个刻苦，辰哥儿压抑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拿起书默记了起来。
早读结束后，是吃朝食的时间。
王金安拉着安子熙走了过来，“辰哥儿，走，吃饭去，咱们书院伙食还不错，你一定喜欢。”
安子熙：“也就你觉得伙食不错，依我看这世上就没你不爱吃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胖！”
“我呸！给我一块土疙瘩，你看小爷爱不爱？”
辰哥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会笑呢！”王金安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小酒窝，笑眯眯道，“小小年龄还是多多的笑好。”
三人很快来到食堂，里面的伙食比起娘跟舅舅做的差了很多，不过辰哥儿一向不是个挑食的，将打来的饭一口口吃了个干净。
吃完早饭，辰哥儿便将信寄了出去，虽然没有再做梦，一连两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宁，既想念家人，又担心小狐狸真走丢。
第三天夜里，他同样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刚迷糊糊糊睡着，就听到门响了一下，隐隐有脚步声朝他走来。

22、他生气了需要哄！
小狐狸发出的动静没多大，外面又恰好传来风声，辰哥儿便没有太在意，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床前站着的正是小狐狸，他紧紧抿着唇，一步步走到了辰哥儿床前。
这两天他一直在赶路，又累又饿，全靠毅力支撑着，中间还遇到几个拐卖小孩的，差点被人捉走，现在看到辰哥儿后，只觉得委屈不已，就想求抱抱。想到自己被抛弃的事儿，他又满腔的怒火。
辰哥儿睡得很不安稳，总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睁开眼睛时，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双眼，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含着火光，几乎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辰哥儿的心脏怦怦直跳，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瞧见了深山里跑出来的精怪，吓得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血红的眼睛下是一张脸，辰哥儿这才留意到，他床前竟然站着一个人！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孩子！
他一身红衣，五官精致的不似真人，眼神却十分凶狠，带着一股嗜血的欲望，恍若从地狱里跑来的恶鬼。
正是他曾在梦里见过的红衣小男娃。
察觉到他的惊恐，小狐狸呼吸一窒。
他一路追来，想过辰哥儿会后悔，会道歉，唯独没想过他会害怕！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压垮，他又惊又怒，眼底深处闪过一片诡异的红光！
辰哥儿倒抽一口凉气！
这分明不是正常人！
小狐狸一步步朝他逼近。
辰哥儿的心脏狂跳不止，不由缩到了角落里，“你是谁？为什么来我这里？”
竟然还问他是谁！
小狐狸气晕了头，早忘记自己变成了人形的事！
不！确切的说，他根本没想到辰哥儿会不认识他！因为不论辰哥儿变成什么样，他都能通过气味认出他！
他们生活了这么久！才分开两天，他却认不出他！动物的本能让他愤怒地朝辰哥儿扑了过去，嗷呜一口咬在了辰哥儿肩上，如果辰哥儿能看到他的神情，一定可以瞧见他委屈不已的目光，可惜辰哥儿看不到。这一刻他甚至以为这个小怪物要吃掉他！
他脸色一片苍白，瘦小的身体颤抖不已，他真的不想死，血液透过洁白色的亵衣一点点渗了出来，辰哥儿疼的嘶了一声。
听到他疼痛的呼声，小狐狸才回过神，见辰哥儿的肩膀被他咬出了血，他惊慌地后退了一步。
辰哥儿疼的眼底蒙了一层水汽，就在他以为就要死掉时，小男娃突然松开了他。见他神情有些慌乱，辰哥儿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冲小男娃招了招手，心底的害怕莫名消散了，好像知道他不会真正伤害他，“你、你为什么来这里？”
小狐狸不吭声，一动不动站在一边，目光却紧紧盯着辰哥儿，见他还是不认识自己，气得抠破了掌心。
辰哥儿披上外套下了床，想到自己那些奇怪的梦，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小男娃的身份，他点亮柴油灯，试探着朝他走了过去，走近了，辰哥儿才发现他赤着脚。
一双小脚脏兮兮的，脚上有不少血红色的划痕，单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疼，他心底莫名有些酸涩，小声问了一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小男娃仍旧紧紧盯着他，见他没生气，才悄悄松口气。
他不是故意不说话，他根本就不会。
小狐狸盯着辰哥儿的伤口又看了一眼，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辰哥儿微微一愣，伸手压住了他的小手。
小狐狸有些急，使劲扯了一下，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这身衣服是李琬亲手做的，如果不是太想娘了，辰哥儿都舍不得穿，他低头看了一眼，见果真烂了，心底不由有些闷。
小狐狸伸手捂住了他的伤口，本以为会很疼，谁知道当他的小手贴在伤口上时，不仅疼痛消失了，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了起来。
辰哥儿愣愣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色逐渐转浓。见他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愿意说话，辰哥儿有些困了，想到第二天还有早读，他轻声道：“你赶紧回去吧，很晚了。”
小狐狸身体僵硬了一下，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见他不愿意离开，辰哥儿有些无奈，就在这时，他听到几声咕噜声，声音正是从小男娃肚子里传来的。
想到自己包裹里还有娘给他带来的点心辰哥儿便取出来两块，递给了小男娃。谁知道他不仅没接，反而一把将糕点打在了地上。
辰哥儿微微一愣，“不喜欢？”
小狐狸气呼呼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男孩很凶，辰哥儿却不觉得害怕。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半夜来这里？”
小男娃仍旧不回答，只是倔强的盯着他。
两人僵持了半响，辰哥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见他就是不愿意离开，干脆熄了灯，自己躺到了床上。
见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小狐狸更气了，伸手去扯他的被子。
辰哥儿有些生气，拍开了他的手，“跟你说话，你不吭声，给你吃的你又给我打掉，让你走你不走，我想睡觉你又不让，你究竟想干嘛？”
小狐狸不吭声，爬到床上躺了下来。
想到他脏兮兮的小脚丫，辰哥儿有点嫌弃，“你下去，这是我的床。”
小狐狸就是不下，将辰哥儿的被子抱到了怀里，一转身给他个后背，无声地拒绝！
辰哥儿蹙眉盯了他半晌，就连使劲儿推他他都没反应。想到他脏兮兮的脚丫子，辰哥儿下床将他抱了起来，打算放到地上，谁知道小男娃却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还不高兴地“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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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有些短，我回来更新了，中断的有些久，正在慢慢找感觉，以后会越来越粗长的，不知道大家还会不会继续追，如果喜欢一定要让我知道呀，这是我码字的最大动力，爱你们么么哒，

23、他是个小哑巴！
这声“啊”既沙哑又短促，跟村里的哑巴大叔发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辰哥儿根本没想到他是个小哑巴，不由愣了愣。
“你不会说话？如果不会就点一下头行吗？”
小狐狸正跟他闹脾气，不愿意点头，反正等他多练习几下，肯定就学会了。
看出他的抗拒，辰哥儿将他放到了床上，蹲在他跟前小声道：“我不是赶你走，你想在这里睡，得先洗脚才行。”
小狐狸歪头看了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见他并非不能沟通，辰哥儿松口气，他实在没精力跟他沟通了，便打了盆水，让他洗了洗脚。
他的小脚丫上有不少划痕，湿了水肯定很疼，小男娃却完全不在意，辰哥儿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可以把伤口变没吗？为什么自己不修复一下？”
太消耗灵力，不值得，小狐狸摇了下头。
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辰哥儿没再追问。
等他洗完，辰哥儿指了一下对面那张床，“你若不想走，就睡那里吧。正好有两个褥子，咱们俩一人一个。”
小狐狸自然不同意，抱着他的被子就躺到了他的床上。
辰哥儿抿了下唇，自己去了另一张床。
小狐狸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眼神凉飕飕的，他干巴巴坐了半晌，见辰哥儿始终无动于衷，气的躺下来就睡！
他当然睡不着，半夜又抱着被子爬到辰哥儿床上。
辰哥儿睡眠轻，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小狐狸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一下，辰哥儿实在疲倦，见他虽是小汉子，年龄却还小，便随他去了。
第二天，辰哥儿起床时，小狐狸已经醒了，正无声盯着他看，见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辰哥儿松口气。
“我得去上早读，你如果还想睡可以再睡会儿，如果不想睡，等会儿再离开吧，现在外面有人，最好别让其他人看到你。”
小狐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也不知道听懂没。
辰哥儿收拾好便关上了门，赶在安子熙找他前，去了隔壁的房间。安子熙刚洗漱好，王金安还在穿衣服，“辰哥儿收拾好了？再等我一下，我洗漱很快。”
“没事，不着急。”
小狐狸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的动静，见他短短两天就跟人有说有笑的，心底十分不是滋味。
好在王金安速度很快，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
见到辰哥儿后，小狐狸一直紧紧盯着他，一夜没睡，现在精神一放松下来，小家伙有点困了，不由打了个哈欠，将自己缩到了辰哥儿的被窝里，呼吸逐渐变缓。
吃完早饭，安子熙他们没回住处，辰哥儿惦记着房里的小哑巴，便回来看了看，小家伙果然没走，辰哥儿推门进来时，他睡的正香，听到开门声才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了辰哥儿一眼。
辰哥儿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闻到肉香味，小狐狸馋的不行，连忙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肉包子。
辰哥儿：“先下来洗漱。”
小狐狸没意见，洗完手，又漱了漱口，龇牙给辰哥儿看了一眼。
他长得好看，此刻眼睛亮晶晶的，无比的可爱，辰哥儿忍不住笑了笑，将肉包子递给了他，“好吃吗？”
小狐狸点头，吃完习惯性地去舔辰哥儿的掌心，辰哥儿被他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步，“不许咬人。”
小狐狸真想咬他一口！他才没咬人！
走前，辰哥儿又叮嘱了一句，“外面不安全，你想走时，避开人群，不要被人看到。”
小狐狸格外不开心，他才不会离开。
辰哥儿没敢多呆，饶是如此一来一回也耽误不少时间，见他终于来了，安子熙松口气，“我正想回去找你，总算来了，快坐下吧。”
辰哥儿点点头，坐了下来，他个子矮，夫子让他坐在了第一排，刘长卿也坐在第一排，见辰哥儿来的这么迟，淡淡扫了他一眼。
辰哥儿冲他点了下头，将书摊开放到了书桌上，上午是廖夫子的课，他学识渊博，讲课时喜欢引经据典，辰哥儿听的很入迷，早将小哑巴抛之脑后了。
一直到晚上，打算回去时，才想起他，估摸他应该已经离开了，辰哥儿并没有太担心。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学子们学了一天，都有些累了，一一回了自己屋，辰哥儿推开房门时，发现小男娃已经离开了，被子已经叠好了，虽然叠的不甚整齐，见他知道叠好再走，辰哥儿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小狐狸自然不是离开了，他呆的无聊，清楚辰哥儿上课需要上很久，便去了森林深处，他没有鞋，仍旧赤着脚，山上有许多小石头，没走多远，刚恢复正常的脚底又被磨破了。
天快黑时，他逮到几只野兔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掌心还能窜出火来，他一连烤了三只，吃的满嘴流油，最后给辰哥儿留了一只最肥的。
天黑后，他就拎着烤好的兔子下了山，进了书院后，不远处总是有人经过，想到辰哥儿说的不能被人看到，他就多等了一会儿，直到彻底安静下来，才朝辰哥儿的住处走去。
他回来时，辰哥儿刚练完毛笔字，他已经将门插住了，小狐狸只得从窗户翻了进来，见他不仅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烤好的兔子，辰哥儿愣了愣。
随着小哑巴的靠近，肉香味越来越浓。
“你怎么又来了？”
小狐狸将兔子肉往他手里塞。
“给我的？”
见小哑巴点了点头，辰哥儿莫名有些感动，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你吃吧，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小狐狸摇头，指了指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你已经吃过了？”
小哑巴点完头，一直固执地盯着他，辰哥儿只好接住了兔子。
“你怎么又出来了？你家人发现你不见了，不会着急吗？”
小狐狸摇头，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他跑掉后，李瑾他们着急的模样。
见他眼底情绪很重，辰哥儿忍不住想的有些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哑巴，他莫名多了一丝同情，甚至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明天要找个时间去藏书阁看一下，他想知道，书上有没有记载，一个人的眼睛真的会变色吗？
他究竟是不是人？如果是，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白天旁敲侧击的问过安子熙，书院里根本就没有孩子，也就是说，迄今为止，只有他见过这个小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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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超级早，其实这是明天的，﹋o﹋偷笑

24、小毛贼！
他将兔肉放到了书桌上，见他不打算吃，小狐狸有些急，“啊、啊”叫了两声，兔子肉被烤的其实并不算太好，外面有些焦，尽管如此仍旧很香。
辰哥儿是想留着给他吃，见他非让自己吃，只好拿小刀切了几块，这两天他都没怎么吃肉，乍一吃到，还觉得挺好吃，满足的眯了一下眼睛，见他喜欢，小狐狸终于松口气。
这是最肥的一只兔子，也是他烤的最好的一只，尽管如此，跟云烈的手艺还是差远了，小狐狸担心了一路，就怕辰哥儿不爱吃。
辰哥儿晚上吃了晚饭，稍微吃了几块就有些撑了，小狐狸清楚他的饭量，见他吃了，就满足的很。
辰哥儿递给他一个兔子腿，“你还想吃吗？如果能吃下去，再吃点吧，明天一凉肯定不如今天好吃。”
小狐狸喜欢被他关心，总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比被太阳晒着还要让人舒服。尽管已经饱了，他还是接了过来，每吃一口都要抬头看辰哥儿一眼。
他目光幽深，被他直勾勾的盯着，辰哥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脸上有什么吗？”
小狐狸摇头，闷头吃了起来，一双小手抓着兔腿，不一会儿就弄的油乎乎的，他也不在意，还舔了几下掌心。
“天很黑了，吃完你就赶紧回去吧。”
刚说完这句话，辰哥儿就察觉到小哑巴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他周身都带着一股闹情绪的感觉，像极了他的小狐狸。
辰哥儿望着他不由有些出神。他想小狐狸了，怕它闹脾气，更怕他吃不好睡不好。
殊不知他思念的小狐狸就在他跟前。
小狐狸吃完就拿起辰哥儿的洗脚盆去旁边的桶里倒水，看样子是打算洗脚。
辰哥儿这才回过神，他抿了下唇，“你在这里呆着不怕父母担心吗？”
小狐狸摇头。
他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连话都不会说，辰哥儿又不能真赶他走，见他不愿意离开，虽然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小狐狸理所当然的跟辰哥儿睡在了一起，晚上辰哥儿同样没做噩梦，他半夜醒来一次，因为小家伙压在了他身上，害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夜色有些浓，小男娃搂着他睡的很香。
望着他精致的容颜，辰哥儿只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既奇怪小男娃对自己的依赖，也奇怪他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他睡着后虽然很乖巧，辰哥儿却始终忘不掉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他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睡着。等他睡着后，小狐狸却睁开了眼，他心底闷的厉害，特别想咬辰哥儿一口，却又舍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辰哥儿就走了。中午他抽空去了藏书阁，里面的书很多，他翻了一个时辰也不过看了二十来本，根本没有相关记载，下午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家人的来信。
几个孩子都给他写了回信，思念之情溢于言表，按舅舅所说，小狐狸不是很听话，他离开的第一天发了很大一场脾气，甚至不愿意吃东西，娘给它变着法的做好吃的，它才勉强吃了点，可惜就是兴致不太高，应该是在等他看来。
看完这些，辰哥儿心底酸酸的，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回家看看它。但是离休息时间还有二十多天，他只能坚持。
*
接下来的两日，小男娃仍旧会带回来一只烤兔，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
这天中午辰哥儿回来午休时，却发现两个男人正在他房间门口守着，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正是平日负责采买食材的王叔。
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
辰哥儿心底一咯噔，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叔，这是怎么了？”见辰哥儿脸色苍白，安子熙快步走了过去。
“这两天后山的兔子丢了好几只，我们今天终于发现了这只小毛贼，他拎着烤熟的兔子进了这个房间。我们正让他束手就擒呢。”
“小毛贼？”
“可不就是，看着才不过四岁左右，竟然敢上山偷东西！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教的！门也被他反锁了，我刚刚推了一下没推开。”
辰哥儿微微一愣，“山上的兔子是书院养的？”
“倒也有野生的，其他都是我们养的，咱们书院学子多，偶尔也需要给你们补一下身体，去山下买，价格贵不说，也不好运输，所以王哥就在后山上养了十几只，若不是见这孩子拎着兔子进了书院，我也想不起来去后山检查一下，这一查可不得了，一下少了好几只，可见这小子不是头一天偷兔子了！”
“既然知道他进了书院我们就到处搜了搜，如果不是在这儿闻到了烤肉味，我们都不知道他躲在这里。”
王金安：“我说我昨天出来如厕时，怎么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安子熙还以为我馋疯了，弄半天还真是烤肉味。”
“难道他昨天就躲在了辰哥儿这儿？”
见辰哥儿神情有些不对劲，安子熙拍了一下王金安的脑袋，“行了，你别乱猜了，王叔，你们打算怎么办？”
被称作王叔的男人揉了揉鼻尖， “我们正在让他出来，他一个孩子我们也不能真来硬的，就准备吓唬他一番，免得他还是偷吃，他估计害怕了，不愿意开门。”
辰哥儿说：“我试试吧。”
他平日里手脚很勤快，每次吃完饭，还会帮着收拾一下桌椅，王叔对他的印象很好，听辰哥儿这么说，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去试试吧。“
辰哥儿走过去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你在里面对不对？把门打开可以吗？”
小狐狸就在房间呆着，这两人靠近时，他正想从窗户上逃走，谁知道辰哥儿也跟着回来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看，兔子就在桌上放着，这下人赃俱获了，还真是他偷的！”
“他这么小，怎么可能抓的到兔子？肯定有同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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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身体不舒服又卡文了，怕大家等就先发了，后期会补上，么么哒比心

25、把他送人！
小男娃走出来后，就站在了辰哥儿跟前，辰哥儿的个头已经够矮了，他才到辰哥儿腰上一点点，那么小的一只，怎么都不像能爬到山上偷兔子的人。
王叔身后的男人粗声道：“喂！小男娃，快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有同伙？谁帮你偷的兔子？又是谁帮你烤的兔肉？你们在哪儿生的火？”
小狐狸冷冷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他五官精致，眼睫毛很长，小鼻梁也极其挺直，霎是好看，哪怕不说话，单单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王叔的小孙子也这么大，他本身就是爱逗弄孩子的人，这会儿见小男娃如此可爱，一颗心软的不行。
王叔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不过是个孩子，你别吓唬他，小娃娃，你几岁了？从哪儿拿来的兔子？”
辰哥儿：“王叔他不会说话。”
王叔微微一愣，“不会说话？”
辰哥儿下意识地隐瞒了小男娃在他这儿住了三夜的事儿，“嗯，我跟他交流过，他不会说话。兔子应该是他一个人抓的。”
“如果有同伙，他不可能一个人躲在书院。王叔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偷东西，山上本就有野生的兔子，他一个小孩也分不清哪些是家养的。”
王叔又看了小狐狸一眼，见他赤着一双小脚，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天都已经转凉了，怎么连鞋子都没穿？这孩子的家长也是，孩子不见了，都没有发现吗？”
他扭头对身后的男人说了一句，“你有听说过山脚下有哪个村庄丢了小孩吗？”
男人摇头，“没有，我这两天注意着点吧，若是听说了，咱们就帮着把他送回去。”
王叔点了点头，看了辰哥儿一眼，问道：“他能听懂咱们的话吧？”
“能，只是不会说。”
王叔在小狐狸跟前蹲了下来，“小家伙，你知道父母在哪儿吗？知道就点头，不知道就摇头，行吗？”
小狐狸伸手拉住了辰哥儿的衣袖，看都不看王叔一眼。他明明年龄很小，给人的感觉却很是冷漠，见他不愿意搭理自己，王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辰哥儿见状，看了他一眼，“王叔问你话呢，你知道父母在哪儿吗？”
小狐狸摇头，脑袋在他腰上蹭了蹭，望着他依赖的眼神，辰哥儿心底莫名一软，“王叔，你说是不是什么人把他放到了书院？他见我年龄最小，才跑到了我这儿？”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书院是读书的地方，不允许其他人随便进来，这样吧，我先把这孩子带到我的住处，这两天就帮他找找家人，找到后就尽快把他送回去。”
辰哥儿看了小狐狸一眼，迟疑了一瞬间，最终道：“那就麻烦王叔了。”
小狐狸紧紧捏住了辰哥儿的衣服，手指都有些泛白。
辰哥儿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跟着王叔走吧，这里不能待人。”
小狐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充满了冷意和愤怒，有那么一瞬间辰哥儿都害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眼睛会变红。
王金安一直打量着小狐狸，见他对辰哥儿如此依赖，眼底好奇不已，忍不住趴辰哥儿耳边嘀咕，“辰哥儿，我瞧他看你的眼神，怎么好像跟你很亲近？他来这里不会是特意找你来了吧？”
“特意找我？”
辰哥儿心底莫名露跳一拍，其实他心底也觉得事有蹊跷，小哑巴出现的太过奇怪，对自己确实也过于依赖，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再加上他的噩梦，让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他理不清心底究竟是什么感受，见小男娃不愿意离开，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开口让他留下，但是书院有书院的规矩，院长愿意提前录取他一年已经破了例，总不能让他又因此破例吧？
小狐狸紧紧盯着辰哥儿，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心底的怒火才散去一些，想到自己捉兔子的事终究给他惹来了麻烦，王叔牵着他离开时，他才没出手伤人。
见他没反抗，辰哥儿松口气。
王金安叹息一声，“耽误了这么久，也没时间午休了，走吧，上课去。”
辰哥儿点头，几人一起往上课的地方走去。
*
晚上辰哥儿回来时，发现小哑巴又来了他的住处，他就站在床边，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固执地盯着他，模样闷闷的。
辰哥儿有些无奈，“你不是跟王叔回去了？怎么又跑来了？不怕他找过来？”
小狐狸不吭声，端着盆自顾自的去洗脚，洗完就躺到了床上，一连串的动作下来熟练的不行。辰哥儿上床时，他还翻了个身给他一个后背，摆明了因为辰哥儿让他跟人走的事而不高兴。
辰哥儿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小男娃在他的睡眠质量高了不少，直到他睡着，小狐狸才翻过身，瞪了他一会儿，闷闷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第二天一早辰哥儿就走了，中午回来时，发现小狐狸还在，不仅他在，王叔也在，见他回来了王叔将他喊了出去。
“辰哥儿，我今天找人打听过了，他应该是从南边跟父母逃荒过来的，前段时间，村里人见过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逃荒路过这儿，我在想是不是孩子的母亲出事了，他一个人没地方去，才来了这儿？”
辰哥儿：“有这个可能。”
“咱们山脚下恰好有一对夫妇没有孩子，不然就让他们领养了他吧。我今天已经跟院长商量过了，刚刚也跟小娃娃说了一下，可惜他不听我的，你若是觉得可以，就帮着劝劝。”
“那对夫妻什么样？”
“都是朴实的庄稼人，最憨厚不过，他们没有孩子，肯定会好好对他，这个你可以放心。”
“行，那我劝劝他吧。”
小狐狸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辰哥儿进屋时，他气的一把将辰哥儿书桌上的书挥到了地上，其中一本正好掉到不远处的水桶里。
辰哥儿愣了一下，连忙将书捞了出来，可惜一页页已经全湿了，上面的毛笔字也全晕开了，这本是他舅舅送的，辰哥儿还没看完，他心底闷的不行，抬头看到小男娃正倔强的盯着他，辰哥儿微微抿了抿下唇。
王金安听到动静，过来瞄了一眼，“辰哥儿没事吧？”
“没事。”
辰哥儿摇摇头，将书放到了太阳下，不知道能挽救回几页。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辰哥儿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想到他年龄毕竟太小，辰哥儿尽管有些生气，责骂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你走吧，跟着那对夫妇挺好的。”
他出门时，小狐狸头一次追了出来，眼底有些慌乱。
辰哥儿没理他。
下午，辰哥儿跟王金安他们一起出来吃晚饭时，发现小哑巴就在拐角处站着，他赤着一双小脚，身上也有些脏兮兮的，夕阳的余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的孤寂。
周围的学子看到他后，小声议论了起来。辰哥儿路过他身边时，听到了一阵咕噜声，分明是从他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小男娃紧紧抿着唇，眼神很空洞让人十分难受，辰哥儿莫名有些心软，忍不住走到他跟前，将手里的馒头递给了他。
小男娃像一头受伤的豹子，眼睛既凶残又痛苦，他一把打掉了辰哥儿手里的馒头。
辰哥儿抿了抿唇，忍不住低声道：“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说完这话，辰哥儿想到了自己的梦，这正是他梦里发生过的场景。这个小男娃究竟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屡次梦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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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有些晚，明天会努力早更，么么哒比心，谢谢小天使的地雷，好感动！爱你！我都以为没几个人喜欢看了。

26、变成狐狸！
小狐狸眼睁睁看着辰哥儿一步步走远，掌心被自己抠破了都毫无意识，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掉头就离开了书院，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恨恨地想“既然你让我跟着他们，那我就跟着好了，别想再让我回去。”
但是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他是个独立的个体，凭什么他想送人就送人！没人有资格送走他！他一直往上跑，钻到了大山深处，深山里的野兽察觉到他的存在，都瑟瑟趴了下来，小狐狸巡视了一周，跳进了一处寒潭中。
天气已经逐渐冷了起来，水温也很低，被冷水包裹着他那被怒火充斥的心才逐渐冷却下来，小狐狸在冷水里泡了很久，夜色逐渐转浓，他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又饿又累。
然而更多的却是委屈，他眼睛酸涩不已，眨眼时，一滴眼底砸进了水里。他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这是什么，伸出小手又接了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手心，他握了握拳，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巨石上。
巨石轰然倒塌，关节处也受了伤，血一滴滴砸了下来。
*
晚上，辰哥儿回到住处时，房间里早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望着空荡荡的房子，他心底莫名有些难受。
就在这时，王叔却找了过来，说小男娃不见了，“昨天我见他来了你这儿就没太放在心上，本来以为他也来了你这儿，旁晚时我过来看了，没见到人。”
王叔已经跟山下那对夫妻说好了，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就把小男娃给他们带过去，谁知道，他突然不见了，连辰哥儿这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辰哥儿心中止不住的心慌，“书院没有吗？”
“没有，我等会儿下山去找找，既然他没来这里，我就先走了，若是他来了，你跟我说一声就行。”
辰哥儿点了点头，王叔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他一个人，桌上还有他之前摊开的书，夫子让提前预习一下，他愣愣盯着书本，却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小男娃呆在山上，万一山上真有豺狼虎豹，他一个小孩要怎么面对？辰哥儿犹豫了一会儿，披上外衣拎着煤油灯走了出去。
一直走出书院，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真有豺狼虎豹，他去又有什么用？辰哥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亮了煤油灯。
山路并不好走，他力气一般，刚爬到山顶，就累的气喘兮兮的。
*
小狐狸手上流了不少血，随着血液的流失，他身上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流失，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累的，他突然变成了狐形，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小狐狸扑腾半天才跳到岸上。
就在他望着自己的小爪子出神时，突然察觉到辰哥儿朝山上走来了，他屏住呼吸，抖抖毛站了起来，想第一时间冲过，想到他的种种行为，又哼了一声蹲了下来。
月下色，一只小狐狸趴在石头上，正竖起耳朵听动静，他能听到辰哥儿爬到了山上，能听到他细微的喘息，还听到他不小心绊了一脚，整个人摔到了地上，煤油灯也掉在了地上。
小狐狸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烦躁地站了起来，用尾巴甩了甩石头。不好好睡你的觉，跑这里干嘛？就不怕遇到毒蛇猛兽吗？
小狐狸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烦躁地围着石头转了好几圈。
辰哥儿是被一根粗长的藤蔓绊倒的，整个人趴在了地上，额头也一下子磕在了石头上，当时就流了血，煤油灯也灭了，他忍着疼爬了起来。
没了煤油灯，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吓人，不仅黑，还时不时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极了动物爬行时发出的动静，树枝的影子拂到地上，像有无数只怪兽在张牙舞爪。
辰哥儿心底莫名有些打鼓，他借着月光朝深处走了几步，边走边喊了一声，“你在山上吗？”
小狐狸虽然在深山深处，他耳力却格外好，连辰哥儿的抽气声都听的很清楚，因为看不到，也不知道他究竟摔成了什么样。
他忍了又忍，听到辰哥儿确实是来找他的，再也忍不住嗖的一下朝辰哥儿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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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又是短小君，一会儿就相见了，要认出小狐狸了！你们激动吗？求留言，越来越冷了。另外明天晚上十二点更，大家不要等了，后天早上再看么么哒比心。

27、认了出来！
小狐狸跑的很快，快跑到辰哥儿跟前了，才停下。
听到动静，辰哥儿又喊了一声，“是你吗？跟我下山吧，晚上山上太危险了。”
知道危险还跑来。
小狐狸哼了一声，耸了耸鼻子，闻到血腥味后，脸色一变，猛地朝辰哥儿窜了过去，辰哥儿被他吓了一跳，乍一看到小狐狸，他眼底满是震惊，小东西身上虽然脏兮兮的，却真的是他的小狐狸，辰哥儿手指有些颤抖，蹲下去将小家伙抱到了怀里。
小狐狸给了他一个后背，摆明了还在生气，摆完却又忍不住去偷瞄他的额头，见只是磕破了皮，伤的不算太严重他才松口气。
“你怎么跑这么来了？是来找我吗？”辰哥儿将小狐狸牢牢抱在了怀里，完全不在意他身上脏兮兮的，抱住后还拿额头去蹭他火红色的皮毛。
小狐狸哼了一声，用小爪子抵住了他的右脸，见他时不时瞄一眼自己的伤口，辰哥儿笑了一下，“只是磕了一下，不要紧。”
他激动不已，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冷静下来后，他脑海中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红衣小男娃。
他刚到没两天，小男娃就出现了，红色的衣服，不会说话，跟小狐狸一样喜欢缠着他，赶他走就生气，一发脾气不是扔他的书就是打掉他手中的东西，他上山来找他，出现的却是小狐狸。
种种巧合的让他止不住的心惊。想到家里的来信，他又想要到小男娃那双血红色的眼眸，辰哥儿心底像压了一块大石，沉重不已，他想问什么，想到小家伙不会说话，才勉强按捺下心底的震撼。
他搂的很紧，小狐狸心底别扭不已，本来还气呼呼的，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满是思念和惊喜，心底的不爽才逐渐消散了一些。
想到小男娃小脚丫上受过伤，辰哥儿连忙低头瞧了瞧小狐狸的爪子，这一低头，果然看到他爪子上满是细碎的伤口，尤其是前爪，显然是刚受的伤，伤口还没愈合。
小狐狸捶碎一块大石头，稚嫩的小手自然受了伤，若非力量流失掉，他也不会变成狐形。
辰哥儿心疼不已，“山上有药草，我找找，先帮你上点药。”
小狐狸任他抱着，就喜欢他心疼的模样，他贪婪地吸收着他的温暖，眼睛享受地眯了起来。
辰哥儿就着月光终于找到了药草，给他上药时，小狐狸用爪子拿起药也依葫芦画瓢地往他头上按，辰哥儿忍不住笑了笑，抱着他下了山。
回到住处，已经后半夜了，好在一路上都没被人发现，辰哥儿轻手轻脚打了水，帮小狐狸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毛，两人就一起入睡了。早上因为还得上课，辰哥儿早早就爬了起来。
他走时，亲了一下小狐狸的额头，“你要乖乖的，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书院的人肯定会让我把你送回家。”
小狐狸盯着他看了看，见他没有把他送回家的意思，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他打了个哈欠，又窝回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吃完朝食，辰哥儿偷偷溜了回来，将自己的食物给小狐狸带回来一些，书院的伙食谈不上太好，小狐狸又一贯挑嘴，吃了几口就不愿意吃了，辰哥儿哄了他好几句，他才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吃完还可委屈地滚到了辰哥儿怀里，几天不见他，辰哥儿对他格外的纵容，又亲了亲他的小额头，才离开。
下午，辰哥儿抽时间给家里写了封信。
第二天晚上李瑾就收到了他的回信。知道哥哥来信了，孩子们兴奋不已，你争我抢的，差点把信撕烂。
妍姐儿心疼坏了，揪了一下晟晟的耳朵，“你看你，差点撕开！万一看不到大哥写了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晟晟比她喊的还大声，“你年龄这么大，还跟我抢！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信若真烂了，我就告诉姑姑，你欺负人！”
李瑾瞪了他们一眼，“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快把信拿给我瞧瞧，看看有没有被他发现异常！别看他不爱说话，却一向聪明，若是发现小狐狸走丢了，不定怎么难受。”
见他这么说，大家心情都沉重了起来，晟晟抱住了李瑾的腰，昂起了小脑袋，“爹，小狐狸真的找不回来了吗？”
见他眼睛又红了，李瑾心底也十分不好受，“你云爹又上山找去了，你们的聂叔叔还请了帮手，只要坚持下去，肯定能找到的。”
妍姐儿嘟嘴，“可是大哥还有一段时间就要回家了，万一到时候找不回来怎么办？”
李瑾没说话，小狐狸是辰哥儿一手养大的，从喂食到给它洗澡，事无巨细，六年下来，早已经有了最深的羁绊，他无法想象知道小狐狸丢了后，辰哥儿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帮他把小狐狸找回来才行。
李琬叹口气，“先看看他信上怎么说？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快写信。”
辰哥儿写信时，犹豫半天，还是将小狐狸跑到书院的事告诉了家里，他清楚家人为什么瞒着他，自然也清楚小狐狸走丢后，他们有多担心。
看到辰哥儿信上的内容，李瑾震惊不已，“小狐狸竟然真去了辰哥儿那儿！这小东西，真是成精了！竟然真一路追到了书院，之前我就说不如沿途去找找，若是不在附近找，说不准咱们早找到了。”
李琬：“辰哥儿怎么说的？我看看信！不让咱们去接什么意思？难道辰哥儿要偷偷养着它？”
李瑾叹口气，“以小狐狸的倔脾气就算咱们找到它，将他带回来，它肯定还会偷跑过去，好在这次它命大，沿途没有出事，万一出事，后果不敢想象，辰哥儿肯定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才不让咱们去接。”
李婉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书院毕竟是读书的地方，小狐狸呆在那儿像什么话？”
李瑾笑了笑，“辰哥儿平日里已经够努力了，绝不会因此耽误了学习，有小狐狸在也好，正好能陪陪他，过不了几天他就回来了，具体等他回来再说吧。”

28、会说话了！
吃过朝食，见辰哥儿又打算回住处，王金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最近两天，怎么时不时就要往回跑？若非你年龄还小，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辰哥儿脸皮薄，闻言脸颊不由一热，神情有些无奈，“你别胡说。”
见他脸红了，王金安愈发来劲儿，冲他挤眉弄眼，“这就不好意思了？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还得了？不对，说不准咱们辰哥儿更想嫁人。”
安子熙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平日里胡说八道也就算了，连辰哥儿都打趣，他才多大点。”
辰哥儿回到住处时，小狐狸正懒洋洋地在床上趴着，这两天他的力量又恢复不少，爪子上的伤恢复了大半。
辰哥儿将带回来的食物递给了他，“先迁就着吃点吧，明天下午有半日的休息时间，可以上街买点东西，到时候我给你买些好吃的。”
他一向好哄，单单听到辰哥儿温声细语的声音，心情就好的很。
辰哥儿将窝窝头一块块掰了下来。小狐狸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口，这几天他吃的都是烤肉，烤的再难吃，也比窝窝头强，书院的窝窝头是粗粮，还有些发酸，小狐狸吃了几口就嫌弃的直皱鼻子。
其实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难吃，他就是想让辰哥儿多陪陪他，见辰哥儿一直耐着性子哄他，愈发娇气的不行，折腾半天才吃下去一半。
清楚他是故意的，辰哥儿看的好笑不已。
*
晚上，辰哥儿仍旧是抱着小狐狸入睡的，天色已经逐渐冷了起来，小家伙身上暖乎乎的，贴着它睡，辰哥儿身上也变得热乎乎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下来，今天恰逢十五，月亮不仅圆，每一丝月光里还包裹着许多肉眼看不到的灵力，这些灵力正是小狐狸所需要的。
他孜孜不倦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流失掉的力量一点点弥补了回来。
睡到半夜，辰哥儿只觉得胸口上压了一块大石。他费了半天劲儿才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再往下是一张白净的小脸。
小男娃正趴在他胸口上，睡的香甜，他愣愣盯着小家伙的脸看了半晌，心底的怀疑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辰哥儿按下心底的震撼，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小脸。
被他碰到的那一刻，小家伙睁开了眼睛，他额头饱满，一双眼睛亮如星辰，挺直的小鼻梁下是红润的小嘴唇，每一处都好看的不得了。
他下意识朝辰哥儿怀里拱了拱，拱完才发现他竟然变大了。想到辰哥儿第一次见他时眼底的惊恐，他彻底清醒了过来，眼底深处也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辰哥儿勉强压下内心的震惊，伸手小心翼翼摸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清澈的大眼满是迷茫，“你是狐狸精吗？”
小狐狸歪了下脑袋，神情有些疑惑，一字字重复了出来，“狐狸精？”
他声音沙哑，说的很不流畅，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辰哥儿眼底闪过一抹狂喜，伸手捧住了他的脑袋，眼睛也紧紧追随着他的唇，“你学会说话了？”
小狐狸的声带本就没有问题，最初不会说话，也只是因为没张过口，现在见辰哥儿眼底惊喜不已，他说话的欲望更强烈了，重重嗯了一声，眼睛也亮晶晶的，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辰哥儿被他可爱的神情逗笑了，忍不住坐了起来，小狐狸也随着他坐了起来，坐起来后，辰哥儿才发现小家伙长大了不少。之前看着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现在已经约莫六七岁了。
一张小脸已经褪去了小孩的稚嫩，越发显得眉目如画。
辰哥儿看了两秒才发现不对劲，“你的衣服呢？”
面前的小男娃根本没有穿衣服，一身莹白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看到他身前的小雀雀，辰哥儿脸颊猛地一烫，连忙别开了脑袋。
“衣服跑那儿去了？快穿上！”
以为他又想躲开，小狐狸心里一咯噔，伸手将辰哥儿的脑袋掰到了跟前，声音重重的，“不怕。”
辰哥儿微微愣了一下，“不怕什么？”
察觉到他眼底的委屈，辰哥儿才意识到他什么意思，连忙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怕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小狐狸用意念尝试了两次将衣服变了出来，穿上红衣后，那张本就漂亮的小脸显得愈发明媚照人。
这么一闹，辰哥儿已经完全睡不着了，想到前些天他脚上有不少伤，辰哥儿点亮煤油灯，“让我看一下你脚上的伤。”
小狐狸伸出小脚给他看，上面的伤痕已经消失了，一双小脚白白嫩嫩的，可爱不已。
辰哥儿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的人形，忍不住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狐狸摇头，想到什么，一张小脸又皱了起来，“第一次，疼。”
辰哥儿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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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九点更新，给大家一个粗长！爱你们么么哒比心，

29、神奇的隐身！
辰哥儿离开时，他悲愤交加，身体内的怒火几乎将他灼伤，他体能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变成人追上去时，体内的力量好像觉醒了，紧接他身上便疼的厉害，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肉像被什么人捣碎了一般。身上也烫的厉害，那种灼烧感遍布全身时，他便昏了过去，反复疼了一段时间，再醒来时他就变成了人。
虽然他身体内的力量有些奇怪，若是辰哥儿不抛弃他，他也不会一怒一下变成人。
“你。”
辰哥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我？”
小狐狸点头，自顾自地去玩他的手指，辰哥儿的手比他大了一圈，却比他的软的多，捏在手里十分舒服。
他玩的开心，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辰哥儿心底却格外复杂，想到他的噩梦，他心底始终像压了一块巨石，哪怕知道了红衣小男娃是他的小狐狸，他心底也没有轻松多少。
他梦到了赵老太，结果她死了。现在他又一直在梦到小狐狸，究竟是他的梦让小狐狸变成了人？还是他能够提前预知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怕小狐狸会因为他的梦遭遇不测，一颗心仿佛被人丢到了油锅里，十分的煎熬。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小狐狸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眼底浓浓的不满，又蹦出两个字，“不怕。”
辰哥儿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家伙头发也长长不少，之前及肩，现在几乎追上了辰哥儿的。小狐狸烦躁地扯了扯，一张小脸也有些冷冷的，“剪。”
辰哥儿弯了弯唇，“不能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好好爱惜才行。”
他干脆地蹦出个字，“没。”
辰哥儿一手养大了他，自然清楚他现在没父母，但这不代表他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听话，你若嫌碍事，我帮你束起来，像我这样行吗？”
小狐狸显然有些心动，盯着辰哥儿的头发看了一眼，点头，“一样。”
辰哥儿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自幼体虚，白日里学习又很消耗身体，一睡不好，就会格外的疲倦。
小狐狸拉着他上床，将他按到了床上，语气有些霸道，“睡觉。”
“等一下，你先上床，我先下去把煤油灯熄灭。”
小狐狸不让他下，弹指一挥，灯灭了。
辰哥儿好奇的抓住了他的手，“你怎么做到的？”
小狐狸扬了扬唇，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神情，眼睛却亮晶晶的，如果身后还有尾巴，一准儿翘了起来。“空气。”
辰哥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夸了一句，“真棒。”
小狐狸更开心了，硬是挤进了他的被窝里，往他怀里钻去。辰哥儿确实有些困了，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快睡，不许乱动。”
小狐狸调整了更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小脑袋枕在了辰哥儿的胳膊上，另一只手软趴趴搭在了他身上。
辰哥儿蹭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睡吧。”
话音刚落，便睡着了，他平日里总是提前醒来，今天却睡过了头，小狐狸舍不得喊他，陪他一起睡大觉。
王金安跟安子熙收拾好，见辰哥儿没动静，便来喊他，“辰哥儿，你还没起床吗？”
他们靠近时，小狐狸便睁开了眼睛，辰哥儿听到动静也醒了，他吓的出了一身汗，想到门被插上了，才松口气。
他小声冲小狐狸道：“你快躲到柜子里，别让他们看到你。”
小狐狸不愿意躲，站着没动，辰哥儿急了，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别看个头不高，还挺沉，辰哥儿抱着他将他塞到了柜子里，才打开门，“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要不你们先去吧。”
“没事，时间还早，平日里都是你等我们，今日我们等等你。”
小狐狸不愿意在柜子里呆，伸手推开了柜子，辰哥儿一颗心紧提了起来，见小狐狸不听话地走了出来，辰哥儿抿了下唇。
听到声音王金安惊讶地扭头，“咦，辰哥儿你的柜子怎么自己开了？没关好吗？”
安子熙走过去看了一下，“我之前那个柜子也是关不好，我看看你这个是不是也坏了？若是坏了今天下午休息时我们可以帮你换一下。”
见他们看不见小狐狸，辰哥儿震惊不已，他看了小狐狸一眼高高悬起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小狐狸笑的调皮，跳到了床上。
正在检查柜子门的两人，听到声响，蹙了下眉，“什么声音？什么东西掉了吗？”
辰哥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小心撞到了板凳。”
小狐狸弹了下手指，一团气流朝板凳飞去，板凳倒在了地上。
安子熙快步走了过来，“没撞到吧？”
他个头比较高，弯下腰才与辰哥儿的视线持平，辰哥儿摇头，“没事，柜子估计也没坏，我昨天晚上拿衣服了，应该是没关好。”
王金安左右都看了一下，还伸手晃了晃门，“确实没坏。”
趁他们不注意时，辰哥儿往床边靠了一步。
小狐狸正坐在床上，盯着三人，小腿在半空晃阿晃的，好不悠哉，辰哥儿手往后一伸，揪了一下小狐狸的耳朵。
小家伙委屈地眨了下眼，清楚辰哥儿是在警告他不许再发出声音，蹭了下他的手闷闷点头，见他确实乖了，辰哥儿才松手。
收拾好他就上课去了。他年龄小，又不爱说话，下课时基本都是默默看书，刘长卿也不怎么爱交际，下课时同时也抱着一本书看，辰哥儿小小年龄就中了秀才，又是一副不骄不躁的性子，刘长卿对他自然就多了两分关注。
今天他却发现他的“小同桌”下课时不仅没看书，脸上的表情也生动的很，不是抿唇，就是弯唇，还时不时地将桌兜里的东西摸出来，又放进去，摸出来又放进去，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写字时，握笔的姿势奇怪不说，写出的东西也惨不忍睹。
他之所以这么奇怪自然跟小狐狸脱不了干系，小狐狸也悄悄跟了过来，辰哥儿上课时，他没敢现身，见他下了课就光明正大走到了辰哥儿跟前。
他是只小狐狸时就时不时偷跑到学堂去，看到他的小身影，辰哥儿头疼地揉了一下太阳穴。
辰哥儿正坐在书桌前，小狐狸直接赖到了他怀里，他对辰哥儿的东西也有一种独占欲，都拿出来摸了摸，直到一个个都沾上自己的气息才作罢，他拿东西时，只有东西在动，怕被人看到，辰哥儿只好握着他的手去拿。
想到小家伙还不会写字，辰哥儿将毛笔拿了出来，打算教他写字，小狐狸没耐心写了十来个，就不愿意干了，毛笔一扔就从辰哥儿怀里钻了出去，溜走了。
恰好夫子又走了进来，辰哥儿就没再管他，却在心底打定了注意，以后抽时间教他识字。
*
下午，书院按惯例放了半日假。
小狐狸自然跟了出来，怕他年龄小会觉得累，辰哥儿一直注意着他，小家伙牵着他的袖子，精神头比他还好，到最后，辰哥儿都走累了，他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安子熙看了辰哥儿一眼，笑道：“休息一下吧，恰好有个凉亭，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们再走。”
辰哥儿轻轻颔首，小狐狸瞥了一眼安子熙灿烂的笑容，轻哼了一声，拉着辰哥儿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下山的学子有不少，山下停了几辆牛车，赶车的都是附近的村民，特意在这儿等着，为了赚个跑腿费。
王金安提议道：“咱们坐车去吧，走着去不仅累，还浪费时间，不然什么都没买，天就黑了。”
他平日跟安子熙上街时也是坐车去。
辰哥儿点了点头，每个人需要三文钱，安子熙一并将三人的全付了，辰哥儿给他钱时，他没收，“不用这么客气，大不了下次你付就行了。”
辰哥儿只好收了下来，
小狐狸没钱，心底莫名有些不爽，伸手去摸辰哥儿怀里的银子。
辰哥儿有些怕痒，忍不住躲了一下，小家伙委屈巴巴的哼了一声，别开小脸不理他了。
一直到辰哥儿主动握住他的小手，他才往他身边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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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都晚上九点更新，么么哒比心

30、回家了！
很快就到了金临城最繁华的街上，这是主干道，马路十分宽敞，街边是整齐的商店，各种店应有尽有。
王金安首先奔到一家糕点铺子，“这家的糕点特别好吃，辰哥儿你要买点吗？”
想到小狐狸不爱吃太甜的，辰哥儿问道：“有不太甜的吗？”
店铺的掌柜走了过来，他一张国字脸，眉毛有些短，眼角的纹路有些深，笑起来目光清明，平白让人多了几分好感。
他并没有极力推荐他的商品，而是先拿出一块，递给了辰哥儿，笑盈盈道：“有好几种都不是很甜，这款红豆桂花糕，味道就比较淡，小公子可以先尝尝。”
辰哥儿点了下头，“谢谢掌柜。”
糕点确实不太甜，酥香可口，入口时还能品出一点桂花的清香，辰哥儿点点头，“确实挺好吃，给我包上五盒吧。”
“五盒？”王金安微微一愣。
这家糕点是金临城最有名的，每一盒的价格都是别处的二倍，他这么爱吃，也只舍得买上一盒，辰哥儿连价钱都不问竟然张口就要五盒。
他正想念叨辰哥儿几句，却见安子熙冲他摇了摇头。王金安这才想到平日里学子们的议论，辰哥儿用的纸墨笔砚皆价格不菲，想必家里不差钱，既然他想吃，自己反对才显得奇怪。
掌柜的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他不仅不在意，还笑着跟辰哥儿说了几句，“我们家的糕点，比别处的贵，五盒的话需要10多文，抵上一块肉钱了，小公子确定要五盒？”
辰哥儿点了下头，“包上吧。”
放在平日他根本舍不得买，但是想到小家伙最近都没吃过好吃的，辰哥儿就买了下来。
从糕点店出来，他们又去了别处的店，辰哥儿又是一通买买买，王金安看的咋舌不已，看他小小年龄，明明斯斯文文的，花起钱来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只觉得他真真是个败家子。
殊不知，辰哥儿早就肉疼的不行了，但是每走到一家店，但凡看到小家伙好奇的眼眸，他就忍不住买买买，完全控制不住。
养儿子大抵就是如此，让人痛并快乐着。
晚上回到住处时，辰哥儿累坏了，见小狐狸吃的开心，又觉得花再多也值，小狐狸吃了几块糕点，将烤鸭一分两半，递给了辰哥儿，打算吃剩下的。
辰哥儿接住后，并没有吃，而是又拿出一盒糕点和果脯，跟小狐狸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他们平日里帮了我不少忙，我把这些给他们送过去。”
小狐狸有些不乐意，默默看着辰哥儿不吭声。
辰哥儿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能这么小气，下次去了再给你多买点。”
小狐狸哼了一声，不爽道：“立马回。”
辰哥儿点头，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
有了小狐狸的陪伴，在书院的日子过得格外快，甚至连再想起家人时，辰哥儿都觉得没之前那么难熬了，很快就到了他们回家的日子。
让辰哥儿惊喜的是，云烈来接他时，晟晟，妍姐儿还有铭铭都跟了过来，晟晟第一时间朝辰哥儿冲了过去，响亮地喊了声大哥，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可劲蹭他。
辰哥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语气无比亲昵，“在家有乖乖听话吗？”
“有！爹爹都夸我懂事了。”
妍姐儿在一边啧啧反驳，“说的跟真的似的。”
晟晟不理她，抱着辰哥儿的腰晃了晃，“哥，小狐狸呢？它不是跟你一起在书院吗？”
辰哥儿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我怕被书院的夫子发现，让它自己先下山了，它现在在山下等着我们。”
妍姐儿捂唇偷笑，“真没想到哥你也会违反学院的规定，我一直以为你是天下最听话的学子，现在，啧啧啧，为了小狐狸，是不是要玩物丧志了？”
李铭板起小脸，瞪了她一眼，“大哥才不会玩物丧志，小狐狸赖着不走，大哥有什么办法？就算把它送回家，它肯定还会跑出来。万一路上走丢了，可怎么办？”
妍姐儿冲他扮鬼脸，“好好好，你有理，就算没理，也只会向着大哥，哥，你快说，你究竟怎么收买的他？改天我也向你学习学习。”
晟晟拆她的台，“你想收买二哥？估计得倾家荡产才行。”
妍姐儿瞪眼，“倾家荡产？二哥你这么有野心吗？想夺走咱们的财政大权？”
辰哥儿好笑不已，脸上的小酒窝时不时出现一下。
最后还是云烈发了话，“行了，快下山吧。”
他不仅容貌俊美，身材也十分高大，身上的气势更是十分摄人，路过身边的学子时不时望他一眼，自家阿爹这么被人窥视，晟晟自然有些不爽，“就是就是，快下山吧，明明我也挺帅气，怎么就没人盯着我瞧？”
小家伙语气酸溜溜的，可爱的紧。
一路上打打闹闹，几个小家伙身体都跟小牛犊似的，上山下山完全不觉得累，反倒是辰哥儿有些喘气，几个人刚下了山，小狐狸就窜了过来，一下子蹦到了辰哥儿怀里。
妍姐儿也想小狐狸了，忍不住去摸它，“哥，小狐狸怎么瘦了？你是不是没有给他喂饭啊？”
她一双大眼十分清澈，眼底的思念极其浓烈，搁在往日小狐狸早躲开了，今天竟然任她摸了一下。
晟晟嗷嗷叫了一声，也想摸，见他们都凑了过来，小狐狸不爽地甩了一下尾巴，嫌弃的不行。
辰哥儿弯了弯唇，“别闹了。”
晟晟委屈的撇嘴，认真盯着小狐狸看了几眼，“还真的瘦了，哥，小狐狸躲在书院，是不是只能吃你的剩饭？”
这么一想还真是，他只下过一次山，给小家伙买的东西，没两天他就吃完了，其他时间，他基本都是吃剩饭，因为不愿意离开辰哥儿，他上山的次数自然少的可怜，好不容易去抓只野兔，他也都是把最好的留给辰哥儿。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知不觉已经赶了半天的路。中午时，到了清水镇，清水镇离宿源镇仅隔三个小镇，镇上同样开了归云阁的分店。
云烈勒住缰绳，扭头问道：“辰哥儿你想吃什么？”
“晟晟他们爱吃火锅，不如就去归云阁吧。”
妍姐儿笑了笑，“昨天来时我们吃过火锅了，哥，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天大家随着你的口味来。”
晟晟：“笨，大哥最喜欢爹爹还有姑姑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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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会长大，激动不？

31、闹脾气
李铭笑着补充，“除了这些，大哥还爱吃归云阁的鱼香肉丝。”
“我们就去归云阁，吃大哥最喜欢的菜！”
三个小家伙愉快地做了决定，辰哥儿心底暖暖的，见他们凡事以辰哥儿为先，小狐狸因他们闹腾而升起的不爽才消散了些。
好久没敞开肚皮大吃特吃了，这顿饭小狐狸吃的格外满足。
在天彻底黑下来前，他们终于到了竹溪村，远远的辰哥儿就看到了娘和舅舅的身影，萱姐儿正靠在李琬怀里犯困。
她也想跟着云烈一起去接大哥，不料却患了风寒，整个人都蔫蔫的，这才留在了家里，看到马车，萱姐儿立马清醒了，眼底雀跃不已，“爹爹，姑姑，他们回来了。”
李琬摸了下她的脑袋，温柔道：“嗯，回来了。”
辰哥儿下了马车，乖乖喊了声娘和舅舅。
他一身学子衫，整个人显得又瘦又单薄，看到他的这一刻，李琬忍不住红了眼圈，“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蹙了下眉，“总共就给了你几张银票，竟然全偷偷留下了，你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舅舅，你是心理作用，其实我并没有瘦。”
李琬：“走吧，有什么话回家再说，我已经做好饭了，你们也该饿了。”
辰哥儿乖乖点头。
明明才离开一个月，再回来时，却觉得过了好久，竹溪村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格外的思念。辰哥儿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此处的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的快，两日后他便带着小狐狸返回了书院。
岁月葱葱，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年。
十五岁的辰哥儿，不仅个头抽高了很多，五官也逐渐张开了，他眉目清淡，一双眼漆黑不已，挺直的鼻梁下是红润的唇，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引得人频频偷看。就像珍藏的水墨画，再多的词也不足以形容他的美好。
这两年安子熙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从孩童蜕变成少年的，饶是如此，也吃惊不已，只觉得他就像温润的玉石，越打磨越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他不仅学问好，待人接物也一向进退有度，平日里最是勤快不过，很多人都喜欢跟他相处。其实不止安子熙，连家人都惊奇于他的变化，好像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那个小孩童长成了少年模样。
每次他从书院回来，都有许多人家想要给他说亲，若不是李瑾早就发了话，只怕家里的门槛儿都被媒婆踏破了。
辰哥儿刚从藏书阁回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朝他扑了过来，这两年不止他变化特别大，小狐狸也跟吃了激素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是一个模样。七八岁到十来岁，到十三四岁，再到现在的模样，一次比一次变化大。
他的个头已经超过了辰哥儿，被他这么一冲撞，辰哥儿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下一刻小家伙就搂住他的腰，晃了晃，“怎么才回来？”
他声音低沉，莫名让人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被他紧紧贴着，辰哥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很，“你松手，多大的人了，不许再赖着我撒娇了。”
小狐狸不愿意撒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又没人能看得到我。”
辰哥儿有些羞恼，低声呵斥道：“这是能不能看到的问题吗？你若还是七八岁的孩子抱也就抱了，你自己看看你已经多大了。”
下一秒小狐狸就变成了七八岁的孩童模样，他搂住辰哥儿的腰，扬起小脑袋，“这样总行了吧？”
辰哥儿：“……”
辰哥儿拿他没办法，闷声将书掏了出来。
他坐得笔直，故意不理他，明明没看进去，一张小脸却满是认真，侧脸清清冷冷的，煞是好看。
小狐狸就这么盯着他，那副贪婪的神情，就好像眨一下眼就能错过什么好吃的东西。
辰哥儿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侧头瞪了他一眼，“不是教你识字了？怎么又一直盯着我？白天练习了几张？拿过来给我看看。”
他眼眸本就漆黑，瞪人的时候眼睛格外明亮，比之前还要好看，小狐狸忍不住又多瞅了几眼，见辰哥儿真要恼了，才磨磨蹭蹭地把自己练习的大字拿出来。
一共拿出三张来，他向来没什么耐心，若不是怕辰哥儿生气，连这三张都不想写。
望着满纸的“辰哥儿”，辰哥儿满头黑线，“今天不是又教给你十几个字儿？怎么还写这三个？”
“我先把这三个练好，再练其他的。”
辰哥儿忍不住又瞪他一眼，总觉得他越大越不听话，就好比练大字，屡教不改，“你练什么不好？辰哥儿也是你叫的？”
小狐狸赌气的把大字收了起来，“他们都能叫，为什么我就不能叫？”
他嘴中的他们指的是书院的学子，经过两年的相处，辰哥儿已经跟很多人熟稔了起来，他年龄又最小，大家便都喊起了辰哥儿。
“他们年龄都比我大，叫声辰哥儿无可厚非，你呢？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连声哥都不叫？”
“你又不是我哥！”
小狐狸冷着小脸又变成了少年模样，“我现在也比你大，你许他们叫就不许我叫！”
他反倒委屈上了，辰哥儿还觉得委屈呢，辛辛苦苦养大一个孩子，就因为个头高点，想喊什么喊什么，七八岁时多可爱，那个时候就喜欢黏乎乎的叫哥，现在可倒好！
见他将大字收了起来，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辰哥儿闷声拿出了毛笔，气的连书都看不进去了，只好练几张大字平复一下心情。
他穿着淡青色的学子衫，每人只有两套，怕弄脏袖口，便挽起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儿白皙的手腕，他平时里最是专注，今天练习了两张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纸上的字韵味十足，笔锋处内敛却不失干劲，就像他的人。
见他写的认真，完全没有过来哄哄自己的意思，小狐狸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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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明天就要v了，到时会有一万等着大家，因为字数有些多，晚上十二点多才更新，你们早起再看吧，明天留言的会选一半发红包，爱你们么么哒比心

32、说亲的事儿！
小狐狸只好折腾出点动静来,一会儿去扫地，一会儿去擦桌子，扫地的时候,故意木着小脸拎着扫帚站在辰哥儿跟前，等着辰哥儿给他让位置,见辰哥儿闷声躲开后,又不爽地拿眼睛瞅他。
辰哥儿权当没看到。
两个小少年就这么杠上了，都希望对方先低头,小狐狸扫完地，擦完桌子，又去倒水洗脚，他将盆放的砰砰响，平日辰哥儿早数落他了，今天权当没听到,他洗完脚，心底更加郁闷了。
气呼呼爬到了床上，只觉得自从自己变大后,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就拿睡觉来说,自从他长大后,辰哥儿就不许自己再跟他睡一张床,想躺一起还非得变成孩子！明明都是他！不过长大些！怎么就不能一起睡？
小狐狸故意不变小,睡姿十分霸道，虽然早早上了床,他当然睡不着，时不时就拿眼睛瞄辰哥儿一眼，见他读起书来将自己彻底抛之脑后了,只觉得胸闷的不行，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天色越来晚，他又躺了会儿，见辰哥儿还是不上床，小狐狸一气之下又变小了，算了，算了，自己一个小汉子，不跟他一个小哥儿计较！
他变小后，在床上打了个滚，故意将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辰哥儿爱整洁，一看到他身上乱了脏了，总要忍不住说两句的。
谁知辰哥儿压根就不看他。
小狐狸想当只有尊严的小狐狸，神情故意弄的臭臭的，一副我很生气，你快来哄哄我的模样，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忍不住下床搂住辰哥儿的腰，仰着小脑袋，喊了声哥。
辰哥儿这才扭过头，淡淡看他一眼，“我不是你哥，叫什么哥。”
小狐狸拿黑黝黝的大眼，可劲瞧他，闷闷来了一句，“心口疼。”
辰哥儿愣了愣，连连追问道：“哪里疼？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好的？”
他眼底的关心，让小狐狸心底终于没那么闷了，他搂住辰哥儿的腰又蹭了蹭，闷闷道：“你不说话时才疼，现在没事了。”
辰哥儿好笑又好气，见他神色认真，忍不住拿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好笑不已，“你有心吗？还心口疼，真有心就不会总是这么气我。”
小狐狸抱着他不吭声，辰哥儿又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才抓住他的手，低声道：“睡觉。”
辰哥儿上了床又忍不住说了他两句，“让你练字是为了你好，别到时候长成大人了，还是一手狗爬字，你难道想一直隐身下去不成？”
这两年辰哥儿很少做梦，见小家伙逐渐长大后，身子骨又一向结实，心底的担忧便逐渐消散了。
小狐狸抓住他的手，闷闷道：“练不好。”
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哪怕辰哥儿想要老虎的脑袋他能取过来，却偏偏怕练字，总觉得那软乎乎的笔尖难控制的很，每次写时他都忍不住将上面的毛全拔光！
辰哥儿瞪他一眼，忍不住继续数落，“你只练三个字，其他字能写好才怪，我教给你的每个字都得练一下才行。”见他蔫蔫的，自己先心软了，忍不住哄道，“这样，我明天早起把教给你的字写出来，你照着临摹，可好？”
小狐狸点了点头，讨价还价，“你不让我喊辰哥儿，也不许其他人喊。”摆明了还记着之前的事儿。
这个辰哥儿自然没答应，胡噜了一下他的脑袋，“快睡吧。”
小狐狸也没指着他一下就答应，窝他怀里闭上了眼。
有了他的陪伴，辰哥儿入睡得十分快，熄了灯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辰哥儿睡着后小狐狸又悄悄变回了少年模样。
他的五官彻底长开了，一双眉英气十足，往下是漆黑的眼眸，五官组合在一起，当真是俊美不已，虽然身体长大了，性子却还跟之前一样，爱赌气的很。
他伸手将辰哥儿的枕头移到了一边，伸出手臂让辰哥儿枕在自己胳膊上，每次看到他压着自己的胳膊睡，小狐狸心底就会涌起一股满足感。
以前是他照顾他，现在换他来，可惜这一切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尽管如此望着辰哥儿安静的睡颜，他心底还是莫名高兴。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辰哥儿发现他的枕头又跑到了一边，小狐狸正窝在他怀里睡的正香，他望着枕头发了一下呆，才将枕头摆正，只觉得自己的睡姿越来越不好了。
在书院的这两年，辰哥儿的学问自然是大有长进，不仅王金安他们自叹弗如，连廖夫子也对他赞不绝口。
辰哥儿却始终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他并不觉得自己多聪明，说起来不过是上天赏给了他一个好记性罢了，夫子教导的东西，基本听一遍他便能熟记在心，他懂得的东西基本全来源于书本和夫子的教导。
也正是他的这份心态，让他在学子中脱颖而出，不少书生但凡有些成绩便自命清高的很，跟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廖夫人甚至有意让跟着刘长卿这一批学子一起参加考试。
他一大早便起来了，并没有因为小狐狸的存在有丝毫懈怠，因为受他影响，王金安都跟着刻苦许多，用他的话就是不想被个小少年比下去。
书院每隔三年招一次生，今年又到了招生的时候，最近两天书院的夫子格外的忙碌，见状，安子熙对辰哥儿道：“等来了新生，你的房间估计要被分出去一半，你终于要有个伴儿了。”
王金安冲他挤眉弄眼，“可别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想到小狐狸跟他一起住，多个人肯定不方便，辰哥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学院里还有单独住的吗？”
“汉子那边有一个，本来是两个人一起住，顾席走后，他的舍友就单独住着。”
辰哥儿有些印象，“顾席？个子很高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前天离开的书院，你也知道农家供出个读书人有多不容易，几乎都是倾尽全家之力，偏偏他大哥又出了事，现在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安子熙叹息一声没再多说，终究是有些遗憾，顾席学问一向不错，若是能坚持下去，就算考不上进士，一个举人还是有可能的。
见话题有些沉重。王金安故意调节了一下氛围，他冲辰哥儿坏笑着眨眼，“住进来个人也好，你一个人难免孤寂，多个人哪天睡不着觉时还能一起说说话。”
小狐狸刚跟出来，就听到这么个不好的消息，面色不由沉了沉，他看了辰哥儿一眼碍于有外人在，也不好多说，只得将一肚子的不爽憋了回去。
第一节是廖夫子的课，辰哥儿进去听课时，小狐狸也跟了进去，这两年都是这样，他不仅隐身了，还变成了狐形，就窝在辰哥儿一旁跟着听课，他记忆力同样好，就是没什么耐心，尽管如此，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不少知识。
不过比起这些经义，他更喜欢藏书阁里那些涉及到兵家谋略的书，他骨子里好像有一股躁动因子，天生就不适合这种安安分分的日子。
小狐狸憋了一天，晚上回到住处，小狐狸才问起招生的事，“难道真要让别人住我们这儿吗？”
辰哥儿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应该会分过来一个。还有两三天呢，到时候看吧，说不准今年的学子全是汉子，若是没有小哥儿就没人过来。”
小狐狸清楚小哥儿跟汉子的区别，“就算有小哥儿，也不一定非要住这里吧，隔壁不是还有空房间？假若恰好来两个，他们可以住一间。”
“是有空房间，具体的安排还得看书院。”
小狐狸盯着另一张床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很快，今年的学子就招好了，一共十八个汉子，两个小哥儿，王夫子领着两个小哥儿过来时，恰好看到辰哥儿，“本想分给你一个人，没想到今年恰好来了两个，就让他们两个住一个屋吧。”
辰哥儿点了下头，松口气，殊不知还有一个小哥儿也想来这里报名，被小狐狸装鬼吓病了，他对麓山书院也有了排斥之心，干脆去了另一个书院。
辰哥儿回到住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小狐狸时，才发现小家伙完全不觉得惊喜，辰哥儿一向敏锐，想到他这两天根本没有没有去听课，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你是不是从中间捣鬼了？”
小狐狸心底咯噔了一下，就知道会被审问，好在他早有准备，“我去藏书阁看书去了。”
“说实话。”
小狐狸气鼓鼓的，“我只是卸掉个木板，难道我还能决定几个人过来不成？”
辰哥儿想不到他会装鬼，蹙着眉看了他半晌，“你卸木板干什么？”
小狐狸面不改色道：“看到床坏，他们自然不会在这儿住。”
辰哥儿走过去看了一下，果然发现另一张床，上面的木板少了一块，“你卸哪儿去了？”
“藏在了房顶上。”
他说的理直气壮，辰哥儿颇有些无奈，想说他几句，却也清楚他的所作所为说到底也是不想让人发现他的存在，房间里若真住进一个人，小狐狸早晚会被人发现。
辰哥儿叹口气，“下次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记得跟我商量一下行吗？”
小狐狸被他盯的有些心虚，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了他脖颈里，“知道了。”
辰哥儿有些招架不住，“不许撒娇。”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越来越热，之前他们两人盖一个薄被子正好，现在什么都不盖都让人觉得热。
晚上辰哥儿被热醒了，身边就像挨着个大火炉，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身边的少年整个身体都紧挨着他。小狐狸睡姿很豪迈，一只手臂枕在辰哥儿头下，另一只牢牢搂着他的腰，几乎将他圈在了怀里，其中一条腿还压在他身上。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辰哥儿脑袋当机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朝小狐狸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
小狐狸睡眠本就浅，早在他动时就醒了，他任辰哥儿打了一下，才缓缓睁开眼，抓住了他的手，“怎么了？”
因为带着睡意，他本就低沉的声音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力量，辰哥儿只觉得耳朵有些发麻，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这一拍他的身体也侧了过来，两个人变成了面对面。
“你说怎么了？谁让你半夜变大的？”
辰哥儿脸上一片滚烫，又羞又怒。
他能接受跟一个小男娃睡，已经做了一番斗争，现在小狐狸已经长大了，两个人再躺一张床像什么话？明明就此事跟他说过，见他仍旧满脸的不以为意，辰哥儿抿了下唇，神情有些冷淡。
见他赤着脚下了床，小狐狸愣了愣，这才连忙变成孩童的模样，焦急解释道：“我有些热，不是故意变大的。”
想到醒来时，枕着他的胳膊，枕头在一旁丢着，辰哥儿显然不相信，这家伙摆明了故意的。不仅擅自变大，还撒谎！
辰哥儿心底堵得发慌，只觉得好好一个孩子，被养坏了，撒谎骗人还这么理所当然！谁教的他！
他薄唇微抿，冷着脸不说话时，眼底像淬了一层冰，衬得那张本就冷淡的脸愈发的冷若冰霜。
小狐狸心底莫名有些打鼓，勉强认了个错。
辰哥儿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平日太惯着他了。除此之外他心底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反思，小狐狸不懂世故，他不能再糊涂了，哪怕他只是只狐狸，却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窝在他怀里要食物的小狐狸了。
辰哥儿呼出一口浊气，淡淡道：“把另一张床收拾好，以后咱俩分开睡。”
小狐狸有些不愿意，见他神色有些难看，又怕硬是坚持只会惹他生气，便将另一张床收拾好，躺了上去。
见他挺不高兴的，辰哥儿没理他。
一直到第二天小狐狸都气鼓鼓的，辰哥儿不想再由着他的性子来，索性装作没看到。小狐狸抿了下唇，变成三岁的小娃，抱住辰哥儿的腿，朝他伸出了手。
知道他是想讨要抱抱，辰哥儿心一软，没忍住还是将他抱了起来，“以后都得分开睡才行，不许再撒娇了。”
小狐狸抱着他的脖子不吭声，半晌，才闷闷道：“自己睡就自己睡。”
辰哥儿的神情这才软化了一些，“对了，之前不是说要给你起个名字？你有喜欢的没？有的话就跟我说说。”
小狐狸摇头，“你起。”
见他仍旧冷着小脸，忍不住捏了一下，“下来吧，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抱，羞不羞？”
小狐狸当然不嫌羞，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道理他懂得很。
晚上他早早就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可怜兮兮地窝在辰哥儿床尾，摆明了不想离开。辰哥儿对他耍无赖的行为实在无语。拎着他脖子上的毛将他丢在了另一张床上。
小狐狸恨恨挠床。
他动静有些大，王金安从隔壁喊了一嗓子，“辰哥儿，你窗户边上不会是多了只野猫吧？我听到了挠窗户的声音。”
“你小心点，长这么俊，别被发情的野猫盯上了。”
辰哥儿：“……”
安子熙同样有些无语，拎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快闭嘴吧你，哪儿来这么多荤腔？”
王金安笑着躲开了。
小狐狸眼底带了一丝疑惑，没搞明白发了情的野猫什么样。不管听没听懂，他都给王金安记了一笔，第二天王金安发现他最喜欢的鞋子上破了三个洞，有些像被火烧过的痕迹。
他一大早就嚷了起来，“咱们这儿不会是闹老鼠了吧？”
“什么老鼠能把你的鞋弄出这么大的洞？你先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怎么可能会得罪人！难道是昨天那只被我打趣的野猫？”
辰哥儿看了一眼小狐狸，眼底有些无奈，打算下次上街时买一双新鞋还给他。
很快就到了回家这一日。
这次是聂之恒来接的辰哥儿，聂之恒等了李琬不少年，辰哥儿早将他当成了亲人，尽管如此，见他总是来接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聂叔叔，我已经长大了，下次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你们不用再来接我了，这么远还得特意跑一趟。”
“你一个人路上多不安全，接你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走吧，归云阁又出了几道新菜，中午我们正好可以品尝一下。”
他年轻时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这几年身上越发有股成熟男人特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书院的学子见过他不少次，有两个还有意无意的向辰哥儿打量他是否成了亲。
见又有学子朝他看了过来，辰哥儿颇为无奈。
聂之恒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引人注目，他四处望了一眼，问道：“小狐狸呢？”
“刚刚还在这儿呆着。”
辰哥儿左右看了一眼才发现小狐狸正蹲在不远处一个小商贩跟前，小商贩身前摆了两个笼子一个竹篮。
辰哥儿走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篮子里是用泥土捏成的小泥人儿，这些小泥人一个个被捏的栩栩如生，煞是可爱，仔细看，除了小人，里面竟然还有小动物。
辰哥儿顺着小狐狸的视线看了过去，才发现他盯着看的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辰哥儿走过去，将小狐狸抱到了怀里，“怎么跑到了这里？”
小狐狸“啊”了一声，指了指篮子，那神情仿佛在说，我看到它就过来了。
小商贩一直盯着小狐狸，见状笑了笑，“我说这只小东西怎么不怕人，还一直盯着我的东西瞧，原来竟是一只家养的狐狸，难怪胆子这么大。”说着，还不忘推销他的东西，“小公子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都是自家做的东西，赚个手工费，价格很公道。”
聂之恒也跟了过来，“这几个小动物的泥人都挺可爱的。多少钱一个？
他气度不凡，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衣，布料做工皆为上乘，腰间还挂了一块上好的玉石，一看就不像差钱的，小商贩诚恳道：“公子若是喜欢，这一兜都拿走吧，给我个几文钱，意思意思就行。”
见小狐狸一直盯着那只银色的狐狸，聂之恒道：“你说话挺有意思，这只银色的狐狸多少钱？若是价格公道我们一并要上了。”
“这只银狐品种罕见，是我家大儿子从深山里好不容易逮到的，公子若是诚心想要，我便给你们便宜些。”
其实他是听说了，麓山书院里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子弟，才特意将狐狸带来此处卖的。
见他要掏钱买，辰哥儿有些急了，“聂叔叔，我自己付钱就行，怎么能花你的钱？”
“小狐狸难得有个喜欢的，我给它买一样东西又怎么了？你再这么见外，我可生气了。”
辰哥儿一向说不过他，见他坚持，只好将钱收了起来。
小狐狸这才回过神，它拉了拉辰哥儿的衣袖，不想让聂之恒掏钱买。
聂之恒也看到他的神情，“小银狐挺可爱的，它不愿意要，其他孩子也肯定喜欢。”
小狐狸并不是多喜欢这个小银狐，之所以会跑过来，是因为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些画面，好像自己出生的时候隐隐看到过一只银狐。
他脑海中第一次闪现出类似“于”记忆的东西，多少有些在意，回家的路上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聂之恒赶车一向快，中午在归云阁吃了他们的新菜式，便带着辰哥儿回了竹溪村。
马车赶到竹溪村村口时，辰哥儿看到了王瑞。
王瑞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他五官周正，个子也越来越高，隐隐追上了聂之恒，见到辰哥儿，王瑞笑了笑，“估摸着你快到家了，就提前出来等了等，没想到刚出来就在这碰到了你。”
王瑞中了秀才后，没有继续念书，而是在宿源镇上开了个小店，专门卖一些字画，大概就是从读书人手里低价买，再高价卖出去，赚个差价，生意还挺不错。
他前段时间生意挺忙，一直没回竹溪村，仔细算，几乎有半年时间没见到辰哥儿了，他忍不住摸了一下辰哥儿的脑袋，笑了笑。
“琬姨说你长高了，我还不太信，果然长高了不少。”
辰哥儿有些好笑，“我一直不长才奇怪吧？”
王瑞勾了勾唇，“走吧，我娘做了不少好吃的，今天都在我家吃，琬姨跟瑾叔叔已经过去了，大家就等你回来了。”
“晟晟他们也已经去了？”
“嗯，正在院子里玩，估摸着你等会儿才到，打算一会儿出来接你，若是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们一准儿后悔没跟我出来。”
家里的孩子都最喜欢辰哥儿，可不得后悔死。
见他又摸了下辰哥儿的脑袋，小狐狸不爽的很，一直拿他那双漆黑的眼神冷冷的瞅着王瑞。
王瑞被它盯的莫名有些不自在，“这么久不见，怎么还一副记仇的模样？我难道又得罪他了？”
辰哥儿拍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笑着对王瑞说，“他一向是这个臭脾气，不只对你，在家里对晟晟他们也是这个样子。”
“走吧，聂叔，估计很快就该开饭了。”
“你们先去。我先把马车赶回去。”
不远处就是王瑞的住处，他本是王家村的人，父亲没了后，一直受奶奶的压榨，才跟着娘来了竹溪村。现在手里有了银子，更不愿意回去了，他干脆在竹溪村买了块地，在村东头又重新盖了一处院子，打算在这儿娶媳妇儿。
远远的就闻到了菜香味儿。
几个孩子估摸着哥哥快要到了，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打算去村口接人。晟晟手里还拿着一条刚炸好的小黄鱼，吃得正香，看到辰哥儿也顾不得吃了撒腿就跑了过来。
此时李琬跟梅枝正在灶房做饭，两人正在说一件大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已经快累死了，还是没能凑够一万，不知道谁规定的入v三章，呜呜呜，暂时先这样吧，我先睡会儿，明天中午十二点给大家补一章，爱你们么么哒比心

33、有危机了！
梅枝将菜倒进锅里,开始跟李琬念叨，“像他这么大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也就他，对亲事一点都不着急,原本他还在读书,我也没催过他，现在都已经不念了,你说他还是没个成亲的意思，真是想急死我。”
李琬手上的动作没停，她将柴火丢到锅底，把火压下了一些，说道：“瑞小子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你急也没用,不若问问他在镇上有没用遇到合眼缘的。”
“他跟我才不说这个。他平日对你最为敬重，等会儿你可得好好帮我好好劝劝他，你说一句比我念叨十句都管用。”
李琬跟梅枝情同姐妹,也是看着王瑞长大的，闻言不由抿唇笑了,“那我就说说他。”
王瑞跟辰哥儿刚进门,就听到了这话,王瑞大步迈了过去,“琬姨想要跟我说什么？”
“让你娘急的睡不着的还能是什么？瑞小子年龄也不小了，就没有个合心意的？”
王瑞闹了个大红脸,忍不看了辰哥儿一眼，见辰哥儿眼底含着笑意，也有些打趣的意味在,心下没由来有些失落。
妍姐儿露出个小脑袋，笑嘻嘻道：“瑞哥要娶媳妇了？”
见她什么话都敢说，李琬嗔了她一眼，妍姐儿吐了吐舌头，不仅不怕，还赖到了梅枝跟前，“姨，你快说说你们跟瑞哥相看了哪家姑娘？性格模样如何？方圆几里地的姑娘就没有我不认识的，我也可以帮你们参谋参谋。”
王瑞正尴尬着，见小丫头还敢添油加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帮着参谋什么？”
晟晟也跟着起哄，“当然是给瑞哥娶媳妇啦！瑞哥终于要娶媳妇了！二哥，你快来！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梅枝颇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赶紧玩你们的去，再这么闹下去，你们瑞哥一怒之下回了镇上，头疼的还是我。”
“姨，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绝不会让瑞哥逃走的。”
“你们这群小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辰哥儿刚回来，别站着了，快进屋休息休息去。”
辰哥儿笑着走进灶房，挽起袖子，打算打下手，“我在车上坐一天了，在底下活动活动。”
梅枝拦住了他，“就剩最后一个菜了，你别下手了，不想闲着就跟你瑞哥一起把屋里的桌子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开饭。”
“行，那我去收拾桌子。”
王瑞跟他一并走了出来，“我收拾就行，房子刚盖好没多久，你还没过来过吧？你到处看看吧。”
“没事，我跟你一起收拾，收拾完再看不迟，舅舅呢？”
晟晟抢先回答道：“爹爹跟阿爹去村西头换鸡蛋去了。”
辰哥儿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跟王瑞一起将桌子收拾好，才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下，新院子面积不算小，主屋一共盖了五间，左右是耳房，每一间都挺宽敞。
梅枝跟李琬合开的成衣纺，近两年赚了不少钱，买地的钱就是她出的，房子是王瑞找人盖的，砖是上好的砖，房子盖的也气派。
他在院子里还架了个葡萄架，见辰哥儿走到了葡萄架跟前，他也跟了过来，眼神十分温柔，“来年这里就能长出葡萄来，你跟妍姐儿不是都爱吃葡萄？这是我特意从杨娃家移植过来的，他家的葡萄又大又甜，格外好吃。”
辰哥儿笑了笑，“那我明年就过来多吃点。”
小狐狸伸出爪子勾了勾辰哥儿的掌心。
聂之恒拎着小银狐过来时，孩子们都围了上去，晟晟小的时候，他们也有只雪白的狐狸，当初妍姐儿喜欢的不得了，可惜走丢了，见到这只小狐狸，妍姐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哇！也是银白色的，聂叔叔，你从那儿买回来的小银狐？”
“喜欢吗？”
小丫头点头，用手去点它的小脑袋，小狐狸团成一团窝在笼子里，额头上还翘起一撮呆毛，乖的不得了，跟哥哥那只狐狸完全不一样。
孩子们都喜欢小动物，围着小银狐稀罕的不得了，李瑾回来时，都没看到。
李瑾手里拎着鸡蛋，云烈在他身后跟着，肩膀上坐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娃，他的五官跟辰哥儿很像，一直笑嘻嘻的，小手里还拿着一截儿黄瓜。
他是李瑾跟云烈去年刚有的孩子，因为是个小哥儿，家里宝贝的不行，云烈走哪儿都喜欢带着他，李瑾没少拿这事打趣他。
李瑾捏了一把辰哥儿的小脸，“总算回来了，每次都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辰哥儿苦着脸躲了一下，“舅舅，别捏了，我都多大了。”
“再大在舅舅跟前也是个孩子。”
听到他的声音，梅枝在屋里喊了一声，“瑾哥儿先把鸡蛋给我拿过来，要打汤了。”
李瑾应了一声便往灶房走。
辰哥儿喊了声舅夫又回答了云烈一两个问题就开始逗弄他肩上的小男娃，小家伙脸上一直带着笑，见辰哥儿在跟他说话，啊啊叫了几声，圆溜溜的大眼一直瞅着辰哥儿。
见辰哥儿笑了，他也跟着笑，拿着手里的黄瓜往辰哥儿嘴边递。
“哥哥不吃，宝宝吃。”
小家伙已经长了六颗牙齿，听了辰哥儿的话，就把黄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只咬到一点皮，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神情有些苦恼，继续低头去咬，贪吃的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我抱抱吧。”辰哥儿将小狐狸放到地上，期盼地看着小家伙，“让哥哥抱吗？”
小家伙不认生，辰哥儿刚伸出手，他便挥着两个小胳膊往辰哥儿怀里扑，辰哥儿托着他的小屁股将他抱到了怀里。他没晟晟调皮，不喜欢乱蹦乱跳，辰哥儿抱着倒也不觉得累。
一直到吃饭了，宝宝还赖在辰哥儿怀里不出来。
李瑾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嫌弃的啧了一声，“这家伙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每次辰哥儿一回来我们就都变成了旧人，这么喜欢哥哥，干脆跟着哥哥去书院得了。”
晟晟正在啃鸡腿，刚咬了一口肉，闻言连忙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让我去吧！弟弟去了只会闹，还需要大哥照顾他，我去了可以帮大哥端洗脚水，还能帮大哥捶背。”
“就你能捶什么背？不让大哥伺候你就够好了！哥，你带我去吧，我可以帮你洗衣服，现在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妍姐儿始终笑嘻嘻的，不知不觉她也长成了十二岁的小少女，清秀的小脸上一双大眼格外的灵动。
她是辰哥儿的亲妹妹，但不论是性格还是长相跟辰哥儿都不太像。
李瑾揉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赶紧吃你们的吧，这么多饭菜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餐桌上一片欢声笑语，完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辰哥儿抱着小狐狸回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辰哥儿习惯了早起，哪怕是休息的日子，第二天也早早爬了起来，他一醒，小狐狸也紧跟着爬了起来，在家时，辰哥儿禁止他变成人形，他便跳下床，蹦到了辰哥儿身上。
辰哥儿起来后先把夫子布置的功课温习了一下。
家里的孩子大人都起的很早，院子里是云烈指导李铭跟晟晟打拳的声音，他身材高大，一张脸常年没什么表情，往那儿一站极其唬人，村里的孩子就没有不怕他的，饶是晟晟这个调皮鬼，在他严肃的注视下也有些杵。
本来他还想偷个懒，见阿爹一直盯着他，只好老老实实扎起了马步，小家伙扎了一会儿就累了，扯着嗓子喊辰哥儿，“大哥，你之前是想让我早晨陪你去哪儿来着？”
辰哥儿自然没说过这话，听到他的声音，从窗户上探出个脑袋，“你先扎马步。”
晟晟小脸皱成一团，拼命朝辰哥儿使眼色，想让大哥把他从阿爹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辰哥儿之前帮过他几下，现在都有些不敢面对云烈了，只好装没看到，小狐狸懒洋洋看着晟晟，对他凄惨的模样只有幸灾乐祸的份。
李瑾正在房间里给宝宝穿衣服，刚穿上小家伙又尿了一裤子，他气朝他小屁股上打了一下，小家伙鬼精，一挨打就啊啊的叫，让阿爹去救他。
云烈听到动静，果然回了屋，别看他时常冷着一张脸对宝宝却宠的紧，他一走，晟晟就开始偷懒。
他一边让二哥帮他留意着阿爹，一边跑到窗户前，用委屈巴巴的眼神望着辰哥儿，“大哥！你不疼我了！”
辰哥儿合上书，从房间走了出来，“你不是想变强吗？天天偷懒怎么能变强？你瞧瞧你二哥。”
“我也没有天天偷懒啊，我只是在大哥回来的时候想偷一下懒而已，我还是个小孩呢，天天锻炼身体怎么吃得消？”
辰哥儿争不过他，揉了下他的小脑袋，“快站好。”
见辰哥儿打算出去，晟晟的眼珠滴流转，“哥，你要去哪儿？”
“捡柴火。”
“我跟你去。”
晟晟立马跳起来，跑到了云烈他们屋，“爹爹，阿爹我要跟大哥一起捡柴火去行吗？”
云烈淡淡瞥了他一眼，晟晟缩了缩小脑袋，可怜巴巴地瞧着李瑾，李瑾挥了挥手，“一大早就吵个不停，烦死人了，去吧去吧，辰哥儿你们捡一点就行，家里还有。”
晟晟欢呼一声，跟辰哥儿一起走了出来，典型的孩子心情。别看他年龄小，身体素质却比辰哥儿还好，不知不觉，两人就捡了不少，回去的时候，晟晟还想背那捆大的。
辰哥儿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听话。”
他沉下脸时，还是很有威严的，晟晟偷偷瞄他一眼，果然乖了下来，嘟囔了一句，“好吧。”
小狐狸越看越觉得晟晟碍眼，如果他不在，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变大帮辰哥儿背柴火。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王瑞。
辰哥儿放慢了脚步，“瑞哥也去捡柴？”
“不是，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说着，他将辰哥儿肩膀的柴火全拿走了，“走吧，你背晟晟身上那捆，咱们边走边说。”
“嗯。”
“宿源镇这两天有庙会，挺热闹的，你难得回来，吃过朝食，咱们几个一起去街上转悠一下吧，正好你还没去过我店里，到时候进去看看，顺便帮我在画上题几句诗词。”
清楚单纯的喊他出去玩，辰哥儿未必点头，王瑞便加了一句。
听到还需要他帮忙，辰哥儿点了点头，“行，我喊上黄伯吧，让他赶着马车送咱们去。”
“不用喊，我学会赶车了，我带着你们就行。”
晟晟眨了眨眼，看着无比乖巧，“瑞哥，我可以去吧？”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要瑾叔点头才行。”
回到家，晟晟就开始冲李瑾撒娇，考虑到他们最近还没出去过，李瑾点了下头，“让阿爹陪着你们去。”
“我们去玩，让阿爹去干嘛？有大哥跟瑞哥不就行了？二哥现在身手也挺不错的，难道还怕我们遇到坏人吗？”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是聂之恒领着他们去的，比起常年神情冰冷的云烈，聂之恒显然更得孩子们的喜欢。
吃过朝食，他们便出发了。
赶车的变成了聂之恒，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宿源镇。
这是三年一度的大庙会，来了不少马戏团，街上全是摆摊的，热闹非凡，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坐在一个大汉的肩膀的喷火，周围一群人在叫好，还有七八岁的小男娃端着盆求打赏。
孩子们看的目不转睛的，满脸的惊叹。
走近了后，晟晟还从兜里摸出三个铜板放到了小男娃举着的小铁盆里，在他的带动下，李铭也给了打赏，妍姐儿没带钱，从辰哥儿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了进去。
街上人声鼎沸，各种表演十分热闹，孩子们看的津津有味的，一个老汉扛着冰糖葫芦在吆喝，不少孩子看到后，都有些走不动。
想到小狐狸最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辰哥儿便掏钱买了几串。几个孩子一人一串，辰哥儿拿了一串专门留着喂给小狐狸吃。
小狐狸吃了一个，推了推他的手让他吃，见他坚持，辰哥儿只好低头咬了一个。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垂眸时显得格外温柔，小狐狸眼底也带了点笑意，只觉得嘴里的糖葫芦甜到了心坎里。
望着他的耐心的举动，王瑞脸上的神情十分微妙，“也就你把它当孩子养，连他吃过的东西都不嫌。”
辰哥儿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被瑞哥看在了眼底，他笑了笑没吭声。
小狐狸眼神有些冷，瞥了王瑞一眼，淡淡收回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以后不定时间，我会坚持日更，更新放在晚上，若是有特殊情况会请假，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谢谢大家的地雷，爱你们么么哒，


34、洗爪子！
外面日头有些晒,走了没多久，辰哥儿白皙的脸上便染上了一层红潮，小狐狸盯着他的脸瞅了一眼,有意识地用灵气将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一些。
晟晟走累了，便赖在了辰哥儿跟前,小身体紧挨着辰哥儿,呆了一会儿他便察觉出不对来，“哥,你身边怎么比别处凉快？”
他这么一说，妍姐儿也凑了过来认真感受了一番，“真的诶，哥，你自带冰凉效果吗？”
辰哥儿也觉得没之前热了，莫非是小狐狸做的？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狐狸,看到的他求表扬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懂的？
辰哥儿弹了一下晟晟的脑袋，解释道：“你们刚刚一直跑来跑去的,才觉得热，现在安静了下来,自然没那么热了,我还能真带降温效果不成？不过是你们的错觉罢了。”
说着还顺着顺小狐狸的背脊,含义不言而喻。
小狐狸只得将周围的灵气撤掉。
晟晟又感受了一下,发现确实差不多，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很快便到了王瑞的店铺里。
他的店铺就坐落在主街上,远远的辰哥儿就看到了那个被高高挂起来的门匾，上面是王氏小铺这四个字，辰哥儿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四个字出自云烈之手，他的字龙飞凤舞，气派十足，极好辨认。
字是王瑞开业时，李瑾让云烈写来送给他的。
王瑞看了辰哥儿一眼，对聂之恒道：“聂叔叔，咱们进去休息一下吧？最近又多了不少字画，你们有兴趣可以多看会儿，正好辰哥儿还没来过这里。”
孩子们还没玩够，也不觉得累，不愿意休息，聂之恒道：“你带辰哥儿看看吧，我们等会儿来找你们。”
“行。”
王瑞带着辰哥儿走了进来。
店铺面积不算太大，看到他们的身影，王二小连忙走了出来，他也是王家村的人，跟王瑞关系一向不错，特意来此处帮忙来了，他一张嘴能说会道的很，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王瑞心思的人。
“瑞哥来了，这个就是辰哥儿吧？一直听说竹溪村有个长得比神仙般还俊秀的秀才爷，今天终于见到人了。”
辰哥儿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传言，不可信的。”
他皮肤本就白皙，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更衬得肌肤胜雪，偏偏又长身玉立，一张脸更是俊美不已，说出口的话也如此动听，王二小只觉得他的风采，神仙都未必赶的上。
难道能让瑞哥念念不忘。
小狐狸懒洋洋看了王二小一眼，见他个头矮小，一双眼睛不像奸诈之人便移开了视线。
辰哥儿：“你是二小哥吧？我也听瑞哥提起过你，说多亏了你，店铺的生意才蒸蒸日上。”
“我也就帮着看一下店铺，不丢东西就够好了，哪儿能帮什么忙？你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去，外面天这么热，肯定渴了吧？“
“二小哥不用忙活，我不渴。”
“瑞哥知道你喜欢菊花茶，一早就备上了，你要不喝岂不辜负了他的美意？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就不用跟哥客气，快坐吧。”
王瑞也笑道：“坐吧，他一向懒惯了，难得勤快一次，你就让他表现一下。”
王二小佯装生气，“嘿，怎么说话呢？”
辰哥儿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眉目清淡，一双眼眸熠熠生辉，笑起来犹如冰雪融化，王瑞忍不住看愣了眼，反应过来后，顿时有些面红耳赤，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辰哥儿四处看了一下，店铺里的墙壁上挂了不少幅画，有几幅画技十分高超，见辰哥儿看的认真，王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几幅是专门用来撑门面的，应该还可以吧？”
辰哥儿点了点头，“岂止是可以，这几幅每一幅肯定都能卖个好价钱。哪些需要我帮忙？”
王瑞将其中几幅拿了出来，“这几幅你帮着题一下诗就行，我的字你是知道的，比狗·爬字强不了多少，根本拿不出手。”
王瑞的字自然没有他说的那么难看，不过是比不上辰哥儿罢了，辰哥儿自幼便开始练字，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坚持练上数十张，他的字得了李琬的真传，力透纸背，破有大家的风范。
王瑞：“我帮你磨墨吧，速度快一些。”
辰哥儿点了点头，“行，那就劳烦瑞哥了。”
王瑞失笑摇头，“跟我都这么客气，真不知道你出门在外是怎么跟外人相处的？”
王二小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又跟两人说了几句话，最后跟王瑞说：“我趁你们在去街上逛一下，我娘之前想在地里种点桃树，我去看看有没有卖的。”
说完在辰哥儿看不到的地方，冲王瑞拼命的挤眼。好似在说，小弟都给你创造机会了，你可得给我把握住！
王瑞：“……”
王瑞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对辰哥儿的心思，他甚至以为把辰哥儿当成了弟弟，辰哥儿离开竹溪村后，他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超越了一切。
当时他娘便有给他说亲的意思，一想到以后要跟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度过一生，他就觉得无比的可怕，索性躲到了镇上，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让梅枝想念叨都见不到人。
他也清楚辰哥儿会一步步往上走，两人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辰哥儿值得更好的，他并没有挑破心思的意思，只是希望远远的守着他，能多看他一眼。
他磨墨时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小狐狸莫名觉得刺眼的很，下一刻便跳到桌子上用爪子按住了砚台的一个角，目光恍若带刺。
王瑞微微一怔，松开了手，有些想笑，“这个也要跟我抢？”
小狐狸不想搭理他。
辰哥瞪了小狐狸一眼，小狐狸按住砚台就是不松手，小爪子还时不时挠一下砚台，辰哥儿有些无奈，捏着小狐狸的脖颈，将他拎了起来，怕伤到辰哥儿，小狐狸不太敢挣扎了一下。
辰哥儿将它放到地上后，它又跳到了桌子上，自己试探着去鼓捣，可惜爪子太小，没一会儿就蹭上了墨汁。见他是想帮忙，辰哥儿也管他了，自顾自写了起来。
小狐狸爪子小，本身也不大会，磨出的墨不是浓了就是淡了，辰哥儿只好亲自来。
小狐狸瞟他一眼忍不住挠了挠脸，转眼的功夫就成了小花猫，小狐狸脸上蹭了不少墨汁，看得辰哥儿好笑不已。只觉得他气人归气人，有时候又可爱的紧。
见他眼底满是笑意，小狐狸抓了抓鼻尖，狐狸脸上一片滚烫。
王瑞说：“后院有水，我带他去洗洗吧，干了估计更难洗。”
小狐狸自然不愿意跟他一起。
辰哥儿：“没事，我一会儿就写完了，等会儿我带他去。”
辰哥儿一口气写完几首才停下来，他将小狐狸抱到了后院，打算给他洗爪子。
后院有两间房子，一间是库房，里面放了不少字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古玩，另一间是王瑞跟王二小的住处。房间前面有一颗大树，树干很粗，枝叶十分茂盛，树下摆着大水缸，里面盛满了水。
辰哥儿用舀子舀了一些水，盛到了盆里，握着小狐狸的爪子洗了起来，小狐狸讨厌水，扭着身体挣扎了两下，满脸的不乐意，因为他的不配合，盆里的水溅了出来，弄的辰哥儿衣服上都是。
辰哥儿朝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老实点。”
小狐狸被他打懵了，耳尖猛地红了起来，露出尖锐的牙齿想要吓唬辰哥儿，辰哥儿自然不怕他，又拍了他一下。
小狐狸眼眸沉的有些深，用幽深的眼眸可劲盯着辰哥儿瞧，辰哥儿不由有些心虚，“你别动我就不打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听话？”
知道他大了还打？
小狐狸黑着脸看他。
辰哥儿抿了抿唇，想到他变成人时人高马大的模样，越发心虚，费了半天的劲儿才给他洗干净。
地面上被他扑腾地都是水。
辰哥儿进店后，不好意思地跟王瑞说了一下，王瑞笑了笑，毫不在意，“跟我你还说什么客气话？我还不知道它的脾气吗？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怎么来都成。”
清楚辰哥儿有多喜欢小狐狸，王瑞也想讨好它，可惜逗了它半天也换不来对方一个眼神。
跟辰哥儿呆在一起相处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孩子们过来找辰哥儿时，王瑞失落不已。好在他掩饰的好，没人看得出异常。
晟晟还眨着问他，“瑞哥你不回竹溪村了？”
“不回了，我在这儿看店吧。”
他怕回去后忍不住又去找辰哥儿，现在辰哥儿年龄也大了，就算他们亲如兄弟，也该注意一下分寸。
“你们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聚。”王瑞拍了一下辰哥儿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
小狐狸只觉得他看着辰哥儿的眼神柔和的渗人，害得他心头的火大越来越大。回到家时，小狐狸终于松口气，没了王瑞黏糊糊的目光，他看什么都顺眼了些。
可惜在家时不能变成人，他都要憋坏了。
第二天晚上睡觉时，他烦躁地变成了小孩模样，辰哥儿本想批评他，怕云烈耳力好，什么都能到，才隐忍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没能粗长，明天我努力。最近一个小时只能写四百字左右，我也很绝望，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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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亲吻的启发！
第二天整个竹溪村都洋溢着一股喜气,因为村内又有喜事了。
这天是竹根娶媳妇的日子，一大早李瑾跟李琬就跑去帮忙了，孩子们喜欢凑热闹也跑了过去,辰哥儿喜静，呆在家没出门。
他没去,小狐狸自然也没去。
中午时,外面锣鼓震天，迎亲的队伍接到新娘子便返回了竹溪村,辰哥儿的家在最西边，饶是如此，也能感受到娶亲的闹腾劲儿。
小狐狸守在他身边瞧他看书，安静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晟晟跟李铭跑了回来，“哥,竹根哥让我回来喊你，新夫郎已经接到了。等拜完天地，就要吃酒席了,你快跟我们一起去。”
辰哥儿：“你们去吃吧，我跟小狐狸就不去了,正好留下来看家。”
“不需要看家啊,银票都被阿爹藏了起来,家里也就有些家具之类的东西,插上门就行了，肯定不会有人来偷的,哥，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新娘子长的可好看了。”
晟晟拉着辰哥儿不住的撒娇。
辰哥儿最怕他撒娇,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先松手，我去就是了。”
晟晟好奇的瞅了一圈，“小狐狸呢？”
小狐狸已经变成了少年模样，就站在辰哥儿跟前，打算以人形去凑热闹，见他隐了身，辰哥儿只得随他去了。
这是小狐狸第一次参加婚礼，眼底多了一丝好奇。
竹根家离他们家很近。他们赶到时正赶上拜堂，院子里热闹极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意，新娘子有些害羞，夫妻对拜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被众人起哄了几句才红着脸跟竹根对拜了一下。
见他们两个脑袋挨的极近，小狐狸忍不住多瞅了两眼，夫妻对拜后，两人就被送入了洞房，年轻人都在等着闹洞房，起哄声一声高过一声，小狐狸也想凑一下热闹，拉着辰哥儿走了过去。
刚一进去，辰哥儿就嫌太闹腾，想出来，结果进去后，就由不得他了，门口堵满了人，根本出不去，他反而被人群推着朝更里面走了去。新娘子也是个小哥儿，应该称新夫郎更合适些。他同样被大家挤到了床边上，因为人越来越多，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被人推到了床上。
见他倒下后，有个汉子笑声十分响亮，“春哥儿这么迫不及待就想洞房了？”
春哥儿脸颊有些热，羞恼的瞪了竹根一眼，想让管一管众人。
来闹洞房的都是年轻人，全是跟竹根一起长大的汉子，春哥儿又是隔壁村的，离的不远，竹溪村的汉子本就认识他，闹腾起来更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两个汉子一抬便将竹根抱起来丢到了床上，春哥儿本就在床上倒着，还没站起来，竹根就压到了他身上。
周围的人不住的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春哥儿脸颊一片滚烫，他的两个伴娘，推了一下身边闹的最厉害的一个汉子，“差不多得了。”
汉子们不依不饶，一个个全在起哄，“还没亲呢，先亲一个再说。”
竹根是个胆大的，加上高兴的不行，望着春哥儿红红的脸，越看心底越欢喜，忍不住凑上去香了一个。
小狐狸眼眸幽深，忍不住也瞧了辰哥儿一眼，以前辰哥儿也会亲他，自从他长大后，却再也没亲过了。
竹根亲完脸，大家仍旧不依不饶，非让他亲一下嘴巴才行。春哥儿的脸颊烫的几乎滴血，“你们行了。”
跟辰哥儿关系不错的一个汉子笑道啥？这才哪儿到哪儿，连亲都没亲呢，怎么能行？我们辰哥儿难得参加一次婚礼，你们可得让辰哥儿饱饱眼福，不然等他成了亲，连怎么亲新娘子都不知道可咋整。”
辰哥儿十三岁便已经是秀才了，以后说不准还要当大官，在大家的认知中，他以后肯定要娶个美娇娘，过被人伺候的日子，因为但凡有能力的小哥儿就没几个嫁人的。
没想到大家会把火烧到自个儿身上，辰哥儿微微愣了一下，不由有些好笑。
汉子们的最终目的是让竹根亲一亲春哥儿让他们过过眼瘾，清楚辰哥儿脸皮薄，倒也过多打趣他。
竹根平时里就不扭捏，见大家闹个不停，心里喜滋滋的，一口就亲了上去，含住春哥儿的唇咬了两下。春哥儿瞪大了眼，反应过来，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直接给了他一拳。
大家忍不住都笑了。
小狐狸盯着辰哥儿的唇，眼眸微微有些闪烁。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惭愧中

36、亲到嘴唇了！
年轻人闹腾的十分厉害,两人亲了还不够，其中—zwnj;个汉子还拿出一根黄瓜，非得让两人嘴里含着黄瓜,不许用手拿，吃完才可以。
汉子们的笑声几乎能将房顶掀开,春哥儿羞的不行,—zwnj;双明亮的眼水汪汪的满是羞恼，“你们闹够了没？”
“自是没够,大喜的日子，闹洞房不是天经地义吗？春哥儿你甭羞，哪个夫郎不经过这—zwnj;遭？过了今天，你才能真真正正成为我们竹溪村的人。”
“就是就是，没道理我们都被闹了，偏偏放过你。”
两个小哥儿也在一旁起哄,春哥儿瞪了他们一眼，汉子们已经将黄瓜塞到了竹根嘴里，竹根始终乐呵呵的,见春哥儿不乐意，还不住地朝他眨眼。
房子里除了汉子小哥儿,也有婶子大娘,连他们都开始起哄,“春哥儿你可抓紧时间,俺们都还等着吃酒席呢。”
“就是，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为了留着肚子吃喜酒，早上特意没吃饭。”
春哥儿没办法，只好张嘴叼住了另一头,两人—zwnj;个叼着黄瓜，—zwnj;个吃，在众人的打趣下，最后终于将黄瓜吃完了。
天气热的厉害，大家都出了—zwnj;身的汗，尽管如此，—zwnj;个个脸上都是笑意。
辰哥儿之前只参加过舅舅的婚礼，大家对云烈自始至终都有—zwnj;种畏惧感，自然不敢闹他的洞房，辰哥儿是第—zwnj;次见证村里的人闹洞房的热腾劲儿。
偏偏小狐狸还不好好站着，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后背紧贴着他，辰哥儿不自在极了，推了他两下，小狐狸却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咬了—zwnj;下。
他—zwnj;身红衣，五官张扬俊美，沉着眼睛看人时，莫名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辰哥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缩了—zwnj;下，伸手又推了他—zwnj;下。
小狐狸有些不明所以，漆黑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他不过变成人形两年，尽管身体已经长大，很多习惯却仍旧停留在小狐狸的阶段，根本不清楚身为两个成年人，—zwnj;个小汉子需要跟小哥儿保持距离。
辰哥儿抿了下唇，终究没有说什么。
闹完洞房，众人就入了席，辰哥儿跟晟晟他们恰好坐—zwnj;桌，到吃饭的点了，小狐狸才又变成原形，跳到了辰哥儿怀里。
见它找了过来，晟晟拿葡萄砸了它—zwnj;下，“跑哪儿去了？—zwnj;上午没见到你，到饭点却出现了，你倒是挺准时，是不是闻到了饭香味？”
小狐狸懒洋洋的，瞥他—zwnj;眼，整个人靠在辰哥儿怀里，乖巧的像只小猫咪。
酒席十分丰盛，四大碗八大盘，鸡鱼肘子，样样齐全，小狐狸喜欢吃肉，辰哥儿拿筷子给他夹了块鸡肉，—zwnj;点点喂他，比照顾孩子都用心。
他习惯了没觉得什么，周围的孩子却时不时地偷瞄他跟小狐狸一眼，小狐狸被看的不耐烦了，眼睛—zwnj;沉，吓的孩子们连忙缩回了脑袋。
吃完饭，辰哥儿留下帮着收拾板凳，酒席用的桌子板凳都是问别家借的，用完还得—zwnj;—zwnj;还回去，见辰哥儿帮着搬，竹根他娘连忙将他手里的板凳抢走了，“辰哥儿不用忙活了，你快回家看书去吧，咋地也不能耽误了你的时间。”
“大娘别说客气话，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没谁会—zwnj;天到晚拿着书不离手，我平日里在家也—zwnj;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琬正在帮着刷盘子，闻言笑道：“就是，大娘快别劝了，别的年轻人能帮忙，辰哥儿一样可以。”
竹根娘又惶恐又感动，哪个秀才爷不是高高在上的？也就辰哥儿，虽说长的跟个神仙似的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却最是温和有礼，哪家若是能有他当女婿，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见辰哥儿也来帮忙，不少汉子变得更加勤快了，胆子大的还出言取笑辰哥儿，“辰哥儿看着文文弱弱的，搬得动吗？”
辰哥儿抿唇笑了笑，“你们搬得动，我自然也搬得动。”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眼底像含了璀璨的星光，格外吸引人，不少汉子都悄悄红了脸。
小狐狸在一旁沉眼看着，很不喜欢旁人看着辰哥儿的目光。
忙完，辰哥儿便带着小狐狸回了家，昨天去了宿源镇，没看多少书，今天又只有早上看了看，—zwnj;回家辰哥儿便将书拿了出来，他先温习了—zwnj;下之前学的，又作了篇文章，写完才想起给小狐狸起名字的事。
怕说话被云烈听到，他在毛边纸上写了几个大字，给小狐狸看，“你有喜欢的字吗？”
小狐狸摇头，也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你起。”
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丑得让他想抠掉。
“那你跟我—zwnj;起姓李，叫李晔如何？晔字从日从华，日指日光，华指泛光，寓意尚可。”
小狐狸点头，拿毛笔将李字划掉，改成了黎。
“黎晔？”
小狐狸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说起姓时，他脑海中却突然闪现出这么—zwnj;个字，想到竹根跟春哥儿的婚礼，他本能的不想跟辰哥儿一个姓，既然自己本就姓黎，那就姓黎吧。
因为有了名字，黎晔晚上格外的兴奋，还变成三岁大的孩子在床上打了个滚，辰哥儿好笑不已，走过去，弹了—zwnj;下他的额头。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可爱的不行，辰哥儿越发觉得晔这个字格外的适合他。
小狐狸抓住了辰哥儿的手，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他变成人后，每次变幻衣服时，大小都没那么合适，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这次大了不少，—zwnj;身红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撒娇时一边衣服还顺着肩膀滑了下去，可爱的小肩膀露了出来。
他少年模样时，每次靠近，辰哥儿都觉得不自在，年龄小时，不管他做什么，辰哥儿却只觉得他可爱的紧，见他的衣服滑了下去，辰哥儿笑着帮他拉了上去，还忍不住亲了—zwnj;下他的小脸。
好久没被亲过了，黎晔不知怎地就想到了今天在新房里看到的那个吻，他还从未以人形亲过辰哥儿呢，更没有亲过嘴唇，辰哥儿的唇红润润的，越看越诱人。
黎晔站在床上，辰哥儿站在床边，他虽然是三岁的模样，伸手恰好可以搂住辰哥儿的脖颈，他抓着辰哥儿往下压了—zwnj;下，热乎乎的嘴唇朝辰哥儿凑了过去。
以为他也要亲自己的额头，辰哥儿根本没有躲，还配合地低下了头，软乎乎的小嘴唇亲上来时，辰哥儿才察觉到不对，他猛地瞪大了眼，震惊的都忘了反应。
黎晔亲了—zwnj;口，只觉得辰哥儿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舒服的很，他忍不住又伸出小舌头舔了两下。
辰哥儿这才反应过来，—zwnj;把推开了他。
黎晔被辰哥儿推的后退了几步，见辰哥儿眼底满是震惊，他眼底有些疑惑。
辰哥儿吸了口凉气，转身出了房间。
夜晚，外面虽然也热，却多了—zwnj;丝微风，相较之下比白天稍微凉快了—zwnj;些，听到辰哥儿这边的动静，李瑾喊了—zwnj;声，“辰哥儿怎么出来了？”
辰哥儿道：“舅舅，我有些睡不着，在门口转悠—zwnj;圈，—zwnj;会儿就回来。”
尽管村里子住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村民，安全没什么问题，李瑾还是嘱咐了—zwnj;句，“天已经黑了，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嗯，我知道，舅舅你们先休息吧。”
辰哥儿知道小家伙跟了出来，他心乱如麻，也没回头看，—zwnj;步步朝前走，直到远离自家的小院了，才停下来。
见他终于回了头，黎晔也停了下来。
辰哥儿这才发现他没穿鞋，—zwnj;双小脚丫在月光下格外的显眼，他本想质问两句，却又莫名开不了口，盯了他半晌，忍不住低头瞧了—zwnj;下他的脚，“能变出一双鞋来吗？”
黎晔试了试，半晌却没有成功。
辰哥儿没再纠结这个，犹豫了半天，才出声道：“黎晔，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管你是狐狸，还是人，你都是个小汉子，以后不能再这么亲我了知道吗？”
察觉到他的排斥后，黎晔的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神情还有些委屈，半晌才闷声道：“你先亲的。”
他说的理直气壮，辰哥儿被噎了—zwnj;下，忍不住心虚的为自己辩解了—zwnj;句，“不—zwnj;样，我亲的是额头，亲人之间可以亲额头，但是不能亲嘴唇，嘴唇只有夫妻间才能亲。”
小狐狸迷茫的神情逐渐清明了起来，他知道什么是夫妻，像云烈跟李瑾就是夫妻，还能在一起生娃娃。原来不止生娃娃是只有夫妻间才能做的事，这个也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辰哥儿本就脸皮薄，让他开口说这些，已经够为难他了，现在见小家伙乖乖听了进去，辰哥儿顿时松口气，也不好意思再多说其他的了。
“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zwnj;大早就得回书院了。”
黎晔再次点头。
他乖的不行，见他又赤着脚，辰哥儿不忍心让他走回去，忍不住将他抱了起来。黎晔伸手搂住辰哥儿的脖颈，将小脑袋贴在了辰哥儿耳边。
辰哥儿喜欢他依赖的目光，只觉得心底暖暖的。
三岁大的小男娃，体重并不是太重，饶是如此，辰哥儿抱了—zwnj;会儿手臂也有些酸了，小狐狸想跳下来，辰哥儿没让，他只得将自己变成了狐狸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辰哥儿：不许再亲了，夫妻才能亲
小狐狸：那就当夫妻
是不是粗长了点？求表扬，说我短小的，快站出来忏悔，谢谢小天使丢的地雷，爱你们么么哒比心

37、我抱你！
第二天一早,刚吃过朝食，辰哥儿便打算抱着小狐狸离开，每次他们走,晟晟他们都不舍的很，小家伙拉着辰哥儿不愿意撒手,恨不得化身成小狐狸陪哥哥一起念书去。
见他那副赖皮样,李瑾好笑不已，“知道不舍,就多努力一些，若是考上了秀才我就把你也送到麓山书院去。”
晟晟鬼精的很，扮了个鬼脸将脑袋埋在了辰哥儿怀里，“等我考上，大哥一准儿当官去了，骗谁？”
“臭小子,让你努力点比杀了你都让你难受，这股子爱偷懒的劲儿也不知道像了谁。”
李琬忍不住捂嘴笑了笑，“还能像谁？你小时候同样不爱学习的紧,让你写张大字跟要砍你脑袋似的。”
李瑾正抱着宝宝，闻言,有些心虚,忍不住捏了捏宝宝的脸颊,“宝宝长大了千万别像我我。”
宝宝的长相便随了辰哥儿跟李瑾,因为这个缘故小狐狸对宝宝格外纵容，宝宝人小鬼大,见辰哥儿要走了，伸手非要让他抱抱。
辰哥儿伸手将小家伙抱到了怀里，小家伙还不会叫哥,一直哒哒的叫着，小脸上满是笑容，别人伸手抱他，他不让，李瑾吓唬他，“你哥哥要走了，你跟哥哥一起走吧，辰哥儿你们上车吧。”
辰哥儿抱着宝宝往车上放，小家伙站到了马车上，他不仅不害怕，还满脸兴奋，叫着让辰哥儿赶紧上车，一岁多的小家伙，虽然说话说不好，却什么都懂。
李瑾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走吧，走吧，赶紧走吧，爹爹不要你了。”
他看了李瑾一眼，笑着拍辰哥儿，李瑾扶住了他，让辰哥儿跟小狐狸上了车，宝宝也喜欢小狐狸，忍不住伸手去抓它的脑袋。
黎晔最讨厌别人碰他，搁在以前早伸爪子拍开了，大概是宝宝跟辰哥儿长得像的缘故，他对宝宝格外的纵容，见它竟然没躲开，晟晟在底下叫了起来，嫌弃小狐狸太偏心。
黎晔瞥他一眼，眼底带着嫌弃，望着宝宝的目光却格外温和。
宝宝摸到小狐狸的脑袋后高兴的叫了一声，见他摸完还不放下，黎晔才偏开脑袋躲了一下。
李瑾看的好笑不已，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见小狐狸竟然对宝宝如此纵容，伸手去点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你亲亲它。”
宝宝凑过去亲哥哥，他的眼睛同样很黑，亲完眼睛一弯，笑的极为开心，李瑾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亲错了，亲错了，让你亲亲小狐狸。”
黎晔别开脑袋不让亲，察觉到它的动作，李瑾笑的更欢了，宝宝不明所以，以为是在鼓励他，他扶着哥哥，蹲在了小狐狸跟前，歪着小脑袋想去亲他。
黎晔跳到了另一边，宝宝委屈盯着他，伸着小手让辰哥儿抱他。
辰哥儿也忍不住笑了，察觉到小狐狸控诉的目光，他才努力收起笑，“好了，宝宝不气，来。大哥给你亲。”
小狐狸更不希望他亲辰哥儿，又跳了来。
辰哥儿将宝宝抱了起来，宝宝又亲了亲辰哥儿的右脸，这才高兴起来。
李瑾将宝宝抱了下来，“好了，好了，再不走，真迟了。”
小家伙挤出两滴眼泪装哭，还想让辰哥儿抱他。
每次离开家，辰哥儿心底都格外不好受，还好有小狐狸陪着他，他伸手将小狐狸抱到了怀里，外面是云烈在赶车。
黎晔化成三岁大的小男娃，坐在辰哥儿怀里，伸手摸了摸辰哥儿的脑袋。
无声的安慰。
他眼神深邃，举动却十分温柔，辰哥儿在他的注视下，沉重的心情逐渐缓和了下来，怕被云烈发现，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又重新变成了小狐狸。
小家伙乖乖窝在他怀里的模样，真是让人的心都要化了，辰哥儿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心底一片宁和，不知怎地又想起了以前的梦，他最近都没再做梦，以至于至今都没闹明白为什么会做那些梦，他总觉得跟小狐狸有些关系，想到他也还小，同样什么都不知道，辰哥儿只得压下心底的疑惑。
云烈将他们送到书院，便离开了，他一走，小狐狸便变成了少年模样，最近几天，他又长高了些，原本只是比辰哥儿高一点，现在已经隐隐高了大半头，跟他站在一起，被他用幽深的目光注视着，辰哥儿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无形有种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在小狐狸是原形时完全没有，别的孩子格外怕云烈，他都不太怕，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身材高大的小狐狸时，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变小。”
黎晔微微蹙了下眉，他五官十分俊美，斜飞入鬓的眉，挺直的鼻梁，单薄的唇，比大夏朝最漂亮的女子都要漂亮几分。
他仍旧是一身红衣，这种颜色穿在其他男人身上只会让人觉得女气，他明明五官极为俊美，身上的气势却极有压迫感。每次被他直视着，辰哥儿都有种喘不过气的紧张感。
黎晔抿唇，不想变，“这样不好吗？”
怕被小家伙看出异常，辰哥儿清了清喉咙，故作冷静道：“没有不好，变小了多可爱，小小的，我还能抱起来。”
黎晔不仅不开心，反而觉得辰哥儿在嫌弃他比不上小时候可爱，他不仅不变，还离辰哥儿更近了，“大了可以抱你。”
说完就将想伸手将辰哥儿抱起来。
辰哥儿脸上一烫，连忙压住了他的手，“别胡闹。”
黎晔抿唇看他，目光带着淡淡的不悦，他真的长大了，每次被他注视着，辰哥儿都莫名心慌。
怕小家伙认死理，不高兴，辰哥儿还得给他解释，“只有大人抱小孩的道理，哪有大人抱大人的？”
黎晔这才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云烈抱舅舅。”
辰哥儿微微愣了一下，见他跟着喊李瑾舅舅，心底莫名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来，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好好的，舅夫也不会抱舅舅。”
“会，抱着去洗澡。”
辰哥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一烫，“那是因为他们成亲了。”
黎晔有些若有所思，所以这些都是成亲了才可以做的事？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到了书院。王金安已经到了，从家里带了不少西瓜子，给辰哥儿送来一兜，“这是我姐姐亲自炒的，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辰哥儿记得小狐狸挺喜欢吃，没跟他客气。
安子熙就是金临城的，他反而来的最晚。他家里条件不错，每次来都会带着好吃的，这次家里卤了不少肉，他一到，同样跟两人分了分。
辰哥儿带的自然也有吃的，王金安跟安子熙对李瑾做的牛肉干可以说是情有独钟，辰哥儿特意让舅舅多做了些。
第二天一早才有课，他们两个跟辰哥儿关系最好，在一起说了说话才离开，黎晔早听的不耐烦了，变成小娃娃在辰哥儿怀里赖着，目的就是牢牢地霸占着他。
一直到人走了，他才变成少年模样。
辰哥儿看了一眼西瓜子，对小狐狸道：“你不是爱吃这个？怎么还不吃？”
黎晔嫌王金安话多，平日里总跟辰哥儿说个不停，不太愿意吃他的东西。
辰哥儿不太明白他的小心思，给他剥了几颗西瓜子，递到了他手里，辰哥儿亲手剥的，他自然不会拒绝，接住吃了下去。
见他愿意吃，辰哥儿好笑不已，“这么大了，还这么懒？连西瓜子的皮都不愿意剥？”
黎晔不吭声，辰哥儿剥他就吃，辰哥儿不剥，他就不吃。
辰哥儿剥了一会儿，拇指和食指变得有些黑，黎晔盯着他修长的手指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碍眼，他伸手抓住了辰哥儿的手，不让他剥了。
他的手修长有力，被他握住时，辰哥儿脸上有些热，轻轻挣了一下，“不想吃了？”
黎晔点了点头，弯腰打了个盆水，伸手将辰哥儿的手按到了水盆里，轻轻搓洗了起来。
辰哥儿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来。”
见他脸颊有些红，黎晔眼眸沉的有些深，他点点头，自己站了起来。
辰哥儿洗完，他才弯腰将水盆端起来，把水倒在了另一只装脏水的桶里，打算等会儿隔壁的人睡着后，再倒出去。
有他在，他根本不让辰哥儿干这些体力活。
辰哥儿有些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好甜啊，比心，谢谢大家的花花和地雷，爱你们，

38、陪他过生辰！
随着酷暑的到来,迎来了辰哥儿十五岁的生辰。
以往他的生辰都是在家过的，这一日却只能在书院过，头一天晚上,黎晔便去后山猎了一些小动物，打算给辰哥儿加餐,除此之外,他还特意给辰哥儿准备了一个礼物，打算给辰哥儿一个惊喜。
前一天早上同样是两人一同去听的课,下午黎晔便溜走了，他时不时就会溜出去一趟，辰哥儿也没太在意，晚上回到住处，才发现小家伙给他留了一个纸条，让他去老地点找他。
黎晔就在那儿等着他。
他所谓的老地方其实离书院不远,就在半山腰上一处比较幽静的地方，怕烤熟的动物拿回书院散发出的香味会引起旁人的注意，黎晔每次猎了野味,便会带辰哥儿来这里吃。
他今天没回去，是因为要烤的东西有些多。
辰哥儿来到时,他正在烤野鸡,他仍旧一身红衣,墨黑色的发被高高束起,听到动静，他转头笑了一下。
他当真十分俊美,五官每一处都糅杂了造物者的偏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张扬肆意,深处却幽深不已，好似藏着很多秘密，偏偏又勾人的紧，每次看着他的眼睛，辰哥儿都不由想到话本上有关狐狸精的描写。
他的小狐狸，明明是个男狐狸，明明年龄还小，却已然具有蛊惑人心的魅力了。
看到他的那一刻，黎晔眼睛又明亮了些许，“鸡肉就要烤好了。”
辰哥儿走了过来，见他想在对面坐下，黎晔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这儿，我之前已经擦好了。”
那块石头离他极近，辰哥儿有些不自在，望着他明亮的大眼，又不忍扫了他的兴，便挨着他坐了下来，“这次怎么猎了这么多？”
“明天是你的生辰，我帮你过。”
黎晔神情认真，说完又补了一句，“以后都帮你过。”
他眼神深邃，越发有了成年人的模样，被他这样静静注视着，辰哥儿心底莫名有些发紧，他移开视线，点了下头，找了个话题，“下次别在房间留纸条了，万一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我加了灵力，只有你能看到。”
辰哥儿眼底带了点疑惑，追问道：“只有我能看到？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能力？”
黎晔将烤鸡翻了翻，点了点头，这些能力好像与生俱来，随着他逐渐长大，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他将烤好的鸡肉撕开，递给辰哥儿一个鸡腿。
两年前他烤的肉还只是堪堪烤熟，现在烤出来的外焦里嫩，喷香不已，辰哥儿接住，咬了一口，饶是他不重口腹之欲，也觉得十分好吃。
黎晔一直盯着他。
辰哥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吃。”
黎晔点了下头，又撕下来一个鸡腿，伸手递给辰哥儿，“这个也给你，我吃其他的。”
清楚他有多固执，辰哥儿伸手接住鸡腿往他跟前递了一下，“你先吃一口，鸡腿一直是我在吃，你知道味道吗？”
黎晔当然知道，见辰哥儿递到了他嘴边，他低头咬了一口。
“都吃了吧。”见他嚼完，辰哥儿又递到了他跟前。
黎晔不想吃了。
“你要让我吃你吃剩的东西吗？都是你的口水。”
黎晔脸上一热，这才察觉到上当了，只得伸手将鸡腿接了过来，吃了一口，才扭头看辰哥儿，有些小委屈的感觉，“若是你吃过的，我就不嫌有口水。”
辰哥儿：“……”
烤完鸡，他又烤了兔肉，同样把兔子身上最好吃的肉给了辰哥儿。
辰哥儿胃口小，稍微吃了点就饱了。
一直等到辰哥儿彻底吃不下了，黎晔才将剩下的解决掉，他胃口一向好，吃多少都不觉得撑，吃完，又将骨头埋起来，才跟辰哥儿一起离开。
回到住处时，黎晔才将送给辰哥儿的礼物拿出来。只见一个小男娃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正是之前见过的小泥人。
小男娃眉目清秀，被他捏的栩栩如生，鼻子，眼睛，神采竟然跟自己的五官格外的像。
“喜欢吗？”见他眼底的神情小心翼翼的。
辰哥儿震惊不已，“你捏的？”
黎晔点头，上次见到这些小东西时，见辰哥儿眼底的惊叹，他便想学来为他捏一个，可怜了卖泥人的小商贩，不仅要将本领教给他，一个捏的不好，还要被他凶巴巴盯着看。好在黎晔跟着辰哥儿学了不少东西，懂得了交换，学会后便擅自拿了辰哥儿一小块碎银子给了他。
辰哥儿颇有些爱不释手的，这是小家伙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他看了很久，才收起来，“不早了，赶紧睡吧。”
黎晔早早铺好床，闻言，变成了孩童模样，伸出小手搂住了辰哥儿的腰，“今天能这样跟你睡吗？”
他眼睛很亮，看的辰哥儿心底软软的，他点了下头，“半夜不许变大。”
黎晔点头，想让辰哥儿抱他上床，伸出了小手。
每次看到他这副模样，辰哥儿都忍不住有些想笑，只觉得他不论怎么变，还是他的小狐狸，对他如此的依赖，也只对他依赖。
黎晔没敢变大，他已经知道辰哥儿为什么排斥他变大的模样了，因为只有夫妻间才能这样睡。
他打算明天就去藏书阁查一查，怎么才能成为夫妻。
他身边只有辰哥儿，辰哥儿又不会教给他这些东西，他只好自己动手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短小，明天粗长，


39、帮他洗脚！
第二天中午,辰哥儿跟安子熙他们刚听完课，正打算回去午休一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辰哥儿，有人找你。”
辰哥儿走出来后,才发现是家人来了。
李琬、李瑾、云烈连同几个孩子全过来了,这会儿天正热，因为爬山的缘故,孩子们的小脸都红扑扑的，见到他一个个都兴奋地扑了过来，“大哥生辰快乐！”
辰哥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他们真来了。辰哥儿眼底满是惊喜，伸手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抬头道：“娘，舅舅，你们怎么来了？”
李瑾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笑道：“好久没来金临城了，我们来玩玩,正好今天是你的生辰,就过来帮你庆庆生。”
虽然他嘴里这样说,辰哥儿却知道他们肯定是特意为自己而来,他眼睛酸酸的，心底很是感动,“外面有些热，快随我回住处吧。”
李琬笑的温婉动人，明明已经三十来岁的人了,皮肤却仍旧细腻不已，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正好去你那儿看看。”
安子熙跟王金安连忙向长辈问了好。他们两个一个成熟稳重，一个嘴巴很甜，没走几步就跟李瑾他们混熟了。
李瑾笑道：“辰哥儿在家经常提起你们，这次来我们还给你们两个带了礼物，瞧瞧喜不喜欢。”
李瑾给辰哥儿挑了一支崭新的狼毫笔，给两人也送了支一模一样。
王金安早就窥视辰哥儿之前那支笔了，见李瑾舅舅竟然送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激动的同时，有些不安，“舅舅，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安子熙：“对，舅舅，这个我们不能要。”
“你们既然喊我一声舅舅，送你们一个见面礼不是应该的？快收下吧。”
辰哥儿也让他们收下，两人只好收了下来。
前院离他们的住处挺近，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王金安跟安子熙回了自己屋，辰哥儿带着李瑾他们回了自己屋。
房间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几个人进去后，显得房间更小了，“板凳不多，舅舅，舅夫，你们坐床上吧。”
“不用招呼我们，我们呆一会儿就走了。”
李琬也笑道：“我们跟来就是看看你的住处什么样，孩子们也多，我们就不多呆了，免得影响了你们休息。”
辰哥儿：“没事的，咱们小点声就行。”
晟晟像个小坦克似的冲到了床边，整个人瘫了上去，“让我走我也不现在走，我快累死了，要休息一下再下山。”
妍姐儿将他拉了起来，“能有多累，你就是不想走离开而已。”
“说的就跟你想走似的，哥，你快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小家伙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递给了辰哥儿。
一颗颗小脑袋都凑了过来。争着抢着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拿给辰哥儿看。
他们送的辰哥儿自然都喜欢。
跟家人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李瑾他们并没有多呆，陪辰哥儿说了说话，便离开了。
中午黎晔听了一会儿课就溜到了藏书阁，藏书阁里有很多书，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些相关记载，皆是成亲时的一些习俗，不仅要有媒人提亲，男方家最好要有房子，聘礼也必不可少。
黎晔若有所思，又伸手翻了几本书。
接下来两天，辰哥儿发现他上课时有些走神，下午还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辰哥儿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下。
黎晔干脆利索回了两个字，“赚钱。”
“赚钱？”以为他有想买的东西，辰哥儿将自己带的几块碎银子拿了出来，“你想买什么？这些够吗？”
黎晔摇头，将银子又重新放回了远处，沉声道：“我要自己赚。”
“为什么要自己赚？跟我你还客气吗？”
黎晔摇头，总觉得娶媳妇的钱得自己赚才行。
黎晔每天都坚持去一趟后山，将猎到的动物交给山脚下的小商贩，让他帮着贩卖，一个月，小狐狸不过赚了一两银子。
他不懂物价，还特意翻书查了查一两银子的价值，发现还不够盖一间房子的，他不由有些沮丧。
晚上睡觉时，辰哥儿察觉到了他的失落，“怎么了？”
黎晔摇了摇头，没吭声。
快要睡觉时，他将小银锭子从衣兜里掏了出来，伸手递给了辰哥儿。
辰哥儿微微一怔，没有接，“这是你最近赚到的钱？”
黎晔点头，将银锭子塞给了辰哥儿，“你先帮我收着。”
“不是要买东西？难道一两银子还不够？什么东西这么贵？”
黎晔摇头，“不是买东西，留着娶媳妇。”
辰哥儿一愣，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黎晔的神情却格外认真。
辰哥儿的心情就好比晟晟要跟他说想娶媳妇了一样！有些反应不过来。
黎晔说完，就自顾自打水洗脚去了，他跑了不少山路，脚丫子出了不少汗，在水里多泡了会儿，才将水倒掉，他又打了盆干净的水，端到了辰哥儿跟前，辰哥儿还在走神，根本没看到他端来的水。
黎晔伸手去脱辰哥儿的鞋。
他不仅个头高了不少，一双手也大了不少，以前肉乎乎白嫩嫩的，现在却手指修长，掌心还有几个茧子。
辰哥儿反应过来时，其中一只脚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鞋子已经被他脱掉了，白皙的小脚丫和宽大的大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辰哥儿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热，连忙收回了脚，“我自己来就行。”
黎晔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脚，“我来，还没帮你洗过脚。”
辰哥儿挣扎了一下，盆里的水溅了出来，恰好弄到黎晔鼻尖和眼皮上一滴，黎晔眨了下眼，水滴了下来，辰哥儿抿了下唇，脸上更烫了，“让你不放手，溅脸上了吧？洗脚又不是多好的事，还用你抢着来？”
黎晔不松手，又将他另一只鞋也脱了下来，直接按进了水里，然后搓了起来，辰哥儿的脚白白嫩嫩的，他的手却略显粗糙，掌心的茧子磨的他痒痒的，辰哥儿忍不住朝后缩了一下。
黎晔抬头看了辰哥儿一眼，眼底却满是理所当然，就仿佛辰哥儿不同意才不正常，“你以前帮我洗，现在我帮你洗。”
辰哥儿脸上烧的厉害，有那么一刻特别想拿脚丫子踢他的脸，不懂他这个霸道的臭脾气像了谁。
折腾了好大一会儿，才将脚洗好，他拿起布巾还想给辰哥儿擦，辰哥儿连忙接了一下，“我自己来。”
黎晔有些遗憾，辰哥儿的脚软软的，摸在手里十分舒服，他自然有些舍不得撒手。辰哥儿擦完想下去倒水，再次被小家伙抢先了一步，这种被人反过来照顾的滋味，让辰哥儿心底觉得怪怪的。
以至于一时间他都忘记了小狐狸想娶媳妇的事了。
一直到躺到床上，他才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黎晔已经变成了小狐狸模样，他的原身同样变大不少，原本圆乎乎的狐狸脸拉长了一些，眼睛仍旧格外的漂亮，那身火红色的皮毛更是让人惊艳不已，他侧躺着，占不了多少地，小脑袋紧挨着辰哥儿。
辰哥儿盯着他看了半晌，心底升起一个念头，小家伙莫非是上山打猎赚钱时，看上哪只狐狸了？这才想娶媳妇？他想问问小家伙，又莫名有些长不出口。
黎晔睁开眼，看了辰哥儿一眼，伸出小爪子按了一下他的手，想问他怎么了。
考虑到时间不早了，辰哥儿摇了摇头，打算白天时间多时，再旁敲侧击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我尽力了，遁走，

40、人妖殊途！
第二天,午休时，辰哥儿打算跟黎晔就娶媳妇的事好好谈谈，他也不过十几岁,谈起这个问题，颇有种羞于开口的感觉。
“你最近在山上遇到了合心意的小狐狸？还是说喜欢之前那只小银狐？”
辰哥儿口中的小银狐,正是前段时间买回去的那只,现在由李铭养着，那只小银狐,脑袋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胆子也格外的小，看着十分呆萌。
买回家后，他没有见过黎晔对小银狐另眼相看，本以为他不喜欢,现在辰哥儿却有些迟疑了，难道他是越喜欢才越不敢往上凑？故意装出冷漠的样子？
想到那只小狐狸才不过几个月大，辰哥儿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黎晔愣了愣,眼底带着疑惑，“我为什么喜欢狐狸？”
辰哥儿摸了摸鼻尖,神情有些不自然,迟疑了片刻才问道：“你不是想娶媳妇？”
黎晔沉默了下来,他的眼神漆黑不已,此刻沉着眼看人时，颇有种威压在,辰哥儿被他盯得头皮麻，他本身是不太怕热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每次被黎晔这么盯着,他都觉得燥热不已，额头上也沁出一层薄汗。
辰哥儿忍不住又看他一眼，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黎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半晌才淡淡道：“谁说我要娶狐狸？”
他一直以为他跟辰哥儿会永远呆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不论什么都呆在一起，想长久的在一起，自然是成亲比较好，见辰哥儿认定他会喜欢狐狸，黎晔心底莫名有些堵，他深吸一口气，闷声躺到了床上，想想又不甘心，爬起来搂住了辰哥儿的腰，“你为什么希望我娶一只狐狸，而不是人？我现在是人又不是狐狸。”
他最近又长高了点，比辰哥儿快高了一头，搂住辰哥儿后恰好用下巴抵住辰哥儿的脑袋，大概是他的声音太过郁闷，辰哥儿微微一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你难道想娶个人当媳妇？”
意识到小家伙竟然是这个想法后，辰哥儿震惊不已，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他明明是个小狐狸，没长大不说……竟然还想娶个人类当媳妇？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就因为我是狐狸，就非得娶个狐狸吗？”
辰哥儿心底有些乱，“不都说人妖殊途？你这样是没好下场的，不对，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我认识吗？”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辰哥儿才注意到他们尴尬的姿势，他心底更加别扭了，伸手拍了一下黎晔的手，“你先放开我，不要动不动就撒娇。”
黎晔不愿意松手。
辰哥儿又拍了他一下，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人妖殊途？我是妖？”
辰哥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选择了沉默，黎晔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半晌才出声道：“你午休吧，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足尖一点，飞快消失在门口。
辰哥儿想张口喊他，又怕惊动旁人，只得跟了出来，他在书院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黎晔，甚至去了他们的老地点，仍旧没有……
辰哥儿心底沉甸甸的，只觉得是那句人妖殊途伤到了他，一直以来他都没敢认真去考虑小狐狸的身份……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他根本不是人类。
辰哥儿心底焦急不已，又怕他出事，失魂落魄在书院找了半天。
黎晔自然是去了藏书阁，他想知道人妖殊途究竟是怎么个殊途？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明天一定粗长，不然剖腹

41、现身了！
藏书阁内有关妖魔鬼怪的记载并不是特别多,他在藏书阁呆了好几个时辰，目十行翻阅了无数本书，才找到自己需要的内容。
古籍上记载的妖精都是靠吸食人的精气或阳气进行修炼,他却不样，他所吸收的是天地灵气。虽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他却知道夜晚有月亮的时候,他体内的力量会格外的充沛，他根本不需要吸收人的精气,他的存在对人类根本没有伤害，自然没有人妖殊途说。
黎晔查完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
这个时候的辰哥儿已经上完了天的课。见黎晔迟迟不回来，他内心充满了焦虑，也是首次来了书院后在课堂上走神。
下课他就站了起来，东西也不打算收拾了,准备直接去后山找找看。
“辰哥儿，你去哪儿？”见辰哥儿紧跟着夫子走了出去，安子熙微微愣,连忙追了上去，平日里辰哥儿一向是成熟稳重的性子,怎么今日看着哪里怪怪的？
安子熙走到了辰哥儿跟前,望着他的目光带着丝关切。
这时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门口摆着张书桌,桌上放着盏煤油灯，辰哥儿那张俊逸的面孔,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光彩照人。
安子熙：“夫子不是布置了课业？你怎么本书都没拿？是有事，所以才着急去？”
辰哥儿迟疑了下,微微点头。
安子熙五官清秀，笑起来十分的有亲和力，“我帮你把东西带回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嗯，多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辰哥儿感激的看他眼，“我随便转悠下，等会儿回去，你把书直接放我桌上就行，门没锁。”
“嗯。”
王金安抱着两人的书紧跟了过来，“辰哥儿已经走了？怎么回事？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吗？中午就见他神思不属的。”
安子熙叹息一声，“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吧，前天书院的排名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小小年龄又考了第一名，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嚼舌根的。”
“他们有什么好嚼的，自己比不过辰哥儿，难道还能怨他有个聪明的脑袋不成？撇去这个不提，像辰哥儿这么踏实的也不多见，前几天我还见到舒三毛想给廖夫子送礼，被夫子拒了。”
安子熙有些惊讶，“送礼？”
王金安挠了挠头，“对呀，肯定是想让夫子给他多开小灶，大概见廖夫子时常私下指点辰哥儿，才有些眼红吧，还有人背地里传辰哥儿送了不少礼呢。”
安子熙有些嗤之以鼻，“廖夫子向刚正不阿，怎么可能收礼？不止辰哥儿，就算是咱们有不会的私下请教他，他同样也会指导，自己没有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精神，反倒把功课不好归咎到其他原因上，他也只能如此了。”
“提他干嘛，还不够倒胃口的，我总觉得辰哥儿不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算了，明天看看吧，若他还是这样，咱们就找他聊聊，眼瞅着都要下场考试了，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掉链子。”
辰哥儿刚走到书院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他扭头看了过去。
来者正是黎晔，他足尖点，朝辰哥儿跃了过去，月色下他身影鬼魅，衣袂翩飞，端的是清俊绝伦。
看到他的那一刻，陈哥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你去哪儿了？”
察觉到他眼里的关心，黎晔心底暖，忍不住抱住辰哥儿，脑袋在他脖颈上蹭了蹭。
“去了藏书阁。”
他鼻音有些浓，呼出的气息全洒在了辰哥儿的脖颈上。
辰哥儿只觉得脖子热乎乎的有些痒，他忍不住动了下，想让他松手，想到之前自己的话有些重，他又莫名有些开不了口，半响才说了句，“别闹。”
好在黎晔只是抱了下就松手了。
辰哥儿这才认真观察他的表情，“你去藏书阁干嘛了？”
黎晔薄唇轻抿，深深看了辰哥儿一眼，神情莫名有些可怜兮兮的，“你说人妖殊途。”
明知道他就爱装可怜，辰哥儿心中还是莫名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真的长高了，以前摸他脑袋时，只觉得顺手无比，现在却还得抬着胳膊。
“就算你是妖，我也不会抛下你的。”
黎晔眼眸沉得有些深，被抛弃的那两次，显然对他伤害极大，半晌才认真道：“你已经骗了我两次，这次还会骗我吗？”
被他幽深的目光注视着，辰哥儿莫名有些难过，以前他只是把黎晔当成只小狐狸，只需要哄着来的小狐狸，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承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次他的神情却无比认真，“只要你不想离开，我不会赶你走的。”
黎晔终于笑了下，他伸出食指，勾住了辰哥儿的食指，眼底的笑意熠熠生辉，“就这么说定了，我也不是一般的妖，不会吸食人的精气，就算跟你在一起也不会伤害到你。”
他鼻梁高挺，眼神深邃，笑起来格外让人惊艳，偏偏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丝调皮，就这么注视着他，辰哥儿只觉得颗心软得不行。
他自然不怕小狐狸会伤害他，不然也不会偷偷养着他，今天突然说起人妖殊途，也不过是被小家伙想要娶个人类当媳妇的想法，吓了跳。
“我知道，回去吧，很晚了。”
就在这时，小狐狸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辰哥儿有些好笑，“饿了？”
黎晔点头。
辰哥儿：“那怎么办？住的地方没有吃的。”
“我去山上抓只野兔吧。”
辰哥儿微微蹙眉，月光皎洁，如同缓缓流动的清水，泼洒而下，圣洁的光将他精致的眉眼衬得愈发出尘脱俗，然而他眼底的神情却格外的慎重，“这么晚了，山上肯定会有野兽出没吧？太危险了，不能去。”
黎晔淡淡的语气，却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没事，它们都怕我，会避得远远的。”
辰哥儿这才想起他三四岁大的时候在山上呆了很久都没事，他既然能化成人形，对普通兽类有震慑力也不足为怪。
就在这时黎晔的肚子又叫了声，他饭量一向大，晚饭却什么都没吃，辰哥儿知道饿肚子的感觉十分不好受，忍不住提议道：“我陪你去，好歹有个照应。”
见辰哥儿坚持，黎晔没有拒绝。在他心里，本就希望辰哥儿陪他起，他在辰哥儿身前蹲了下来，“山路不好走，我背你去速度快些。”
辰哥儿失笑摇头，“再不好走还能摔到我不成？走吧，不会有事的。”
他率先迈了步子。
黎晔只得跟了去了。
山路崎岖，确实很不好走，没走多远，辰哥儿就差点跌倒，黎晔长臂挥，将他搂到了怀里。
“小心。”
辰哥儿抬头时鼻尖正好蹭到他的下巴，黎晔只觉得痒痒的，忍不住低头追逐着辰哥儿的鼻尖，多蹭了两下。
黎晔的手臂还牢牢握着他的腰，辰哥儿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热的大手。这切都因为夜色变得格外的暧昧。
辰哥儿的脸腾的红了，“松手，怎么还是喜欢蹭来蹭去的，你还是孩子吗？”
“大了样可以。”
辰哥儿：“……”
黎晔的眼睛，在黑夜中同样瞅得清二楚，见辰哥儿耳垂红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他身材高大，像一堵城墙，牢牢堵在辰哥儿跟前，辰哥儿忍不住推了他下，却没有推开，只得侧头避开了他的手，“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黎晔沉默了下，眼睛紧紧追随着他的目光，“为什么不可以？”
他不仅想蹭，望着辰哥儿红润的唇，他还想亲，那晚柔软的触感仍旧牢牢印在他脑海中。他盯着辰哥儿的唇，莫名有些口干。
“你是个小汉子，不能随随便便就搂别人。”
黎晔眼睛闪了闪，莫名有些心虚，因为他想做的好像更过份，“你不是别人。”
辰哥儿颇有种跟他说不通的感觉，恰好在这时，小家伙的肚子又叫了声。
“走吧，赶紧上山，越耽误下去夜越深。”
辰哥儿再次走在了前面。
两人路无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山上。
黎晔捉了只野兔，烤熟后撕给辰哥儿一只兔腿，大晚上的辰哥儿不太有胃口，就让他全吃了。
下山时黎晔说什么也要背着他，说下山太危险，不放心，他背着走反倒快一些，能更早回去休息，辰哥儿拗不过他，只得随他去了。
黎晔肩膀很宽，身上也没太多肉，趴在他后背上，辰哥儿只觉得硌的他骨头都是疼的。
黎晔速度很快，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书院。
这个时候的辰哥儿并不知道，书院已经乱成了团。
安子熙将他的书带回去之后，就时刻留意着隔壁的动静，本以为等会儿辰哥儿就会回来，谁知道等了很久，却仍不见他归来。
他个小哥儿孤身一人，安子熙跟王金安自然是担心不已。两人便分头找了起来，书院本就不是太大，将书院翻了个遍，他们仍旧没有找到辰哥儿，心底自是无比导游。
两人怕辰哥儿出事便上报给了夫子。
黎晔背着辰哥儿走到书院门口时，夫子正带着学子们出来找他，有几个人拎着煤油灯，将周围的路照的清二楚。
辰哥儿看到夫子时，夫子已经发现了他跟黎晔。辰哥儿身体有些僵硬，整个人都些懵，他拍了拍黎晔的后背，打算下来。黎晔却仍旧没有松手。他早就听到了众人找辰哥儿的身音，是故意没隐身。
因为他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辰哥儿身边。这恰好是他出现的个机会。
夫子看到他背着辰哥儿，微微愣连忙迎了上来。“辰哥儿受伤了？”
黎晔抢先道：“他的脚扭到了，暂时不能走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最粗长的一天，明天继续努力，么么哒比心，

42、你也亲我抱我了！
“怎么会摔伤？”
辰哥儿忍不住看了一下黎晔的侧脸,却见他不慌不忙道：“我上山打猎去了，下山时偶然看到了他，他好像在找一只小狐狸,说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不小心扭了一下脚。我怕他一个人不安全，只好将他背了下来。”
他条理清晰,神情也镇定自若,有那么一瞬间，辰哥儿都觉得不认识他了。听到他只是扭伤了脚,廖夫子松口气，“我听说你在家时养了只小狐狸，是它来了书院走丢了？究竟怎么回事？”
辰哥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他平日里一向乖巧懂事，几乎从未出过差错,夫子将他的沉默当成了伤心，“人没事就好，至于小狐狸,等明天天亮了，大家帮你一起找找,现在周围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东西,安全也是个问题。”
辰哥儿有些羞愧,他出来时，只想着有黎晔在,不会有事的，却没料到安子熙他们会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甚至惊动了夫子。见夫子反而安慰他,辰哥儿眼底满是自责，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谢谢夫子，谢谢大家。”
他年龄最小，待人也一向温和有力，大部分学子对他的印象都挺好，出来找他的这几个都是跟他关系较好的，闻言纷纷摆手，“都是同窗，客气什么。”
廖夫子也笑了笑，他五官周正，一双眼睛甚是温润，几个夫子里，数他脾气最温和，不然安子熙也不敢去打扰他。
廖夫子摆了摆手，“行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子辰让子熙背你回去。”
尽管夜色有些暗，黎晔周身的气度却让人瞧的一清二楚，这绝不是一个小哥儿所具有的气势，虽说现在对于汉子和小哥儿的大防不如之前苛刻，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黎晔却没有将他放下来的意思，“夫子，还是我来吧，我力气大，不差这一截儿了。”
辰哥儿抿了下唇，淡淡道：“放我下来吧。”
他一向聪慧，自然已经猜出了小狐狸的打算，见他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辰哥儿心底莫名有些堵得晃，加上又闹出这么一桩事儿，他的语气自然有些淡。
黎晔心底收紧了一下，怕辰哥儿生气，薄唇紧抿了起来，解释道：“你的脚扭到了，我放你下来，还得让人背你回去，我把你直接送回去不一样吗？”
辰哥儿沉默了一下，他自然不愿意麻烦安子熙，且不说能不能背动，他的脚好好的，他也没脸让他背。
清楚辰哥儿听廖夫子的，黎晔向他看了一眼。
见他目光坦荡，年龄也不算太大，廖夫子淡淡道：“那就辛苦你了。”
很快就到了他们的住处。
廖夫子：“这么晚了，山路不好走，你等天亮再离开吧，书院别的没有，空床铺还是有一些的。”
黎晔点头，道了声谢，语气中满是感激，他本就俊美非凡，此刻又如此守礼，给廖夫子留下的印象十分好，“你是哪里人？怎么这么晚了才下山？不怕遇到危险吗？”
黎晔：“其实我是想来麓山书院读书，有些饿了才上山寻些食物，但是家里……”
剩下的话他没说，廖夫子仔细端详了他片刻，见他眼神清明，气质不凡，心底还以为他是哪个富家子弟，为了求学瞒着家里跑了出来。
但是书院有书院的规矩，自然不可能贸然收下他，廖夫子让一个学子将黎晔领到汉子的住处，给他找了一张床，打算让他住一宿明日再离开。
还求学？编的倒挺像回事儿，辰哥儿心底莫名有些堵的慌，只觉得一不留神他乖巧懂事的小狐狸就变成了一个大骗子，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夜深人静时，黎晔又回到了辰哥儿这儿。
辰哥儿已经躺到了床上，他自然没睡着，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便出声道：“想来麓山书院读书？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学习？”
黎晔摸了摸鼻尖，变成孩子蹭到了辰哥儿跟前，他狡猾的很，自是知道面对孩童模样的他，辰哥儿格外的容易心软。
“我是不爱学习，难道我要一直隐身下去？每次回家我都要变成狐狸？你砍了柴王瑞能帮你背，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头一次说这么长的话，哪怕想以人形存在着为的还是自己，辰哥儿沉默半天心里的气莫名泄了大半，他抿了下唇，淡淡道：“那你也不该瞒着我。”
黎晔将脑袋蹭到了他怀里，语气可怜兮兮的，“我没有瞒着你，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遇到后我才打算趁此机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算你出现了又怎样？招生时间已经过了，你既没有秀才身份，又没有引荐，书院怎么可能留下你？”
“这个你别管，我自己会想办法。”
“行行行，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你爱怎样怎样，回你的住处。”
黎晔有些委屈，“哥，你说了不赶我走。”
“谁是你哥。”
黎晔拿起辰哥儿的手朝自己身上打了一下，认错的态度什么好，“我错了，你别气。”
辰哥儿被他耍无赖的模样弄得完全没辙，半晌才揉了一下眉心，“既然想以人类的身份存在，以后你不许再来这里，这里是小哥儿的住处，没道理你一个汉子还往这儿跑。”
黎晔昂起小脑袋，理所当然道：“我是你的小狐狸，不跟你住一起，跟谁住一起？”
说起这个辰哥儿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神情让人莫名有些紧张，“我的小狐狸不是丢了？我去山上找它没找到，还扭伤了脚。”
黎晔有些理亏，摸了摸鼻尖，没敢反驳。
辰哥儿忍不住又瞪他一眼，他甚少动怒，这会儿生起气来，五官十分的生动，黎晔盯着他，突然伸出小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别气了。”
辰哥儿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只是个小豆丁，他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辰哥儿板起脸扒开了他的小脑袋，“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又是亲又是抱的。”
黎晔眼神幽深，神情却十分的无辜，“你以前对我也又是亲又是抱的。”
辰哥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狐狸形态时，望着他理直气壮的神情，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是亲过他，也抱过他，性质一样吗？辰哥儿至今还记得他是只小狐狸时天天求抱的神情，现在倒反过来拿这说事。
怪不得都说狐狸狡猾！现在还没长大就这样了，以后成年了，还不得上天？辰哥儿抿了下唇，越发觉得心口堵得慌，以前那只听话的小狐狸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怕他真气到，黎晔退后了一步，语气满是安抚的意味，“我没有其他意思，你现在也可以对我又亲又抱。”
谁要亲你抱你！辰哥儿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平日里也就教训他时多说几句，这会儿只会生闷气，只觉得心底堵得慌，也懒得搭理他了，一拉被子就躺了下来，摆明了想晾他一会儿。
黎晔有些心虚，变成小狐狸蹭到了他怀里，尽管长大了些，它的身形还是比不上成年狐狸，他团吧团吧朝辰哥儿怀里凑了过来，一双眼也水汪汪的，好像在求饶忏悔似的。
见辰哥儿不理他，他急的团团转，耳朵直愣愣支了起来，甚至伸出小爪子挠了两下，那副可爱的模样，换成平日里早让辰哥儿心软不已了，现在辰哥儿却完全不想搭理他，更不想抱他，免得又成了把柄。
小狐狸伸出小爪去碰辰哥儿的手，辰哥儿缩进了被子内，故意跟他隔开，尽管被子很单薄，天气却有些热，辰哥儿没盖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
黎晔最见不得他热了冷了累了，忍不住调动周身的灵气开始降温。
在他的帮助下，房间内的温度自然降了下去，盖着被子辰哥儿也不再觉得热了，见他可怜兮兮窝在被子外，无精打采的，辰哥儿莫名又有些心软。
却又不想轻易原谅他，本以为睡不着迷迷糊糊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他之所以这么快睡着，自然跟小狐狸施展精神力脱不了干系，他见不得辰哥儿一直闷着，又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只好让他先休息一下。
第二天，辰哥儿醒来时，黎晔已经走了，见他还有点分寸，辰哥儿心底的气自是消散了一些，他本身并不是太爱生气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凡事一牵扯到小狐狸，总是情绪化的很，想想并不是没道理，他七岁时，父母刚刚和离，从那个时候起身边就有了小狐狸的陪伴，他的存在几乎贯穿着他整个童年。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几乎一直呆在一起，这两年他离开了父母，仍旧是小狐狸陪着他，尽管他已经变成了人，在辰哥儿心底他仍旧是他心灵的慰藉，受他影响也不足为怪。
辰哥儿并没有纠结太多，黎晔能不能留在书院还不好说，夫子又说了让大家早起后帮他寻找小狐狸，他自己最清楚不过，黎晔若是以人形出现，怎么可能找的到小狐狸？
虽然黎晔说了一切交给他，辰哥儿心底还是很不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粗长了起来？比心，会越来越长的

43、留了下来！
辰哥儿跟安子熙他们来到前院时,夫子已经到了，不仅他们到了，黎晔也在,两人正说着话，黎晔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狐狸,这只小狐狸自然是黎晔趁辰哥儿睡着后,在山上捉的。
方圆几百里的一草一木皆在他的掌控中，抓只狐狸对他来说自然易如反掌。
见辰哥儿过来后,廖夫子笑了笑，“快看一下，这只小狐狸是不是你养的那一只，黎晔今天在书院发现了它。”
辰哥儿点了点头，“是我的，谢谢夫子。”
安子熙笑道：“都说狗鼻子最灵,你这只小狐狸可不简单啊，竟然能一路寻找过来。”
辰哥儿：“前两天家里来信说，我来的那天它就走丢了,估计是我家人送我时，它也跳到了马车上,不小心带到了这里,不然单凭嗅觉,它也不可能大老远的跑过来。我是昨天不小心见了它,才知道它在书院。”
廖夫子点头，“找到了就好,不过书院也有书院的规定，养在这里肯定不行，眼看还有几天就回去了,让家人来接也太折腾，干脆这几天就交给王叔，让他帮忙照看一下吧，休息时你带走就行。”
辰哥儿感激的点头，“谢谢夫子。”
“不用谢我，反倒是黎晔，帮了你不少，你现在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昨天就是扭了一下，已经捏了过来。”
他们说话时，学子们陆陆续续到了书院，见廖夫子身边多了个年轻人都微微一愣，黎晔不仅相俊美，气质也十分出众，辰哥儿已经是出院中最好看的人了，单论长相，他竟然比辰哥儿还要俊美几分，看到他时，好几个学子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其中一个汉子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大家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都在好奇他是谁，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还笑着道：“夫子，书院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俊的小师弟？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廖夫子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既然到了就赶紧晨读去。”
学子们一一溜到了座位上，手里翻开了书，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黎晔身上瞄，黎晔就站在辰哥儿身旁，他眼睛深邃，目光迷人，哪怕是侧脸，也完美的让人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看到他大家才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他俊美异常，偏偏又不带丝毫女气，像极了从天下走下来的神仙，不，比神仙还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量，只觉得整个京城都找不到这么好看的人，现在他们书院竟然来了一个，真是不看白不看。
黎晔被人盯的十分不舒服，碍于夫子在场，才收敛了怒气，现在他在廖夫子眼底已经成了温和有礼的代名词。
廖夫子扭头对辰哥儿说：“你先回座位学习吧，我把小狐狸交给王叔。”
小狐狸正乖乖被黎晔抱在怀里，它同样是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身体小小的，看着也不像太大的样子，此刻它眼底满是惧怕，正强忍着瑟瑟发抖的欲望，饶是如此，仍旧惧怕的浑身僵硬。
夫子将它从黎晔怀里抱走时，它才敢悄悄吸口气，那副可怜兮兮的神情，让夫子看了个正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顺了下它的毛，“这只小狐狸胆子真小，我不过抱他一下，就怕成这样。
黎晔淡淡扫了小狐狸一眼，它又屏住了呼吸，那一瞬间腿软的差点从夫子怀里掉下去。廖夫子没再注意它，自然没察觉到它眼底的惊恐。
廖夫子和蔼地对黎晔道：“黎晔，你还是尽快下山吧。现在已经过了招生时间，我若留下你也不符合规定，你若是想来，下次招生时再来吧。”
“求夫子收留。哪怕是让我以书童的身份旁听也可以。””黎晔掀起衣摆，就打算跪在地上，廖夫子极为震惊，连忙扶住了他，“使不得，如何能行如此大礼？”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却说跪就跪，廖夫子感慨的同时硬是将他拉了起来，他本就是温和的性子，见他一心求学也完全强硬不起来，“这样吧，你先坐最后一排，先听着，下课后，我再跟其他夫子商量一下，若是大家都同意，便以书童的书童留下你。”
“谢谢夫子。”这句感谢，黎晔说的无比认真。
“先别谢我，其他夫子是否同意收你还很难说，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夫子愿意帮我，我已经极为感激了。”
见黎晔坐到了最后一排，辰哥儿无比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就猜你们要说我短小，捂脸，明天再补偿大家，么么哒比心


44、嫉妒！
一下课,学子就凑到了黎晔身边，一个个都在打听他的情况，他被汉子和小哥儿彻底包围了起来,因为看不到辰哥儿，黎晔心底颇为烦躁,因为还没确定能不能留下来,他也不好第一天就把学子们得罪了，只好耐着性子敷衍了几句。
辰哥儿虽然看不到他,却能听到他的声音，见他待人接物竟然像模像样的，心底复杂的很，既为他感到高兴，偏偏又莫名生出一股失落来，就好像属于他的小狐狸突然之间就长大了,以后也不会需要他了。
他情绪低落时，最喜欢练字，辰哥儿将毛笔取了出来,先是耐心研磨，然后又将练字的毛边纸拿了出来,刚开始还有些走神,再往后他就专注了起来,每一个字都写得极为认真,一笔一划，不知不觉就再也听不到小狐狸的声音了。
黎晔应付完众人,来到辰哥儿身边时，才发现他正在练字。
见他一连写了几个都没有发现自己，黎晔眼眸越发的幽深,干脆走到了他书桌前，他身材高大，恰好挡住光线，辰哥儿微微一愣，抬起了头，见是他，又低头写了起来。
见他一直站着不动，辰哥儿抿了下唇，“不是在跟其他人说话，你过来干嘛？”
他坐姿端正，握笔的姿势十分好看，黎晔盯着他白皙的手指看的有些移不开视线。
“看你。”
因为离的近，刘长卿恰好听到他的话，他原来见黎晔气度不凡，对他印象还算可以，现在见他跟辰哥儿竟然如此熟稔，一双狐狸眼微眯了起来，眼底也有些若有所思。
辰哥儿还有些不太想搭理他，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认真练字。
尽管只跟辰哥儿说了一句话，黎晔却很享受正大光明看他的样子，见众人时不时瞄辰哥儿一眼，他莫名有些不爽，察觉到刘长卿的视线后，忍不住抬头冷冷盯了他一眼。
刘长卿心中一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见他一直站在辰哥儿跟前，众人忍不住又小声议论了起来，其中一个汉子道：“他跟辰哥儿本就认识吗？”
有几个小哥儿昨天晚上帮着安子熙一起寻找了辰哥儿，自以为清楚一些事，其中一个小哥儿回答道认识，他昨天救了辰哥儿。”
“怎么回事？怎么会救了辰哥儿？”
他便将辰哥儿上山找小狐狸的事说了一遍，其中一个小哥儿本就嫉妒辰哥儿，见黎晔也对他与众不同，心底酸溜溜的，忍不住道：“一个汉子一个小哥儿大晚上的呆一块不定发生了什么，你瞧黎晔看他那眼神。”
黎晔听得一清二楚，抬头瞥了他一眼，他目光阴冷，被他盯着颇有种被毒蛇咬到的感觉，他慌忙移开了视线。
安子熙也听到了这话，忍不住斥责道日夫子是怎么教我们的？好的没学会，反倒学会了恶意重伤别人，不想跟我见夫子，就不要乱说。”
他慌乱点了点头，哪怕没再开口，也觉得有一个似有若无的视线正盯着他。
课间休息本就没多久，黎晔不过站了一会儿，夫子就又进来了。
很快就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廖夫子打算趁这个时候跟夫子商量一下，交代了一下黎晔别乱跑就出去了。黎晔自然不会站着不动，而是朝辰哥儿走了过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的观察下，见他毫不犹豫的朝辰哥儿走了过来，众人心底自是好奇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今天陪朋友去看房了，回来的太晚了，没时间写，明天多更补偿爱你们，


45、答应一个要求！
安子熙也走到了辰哥儿跟前,“黎晔，恭喜你啊，夫子已经同意让你留下了？”
黎晔摇头,神情仍旧淡淡的，只有看向辰哥儿时,眼底才会多丝温度,“没有，需要商量。”
他看着就不是多热情的性子,安子熙也没有介意，他一向是个细心体贴的，还提议道：“黎晔，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去吗？书院的伙食费有统一的收费标准，差不多就是吃多少付多少，粥是免费的,价格挺公道。”
见辰哥儿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黎晔的神情有些委屈，“夫子不让我乱跑。”
安子熙微微一愣,笑道：“他肯定是跟其他夫子商量去了，若是大家都同意留下你,可能会见见你,这才让你别乱跑,那你先等会儿吧,这是大事，说不准夫子一会儿就派人过来喊你了。”
黎晔点头,他五官清俊绝伦，就这么一个微微颔首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好看，学子们正悄悄留意着他们的动静,目光总是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一下，其中一个叫王岳的小哥儿看得最为频繁，他跟刘长卿年龄一般大，今天已经十九了，家里看他念书好，只盼着他能在书院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因此也没给他定亲。
书院里的学子长得好的有些油嘴滑舌，忠厚老实的却又长相普通，他是个心气高的，自是一个都看不上，今天乍一看到黎晔，心跳便有些不稳，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单是看一眼都有种魂魄被勾飞的感觉，若是世上真有狐狸精，只怕也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王岳只觉得一颗心脏砰砰乱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了，目光更是忍不住黏在黎晔身上，甚至想凑过去听一听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见黎晔望着辰哥儿的目光颇有些与众不同，他一颗心嫉妒的几乎冒泡，为什么又是辰哥儿？！才学出众得夫子的喜欢也就罢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个合他心意的，竟然又一下课往辰哥儿跟前凑！辰哥儿究竟有什么好？不过是个爱读书的书呆子，就算有几分姿色懂得男人的需求吗？能抓住男人的心吗？
他这边嫉妒的要死，辰哥儿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见不得书桌上乱糟糟的，每次下课，都会将书本一一整理好，将无需再用的收起来。
这个过程，黎晔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辰哥儿身上，还动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笔墨以及桌上的毛边纸。
王金安的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让你乱跑还不简单？黎晔，你想吃什么，让辰哥儿帮你捎回来不就行了，你昨天救了辰哥儿，我们辰哥儿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就算不能以身相许，请你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辰哥儿拿书的手顿了一下。
安子熙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注意措辞，王金安翘了翘嘴角笑道：“我又没其他意思，好好好，我不胡说就是，你们随意。”
辰哥儿这才看向黎晔，“你想吃什么？”
黎晔目光深邃幽远，将以身相许这四个字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才深深看向辰哥儿，淡淡道：“跟你一样就行。”
辰哥儿点点头，跟安子熙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黎晔回了自己座位上，见他没有去吃饭的意思，其他学子纵然好奇却也没多问，王岳磨磨蹭蹭的不愿意离开，他的好朋友刘怀华正是之前说辰哥儿坏话的那个小哥儿，见他还没收拾好，有些不耐烦，“你究竟好了没？”
王岳小声回了一句，“等不及你就先走，我还想去解个手。”
去早了还能选选想吃什么菜，去晚了只剩菜底，刘怀华自然不愿意等他了，“那我先走了。”
他们都走后，学堂里只剩王岳跟黎晔两个人，王岳忍不住凑了过来。
他脸型小巧，笑起来也有个小酒窝，辰哥儿虽然有小酒窝却不大爱笑，本身的长相也有些清冷，跟他完全是不同的类型，王岳这个长相可以说是书院里最可爱的一个，两三个汉子都对他有那么点意思。
他笑的很甜，故意歪着脑袋看向黎晔，将自己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彻底展露在他的视线下，“你不去吃饭吗？”
黎晔淡淡扫了他一眼，理都没理。
王岳是个好面子的，当下就有些下不了来台，他又对黎晔喜欢的不行，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带回来点吃的吗？早上不吃饭对身体多不好，就算你看着身体挺强壮的，也经不起这么糟蹋吧……”
话音未落，只见面前的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薄唇微掀，吐出个，滚字。
他眼底的不耐烦刺伤了王岳的心，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黎晔，眼泪在眼底一直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见黎晔不仅没心疼，反而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他捂着脸羞愤的跑了出去。
黎晔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底，他昨天惹了辰哥儿生气，以至于现在辰哥儿都不太想搭理他，他满心都是怎么讨辰哥儿欢喜，自不会为别人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好奇。
平日里他最不爱练字，一摸起笔就没耐心的很，除了辰哥儿这三字根本不愿意写其他的，但是辰哥儿却希望他能写得一手好字，他琢磨了一下，便打算主动练习几张大字给辰哥儿看。
他自然没有纸墨笔砚，需要什么就毫不客气的去辰哥儿桌上拿，最后将辰哥儿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桌上，他没敢在辰哥儿桌上写，是怕一不小心把墨汁蹭他书上，辰哥儿最爱惜书本，看到一个墨点，都要生会儿闷气。
黎晔自是不敢再惹他生气。
他将辰哥儿练的字拿过来一一临摹，刚临摹了两张，夫子便让一个小书童过来喊他。
辰哥儿这时已经打好了饭，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就见王岳气呼呼跑了过来，路过他们身边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王金安嘿了一声，跟安子熙念叨道：“有病吧这小子！今天又抽什么风？”
安子熙：“吃你的吧，甭搭理他。”
上次就是王岳跟刘怀华说辰哥儿的坏话，安子熙对他自然没有好印象，他为人正直，纵使不喜欢他，也不会背地里说什么。
王岳径直坐到了刘怀华身边，见他眼睛有些红，刘怀华多瞄了他一眼，“怎么回事啊？不会被哪个臭小子欺负了吧？”
王岳呸了一声，“你当我跟你一样欺软怕硬。”
刘怀华斜眼瞥了他一眼，“我欺软怕硬？怎么跟哥说话呢！怪不得都说你嘴里没一句好话。”
他也不过二十多岁，有不少读书人考到老还是个童生，二十多岁的秀才，他们整个青花镇只有他这么一个，他家庭也比较富裕，这才养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性子。
麓山书院是大夏朝三大书院之一，数百年来，出了不少状元郎，能在此读书的没一个草包，刘怀华那点才华，在众多人的映衬下，自然有些不够看，辰哥儿又小小年龄就考上了秀才，一来到这里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对于爱出头的他来说，自然觉得辰哥儿抢了他的风头，他一直看辰哥儿不大顺眼，当然他也只敢私下跟王岳吐吐槽。
其他人也不知怎么都被辰哥儿收买了。但凡他对辰哥儿表现出那么一点不喜欢，就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时间一长，他也不敢说什么了。王岳平日里一贯的圆滑，偶尔会附和那么一两句。
见王岳时不时瞄辰哥儿一眼，刘怀华心思微动，他长了一双绿豆眼，看人时最爱眯着眼，那张本就不太周正的脸越发显得狡诈，“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不就聪明了点？一个二个都对他那么好，新来的那位也是，一下课就往他跟前凑，就跟被勾了魂似的。”
说起黎晔，他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不过那小子长得可真他妈带劲儿。”
王岳翻了个白眼，“再好看，也不是你能惦记的，都定了亲的人了。”
刘怀华嗤笑了一声，“就算没定亲，我也不喜欢太嫩的，那小子有十七岁吗？”
王岳又想起了黎晔让他滚的神情，他心烦意乱瞥了刘怀华一眼，“有没有十七岁都不是你能肖想的，赶紧吃你的，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嘿，你小子最近越来越嚣张了，连哥都不叫了，是不是不想跟我混了？”
王岳心情正烦着，没耐心哄他，心烦地端着碗去了另一边。
辰哥儿他们一吃完饭，便带着打好的饭回了前院，前院离吃饭的地儿只隔了几个院子，见他不仅给黎晔要了两个鸡蛋，还用自己的饭盒给他盛了粥，王金安一直冲安子熙挤眉弄眼。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安子熙完全无动于衷，王金安想调侃一下辰哥儿都没了心情。
他们来到书院时，黎晔不在，王金安率先发现他将辰哥儿的东西搬到了他桌上，“辰哥儿，这小子倒不客气，一声不说竟然将你的东西都拿去用了。”
辰哥儿这才注意到他书桌上还有一张已经写好的大字，想到他每次只写辰哥儿三字，辰哥儿心底咯噔了一下。他将饭盒和鸡蛋放到桌子上，朝黎晔那儿走了过去，打算将他桌上的纸收起来，免得让人看到后徒生猜疑。
走到后，辰哥儿才发现他这次临摹的是自己练习的字。
黎晔一向讨厌练字，这次竟然主动练习了起来，辰哥儿心底自然有些震撼。
黎晔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廖夫子对他印象很好，帮他说了不少好话，最终院长下了决定，暂时先观察他一个月，若是没问题再留下他，不行就让他走。
这对黎晔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回来时，早饭时间已经剩的不多了，他径直朝辰哥儿走了过来，学子们都穿着统一的青衫，唯有他一身红衣，耀眼的很。
辰哥儿将饭盒拿了出来，跟他说：“你去外面吃。”
黎晔点头，辰哥儿将饭盒递给了他，见他不打算跟出来，黎晔抿了下唇，站着不愿意动，辰哥儿有些无奈，将鸡蛋也递给了他，小声说了句你听话。
黎晔深深看他一眼，这才走出去。
饭盒里有粥、馒头还有菜，菜一共两样，一荤一素，平日里辰哥儿只吃一个菜，这次一下打了两个，还有荤菜，王金安看得眼馋，愣是抢了走一块瘦肉，嚷着他对黎晔也太好了。
现在天热，粥还热着，黎晔吃饭的速度向来很快，三两下就全吃完了。
他知道清洗饭盒的地方在哪儿，直接拿着去洗了洗，洗干净后还特意将上面的水甩了一下，等饭盒不湿了才拿过去还给辰哥儿。
王岳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瞧了辰哥儿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嫉妒。
他跟刘怀华离的最近，刘怀华将他眼底的情绪看的一清二楚，他忍不住舔了下唇，邪气地笑了起来。
察觉到他们目光，黎晔扭头瞥了一眼，眼底的情绪有些淡，明明眼神不是多冷，他们两个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慌乱的移开了视线，只觉得那双眼眸看着有些妖。
辰哥儿将饭盒收了起来，见黎晔还在他跟前站着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有些头疼，“回自己座位上去，一直站这儿多奇怪。”
黎晔听话地点头，乖乖回了座位上，他继续开始练字，一张又一张，明明烦的下一刻就想扔掉下笔，他硬是坚持了下来。
他们最近课不多，更多的是自习，见辰哥儿一直在学习，黎晔便继续练字，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后悔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练字练字，一直练字，也不方便跟辰哥儿说话，甚至不能变成小狐狸赖在他怀里。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提亲，想到这点，他心底的烦闷才逐渐散去。
一直到晚上下学时，他一共练习了十几张大字，中途夫子们还将他喊了出去考察了一下他的学识，他过目不忘的本领比任何人都要强，这两年又跟着辰哥儿一起听的课，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学了不少东西。
他举一反三的能力也很强，对每个夫子都有一定的了解，自然知道怎么回答能得到他们的认可，黎晔成功地得到了夫子的好印象。
下了学后，他便隐身去了辰哥儿那儿，将自己练习的大字交给了辰哥儿，以前让他练字时，他一向敷衍了事，这次却格外的认真。
望着他求表扬的神情，辰哥儿心底有些好笑，只觉得又回到了小时候，他硬是忍着才没有笑，反而一本正经指导了起来，故意逗他，“握笔的姿势肯定还是不对，你瞧这几个字写的跟倒在了地上似的，完全扶不起来。”
黎晔抿唇，揉巴揉巴将毛边纸全团了起来，丢到了一边。
“这就生气了？”
黎晔摇头，闷声道：“一家有一个写的好看的就行。”
见他如此耍无赖，辰哥儿只觉得好笑，他希望黎晔的一切都好，望子成龙大抵就是这种心境，他将黎晔揉乱的纸张又一一展开，认真道：“你慢慢写，肯定能写好的，若是有一天你的字迹比我的好，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黎晔眼眸微微一闪，抬头看向辰哥儿：“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黎晔毫不迟疑道：“骗过，骗过我两次，说不抛下我，每次为了念书还是丢下了。”
他眼神坦荡，被他这么盯着，辰哥儿莫名有些心虚，“我当时是为了哄你，我不知道你会变成人，若是知道，我不会那样说。”
黎晔没再抓着这事不放，而是重复了一遍，“什么要求都行？”
辰哥儿认真道：“只要不作奸犯科，是我能做到的就行。”
黎晔点头，打算从今天开始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练字，就不信练不好，练好了他就提亲，一日都不等了。
见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辰哥儿催了他一下，“快回去吧，万一有人找你就不好了。”
黎晔不高兴，“谁会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很粗长？求表扬


46、上街！
“不管有没有人找你,你都不能在我这儿多呆。”辰哥儿看了他一眼，神情很认真，“你现在既然出现在了大家面前,以后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汉子跟小哥儿相处时本就需要注意很多东西，你不能动不动再去找我,若是有事私下怎么说都行,明面上我们不能走太近。”
辰哥儿本以为需要解释很久，谁料黎晔很快便点了头,“我知道，对你名声不好。”
他最初确实没注意这个，今天用辰哥儿的饭盒吃饭时却听到了大家的议论，无非是为什么他一个汉子却跟辰哥儿走的这么近？后来还是一同出去寻找辰哥儿的小哥儿解释了一句，大家才知道辰哥儿是想报答他，才给他打了饭。
然而刘怀华跟王岳的猜疑他却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不能杀人，听到他们污蔑的话语，黎晔都想弄死他们。当然了,就算为了辰哥儿，他也不会让自己的手弄脏,他有的是法子让他们自食恶果。
黎晔最终还是回去了。
书生大多清高,见他性格冷淡,也没几个主动跟他套近乎的,他回到住处时，大家都在各忙各忙的,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书院中虽然有王岳、刘怀华这样心思不太端正的人，自然也有安子熙这样为人正直的，大部分学子来这里都是为了好好念书,他们想要出人头地，平日里也恨不得将时间全用在念书上，黎晔的乍一出现，纵使令他们好奇不已，却也没持续太久。
一直到晚上等大家都休息了，黎晔又来了辰哥儿这儿，辰哥儿一向睡的晚，见他又跑了过来，颇有些无奈，“怎么又来了这里？”
黎晔的理由光明正大，“那儿的褥子是王叔的。”
他一向挑剔，在家时除了愿意睡在辰哥儿床上，其他人的床他碰都不碰，辰哥儿显然也知道他这个毛病，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太惯着他了，但已经这样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辰哥儿只好道：“明天正好有半日休息时间，到时候我们去金临城给你买新的，顺便再给王叔买点吃的送过去，感谢他一下。”
“嗯。”
他的话，黎晔一向没意见。
第二天上午是李夫子的课，上课时他提到了食色性也，还让大家辩论了一番，黎晔自是没认真听，他从辰哥儿那儿拿了好几本书，将书隐藏起来，时不时翻开一页，不知不觉就看完了一本。
坐在他前面的是一位汉子，他身材高大，身体恰好挡住黎晔的书桌，就算他不将书隐藏起来，夫子也不会看到。黎晔是新来的，夫子自然不会提问他回答，但是辰哥儿却是夫子们最喜欢提问的人。见他引经据典，回答的十分有条理，黎晔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迟迟舍不得移开。
注意到他的视线，王岳心底对辰哥儿的嫉妒越演越烈。
很快就到了吃朝食的时间。
黎晔并没有朝辰哥儿走去，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望着他孤寂的身影，辰哥儿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明明交代了不让黎晔找他，等大家逐渐离开学堂后，他的脚却不受控制朝黎晔走了过去。清楚他心底肯定关心黎晔没有碗筷的事儿，安子熙跟王金安便等了等他。
“今天我还给你带饭吧，下午你可以去街上买一套，以后跟大家一起吃就行。”
黎晔点头。
转眼就到了休息的时间。
安子熙没有要买的，打算去藏书阁看书，这次不打算上街了，辰哥儿便跟王金安一起下了山，他们身边自然还跟着隐形的黎晔。
平时休息，辰哥儿也很少下山，这次之所以会下山，自然是想给黎晔置办一些东西，他先去墨香阁买了一套纸墨笔砚，见他眼睛也不眨一下便付了钱，王金安咋舌不已，“你不是已经有一套了？怎么又买一套？”
话音刚落，他便想起黎晔什么都没有，昨天用的便是辰哥儿的，他感慨不已，“你不会是给黎晔买的吧？他也真够好运的，偏偏救了你，换成其他人顶多请他吃顿饭，你可倒好，什么都给他置办上了，嫁闺女也没你这么财大气粗。”
辰哥儿怕他误会，忍不住编道：“他带我下山时，我问了他一下为什么去打猎，他说他的钱被偷了，他现在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又帮了我，我不能坐视不理。”
王金安也是个知恩图报的，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反正你也不差这个钱，还需要给他买什么吗？”
简单的生活用品自是必不可少，本来东西少，黎晔便在一旁站着没吭声，见他越买越多眼瞅着都拎不完了，便走到了拐角处撤掉了隐身的法术，跟他们来了个偶遇。
他一身红衣，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极为显眼，王金安一眼便看到了他，黎晔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趁机将辰哥儿的东西拎到了自己手里，辰哥儿不愿意让他拿，正想要回来，王金安却完全不客气，“来来来，帮哥也拿点，别只帮辰哥儿啊，你这么高，身体肯定不错吧？多拎点。”
黎晔自然不会拒绝，都拎了起来，他个高长腿一迈，便走到了前面，辰哥儿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王金安笑嘻嘻感慨道：“哈哈哈，有人拎东西的感觉就是爽，下次黎晔若是没事，咱们干脆喊他一起上街吧。”
小哥儿跟一个汉子单独相处时，容易引起大家的误解，两三个小哥儿，一个汉子自然没了这方面的担忧。
清楚黎晔喜欢跟他一起，辰哥儿便点了点头，“行。”
“你竟然同意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王金安冲辰哥儿挤眉弄眼的，摆明了想戏弄他。
辰哥儿不上这个当，“你不是想让他帮着拎东西吗？”
他们刚走没几步，就遇到了王岳，王岳自然是远远跟着辰哥儿一起下的山，他总觉得黎晔也会跟着辰哥儿，本来没见到他的人时还有些失望，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回去时，却突然看到黎晔出现了。尽管嫉妒辰哥儿，他还是高兴的凑了上来。
“辰哥儿，金哥儿，你们两个一起下的山？熙哥儿没来？咦？黎晔也在？”
他平时日一贯的圆滑，人缘也比刘怀华强一些，在没说辰哥儿坏话前，跟王金安和安子熙都能说上几句话，现在王金安对他却没什么好印象。
王金安瞄了瞄他，见他腆着脸凑了过来，脸上的神情自然不是多好，“喲，你怎么也上街了？今天没跟刘怀华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比心。


47、好看！
王岳瞥了黎晔一眼,局促不安地笑了笑，神情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是经常跟他呆一起,平日里见他一个人挺孤单的，偶尔会跟他坐一起,你们上街来买东西？黎晔拎了好多啊,我只需要买点毛边纸，帮你们拎点吧。”
说话时,他一双眼睛总是偷瞄黎晔，黏糊糊的视线令人厌恶不已。王金安被他眼底含春的模样吓的打了个寒颤，“我们可不敢劳烦你，磕了碰了，万一讹诈我们，我们可承担不起。”
他话里带刺,王岳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心底的怒火不可抑制地升了起来，如若不是想在黎晔跟前留下个好印象,他早跟王金安吵起来了，此刻他却隐忍了下来,一双大眼湿漉漉的,满是被欺负的委屈感。
他长相可爱,做出这副神情多少有些惹人怜爱,王金安却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辰哥儿平日里很少跟他接触,见他怯生生望着他们，一副活似被欺负的模样，微微一怔。
黎晔连看他一眼都懒得,“走。”
辰哥儿点头，看了王金安一眼，王金安也不乐意跟王岳相处，勾了一下辰哥儿的肩膀，“走，你不是还想买甜点？想起脆皮酥的味道我就馋的流口水。”
黎晔瞥了一眼他的手，王金安莫名有种危险的感觉，下意识松了手，再抬头看时，黎晔却已经往前走了，他挠了挠头发，连忙追了上去。
三个人就这么走远了。
王岳垂眸藏起了眼底的情绪。
糕点铺不止有各式的点心还有一些其他吃食，辰哥儿又买了几样黎晔爱吃的，每次买东西，他都下意识选黎晔喜欢的，黎晔却将这些又放了回去，另外拿了几样，以为他换了口味，辰哥儿没有太在意。
外面终究还是有些天热，走了没多久，几个人身上都出了汗，王金安提议道：“咱们去茶馆休息一下吧，这么多东西，黎晔肯定累坏了。”
黎晔自然不累，他却怕辰哥儿累，现在不仅他手里拎着东西，辰哥儿跟王金安同样拎了不少，当然他们拎的都是简单的吃食，黎晔拎的是最重的，辰哥儿给黎晔买了被褥，店家帮忙裹了起来，现在黎晔便扛着这些，他本身是不怕热的，身上的体温会随着季节转变，说是冬暖夏凉也不为过。
但是最近几天他却总觉得燥热。此刻身上也满是汗，有两滴还顺着额头滴了下来。他皮肤很白，汗水顺着鼻尖滴落时，莫名让人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辰哥儿看到这一幕时，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出汗不多，只是鼻尖上沁出一层，辰哥儿伸手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跟黎晔道：“那就休息一下吧，你把汗擦擦。”
黎晔微微一怔，伸手擦了擦，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越发有了成年人的模样，见辰哥儿还在看他，眼眸沉的有些深，“怎么了？”
辰哥儿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他真的长大了，不仅五官轮廓长成了成年模样，连说话的声音也越发低沉悦耳，难怪街上不少人在偷看他，还有那个王岳，那么反常，只怕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辰哥儿并不迟钝，不仅不迟钝，还一向敏锐，望着黎晔耀眼的容颜，他甚至升起一股冲动，让他变得普通点，这样就没那么多人关注他了。
他在看黎晔时，黎晔同样在看他，只觉得他的眼睛鼻子眉毛每一处长得很合他的心意，他的眼睛在辰哥儿唇上逗留了一瞬，越发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进了茶馆，他一连喝了几杯水才压下那股燥热。
他吃饭速度一向快，喝水的速度也很豪放，一口干完一杯，好在举止并不显粗鲁，辰哥儿也喝了一杯水，他唇色本来偏淡，喝了水后却水艳艳的，让人格外有种尝上一口的感觉，黎晔还记得上次亲他时那种软软的触觉。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眼眸越发显得幽深，离近了看还能看到眼底翻滚着一丝红光，那丝红光使他整个人都神秘了起来，可惜没人敢直视他的双眼，他身上的气势越发惊人，哪怕只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莫名让人心生畏惧，王金安对他都有种说不出上来的感觉，莫名有些杵。
但是他望着辰哥儿的目光明明温和的很，加上他救了辰哥儿，王金安先入为主，对他的印象自然挺好，坐下来后，便忍不住跟他攀谈了起来，“黎晔，你也是金临城的人？看你说话的腔调跟我们很像。”
黎晔不是很想说，没吱声。
辰哥儿不希望他显得没礼貌，瞪了他一眼。
察觉到他的视线，黎晔才淡淡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我没见过我父母，我是被……我哥捡到后，一手养大的。”
王金安愣了愣，“这样啊。”
他一直以为黎晔是哪家的富家子弟，谁料他身世竟然如此坎坷。回去后还忍不住跟安子熙念叨了一番，“你说他父母还活着吗？”
安子熙拿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怎么天天操不完的心？说了多少次，管好你自己就行，平日里也长点心，在他面前尽量别提起他父母的事。”
王金安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说得好像我没心似的。”
安子熙没再理他，放下书去了辰哥儿那儿，敲了敲门才发现辰哥儿不在，他郁闷地又回来了，“辰哥儿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人呢？”
“刚刚还在啊，是不是去藏书阁了？”
“天都黑了，去藏书阁干嘛？”
王金安一向心大，完全没放在心上，“估计去王叔那儿看他的小狐狸去了，肯定这就回来了，来，先尝尝我买的吃的。”
这个时候辰哥儿自然是在黎晔这儿，他怕黎晔不会收拾房间便跟着他一起来到了他的住处，怕被人发现，他们两个自然是一起隐身来的。
汉子的房间已经住满了人，黎晔现在住的地方跟汉子们紧挨着，算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坐落在最北面，之前是间杂货房，里面放着一些食材什么的，他的住处跟王叔的紧挨着，昨天他住进来时，王叔将食材搬到了另一间杂货房里，现在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
王叔还在厨房忙活着，现在小院里并没有其他人，辰哥儿动手整理床铺时，黎晔将其他地方收拾了一下，他并不乐意收拾，按照他的想法，这里根本用不着，他每晚住辰哥儿那儿就行，但是辰哥儿显然不同意。
黎晔又见不得他动手忙活，只好抢着多干了些。换上崭新的被褥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辰哥儿觉得整个房间都亮堂了一些。
“这样瞧着顺眼多了。”
辰哥儿下意识笑了笑，嘴角的小酒窝一闪而过，黎晔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辰哥儿愣了一下，“有什么脏东西吗？”
黎晔摇头，“好看。”
他目光幽深，这么看人时，给人一种十分深情的感觉，辰哥儿有些不自在，抿了下唇，移开了视线，“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不要总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就是好看。”
被他这么注视着，辰哥儿的脸颊莫名有些热。他皮肤白皙，脸颊一红，格外的显眼，黎晔的视线不知怎地就停留在了他的唇上，视线有些移不开，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辰哥儿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两天事情超级多，刚来更新，为了补偿大家，晚上睡前我会再写一章，可能会很晚，大家明天早上再看吧，么么哒

48、出事了。
辰哥儿微微一愣,侧开了脑袋。黎晔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来，他的食指和拇指不自觉的搓了一下。
房间里无端有些压抑。
辰哥儿有些呆不下去,起身站了起来，他仍旧一身青衣,这是书院统一发的学子衫,布料再朴素不过，这身衣服穿在别人身上要么太不搭要么就显得太过廉价,穿在他身上却格外的好看，他走动时，衣袂飘飞，莫名带着股仙气，他平日里神情也很淡，总给人一种无欲无求的感觉,也就面对黎晔时，情绪有些波动。
此刻，他一贯淡然自若的面孔就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既然收拾好了，我就回去了,你晚上就在这儿睡,别再去我那儿了。”
黎晔却抓住了他的手,漆黑的眼眸染上一丝疑惑,“你生气了？”
辰哥儿摇头，神情有些严肃,“没有，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了。黎晔，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才行。”
以为他在指责自己的行为，黎晔抿了下唇，“我没有不负责，我会提亲。”
辰哥儿一时有些懵，嘴唇抿了两下，才张开口，“提亲？”
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怎地，他脸色有些苍白，下意识咬了下唇，他唇色本来偏淡，此刻却多了丝红润，跟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越发衬得那张脸精致不已。
黎晔没再说话，眼神却无比认真，辰哥儿半晌没反应过来，脑袋也一片空白，甚至有种处于梦游中的恍惚感，他迟疑了半晌，才破罐子破摔似的问出声，“你向谁提亲？”
还能向谁？
见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好像从未想过跟他在一起的事儿，黎晔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他朝辰哥儿逼近，抓住了他的手。
小的时候他就喜欢用爪子勾住辰哥儿的手指。现在大了，这个毛病仍旧没改掉，总觉得只有这样紧紧抓着他，两个人才能离的更近点，也更亲密些。
“难道你想嫁给别人吗？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的。”
他力道有些大，辰哥儿被他抓得有些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黎晔下意识放松了力道，“疼了？”
辰哥儿脑子有些乱，根本没有注意手的事儿，“我说的在一起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跟别人成亲，然后还把我当只狐狸养着？”他眼眸漆黑，眼底深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你本来就是……”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辰哥儿没能说下去。
他整个脑袋都有些乱，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半晌才抿唇道：“你还小，根本不懂成亲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在一起，必须要有感情才行，除此之外还需要有责任，需要媒妁之言……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想离开。
望着他略显凌乱的步伐，黎晔抿紧了唇，他跟了上去，语气略显霸道，“我已经长大了。”
辰哥儿暼他一眼，有那么一点儿无奈，“不是个头高，就是长大，你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
这句话黎晔没有反驳。
一路沉默。
黎晔将辰哥儿送了回来，见他还想跟进来，辰哥儿扶着门框，扭头看他，“你先回去。”
黎晔站着没动。
辰哥儿：“不是说自己长大了？觉得自己大了就证明给我看，没有谁长大了还跟别人一起睡的。”
黎晔反驳，“云烈跟舅舅就一起。”
辰哥儿的脸莫名有些热，“他们情况不一样。”
“我知道，因为他们成亲了，我们也一起睡了，也得成亲。”
辰哥儿有些瞠目结舌，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一时之间竟无力反驳，被他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辰哥儿心底越来越乱，这一刻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早了，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黎晔只好回去了。
夫子本来还让大家预习了一下课文，辰哥儿却有些静不下心，提起笔练字时写出的都是黎晔两字。他将纸揉成一团，丢到了竹篓里。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问题出在哪儿。好像自从参加过竹根哥儿的婚礼，黎晔就有了一些变化，那天晚上还亲了他，当时辰哥儿觉得他还小，只是亲错了位置，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应该跟黎晔好好聊聊。
捋顺思路后，辰哥儿终于静下了心。
第二天一早，辰哥儿起床后就跟去了学堂，他根本没想到王岳会偷偷潜进他的房里，自然也没清理掉竹篓里的纸团。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有些晚，啊啊啊啊明天肚子不疼了我多更些，


49、亲亲他的唇！
王岳昨天回来后,心底就十分的不得劲，他原来已经凭借自己的相貌和才学，黎晔就算不会立马喜欢上他,起码也会多关注他一下，毕竟书院里小哥儿本就不多,他长得又是最招男人喜欢的那一款。他被追捧惯了,在黎晔这儿受了挫后，便将所有的不满都记在了辰哥儿身上,对辰哥儿又多了分关注。
麓山书院小哥儿的人数本来就少，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起床后，谁走了谁没走，隔着窗户都能看到，刘怀华收拾利索后,见王岳磨磨蹭蹭的半天没收拾好，有些不乐意等他，便一个人率先走了。
他走后,王岳就在门缝里偷偷瞧着大家的一举一动，尤其关注着辰哥儿,偷偷摸摸的跟个贼似的,等众人都离开后,他便拎着水桶走到了辰哥儿门前,他们这儿离水井最近，王岳将水桶放下,便来到了辰哥儿门前，门被辰哥儿插上了，窗户却开着,他翻身进了辰哥儿的房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找点什么出来，就想找些对辰哥儿不利的东西，想威胁他离黎晔远点，像刘怀华书柜里就藏着一些□□，每天晚上回来后，都忍不住先看上一会儿再学习，书院是有规定的，这些书一律不准带到书院，若是被发现，只怕会被退学。
他现在就是想找些罪证出来，进来后他才发现辰哥儿的房间出奇的干净，被褥下，柜子里他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他不敢多呆，打算离开时却一不小心踢翻了辰哥儿桌子旁的竹篓，里面放的都是废弃的纸团。
辰哥儿比较节俭，平时一张纸都是正反面全写满才舍得丢弃，见其中几张外面明明很干净，王岳忍不住打开看了看。
发现上面写着黎晔两字，他心底微微一动，又将其他的也打开了，果然上面都写着黎晔两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就猜他对黎晔也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将其中一个纸团收到了怀里，打算从窗户跳出去，他刚来到窗前，却发现黎晔竟然来了，就站在窗户那儿用一双阴沉的目光盯着他。
王岳有些腿软，结巴了半天，“你、你你一个汉子做什么来小哥儿的住处？”
黎晔神情阴冷的可怕，声音也恍若从地狱地发出来的，“滚出来！”
他明明一身红衣，喜庆的很，这一刻却宛若一个恶鬼，王岳甚至觉得他会撕吃了自己，他手脚控制不住的有些抖，好不容易爬到了窗户上，却没站稳，直接掉了下来，纸团也从他怀里滚落了出来，黎晔弯腰将纸团捡了起来，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明明看着没什么力道。王岳却只觉得他这只脚有千斤重，像一个大铁锤毫不迟疑地砸到了他胸前，他有些喘不过气，脸色也憋的通红，想咳都咳不出来。
黎晔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薄唇微掀，“再打他主意，就去死。”
王岳被吓的浑身哆嗦，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就在他彻底喘不过气时，黎晔终于松了脚。
直到黎晔走远了，他才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惊恐。
这天的课，他自然去迟了，他来到学堂时，夫子已经到了，见他眼神躲闪，胸前还脏兮兮的，夫子蹙了下眉，让他尽快回了座位上。
这一天王岳心惊胆颤的，刘怀华找他说话，他都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一直提心吊胆了一天，见黎晔压根没看他一眼，他才敢偷偷喘口气，睡前仔细想了想今天的事儿，越想他越觉得狐疑，黎晔好端端的为什么来了小哥儿的住处？难道是特意来找辰哥儿？
怕汉子们不守规矩，对小哥儿造成困扰，书院有一项明确的规定，禁止汉子们去小哥儿的住处，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去夫子那儿告发他！但是他又不敢，一想到他那双阴冷的眼神，他就吓的浑身哆嗦。
想到在辰哥儿屋里发现的纸团，王岳打心底里有些不屑，真看出平日里他一本正经的，背地里也如此……小小年龄就不学好，只怕那天晚上由黎晔背回来时就不清白了吧？不然黎晔怎么可能对他念念不忘！想到黎晔为了他那样威胁自己，王岳心底就恨的滴血！对辰哥儿的嫉恨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
这个时候辰哥儿正在温习功课，黎晔明明没来，他却仍旧有些静不下心，不仅晚上没来，其实今天黎晔一天都没有找他，早就习惯了他的陪伴，见他突然跟自己疏远了起来，辰哥儿心底十分不自在，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话过于冷硬，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辰哥儿并不知道在他睡着后，黎晔来了这里，怕辰哥儿发现他特意调动灵气，让辰哥儿睡的更安稳了，不过是一天没跟他说话，他便觉得离开了很久，他望着辰哥儿的睡颜注视了很久，目光再次停留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唇形十分完美。
黎晔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柔软的触感，让他迷恋不已，他亲完还不过瘾，像只小狗舔了又舔，越舔越觉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味让他有些着迷，见辰哥儿的唇一点点变得红润起来，他的眼神愈发幽深了起来。
辰哥儿觉得有些不舒服，睡梦中蹙了一下眉，黎晔屏住了呼吸，将辰哥儿抱到了怀里，不敢再亲了，他抱着辰哥儿睡了一夜，才在天亮时离开。
第二天起床后，安子熙发现辰哥儿的唇角有些紫，单看颜色像被磕伤后留下的於痕，但是一点都不肿，他不由伸手指了指，“辰哥儿，你的嘴唇怎么了？怎么有些红？”
辰哥儿摸了摸，觉得有些麻，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磕着碰着，“被蚊子盯了？”
安子熙觉得有些不像，却也没多想，“不疼吧？”
辰哥儿摇头。
“那走吧，应该没事。”
王岳来这边儿打水时，恰好听到他们的话，因为天色有些黑，他离的有些远，根本没看到辰哥儿的唇角，一直到课间休息时，他才注意到辰哥儿唇边的痕迹，他曾跟一个汉子好过，自然清楚这是被人亲后留下的吻痕，王岳盯着这一点痕迹看了很久，眼底的嫉恨犹如实质。
辰哥儿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眼神带了点疑惑，“有事吗？”
见他仍旧清清冷冷的，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样，王岳的神情轻蔑不已，碍于黎晔就在不远处盯着他没敢说别的，只是诡异地笑了笑。
辰哥儿蹙了下眉，总觉得他最近都有些古怪，因为本就没什么交情，辰哥儿也没放在心上，他忍不住朝黎晔看了一眼，今天黎晔也没主动找他，结果恰好对上黎晔的视线。
见他眼神幽深，深处又带着一丝委屈，辰哥儿莫名有些心软，他忍不住提笔写了几个字，路过黎晔身边时，将毛边纸递给了他。
黎晔打开看了看，纸上写着一行小楷，让他好好吃饭，记得练字，还说他没有责备他的意思。黎晔就等他服软，当天晚上就潜到了辰哥儿那儿，伸手搂住了辰哥儿，声音明明低沉悦耳却无端带着一丝可怜，让人的心麻麻的。
“我以为你不想搭理我了。”
辰哥儿被他搂的几乎喘不过气，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又莫名心软，“我什么时候说不搭理你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孩子气。”
明明想适可而止，抱住后，黎晔却不想撒手，又在他脖颈上蹭了两下才松开。
“我只对你这样。”
辰哥儿有些招架不住，忍不住抿了下唇，他唇角的痕迹仍旧没有消散，黎晔自然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他眼眸沉得有些深，忍不住还想亲亲他。
被他幽深的眼神注视着，辰哥儿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你、你往那边去点，别离我这么近。”
黎晔心底微微一动，忍不住一步步朝辰哥儿逼近，“为什么不许我离你近？”
“黎晔。”辰哥儿有些羞恼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黎晔的目光却又停在他唇上，还想让他喊他，他的目光不仅炙热还无比的过分，辰哥儿甚至觉得他下一刻就要亲上来了，他被盯得颇有些狼狈，有那么一瞬间，辰哥儿都有些后悔对他那么心软。
“夫子布置的课业完成了？没完成就赶紧回去写。”
黎晔这才移开视线，薄唇又微微抿了起来，“你又想赶我走吗？”
“我不是赶你走。你究竟怎么回事？是受了竹根哥洞房的影响吗？他们成了亲，不管做什么都是合理的，但是你还小，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懂吗？”
“什么叫有的没的？”
辰哥儿咬了下唇，有些难以启齿，“还用我重复吗？你什么时候有的成亲的念头？并不是成了亲就可以胡来，你也不能因为想胡来就有成亲的念头。”
辰哥儿脑袋有些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说完见黎晔深深望着他，满脸不赞同，呼吸不由窒了一下，“你这是什么眼神？”
黎晔：“你觉得我想跟你成亲是想胡来？怎么胡来？亲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了点，求表扬

50、坏心眼！
辰哥儿被他直白的言语弄的脸颊出奇的烫,他抿了下唇，没吭声。
黎晔把他的话当成了默认，他控制不住地有些生气。他本就离辰哥儿极近,此刻一步步朝前，都快凑到了他鼻尖上,说出的话更是咄咄逼人的很,“我是想亲你，更想抱你,你觉得这只是胡来？”
辰哥儿只觉得眼前的空气都被他夺走了，心乱如麻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朝后退了一步，不自然地侧了下头，“你才多大点，不是胡来是什么？”
“怎样才算大？竹根也不过比你大一岁,已经成亲了，比你小一岁的小哥儿都有嫁人的？我比你高，比你更像成年人,难道我还小吗？”
他头一次说这么长的话，腔调深沉有力,让辰哥儿止不住的心惊,更让他认识到,不知不觉窝在他怀里求投喂的小家伙已经长大了,甚至到了想娶媳妇的年龄。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惆怅来，心底也有些涩,说不清什么滋味。
见他不吭声，黎晔愈发有些恼火，“是不是不论什么时候,在你心底我就只是个小狐狸？永远长不大，也没法伴你左右？”
“我没这么想。”辰哥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跳跃着红光，情绪明显有些不稳定，不由抿了下唇。
他永远都是这副淡然的模样，好像怎么都抓不住他，黎晔的拳头握了握，忍不住朝墙上砸了一下，鲜血顺着他的关节流了下来，辰哥儿心脏收缩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语气有些急，“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黎晔没吭声，眼底的情绪却浓的有些化不开。他想告诉辰哥儿他想娶他，想跟他一起生活，见辰哥儿始终把他当孩子，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辰哥儿连忙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巾，隔壁安子熙他们听到动静，喊了一嗓子，“辰哥儿，你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
辰哥儿心疼不已，一只手按着伤口，一只手小心擦了擦渗出来的血，“疼吗？”
黎晔任他摆弄，抿着唇拒绝回答，然而他眼底的红光却逐渐散去了。
辰哥儿拿他没办法，怕他又来一拳，抓着他没敢松手，过了半晌见他冷静了下来，他才松开手，松开后发现伤口还在渗血，辰哥儿又小心翼翼擦了擦，周围也没药，辰哥儿心急如焚，擦完才想起他可以修复伤口。
“你修复一下。”
黎晔不愿意，只是拿那双幽深的眸子瞅着他，察觉到辰哥儿心疼的不行，心底才舒服了些，逐渐溢上来一丝委屈，摆明了清楚辰哥儿就吃他这套。
果然，被他这么瞧着，辰哥儿无端生出一股心虚来，黎晔直勾勾盯着他，将拳头往他跟前递了递，“你亲亲，我就修复。”
辰哥儿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那你就疼着吧。”
黎晔径直在床上坐了下来，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辰哥儿自个儿拿起书看了起来，也不管他了，一直到把夫子的功课复习完，见他还是坐着，伸手推了推他，“别碍事。”
黎晔打了盆水，自顾自地去洗脚，见辰哥儿抿唇看他，才淡淡道：“反正在你眼底我就是个孩子，那就还一起睡。”
辰哥儿有些头疼，觉得他在耍无赖，又怕把他赶走后，他又发疯弄的自己都是伤，辰哥儿瞪了他一眼，偏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黎晔洗完，又给他倒了一盆，见他又要帮自己脱鞋，辰哥儿缩了一下脚，闷闷道：“我自己来。”
他刚洗完，黎晔便端起脏水倒到了院子里，自然是隐身去的，只有辰哥儿可以看到他。其实他真的长大了，单看背影，他的身高已经快要追上舅夫了，辰哥儿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走神。
在他心底，他确实时常将黎晔当孩子，但是最近相处时，辰哥儿明显会有些不自在，总有种压迫感，如果只是把他当孩子，又岂会有这种心理？他是孩子时，两人一起睡觉，辰哥儿从未说过什么，就是看他长大了，才想跟他分开的。
他自然感受到了黎晔对他的依赖有些不正常，辰哥儿心中乱糟糟的，只觉得读书都没有这么复杂，他完全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他觉得是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些问题，正是因为把他看成了一切，黎晔才对他产生一种想要占有的感情。
等他倒完水回来时，辰哥儿发现他的手又渗出了血，黎晔的血液十分浓稠，每流出一点儿，体内的灵气都会悄悄散去一些，不过最近他储存了不少灵气，这点灵气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辰哥儿却有些受不了，又忍不住想帮他止血。他有些心烦，明明不想管他，反应过来时还是将他拉到了跟前，帮他擦了擦手上的血，“再不修复，以后你都别来了。”
黎晔跟他僵持了一会儿，才调动灵气，将伤口修复了一下。
辰哥儿指了指另一张床，“不想走，就睡那儿，要不然就离开。”
黎晔见好就收，将另一张床收拾了一下，躺在了上面。
辰哥儿：“等一下，你的功课不复习了？”
黎晔嗯了一声，“已经背会了。”
上课时他瞄了一眼，说他有一目十行的本领一点都不夸张，看完，他就铭记在心了，虽然对功课没什么兴趣，他清楚辰哥儿肯定会抽查他，夫子讲课时，他没事干，便随手翻了翻。
见他已经背会了，辰哥儿没再管他，这个时候的辰哥儿自然不知道，王岳在打什么心思，自打看了辰哥儿嘴角的吻痕，他心底就滋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打算将他们捉奸在床。
头一天他很晚才睡，他觉得黎晔肯定会半夜溜到辰哥儿房子里，结果一不留神他却睡觉了，好在他醒的早，他的床铺正好紧挨着窗户，醒来后，他就一直瞅着窗外，就想看看黎晔会不会从辰哥儿房间里溜出来，若是真被他看到了，哪怕抱着被黎晔打残的威胁他也要喊醒众人，让人看看辰哥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在书院读书，夜晚却偷汉子。
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结果一直到小哥儿都起来了，他还是没看到黎晔的身影，见他扒着窗户往外看，偏偏没有起来的意思，刘怀华问了一句，“你干什么呢？这个点了还不起来，是不是想迟到？”
见已经有人出去打水了，王岳便起来了。黎晔再傻也不可能这个出去，若是他昨天确实来了，现在肯定还在辰哥儿房间里呆着，见刘怀华正斜着眼睛看他，王岳突然计上心头，扭头对刘怀华道：“你不是一直在找《学子图鉴》？我见辰哥儿那儿有一本，你问他借一下吧，辰哥儿一向是个大方的，肯定愿意借给你。”
刘怀华顿时来了兴致，“他那儿真有？”
“对啊，你去看看，我好像听说王金安也想借，你别被他抢先一步了。”
刘怀华找这本书已经找了很久了，听到辰哥儿有，瞬间忘了自己对他的嫉妒，连忙去了辰哥儿的房间，王岳在房间里呆着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
刘怀华敲了门。
听到敲门声，辰哥儿便打开了门，他已经都收拾好了，刚刚又看了本书，正打算问一下安子熙他们收拾好没。
辰哥儿根本没有这本书，见他来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歉意，“抱歉，我也没有这本书。”
学子图鉴出自前朝太师之手，在当时曾轰动一时，不少人还临摹了一些，辰哥儿之前在京城看到过一本被学子临摹的，他看书速度快，因为没有多少页，当时就看完了，也就没有买。
平日里他们很少打交道，刘怀华虽然背地里嫉妒辰哥儿，却没怎么表现出来，他难得开口，辰哥儿迟疑了一下道：“我虽然没有，不过我之前看过这本书，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把书里大致讲了什么给你说一下。”
刘怀华却误以为他不乐意借书，脸色当下就有些难看，“不愿意借，说一声就是，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王岳进来时，恰好听到刘怀华的话，连忙赔笑道：“是我记错了，辰哥儿的书不是学子图鉴，我好像看错一个字，华哥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白跑一趟。”
刘怀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不似作假甩袖离开了。
王岳笑着赔不是，“都怪我，是我看错了，辰哥儿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辰哥儿摇头，他起的早，桌上正摆着之前在看的书，王岳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朝房间里瞄了又瞄，先是桌上再是床上，就想瞧出个蛛丝马迹来，床上的被子整齐的叠着，床下并没有多出一双鞋来。
王岳扫完仍旧不想离开，又忍不住四处瞄了一眼辰哥儿的柜子，笑道：“咦？辰哥儿，你的柜子竟然还刻着花纹，真够漂亮的，这是梨花吗？”
说着走过去伸手拉了一下柜子的门。
他没拉开太多，却也能看到柜子里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个冬天用的棉被。
王岳一向圆滑，平日里就爱跟其他人套近乎，辰哥儿并没有起疑，“都是这个花纹吧？柜子好像是统一打的。”
“原来都有，那估计是我的颜色比较深，才不显眼，你赶紧收拾吧，不打扰你了。”
王岳说完就赶紧离开了，明明黎晔不在房里，他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莫名心慌，又想起了黎晔对他的威胁，想着黎晔根本不知道这事他心里的心慌才稍微散去一些。
辰哥儿送了他两步才回房，王岳根本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在黎晔眼底，等他走了黎晔才朝辰哥儿走了过来，眼底隐隐带着杀气，“他心怀不轨。”
辰哥儿微微愣了一下，“你别乱猜。”
“他昨天就进了你的房间。”黎晔伸手将怀里的纸团拿了出来，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辰哥儿，不放过他一丝神情，“这个差点被他拿走，你也写了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波折唷的地雷，嗷嗷嗷好激动，么么哒比心，明天粗长回报，

51、你是我的！
辰哥儿呼吸一窒,脸上烧的厉害，见黎晔一直盯着他，他才讷讷道：“只准你写我的名字？不对,王岳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你看到了？”
辰哥儿是刻意转移了话题，见他窘迫异常,黎晔也没拆穿他,点了点头，“不管他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辰哥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唯恐他真做点什么，万一再没个轻重，后果真不堪设想。
“你别胡来，不管他想做什么,这件事情你都别管了，交给我处理就好。”
黎晔的神情仍有些不好，摆明了不乐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为什么不能管？”
辰哥儿自然清楚他的臭脾气,只好顺着他的毛来,“不是不让你管,若是我解决的不好,再找你不是一样？黎晔，我希望你不要拘泥于这些小是非。”
他说话的声音一向好听,黎晔只觉得顺耳不已，虽然觉得他说的不对，倒也没反驳。
辰哥儿：“他今天早上来咱们屋曾打开了柜子,感觉是故意的，难道他在找什么东西？我手里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黎晔觉得王岳的目的不止如此，想到王岳黏乎乎的目光，他就觉得有些恶心，书院里有不少人他看着不顺眼，除了王岳，还有两个汉子，他们一看到辰哥儿就脸红，眼神也十分可疑。
之前黎晔只是纯粹有些不喜欢，现在明白了对辰哥儿的占有欲，他自然懂得了他们的目光是什么含义，他忍不住低头抵住了辰哥儿的额头，语气明明很淡，却莫名让人心动，“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辰哥儿心跳有些快，推开了他的大脑袋，“说什么傻话，我们现在在书院呆着，当务之急是好好读书，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读书的人难道就不成亲了？”
见他理由一套一套的，辰哥儿有些囧，“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脸皮一向薄，此刻被黎晔如此注视着，不仅脸上红了起来，耳根也一片通红，黎晔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垂，“什么样？”
“厚脸皮。”
“嗯，我就是厚脸皮，我现在就想亲你，抱你，我来读书也是为了你，之所以现身也是为了以后可以向你提亲。”
他每说一句，辰哥儿的心跳就快一分，到最后快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说这话的人没不好意思，听的人却羞耻不已，辰哥儿有些没脸呆下去了，只想躲开，刚转过身，却被黎晔抓住了手。
黎晔顺势将辰哥儿搂到了怀里，他比辰哥儿高了一头，恰好能看到他一小截儿白皙的脖颈，几乎能晃花人的眼，单是看着就诱人不已，黎晔特别想凑上去咬两口，又怕吓到他，只好按捺了下来。
他眼神专注，还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辰哥儿，语气也有些可怜兮兮的感觉，就好像辰哥儿要是拒绝了他，就有多残忍，“别急着拒绝我，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你先松手。”
黎晔不愿意松。
辰哥儿又心慌又不安，有些恼羞成怒，“书都白读了？没成亲的人你见过谁搂搂抱抱的？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黎晔这才松手，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团，黎晔那两个字被辰哥儿写的格外好看，一笔一划都好像倾注着某种感情，他根本不信辰哥儿讨厌他。
辰哥儿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握着那张纸团，他心底那股不自在越来越强烈了，忍不住开口道：“你把纸团还给我。”
黎晔不想给他，伸手又塞到了怀里，动作那叫个干脆利索。
辰哥儿蹙眉，又问他要了一遍，“拿来。”
“不拿。”在黎晔看来这就是证据。不管辰哥儿对他是什么感情，总归是惦记着他，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安子熙的声音，“辰哥儿，收拾好没？”
辰哥儿应了一声，“已经好了。”
他瞪了黎晔一眼，只得走了出去，一想到自己写的字被他贴身放着，他就不自在的很，耳朵始终红红的。
这个时候的王岳已经到了书院，见辰哥儿来了后，中间没隔多久，黎晔就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黎晔一直藏在辰哥儿那儿？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在他们两人之间留恋，转到黎晔身上时却见他又阴测测地瞥了过来，眼底煞气十足，王岳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连忙转过身，想坐回座位上，刘怀华正要起身去如厕，恰好跟他撞一起，疼的忍不住哎呦叫一声，“你最近怎么回事啊？一直魂不守舍的？”
王岳讪讪笑了笑，“对不起，你没事吧？”
辰哥儿自然也察觉到了王岳的打量，他忍不住看了黎晔一眼，总觉得王岳对自己的敌意，跟他有关。
他向来是个沉稳的性子，凡事都能做到胸有成竹，也唯有黎晔的事会让他感到焦头烂额。思考了一下，辰哥儿打算静观其变，除了心烦意乱写过黎晔这两个字，他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东西，他总觉得王岳不会就此住手。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找他聊聊时，王岳却率先找他了。
王岳总有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让他不敢有所行动，但是他又不愿意辰哥儿跟黎晔的纠缠越来越深，思来想去，便在课间给辰哥儿丢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你跟黎晔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要想不被人发现，你就离他远一些。
辰哥儿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的目的，原来他果真惦记上黎晔了。
黎晔此刻仍旧一身红衣，在众多学子里格外的显然，尽管如此，单看年龄他们却完全对不上好么，王岳今年好像不小了吧？辰哥儿记得他之前还退过一次婚，不是说他嫌弃退过婚的人，而是，大概是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尽管黎晔一堆的毛病，在辰哥儿看来，他还是值得更好的，单王岳那副爱算计的样儿，他就喜欢不来。
辰哥儿想了半天才发觉自家走神了，不由有些羞愧，家里拿着钱送他来读书，他最近却频频分神。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受诅咒了，粗长不起来，明天有事要出去一趟，晚安很晚才能回来，我中午再更新，比心

52、落户！
黎晔自然看到了王岳的举动,见他还敢找辰哥儿，眼底的煞气翻滚了一下，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灵气的运用越发熟练，此刻在众人看不到的情况下,他已经将纸条弄到了手,看到了纸上的内容，他嘲讽的勾了勾唇。
午休时,王岳去如厕时却不小心踩了个空，跌到了茅坑里，不仅扭断了脚踝，还溅了一身的脏污，他疼的嗷嗷叫，最后还是其他小哥儿将他抬了出去。
茅厕离书院有一段距离,辰哥儿中午没回去休息，自然不知道这事。辰哥儿跟安子熙正打算去藏书阁借本书时，王金安却捏着鼻子跑了过来,一脸的嫌弃，“真是臭死了,恶心死我吧。”
他也恰好去了茅房,当时一共四个小哥儿一起去的,王岳摔倒后,刘怀华嫌臭，捏着鼻子躲开了,是王金安跟另一个小哥儿将王岳抬回的住处，也是王金安帮着将他的脏衣服丢到了院子里。
中午天气正热，王金安跑的满头大汗,脸色也有些臭。
见状，辰哥儿便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王金安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咕噜噜喝了一大杯，才出声解释道：“还不是王岳，竟然摔到了茅坑里，肯定是坏事干太多，上天看不过去，才给他这么个报应。”
见他嘴巴这么毒，安子熙微微蹙眉，想到王岳的为人才叹息一声，“行了，你少说两句，他人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脚踝肿起老高，不能走路，八成伤到骨头了，我来时他还在那儿叫唤着，因为沾了不少屎尿脸上满是屈辱，衣服都是我帮他脱的，我现在都能闻到那股子臭味，早知道我就不回去了。”
他也就嘴巴毒，虽然看不惯王岳，该做的却都做了，安子熙好笑的摇头，“他现在身边还有人吗？”
“刘怀华跑去通知了夫子，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王叔，他下山喊大夫去了。现在陈正在他身边守着，我想着还是给你们说一声的好，便过来了。”
安子熙：“走吧，一起去看看吧。”
辰哥儿点头。
刘长卿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一向话少，也不是很合群，心倒也不坏，除了他，另外两个学子，也站了起来，“走吧，一起去看看。”
他们来到时，王岳正在床上半躺着，小脸苍白，看到辰哥儿他眼底闪过一抹难堪，虽然已经在王金安的帮助下换了衣服，他身上的臭味仍旧没有散去，他现在一个人都不想见。见刘长卿还下意识捂了一下鼻子，王岳觉得难堪了，上个厕所都能扭断脚踝，只觉得这事能让大家笑话很久。
他唯一庆幸的便是黎晔没有来。他一个小哥儿受了伤，又是掉到了茅坑里，才刚换了衣服，汉子子们出于避讳，都没来，也就跟他关系好的，多问了王金安一句。
夫子很快就来到了，他伤到了骨头，少说也得休息两个月，最近是没法下床了，他身边又没有书童照顾，其他学子也不可能一直寸步不离地伺候他，夫子便让人给他家里捎了个口信，他本就是金临城的，第二天家里的大哥便过来将他背走了。
王岳自然不乐意走，既放不下辰哥儿跟黎晔的事，也不愿意耽误这么久，他们这批学子明年就要下场考试，满打满算也就剩几个月的时间，他这一走，多少会耽误功课，不走却也不嫌弃，家里正是农忙的时候，家里两个哥哥又早已成家立业，能供他读书就不错了。自然不可能出个劳动力留在书院照顾他。
他走后，辰哥儿就没再想纸条的事。
很快就到了回家的日子，他从王叔那儿将小狐狸抱了回去，辰哥儿本想半道将他放了，黎晔却没让，“让他跟你一道回去吧，我有些事，晚些时间再回去。”
“什么事？”
黎晔怕他阻拦，没敢多说，只是含糊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只小红狐跟他并不太像，它有些胆小，耳朵实在耷拉着，蠢萌萌的，一看到黎晔就吓的瑟瑟发抖，拼命朝辰哥儿身后躲，黎晔将它弄成了自己的样子，又吓唬了一番，才将它递给辰哥儿，还不准辰哥儿抱它。
辰哥儿只得将它放到了书兜里。
这次接他们的是陈伯，竹溪村又有一户人家成亲，李瑾他们走不开，便让陈伯跑了一趟，陈伯平日里会帮着李瑾照看一下作坊，他腿脚有些不好，没上山，直接在山下等的辰哥儿。
一进入竹溪村，黎晔便隐身离开了。辰哥儿想问问他要去哪儿，又怕陈伯听到动静，想着他肯定还要回来，才没问。
中午时，辰哥儿就知道黎晔为什么离开了。
晟晟时常喜欢跑出去玩，今天刚跑回家，就喊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兴奋，“我终于见到个比阿爹还要好看的汉子。”
他今年已经七岁了，是个身体强壮的小汉子，小脸被阳光晒的红通通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跑热了，喊完，拿起舀子就在大缸里舀了一舀子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妍姐儿已经长成了少女模样，最近李琬管的严，不许她乱跑，她正无精打采地学刺绣，她一向不爱这个，差点睡着，听到晟晟的声音，才清醒。
她没出去，也没见到人，只当晟晟夸大了言辞，“舅夫已经是天下最俊的人了，谁还能比他好看？”
单看五官，比云烈俊美的人确实不多，他们长这么大一个都没见过，见姐姐不相信，晟晟撅了下嘴巴，“不信你问二哥，他确实很好看，一身红衣，耀眼极了，几乎将咱们家的人都比了下去。”
李琬李瑾的相貌随了他们的娘，当初他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云烈同样长得好看的紧，长辈们相貌好，几个孩子的相貌也一个比一个好，妍姐儿的相貌有几分随了爹爹，算是最不出众的，尽管如此在整个竹溪村仍旧数一数二的清秀美人。
她对自家人的相貌一向有信心，对云烈也崇拜的紧，在她眼底，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比云烈还要好看，她自是不信的。
“问二哥有什么用？你们男人的审美我可信不过。”
晟晟喝完水，才觉得凉快些，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信不过，你自己看去啊，反正他一时半会儿又不会走。”
妍姐儿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走？”
“他去了里正爷爷家，好像想在咱们村安家落户。”
辰哥儿自打听到一身红衣，就觉得晟晟嘴里的人肯定是黎晔，这会儿挑着门帘，走了出来，“你打哪儿听来的这话？”
没想到大哥竟也如此好奇，晟晟越发卖力讲了起来，“我当时跟二宝在院子里玩。后来就见他去找里正爷爷，他说的我都听到了。”
二宝是张友堂的小孙子，跟晟晟年龄差不多大。在学堂跟晟晟是同桌，两人的关系越来越铁，不仅二宝喜欢来找他玩，他也喜欢去找二宝。
晟晟突然拍了一下脑袋瓜，眼睛亮的惊人，“对了，大哥，他还跟里正爷爷说认识你。你们真认识吗？”
辰哥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认识我？他怎么说的？”
晟晟晶亮的大眼在自家哥哥身上转悠了一下，神情有些调皮，他打小就是个精灵鬼，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辰哥儿越好奇，他越卖起了关子，歪着小脑袋，无辜地眨眼，“大哥，你是不是也认识他啊？我怎么觉得一听到他你跟平日有点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我终于来了，安家落户，混熟就可以提亲了。

53、小隐患！
妍姐儿冲上去朝晟晟脑袋上敲了一下,“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大哥怎么样也能你能非议的？你这话传出话让人怎么想？”
她性格爽朗，向来有话说话,根本不会藏着掖着，晟晟虽然调皮,却并非不懂事,他也没别的意思，见大哥难得对人好奇,才忍不住打趣了一下，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这会儿被妍姐儿一批评，捂住脑袋委屈巴巴的。
“哥，我错了，你打我吧。”
他最会扮委屈,妍姐儿才不心疼，又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不是嘴上认错就行的,大哥都十五岁了，都到了说亲的年龄了,你这话就好像他跟人家有什么似的,他说认识大哥就认识啊！哪里来的混小子？敢这么败坏大哥的名声！”
李铭当时也在里正爷爷家,自然清楚黎晔不过是顺口提了一句,这两年他的性格越发沉稳了起来，见妍姐儿义愤填膺的,不由有些好笑，“他也不过说了句认识大哥，又没说别的,你这冲动鲁莽的性格不改改，以后到了婆家，该怎么办？”
妍姐儿比辰哥儿少三岁，已经长成了小少女的模样，她虽然针女红不行，一张嘴却能言善辩的很，在一群小伙伴面前向来能说的上话，也就李铭会仗着自己的“二哥”身份数落她。
她有些不服气，“我才十二岁，哪来的婆家？大哥，你看二哥！现在学的就会欺负我！”
辰哥儿摸了摸了她的小脑袋，“铭铭说的不错，你的脾气确实得改改。”
见大哥都不站在她这边了，妍姐儿跺了跺脚，气呼呼跑去了后院，“我不理你们了。”
因为妍姐儿的离去，有关“红衣少年”的话题就此打住了。
这个时候黎晔仍旧呆在里正家，里正家的大儿媳也在。
她的娘家是王家村，她跟梅枝和李琬的关系都挺好，辰哥儿管她叫声秦婶子，黎晔来到他们家时，她正在院子里编竹篮，当时是她将黎晔迎进的屋，看到黎晔那张脸时，她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她一共生了三个孩子，两个汉子，一个闺女，她家闺女今年十四了，已经到了说亲的年龄，她原本一直属意辰哥儿，却也清楚，自家的闺女不过女红出色了点，辰哥儿只怕是要当大官的人，她根本就不好意思开那个口。
但是一般的后生她又瞧不上，又怕好的都被人挑走，这段时间，她一直惦记着这事，比较来比较去，偏偏没有合心意的，这会儿，见黎晔相貌出众，单看外表就不像普通人，她便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了听。
黎晔来找里正确实是为了在竹溪村安家落户，他将提前编好的身世跟里正说了说，听到他父母皆不在了，现在孤身一人，她的心思便动了动。
她家闺女性格软糯，她一直不放心将她嫁的太远，这会儿见黎晔不仅相貌一等一的好，身世又这么惨，要真能在竹溪村安家落户，以后少不得要依赖他们家。等听到黎晔看重了村东头一块地，打算买下来时，她更是再满意不过了。因为不了解黎晔的品行，她还打算再观察观察，倒也没着急。
辰哥儿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吃过午饭，他便拎着水桶出去了，打算趁机打听打听。
他们家东面有一条小溪，这条小溪是从后山流来的，溪水十分清澈，竹溪村正处于小溪的上游，溪水有些湍急，有那么几年，每年都会淹死一两个人，村民愚昧，总觉得是触犯了神灵，久而久之，大家对这条小溪便充满了畏惧，后来见李瑾喜欢去溪水里捉鱼，并没有出事，去抓鱼的才逐渐变多。
辰哥儿一路上遇到不少孩子。
他虽然长相随了李瑾，性格却不太像，李瑾跟谁都能说的来，性格十分开朗，孩子们也都喜欢他，见到他就喜欢往他跟前凑，跟个小尾巴似的，辰哥儿却不太爱说话，虽然也挺好相处，不少孩子都对他充满了敬畏，也就家里的孩子不怕他。
路上见到了他，孩子们打个招呼撒腿就跑，唯恐被他逮到问话。
望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辰哥儿有些疑惑。
小溪旁已经聚了不少人，女人们忙完地里的活，会三五成群的来下游洗衣服，这些婶子大娘们，最喜欢聚在一起拉家常，村里的事儿就没有能逃过她们双眼的。
这不，辰哥儿刚拎着水桶还未走近，就听到竹根娘在边捶衣服，边赞叹着，“不是我老婆子夸张，那位年轻人当真是俊，只怕深山上的狐狸精也只能长成这样了，得亏老婆子我一大把年龄了，换成个年龄小点的，只怕看上一眼就被他勾走了魂，往后你们可得看好自家的孩子。”
她的话，让人忍俊不禁，没见到黎晔的一个个对他好奇不已。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看的人？还勾人的狐狸精？他再好看还能越过瑾哥儿去？瑾哥儿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把人勾走。”
张大娘也不甘落后，“就是，能有多俊？难道还能比瑾哥儿还要俊不成？”
她嘴里的瑾哥儿，正是辰哥儿的舅舅李瑾，辰哥儿的相貌便随了他。
李瑾不仅相貌出众，心也是个好的，生意红火起来后，还记得拉巴一下村里的人，在他的帮助下，家家户户的日子都富裕了起来，现在他们每家每户不仅都吃得饱穿的暖，想改善生活时，还能去村东头换点肉，小日子过得那叫个滋润。
在他们心底李瑾不仅是竹溪村的恩人，更是他们心中的神，辰哥儿的相貌虽然同样的俊的很，提起好相貌他们第一个想起的却是李瑾，可见李瑾的地位有多高。
竹根娘当初也觉得李瑾俊，“他跟瑾哥儿是不同的类型，不过真是俊，你们见到就知道了，反正他就要在竹溪村安家落户了。”
“你咋知道他要在咱们村安家落户？”
里正的大儿媳也在，笑道：“这是我告诉她的，他今天中午去了我家一趟，说打算买块地，估摸着很快就要盖房了。”
“买地？不是才十几岁吗？”
“对，年龄确实小，不过他那身衣服做工十分精致，看着就不像差钱的，没想到这么富有，小小年龄长口就敢买地。”
正说着她却看到了辰哥儿。
辰哥儿十三岁就成了秀才，可以说是竹溪村最有出息的人，他又是李瑾的亲外甥，大家同样把他当做个小神供奉着。
“辰哥儿来抓鱼啊？”
辰哥儿应了一声，礼貌地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有的叫大娘有的叫婶子，还有个辈分比较大，辰哥儿得叫声奶奶，他不爱出门，尽管跟村里的人打的交道次数不多，他记性却很好，哪怕只是见过一次，也记得喊什么。
清楚辰哥儿不是个爱说话的，打完招呼，她们便继续唠了起来，里正的大儿媳更是将黎晔夸上了天。
辰哥儿就在一旁捉鱼，他捉鱼的本领是跟舅舅学的，放在往日早捉到了，今天却半天没捉到一只，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一直留意着大娘们的谈话。
大娘们的谈话，不仅辰哥儿听到了，王家村的王春成也听到了，昨天竹溪村有喜事，就是他妹子嫁到了竹溪村，他是家里的老么，大哥在李家的作坊帮忙，二哥会养果树，在果园帮忙，一年到头能得不少银子。
他才十几岁，因为家里条件好，也不需要他多能干，便养成了混不吝的性子，在学堂还欺负年龄小的孩子，受孝敬费。硬生生把自己弄成了王家村的小恶霸，他现在手头正紧，本来来竹溪村就是想冲姐夫要点钱花，现在听到竹溪村来了个有钱人，心底便滋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黎晔这个时候自然不在竹溪村，他看重的那块地是张大牛的，张大牛是个瘸子，家里穷的很，他媳妇受不了苦日子，十年前跟着一个小商贩跑了，给他留下一双儿女，现在儿女都大了起来，孩子大了，自然得给他说亲，娶媳妇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他便想将地卖掉一块。
黎晔清楚这事，便直接找到了他们家。他本身是没有户籍的，想在竹溪村安家落户，身份证明必不可少，前些天他便留意着这事。
金临城的繁华程度仅次于京城，每年都有难民逃荒到金临城，既然有难民就有饿死的，他翻了不少尸体，找了个年龄身世近似的，来了个冒名顶替。
他又不打算考科举，也不怕有人查。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段时间他攒了不少银子，就等着买地盖房子了。跟里正商量好，他们便去了张大牛家，张大牛这块钱就在村东头，他要价不低，所以才没能卖出去，见黎晔没有讨价还价，他激动的一张老脸通红，当场就要签契约，买卖土地是件大事，还得去官府备案。
等他忙完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中午没吃饭，这会儿闲下来，才发觉饿的不行，尽管很饿，地契在怀，他只觉得干劲十足，他甚至想好了，有了新房就找让人帮着去提亲。
从村东头绕到西头，恰好需要路过小溪旁，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了，外面几乎没了人，黎晔走到小溪时，却发现那儿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生的人高马大的，脸圆嘟嘟的，看着却很凶，看到黎晔，喊了一嗓子，“嘿，你给我站住。”
黎晔蹙了一下眉，本想不想惹事的心，他没理，直接朝前走去，谁知道刚走两步，少年就朝他挡了过来，“让你站住没听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有点粗长？


54、生个宝宝这样的！
黎晔一脚踹到了他腿上,王春成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疼的嗷嗷叫，因为疼,冒了一身冷汗，身上的衣服很快湿成了一片。王春成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一脚下来,他只觉得钻心的疼，站都站不起来,心底又莫名有些怕。
黎晔瞥都没瞥他一眼，绕过小溪，朝家里走了去，其实里正给他找了一个暂时落脚的地儿，就在学堂后面，房子是张二毛的,他以前爱赌，媳妇跟人跑了，没了媳妇,他才痛改前非，现在在宿源镇当活计,按辈分,喊里正一声二叔,他走时,将房子托付给了里正。
黎晔白天虽然点了头，回的却仍旧是辰哥儿那儿。
天黑时见他还没回来,辰哥儿便有些坐不住了，出门看了两三次，这次他出去时,远远便看到了黎晔，他松口气，朝黎晔走了过去。
“怎么回来这么晚？”
黎晔将怀里的地契交给了他，虽然没说话，辰哥儿却能感受到他的高兴，“买了地？不对，你的银子不是交给了我？你哪儿来的钱？”
黎晔：“有一次赚的没给。”当时他就想着买地了，本来想给辰哥儿一个惊喜，就没把银子交给他。
“怎么赚的？还是靠打猎？”
“嗯，捉了一只豹子，卖给了大户人家。”
他说的轻描淡写，辰哥儿的心却提了起来，“豹子？什么时候的事？受伤没？”
他眼底的担心让黎晔心底很受用，“它们伤不到我。”
他没提也不过是怕辰哥儿担心。
虽然买了地，他还剩了点银子，想着盖房子少不了要花钱，剩下的钱，他只给了辰哥儿一部分，辰哥儿却以为是全部，他不仅没收，还将怀里的银子拿给了他，“你不是要盖房子？肯定要花不少银子吧？这些你拿着。”
他怀里的碎银子有黎晔给他的，也有自己剩下的。
黎晔不愿意要，“我还有，你拿着，不够了再找你。”
他让辰哥儿将地契收起来，辰哥儿这才问他，“你买地干嘛？”
黎晔看了辰哥儿一眼，不紧不慢道：“有了地和房子才好向你提亲。”
辰哥儿的脸猛地烧了起来，觉得他真是真是……不知羞！才多大点，就惦记着娶媳妇！
黎晔现在越来越淡定了，见辰哥儿耳根红了，才见好就收，“我饿了。”
辰哥儿：“中午没吃饭？”
黎晔摇头，他饭量一向大，饿的也快，辰哥儿便带他回了家，家里已经有了只小狐狸在冒充他。黎晔自然是隐身回的。
他回来时，家里恰好做好饭，孩子们刚帮着端好菜，李琬打了一盆洗手水，“回来了就好，正想让晟晟去喊你吃饭，快洗手吧。”
黎晔饿惨了，回屋吓唬了一下小狐狸让它不许跑出来，才从屋里跳出来，他直接蹦到了辰哥儿腿上，辰哥儿撕了块鸡肉递给了他。
他就着辰哥儿的手吃的极香，一直快把他喂饱，辰哥儿才动手夹菜吃，晟晟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哥，你对它怎么就这么好？”
妍姐儿也有些吃醋。赖到辰哥儿跟前过吃的饭。
宝也不寂寞的往辰哥儿那儿挤。
小家伙刚学会走路，还走不稳，踉踉跄跄的扑到了辰哥儿怀里，他说话还不利索，现在只会喊爹爹和哥哥，小家伙精的很，知道辰哥儿喜欢听他喊哥哥，叫的十分响亮。
辰哥儿在家特别有孩子缘，明明不是多爱说话，孩子们却最喜欢他，之前晟晟他们就喜欢腻在他身边，也就这两年，一个个都长大了，喜欢遍地的跑，才不像以前那么黏人，他们好不容易不粘人了，这会儿又多了个宝宝。
辰哥儿回屋时，他迈着小短腿要往哥哥那儿跑，怕他摔倒，辰哥儿便将他抱到了自己屋，打算陪他玩会儿。
小家伙爱笑，却不如晟晟淘气，坐床上自己玩时，乖的不行，因为他跟辰哥儿很像，爱屋及乌之下，黎晔对他也多了分耐心。
玩着玩着，宝宝尿湿了裤子，夏天天热，李瑾给他穿的是开档裤，尿湿后，他忍不住伸手去揪，想让哥哥给他换。
黎晔不想让辰哥儿来回跑，便调动灵力，给他烘干了，宝宝正用白嫩嫩的小手揪着湿哒哒的裤子，结果裤子突然就干了，他年龄小，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啊叫了两声，小脸急的通红。
辰哥儿故意逗他，“宝宝怎么了？”
宝宝伸出小手一直去摸裤子，还拉着辰哥儿的手去摸，疑惑的小神情可爱不已。
辰哥儿忍不住笑了，见哥哥笑，他也跟着笑。
望着一大一小温馨的互动，黎晔脸上的神情堪称温柔，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喜欢孩子？”
辰哥儿点头，家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可爱，他自然是喜欢的。
黎晔本来不喜欢孩子，嫌他们一个个就会争宠，整天赖在辰哥儿身边，家里几个孩子，他也就对宝宝印象好些，见辰哥儿很喜欢孩子，他有些纠结，半晌才说：“那我们生一个宝宝这样的。”
辰哥儿正在喝水，猛地被呛住了，水都喷了出来，他惊天动地咳了起来，纯粹被吓的，脸颊憋得通红。他都不知道黎晔哪儿来的厚脸皮，竟然说得出这种话。
李瑾听到动静，问了一句，“辰哥儿，怎么了？”
辰哥儿连忙回了一句被呛住了，没事。
黎晔蹙了下眉，伸手去拍他的背。

55、盖房了！
辰哥儿还在咳,因为咳嗽，胸腔微微振动着，脸色也有些红,他握起的拳头抵在了唇边，衬得一双手愈发的白。他手腕很细,每一根手指都格外漂亮,此刻却莫名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黎晔格外的心疼，恨不得一把将他撸好,手下的动作又无比的轻柔。
宝宝能看到黎晔，见他拍了拍哥哥的后背，他也伸出小手去学，他坐在床上，只能够着辰哥儿的胳膊，一撅屁股爬了起来,迈着小短腿去够辰哥儿的后背。还没站稳就摇摇晃晃往前走，快跌倒时，黎晔拎起他的衣领,将他丢到了床中央。
他冲黎晔啊啊叫了两声，晶亮的眼底满是笑意,又摇摇晃晃往哥哥那儿走。
辰哥儿又咳了两声,便不怎么咳了,伸手扶住了他。
黎晔重新给他倒了杯水,“好些没？”
辰哥儿喝完才觉得嗓子舒服了点，见他又顺了顺自己的背,辰哥儿颇有些不自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别说话。”
他是怕云烈听到,云烈习武多年，耳力早练了出来。
黎晔将水杯放到了桌子上，“他听不到。”
他简单屏蔽了一下，怕那边怀疑，只屏蔽了两人的对话，宝宝的笑声那边还能听到。辰哥儿并没有因此松口气，最近黎晔动辄吓人，让他总是毫无防备的心烦意乱，想到以后，他只觉得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跟黎晔真的可能吗？
辰哥儿抬头时恰好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黎晔倚在书桌上，正认真看着他，眼尾延伸出去有些锋利，察觉到辰哥儿的注视，他眼底多了一丝笑意，刹那间那张脸犹如冰雪消融，辰哥儿脸上猛地一烫，慌乱移开了视线。
宝宝靠在辰哥儿怀里，黑溜溜的大眼一直往黎晔身上瞅，他不怕生人，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黎晔，却伸着小手想让他抱。
黎晔弹了一下小家伙的脑门，宝宝咯咯咯笑了起来，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去抓黎晔的手指。又玩了一会儿他便困了。
辰哥儿将他送到了李瑾那儿。
他进来时，李瑾正靠在床上看书，他神态悠然，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尾音上挑，格外迷人，“睡着了？”
他起身打算下床去接宝宝，云烈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我来，你洗脚吧。”
他刚将洗脚盆放到地上，起身便将宝宝从辰哥儿怀里抱了起来，他身材高大，五官冷硬，垂眸看向宝宝时，神情却多了丝温柔。
辰哥儿的目光却落在了水盆上，不怎地突然想起了黎晔帮他洗脚的那次，他脸颊猛地烧了起来，一直回到自己屋，仍旧有些不自在，总觉得最近心跳有些不正常，时不时就觉得心慌。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怕辰哥儿不自在，黎晔变成了小娃娃，早早躺到了里面，见辰哥儿迟迟不上床，他只好装睡。
见他睡着了。辰哥儿才走到床边，床是梨木的，床头还刻着精致的花纹，面积挺大，躺两个成年人完全不成问题，黎晔又靠里躺的，空出的位置挺多，怕吵醒黎晔，辰哥儿的动作很轻，见黎晔翻了下身，辰哥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以前只有面对长大的他，辰哥儿才有种紧张感，最近只要面对他，辰哥儿都觉得不自在，现在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他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莫名让人喘不过气。
辰哥儿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黎晔高挺的鼻梁上，他呼吸很轻，给人一种下一刻就会消失的错觉。
此刻的黎晔是侧着睡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皮肤很白，像是会发光，一张小脸漂亮的惊人。
他睡着的样子真的很乖，辰哥儿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翻了个身，吹灭了床头的灯。
他翻身的那一刻，黎晔睁开了眼睛，他盯着辰哥儿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闭上眼。
月光从窗户上洒了进来，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逐渐形成一道温馨的风景。
第二天一大早，黎晔就离开了。
他直接去了曹家村，曹家村有一帮人马，盖房很不错，当初李瑾成亲时，家里的房子就是找他们盖的。黎晔没有刻意去记这事，该知道的却全知道，他平日最没耐烦，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大概是因为就要有房子里，他心底高兴，跟人说话时，也多了分耐心。
他又是买砖，又是找人盖房，短短一天，连李瑾都知道竹溪村来了个有钱的少年郎，不仅挥金如土，还俊的很。回到家他把这事，跟家人说了说，还问了辰哥儿一句，“辰哥儿，我听友堂叔说，他跟你在一个书院读书，你认识他吗？”
李瑾嘴里的友堂叔，便是竹溪村的里正张友堂，他为人豪爽，跟李瑾的关系一直很好，在路上见到李瑾后，就说起了黎晔的事。
听到舅舅提前黎晔，辰哥儿脸上莫名有些烫，他掩饰性地低了一下头，小声回了一句，“他刚去书院没多久，我跟他不太熟悉。”
李瑾对辰哥儿再了解不过，见他有些羞赧，也没好多问，毕竟是个陌生男子，辰哥儿又一向脸皮薄，难为情实属正常，“我就随口一问，你别放心上，不过既然是同一个书院的，以后少不了要来回走动，他既然要在此处盖房，就是半个竹溪村的人，咱们家也随点礼吧。”
村里但凡有人盖房，关系亲近的人家就会送一些礼物，有的送鸡蛋，有的送粮食，东西不一定贵重，就是一分心意。
辰哥儿点了点头，“送什么好？”
想着家里有不少腌好的鸭蛋，李瑾笑道：“他一个年轻人，估计也不会做饭，给他送点吃食吧，我前段时间腌的鸭蛋已经能吃了，等会儿你带上铭铭，给他送过去点。”
李瑾之所以让他喊上铭铭是因为，李铭是个小汉子，他虽然比辰哥儿小两岁，却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身高也超过了辰哥儿，有他跟着，免得有人说闲话。
辰哥儿乖乖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好惭愧，心情不好又耽误码字了，爱你们，明天努力多更，


56、神助攻！
张二牛家跟里正家紧挨着。
辰哥儿跟李铭拎着鸭蛋走出来时,路上遇到不少熟人，但凡碰到少不了要打声招呼，知道他们要去给黎晔送东西,有些心思活络的，也点了点头,“以后就都是乡亲了,是该送，等会儿我也问问我们当家的,看看送点什么合适。
“辰哥儿，你们等一下，我跟你们一道去。”
说这话的是竹根的嫂子，刘秀儿，他也是个小哥儿，刚嫁过来三年了,在夫家只生了一个闺女，他家爹早早就去了，家里只剩下他娘和一个弟弟,不仅清贫，也没什么能撑腰的人,他在竹溪村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他才拼了命的想跟辰哥儿他们打好关系。
他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倒也不讨厌,李铭看了辰哥儿一眼，辰哥儿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刘秀儿感激一笑，进去拿了些青菜,“家里没有好东西，我就送些这个吧。”
他们进来时，黎晔也刚到，专门等他们来，见辰哥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微微眯了下眼。此时阳光正好，耀眼的阳光，勾着着他的身形，脚下有斜斜的影子，衬得他整个人越发高大。
他的五官十分立体，肌肤很白，让人几乎移不开，刘秀儿只听到他有多好看，乍一看，半晌才回过神，“哎呦，难道兰姐姐都要将你夸成了一朵花，可不就是比花都要好看，我是村南头的刘秀儿，你跟着辰哥儿喊我哥夫郎就行，家里也就这点菜，你若不喜欢，吃完了随时可以去我家拿。”
黎晔淡淡扫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辰哥儿将腌好的鸭蛋，放到了桌子上，也说了一句，“这是我舅舅腌的，可以煮着吃。”清楚他不会煮，辰哥儿也没有多说。
放下东西，辰哥儿便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一下。
里正让黎晔住的西屋，这间屋子里没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屋里有张桌子，一张床，房间虽然简陋了些，倒也能住，就是床有些小，如果真在这儿住，以黎晔的个头，肯定憋屈的慌，想到这儿，辰哥儿有些好笑，就算床大他也未必来这儿住。
陆陆续续又有人拿着东西过来了。
村里的人大多淳朴，都很热情。黎晔应付的颇有些不耐烦，偏偏又只能忍着，他想娶辰哥儿，自然不能有个坏名声，若每个人提起他都没个好话，李瑾跟李琬肯定不同意将辰哥儿嫁给他。
黎晔自然不想因为此等小事，耽误了大事。
秦婶也来了，她男人是里正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在村里很有威望，虽然张友堂仍旧管着事，却将老大当新里正培养的，等她男人成了里正，他们家在村里的地位只会更高，她当然要替咱家闺女好好相看一下。
这会儿再次见到黎晔，她真是越看越满意，不过像黎晔这么好看的人，她自然怕自家闺女守不住，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问他家人还有没有在的啊，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眼睛尖的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弟妹也跟了过来，见状，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她生了一双丹凤眼，眼角微挑，哪怕不笑都给人一种笑着的感觉。
她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家里穷的很，长相也普通，按理说单凭她的家庭条件，是配不上里正家的，因为她会来事，这门亲事，连里正都觉得好。
平日里这对妯娌就总是明争暗斗的，这会儿也和平不到那儿，听到嫂子的话，她便忍不住笑了，“嫂子，瞧你问的这些个问题，不知道还以为查户籍呢，别吓到人家孩子。”
虽然长相一般，她的一颦一笑却皆是风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秦婶子呵呵笑了笑，不动声色回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的，没个结束的时候。
黎晔蹙了下眉，目光忍不住落在了辰哥儿身上，辰哥儿正低声跟李铭说着什么，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袍，眉眼清淡，一双眼睛却格外漆黑。
黎晔正想走过去，这个时候却又有人跟他说话了，他又不能不搭理。
辰哥儿自然也留意着他，每次看到他熟稔地跟人打交道，辰哥儿都觉得他极其的陌生，他又呆了片刻，便拉上李铭离开了，黎晔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再说另一边，王春成当天晚上挨了黎晔一脚，几乎站不起来，还是竹根发现了他，找人将他送回了竹溪村。
王春成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对黎晔记恨不已，偏偏他又打不过人家，只好先在心底给他记了一笔。
等他能下床走路时，黎晔的房子打好了地基，见他明明只有一个人，却盖这么大的房子，路过的人，都好奇不已。
竹溪村这几年逐渐富裕了起来，不少人家都盖上了青砖房，他们请的也是曹家庄这般人马，来的次数多了，大家都熟悉了起来，这次领头的是曹家庄的曹鑫。
“这地基打的，看样子，是要盖不少间啊。”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曹鑫如实道：“主屋要盖五间，灶房两间，格局跟瑾哥儿的一样，只不过是一个院落。”
“他一个人住竟然盖这么多。这可得花不少银子吧。”村子里多的是闲的无聊，爱打听别人的事的，倒也没什么坏心，纯粹是好奇，“他一个年轻人哪儿来这么多钱？”
“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不仅在书院读书，还会打猎，你是没看到，昨天我从山上下来时，他竟然轻轻松松扛着一只狼下的山。那头狼竟然还是活着，趴在他肩上软趴趴的，活像个大虫。”
“开玩笑呢吧？他一个少年，敢抓狼？就不怕狼群的报复？”
“难道我昨天隐隐听到了狼的叫声，他受伤没？”
辰哥儿也听说了他抓狼的事，等到晚上黎晔回来时，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总往山上跑？那么危险，就不怕出个意外？”
黎晔自然不怕，山上的野兽对他来说就像家养的小鸡，他一拳就能捶死一个。
他伸手将怀里的银子掏了出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它们怕我，我得尽快赚钱，辰哥儿我要给你最好的生活。”
辰哥儿抬头时，恰好对上他深邃的视线，见他神情无比认真，辰哥儿脸上不由一热，“就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
“怎么就是有的没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小哥儿早晚也要出嫁。”
他这句话说的无比顺溜，辰哥儿颇有些瞠目结舌。
“你搁那儿学的？”
黎晔将银子放到桌子上，拿起辰哥儿的毛巾擦了擦脸，他个头又高了一些，站在人跟前，让人无比的有压迫感，“村里人都这么说。”
他眼睛亮晶晶的，还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了辰哥儿，“喜欢吗？”
“买这个干什么？只会浪费钱。”
“给你的。”
辰哥儿不愿意要。黎晔却抿紧了唇，径直躺到了床上，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辰哥儿只得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第二天，辰哥儿去捡柴时，却遇到了秦婶。她是特意来找辰哥儿的，见到辰哥儿后，冲他摆了摆手，“辰哥儿，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婶子跟你说个事儿。”
辰哥儿：“婶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婶子就是想问问你，黎晔这孩子在书院有没有相中的人？若是没有，我想找人撮合一下他跟娟娟，我们家娟娟也算跟你一起长大的，这丫头你也了解，不是我自夸，我们家闺女打小就是个乖的，模样也不差，若是黎晔没有相中的，你说他跟娟娟合适不？”
辰哥儿微微一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婶子，这事，我估计帮不上忙。”
“你这小子，婶子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先拒绝了，诚心让婶子难受是不是？娟娟也喊你一声哥哥，你就忍心她嫁错郎？之前我也帮这丫头相看过，却没一个满意的，若非实在对黎晔满意，也不会找到你身上。”
黎晔刚来没多久，按理说，她应该多考察考察，但是她却怕万一再等等，黎晔会遇到喜欢的。
秦婶笑的十分和蔼，“我也就探探口风，村里能跟他说上话的不多，你跟他好歹是一个书院的，关系咋地也比别人强，我是想着，他年龄应该也不小了，早晚都得成亲，你帮婶子打探一下他的想法，如何？”
辰哥儿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为难的紧。
“婶子就托付给你了。”不等他拒绝，秦婶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家里还有不少事等着我，我先回去了，你问了他后再给婶子回复就行，你忙吧。”
辰哥儿路过小溪旁时恰好看到娟娟，她正在洗衣服，小丫头今年十四了，个头不算太矮，一张小脸十分白净，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性格也挺好，晟晟喜欢跟二宝玩，经常去他们家，去的次数多了，跟娟娟也熟悉了起来，辰哥儿听晟晟夸过她好几次，说她有耐心，好相处。
见到辰哥儿，她抬头笑了笑，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很是腼腆，
辰哥儿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情却有些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下章要在一起了，比心，


57、小心思！
黎晔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再次去了后山，打完猎,又去了宿源镇一趟，将猎物换成了银子,因为得跟着辰哥儿去书院念书,他也就休息的这两天可以去赚点钱，为了多攒点银子,最近在家时，他一直早出晚归。
辰哥儿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说什么也要在成亲前多赚点，别人有的，他也要给辰哥儿全备上,一样都不能少。辰哥儿不太理解他的想法，见他天天不着家，颇有些难受,总觉得孩子大了，就总喜欢往外跑。
清楚他肯定没吃饭,辰哥儿将提前给他留的食物拿了出来,黎晔坐在一边,大口吃了起来,菜有西红柿炒鸡蛋，主食有包子,晚饭是辰哥儿做的，他刻意多做了一些，他将李瑾的手艺学了个八成,味道自然是再好不过。
黎晔只吃一口就尝了出来饭是辰哥儿做的，他吃的更快了。
辰哥儿给他倒了杯热水，小声说了一句，“你慢点吃。”在家时，他还是不敢跟黎晔说话，总怕被家人听到。
黎晔点了点头，稍微放慢了一些速度。他就喜欢辰哥儿温声细语跟他说话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暖暖的，舒坦的不得了。辰哥儿望着他吃饭的模样有些走神。
见他似有心事，黎晔抬头看了辰哥儿一眼，这个时候，天气仍旧很热，辰哥儿只着了一件单衣，纯白色的衣物勾勒着他的身形，衬得他本就纤细的腰肢越发显细，黎晔蹙了下眉，“你也吃。”
辰哥儿不太有胃口，摇了摇头，黎晔有些后悔没捉些野味回来，好不容易前段时间将他养的稍微有了点肉，这段时间天一热，黎晔总觉得辰哥儿又瘦了。
辰哥儿之所以走神是想起了秦婶的事儿。他抬头时，恰好对上黎晔漆黑的眼眸，他有些难以启齿，黎晔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可是秦婶那里又说的明白，只是让他帮忙问问，他瞒着不说，似乎也有些不好。
“怎么了？要跟我说什么事吗？”见他难得烦闷，黎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辰哥儿抽了一下没抽开，脸上稍微有些烫，低声道：“你对娟娟有印象吗？”
“娟娟？”黎晔蹙了下眉，不动声色望着辰哥儿。
他自然不认识。
见辰哥儿喊一个陌生女人如此亲切，当下有些醋意，薄唇微微抿了起来，他严肃看人时，神情一向吓人，辰哥儿虽然不怕他，大概是本就心虚的缘故，被他这么盯着，便有些心慌。
他犹豫了一下，道：“就是秦婶的小女儿，你对她有印象吗？”
黎晔摇头。
见他没印象，辰哥儿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谁拜托你帮忙了？”黎晔一向聪明，见辰哥儿半晌开不了口，便问了一句。
辰哥儿不由别开了视线，“嗯，秦婶想让我问问，若是她想把娟娟嫁给你，你可同意？”
“我同不同意，你不清楚吗？”
黎晔眼眸沉的有些深，因为生气，手上不自觉使了点力道。
辰哥儿被他捏的有些疼，不由挣扎了一下，他的举动在黎晔眼底却成了想甩开他，他抿了下唇，眼底恍若酝酿着一场阵雨。辰哥儿心底有些打鼓，侧了下脑袋，不肯对上他的视线。
“你松手。”
黎晔自然不肯松，以为他想撮合自己和那个叫娟娟的，黎晔又恼又怒，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凉，“我想娶谁你不清楚吗？”
辰哥儿脸上一热，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黎晔的目光在他绯红的耳根停留了一瞬，心底有些了然，他深深吸口气，故意恶狠狠的，“是不是不论我做什么都是多余的？在你眼底我只配跟一只狐狸在一起？不配拥有你？好，你不喜欢我，我可以不逼你，我走就是。”
辰哥儿微微愣了一下，望着他伤心欲绝的眼眸，心底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疼了起来，他忍不住追了出去。
黎晔走的很快，怕被家人发现，辰哥儿也又不敢喊出声，闷头朝前追，他们家离后山很近，不一会儿便绕进了山前的树林里，见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辰哥儿喊了一句，“黎晔，你站住！”
黎晔站住后，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你让我站住干什么？反正你也不愿意嫁给我，就让我死在山上好了。”
“什么死不死的？”辰哥儿又跑了一截儿，终于跑到了他跟前，怕他走，抓住了他的胳膊。
黎晔抿唇看他，眼底的情绪波涛汹涌，浓的几乎化不开，“死了多好，你也不用故意将其他人说给我了，你松手，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你想嫁谁嫁谁！反正你也总嫌我烦！”
“我没有！”
黎晔硬忍着不去看他的眼睛，就怕一时心软，再次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松手！”
辰哥儿不敢松，怕他一怒之下真一走了之，也怕他又伤害自己。
黎晔朝他逼近，语气恶劣，“你若不松，我就亲你了！”
辰哥儿脸上一热，手上却仍旧没松。
黎晔垂眸看他，他的眼尾上挑，眼神无端有些邪气，“你是故意的吗？故意不松手？想让我亲你是吗？”
辰哥儿被他轻佻的语气，气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你再如此孟浪，我真不管你了。”
黎晔深深看他一眼，掰开了他的手，“那就松开！”
“黎晔！”辰哥儿抓住了他的肩膀，“别闹了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没写完，实在太困了，下章在一起，比心

58、亲一下好不好？
辰哥儿的语气软了下来,黎晔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瞬间有些心软，也有些不忍心再逼他了,他忍不住俯身，用额头去蹭辰哥儿的,“你吃定了我是不是？”
辰哥儿被他的用词撩的面红耳赤,不由侧了一下脑袋，白皙小巧的耳朵恰好落在黎晔眼前,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扑过去咬一口。黎晔摸了一下辰哥儿的侧脸，半晌才站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就是不能再陪你了。”
他收回手，转身想走,“你回去吧。”
“你要去哪儿？”辰哥儿心中一紧，目光朝他追去，黎晔却只留给他一个后背。
他仍旧是一身红衣,身材挺拔，单看背影却给人一种萧瑟之感。
“若是留在你身边,我无法容忍你嫁给别人,如果真有那么个人出现的话,我会忍不住杀了他,为了你我都好，我只能离开。”
辰哥儿想喊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向内敛保守，是万万说不出想嫁给他的话,何况在他心底，黎晔更像家人，他无法想法两人成亲的日子，他至今还记得黎晔亲他的那一刻，那般令人羞恼，真成亲他肯定更过分吧……
辰哥儿心底正乱着，黎晔却已经迈开了步伐，眼看他越走越远，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辰哥儿忍不住喊了一声，“明天还要去书院，你离开了，要怎么去？”
他咬了一下唇，眼底满是难为情，摆明了不想让他离开，又说不出挽留的话，这才迂回的来了这么一句。
黎晔这才转过身来，虽然隔了几步远，他却将辰哥儿的神情尽收眼底，他足尖一点便飞到了辰哥儿跟前，垂眸看他，“你再这样，我会理解为你舍不得我走。”
辰哥儿难堪地别过了头，讷讷道：“你不读书了吗？”
“不读，本来就是为了你才读的，我都要走了，还去什么书院？天下那么大，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愿意嫁给我的人。”
最后一句他纯粹是赌气说的。
辰哥儿听了却莫名有些难受，“若是只想找个愿意嫁给你的，竹溪村就有，秦婶子早就相中你了，想让你给她当女婿。你还走什么走？”
黎晔被他噎了一下，见他语气中似乎含了些妒意，心底又莫名有些高兴。
“你说我走什么？”
辰哥儿又不吭声了。最近两年，他的五官出落的越发好看了，淡雅的眉，挺直的鼻梁，漆黑的眼眸，白皙的肌肤，都一处都像是画出来的一般，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的悄无声息。
黎晔看着他时移不开视线。
他突然将辰哥儿搂到了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如果真走，你是不是转眼就会把我忘掉？”
他力气很大，每次被他搂着，辰哥儿都有些喘不过气，有种骨头都要被他捏碎的感觉，“又说这种话干什么？你不是要去找个愿意嫁给你的吗？”
“那你愿意吗？”
“不愿意。”
他的呼吸恰好落在辰哥儿耳朵上，辰哥儿痒的难受，动了下脑袋，想离他远点。
黎晔松开了手，自嘲的笑了笑，“我懂了。”
他伸手将怀里的银子掏出来，塞到了辰哥儿手里，“这个给你吧，攒了这么多久，也不过这么一点，原本还想成亲时用，反正你也不愿意嫁给我。”
“我不要，反正你也要娶别人，一样可以留着成亲用。”
黎晔目光幽深，盯着他漆黑的眼眸看了一瞬，嘴角挑出个笑意来，“你真以为我会娶别人？随你怎么想吧，你不想要就扔了吧。书院那儿，如果夫子问你，你帮我解释一下，就说我以后都不会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黎晔就转身离开了。
辰哥儿心酸不已，眨眼时眼眶都红了。
黎晔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伸手去碰他的眼眶，“你哭了？”
辰哥儿别开脑袋，不愿意被他看到，声音也微微带了点鼻音，“想走就赶紧走。”
黎晔却伸手将他搂到了怀里，“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辰哥儿闭了下眼，“我丢了本书，同样会舍不得，跟你没关系。”
黎晔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点下沉，他笑了笑，没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见他果真走了，辰哥儿心中猛地一空，有那么一瞬间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他忍不住蹲在了地上，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
他回到家时，李瑾正出来如厕，见到他失魂落魄的，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跑出去了？”
辰哥儿勉强一笑，“我有些闷，出去散散步。”
“手里拿的什么？”
他手里抓着的是黎晔塞给他的银子，本来他都忘记了，李瑾一提醒他才想起手里还有不少银子，他摊开掌心，低声道：“在路上捡的，我明天早起问问谁丢了钱。”
“嗯，行吧，那你快回屋休息吧，今天别再看书了。”
辰哥儿点头。回屋后他借着月光，点燃了煤油灯，愣愣望着手里的银子发呆，其实不过是点碎银子，根本没有多少，想到他那些话，辰哥儿的心难以自抑的难受了起来。
黎晔陪伴他整整七年，他的离开对辰哥儿来说不啻于天大的打击。
想到他说走就走，毫不留情，辰哥儿就觉得心底难受的很，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黎晔对他的感情也不过如此，随便就能割舍掉，算什么感情！果然狐狸都是绝情的人！还好没跟他在一起！
当天晚上辰哥儿就病倒了，半夜时还起了热，黎晔自然不是真离开了，只不过是隐了身，见辰哥儿难受，他心底也不好受，他却清楚自己若是不离开，在辰哥儿心底他永远只是他的小狐狸，他会拿他当孩子，拿他当亲人，唯独不会拿他当夫君。
七年的日夕相处早在辰哥儿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他又一向是个守礼的，只有离开，才能让他想清楚自己的重要性。
见他起了热，黎晔急的不行，有那么一瞬间都后悔了，后悔不该这么逼他，他打了盆水，弄了条毛巾，不停地给辰哥儿擦拭。
迷糊中辰哥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挣扎着想坐起来，奈何眼皮却有千斤重，手指头动了又动，却硬是起不来，有细微的声音从他唇边溢出，“别走。”
听到这两个字，黎晔溃不成军，他真的后悔了，有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就这么留在他身边吧，哪怕只是当只狐狸，只要他好好的。但是又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这么一步，他能感受的到辰哥儿对他不是没有感情，他不过是突破不了心底那一关。只要坚持他肯定能到他想要的。
若是后悔，一切都没了可能。
黎晔调动灵力，将周围的温度降了一些，一连换了好几盆水，见辰哥儿的温度还是降不下去，他低头封住了辰哥儿的唇，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渡过去一些。
他体内的灵气，有自我修复的功能，辰哥儿吸收到他的灵气，脸色便好看了一些，天快亮时，他身上的温度终于恢复了正常。
辰哥儿睁开眼时，才发现黎晔坐在小板凳上，趴在他跟前睡着了，大概是没有休息好，眼睛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辰哥儿打算坐起来时，才发现额头上还顶着一块毛巾，见黎晔脚下还有一盆水，他才隐隐回忆起昨晚的事，他像被梦靥了一般，怎么都醒不过来，睡梦中只觉得身上热的难受，后来突然就凉快了起来，有人靠近他，在他额头上搭了毛巾。
他能感觉到是黎晔，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本以为是梦，谁知道黎晔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一动，黎晔便醒了，他下意识去摸辰哥儿的额头。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对上了，“还难受吗？”
辰哥儿摇头，“我起热了？”
“嗯。现在舒服点没？”
辰哥儿点头，“没事，你怎么又回来了？还走吗？”
他声音很低，本来不想问，却又不争气的问了出来。
黎晔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苦涩。
“不走了，辰哥儿，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你如果想跟别人成亲，就提前告诉我，我以后就不以人形出现了，当只狐狸，睡醒了吃，吃饱了睡，也没什么不好的。”
黎晔说完就打算出去倒水。
辰哥儿心底莫名有些疼，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大概是刚醒来，还有些晕乎，胆子也大了起来，“我没有想嫁给别人，你再给我点时间行吗？”
黎晔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辰哥儿是什么意思，巨大的喜悦几乎冲昏他的头脑。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垂眸不放过辰哥儿任何一丝神情。
辰哥儿的耳朵又有些红，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都有种快着火的感觉，脸颊更是火辣辣的，半晌才讷讷道：“你先给我点时间。”
黎晔一把将他搂到了怀里，恨不得仰天大笑，“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给多少我都愿意。”
被他巨大的兴奋感染，辰哥儿只觉得压在胸前的那块大石头莫名就被人移走了，明明昨天他还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不过是他又回来了而已，竟觉得轻松无比，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黎晔对他的影响如此的大。
“我能亲亲你吗？”
辰哥儿脸颊猛地红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黎晔用额头抵住了他的，声音轻的近乎情话，“我忍不住了，你都要答应我了，我真的忍不住了。”
“还没答应呢。”辰哥儿羞的不行。
辰哥儿柔软的唇像一团棉花糖慢慢的吸引着他，黎晔伸手捧住了他的脑袋，轻声哄道：“只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辰哥儿动了动头，心底羞耻不已，明明不该纵容他，见他可怜兮兮的，又莫名无法拒绝，黎晔小心翼翼将他搂到怀里，俯身凑了过去。明明偷亲过辰哥儿几次，按理说应该能熟练不少，这次他发现他完全不会亲了，嘴唇贴到辰哥儿唇上后，就有种羽化升仙的快活感。
他的唇迟迟没移动，其实他很想舔一下，却又怕吓到辰哥儿，他变得格外的畏手畏脚，
黎晔的唇十分的烫，被他紧紧贴着，辰哥儿又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只觉得心脏要停止跳动了，他难受的动了下脑袋，“好了没？”
黎晔这才回神，“得动一下。”
他笨拙地跪在了床上，捧住了辰哥儿的脑袋正想加深这个吻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李瑾的声音，“辰哥儿，你还没起床吗？难道睡过头了？”
辰哥儿慌乱地推开了黎晔的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黎晔想打人

59、八卦一下他！
冬天来临时,黎晔的房子已经盖好了，书院休息时，恰赶上房子收工,黎晔付完全部的工钱便带着辰哥儿去参观了一番。
房子的格局跟辰哥儿现在住的地确实差不多，不过院子更大了一些,空地一大,显得宽敞不少。
黎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辰哥儿，见他四处看了看,笑道：“你不是喜欢兰花吗？我们可以在这边养一些。”
黎晔都想好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怎么弄都行，完全可以按着辰哥儿的喜好来。
“这个房间可以当书房，咱俩住这间就行，以后有了宝宝就让他住西边。”
辰哥儿脸上稍微有些热,还是有些无法适应黎晔如此直白的话。
黎晔：“下午我就去王家村一趟多打几个衣柜和书桌，等家具打好了我就提亲。”
听到提亲两字，辰哥儿的脸犹如染上一层红霞,美的惊人，黎晔不过看了两眼就有些移不开眼,他忍不住伸手将辰哥儿搂到了怀里,“等成亲了,我们就搬到这里来。”
“万一舅舅让舅夫查你的来历怎么办？”辰哥儿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当,想到他的身世，他便有些忐忑不安。
“我用的姓名是淮扬县的,他们那儿饥荒很严重，村里死了不少人，逃荒的路上又遇到了土匪,本来就只有两人逃了出来，一个饿死在了金临城，另一个已经被我买通了。”
“你既然能买通，舅夫应该也能买通吧？”
黎晔却仍旧老神在在的，“有我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辰哥儿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其实，他觉得两人年龄还小，婚事不用急，见黎晔整日惦记着这事，又不知道怎么劝。
他总觉得他家人那一关不太好过。他还记得当初舅舅想嫁给云烈时，他娘对这桩婚事就不太赞同，黎晔的身世又是个谜，无父无母，他舅舅又一向聪慧，辰哥儿总觉得会露馅。
下午，辰哥儿回到家时，李琬正在院子里给小鸡喂食，这些小鸡是妍姐儿养的，为了不被夫家嫌弃，小丫头最近在学针线活，心情郁卒的很，总是忘记喂食，李琬少不得要帮帮她。
辰哥儿朝李琬走了过去，“娘，我来吧。”
李琬摇了摇头，嘴角含着笑，“没事。”
她皮肤白皙，一张脸极为好看，明明三十岁出头了，岁月在她脸上好像完全没留下痕迹，眼角几乎看不出皱纹，只是给她添了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这些年，不少人争着求娶她，她却一直没有再成亲的意思。
小的时候妍姐儿还盼着她跟爹爹和好，见她和离后过得反而更开心，她才断了这个念头。
辰哥儿：“还是我来吧。”
正说着，梅枝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拎着一篮子豆沙包，这是她刚做的，想着辰哥儿跟晟晟都爱吃，才特意送了过来。
她跟李琬最近都忙的很，难得闲下来，两人便唠了会儿，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黎晔身上，“他那房子已经盖好了？”
梅枝是个闲不住的，见辰哥儿在给小鸡喂食，也下手帮了帮忙，“可不是，这小子可把咱们村所有年轻人的风头都抢了去，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
李琬轻失笑摇头，“你莫不是又想做媒吧？”
“这次你可冤枉我了，听说秦嫂子有意把娟娟嫁给她，也不知道这事最后能不能成。”
“你搁哪儿听说的这事？”
“这话可不是人胡说的，她每次见了黎晔，那眼神摆明了拿他当女婿看待，现在娟娟都不敢出门了。秦嫂子也是，唯恐耽误了娟娟，最近格外心急，前两天我还念叨她，也不为娟娟想想，你说万一黎晔不同意，让小姑娘怎么抬得起头？”
“她前段之前不是看中了王地主家的儿子吗？怎么又看上了黎晔？”
梅枝叹口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地主家虽说有钱，他儿子人品却一般，之前还闹出一桩丢人的事儿来。秦嫂子也不是那种为了攀龙附凤完全把闺女往火坑里推的人，这才不了了之了。”
李琬平日里不爱出门，也不怎么八卦，她所知道的基本都是梅枝姐告诉她的，见她这么说，便多了丝好奇，“什么事这么严重啊？”
“他跟曹家村一个小哥儿无媒苟合，还不乐意娶人家，那位小哥儿差点吊死在他们家门口。”
李琬吃惊不已，这么大的事，她竟然完全不知道，“人没事吧？”
“人被救了回来，名声却毁了，你说现在的年轻人也是，就贪图眼前的快活，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我前天还跟瑞瑞说，他如果敢给我闹出这么丢人的事来，我非打死他不可。”
“瑞瑞做事一向有分寸，怎么可能闹出这事来？”
梅枝叹息了一声，颇有些无奈，“哎，这小子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我一提他的亲事，他就给我打哈哈，其实我挺喜欢娟娟那丫头，奈何这小子就是把她当妹妹，不然他们俩成了也挺好的。”
“黎晔不是才刚来村里多没多久？秦嫂子怎么相中他了？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眼睛有股妖气，娟娟未必守得住。”
“妖气？”梅枝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啥比喻？”
李琬自己也愣了愣，“瞧我用的什么比喻，我也不是说他不好，这孩子我也见过一次，挺守礼的，就是感受他跟娟娟不合适，娟娟这丫头太乖了，不过也没准，说不准他喜欢呢，你看咱俩，怎么就说起这个来了？”
梅枝也忍不住笑了笑。
她们却不知道辰哥儿将她们的话全听到了耳朵里，听到娘那句觉得黎晔眼睛有股妖气时，辰哥儿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梅枝叹息口继续道：“我觉得你之所以觉得他有妖气，肯定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以前若是有人跟我说有人比你长得好看，我绝对是不信的，但是黎晔的长相，整个大夏朝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不过也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把他一竿子打死，云烈不一样好看？对瑾哥儿还不是宠到了骨子里，感情的事儿还真不好说。”
“谁说不是？”
“他父母又都没了，若是真能在竹溪村呆下去，娟娟倒也是个好选择。友堂叔肯定用不了多久就退下去了，到时娟娟他爹一准儿是咱们竹溪村的里正，也不是谁都有个当里正的爹。”
两个人都是看着娟娟长大的，对小姑娘喜欢的很，对她的事便上心了一分。
李琬：“怕就怕，他呆不下去，他才没来多久，几乎将众人都笼络了过去，提起他都是赞美之词，这小家伙可不简单，普通人家也养不出这样的孩子，若是他读书读的好，只怕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村子。”
“说起来，辰哥儿不是跟他一个书院吗？这里离金临城也不近，他怎么偏偏在这里安家落户？”
辰哥儿心中直打鼓，就怕她们看出什么来。
李琬的目光在辰哥儿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也有些奇怪。见辰哥儿喂了半天还没喂好，不由喊了他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我来了，辰哥儿要被吓到了，

60、可有喜欢的？
辰哥儿应了一下,“已经喂好了。”
梅枝朝他招了招手，笑道哥儿，你过来,黎晔跟你一个书院的，你对他应该了解些吧？你觉得他跟娟娟合适吗？”
秦嫂子本是王家村的,本名叫王秦秦,她打小心直口快，凡事不会藏着掖着,跟梅枝也投脾气，当初梅枝嫁到王家村时，她父母对梅枝一直很照顾，梅枝也是个知恩的，一直念着她的情。
所以她才对黎晔跟娟娟的事格外上心，若是两人真不合适,她说什么也要拦一着，现在秦嫂子几乎将筹码全压到了黎晔身上，她总觉得有些过了,前几天她去她们家送东西时，还听到小丫头们打趣娟娟。
黎晔长这么好看,最容易惹得小姑娘们动心,万一娟娟动了心,这桩亲事却没事,对小姑娘来说伤害多大。所以她才忍不住问了问辰哥儿。
辰哥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婶子那儿，他明明已经将黎晔的意思转达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仍旧没死心，好像黎晔一日不成亲，这事就一日没成定局似的。想到娟娟文静的面孔,辰哥儿也清楚这事，必须快刀斩乱麻才行，他如实道：“其实秦婶子已经找过我一次了，让我帮忙打探一下黎晔的意思。”
辰哥儿简洁的说了一下。
梅枝皱了下眉，“她这次也忒糊涂了，人家没意，她还这样，不摆明了拖累娟娟吗？不行我得说说她去。”
李琬却看了辰哥儿一眼，“你跟黎晔很熟悉？”
辰哥儿心中一紧，勉强镇定道：“谈不上多熟悉，他去书院的第一天，小狐狸跑丢了，当时我去山上找了一下，扭伤了脚，他救了我，因为这个缘故，我挺感谢他，偶尔也能说得上一句话，秦婶子让我帮着问时，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帮她打探了一下。”
原来还有这件事，难怪他会来竹溪村。
李琬又看了辰哥儿一眼，自家儿子，自己最了解，辰哥儿紧张时，总是下意识地搓一下食指和拇指，他的神情虽然镇定自若，小动作却早已出卖了他。
李琬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辰哥儿也长大了，已经到了快要成亲的年龄了。
梅枝心思没有李琬细腻，根本没发现辰哥儿的异常，又跟李琬说了一句他便离开了。
辰哥儿被李琬打量的有些不自在，破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娘，我先回屋了。”
“等一下。”李琬柔柔一笑，“咱们娘俩好久不曾说话了，你坐下吧，咱们说说话。”
晚上他们喜欢在此处乘凉，院子里摆的有板凳，辰哥儿坐在了李琬跟前。李琬印象最深刻的时间是几年前，那个时候的辰哥儿还是个小豆丁，小小的，不爱说话，结果眨眼间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突然感慨万千，“我还记得刚来这里时，你个头还不高，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娘不知不觉也老了。”
“娘明明还年轻的人，怎么就老了？”
“眼瞅着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了，娘怎么可能不老？你们几个孩子，数你沉稳，凡事都不需要娘操心，娘也从未过问过你的事，你若不读书，估计早成亲了，前段时间还有给你说媒的，都被你舅舅挡了去。一是怕耽误了你的学业，二是怕家里给你选的你不喜欢。”
辰哥儿脸有些红，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娘，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李琬笑了笑，“之前是娘疏忽了，从来没跟你聊过此事，你若是有了喜欢的，不妨跟娘说说。”
作者有话要说：好短小

61、定情物！
辰哥儿脸上像着了火似的。一看他的神情,李琬还有什么不懂的，若是没有喜欢的，辰哥儿自然不可能是这个神情,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惆怅，她当初就嫁错了人,真怕辰哥儿也走错路,好在辰哥儿的年龄不算太大，他们也可以帮着考察一下。
李琬：“是黎晔？还是书院里的其他人？”
辰哥儿脸红不已,黎晔两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想着黎晔过不了就提亲了，娘早晚要知道，辰哥儿才低声道：“不是其他人，娘，黎晔打算过段时间就向家里提亲。”
“真是黎晔那孩子？”
辰哥儿轻轻点了下头,眼睛盯着脚尖没敢抬，仔细看他不仅脸红了，连脖子都是红的,“娘，他会对我很好的。”
李琬忍不住笑了笑,“娘还什么都没说,你倒护上了。你们才认识多久,就知道他会好好对你？”
被李琬一打趣,辰哥儿的脸更红了，黎晔陪了他整整七年,他在辰哥儿心底的地位绝不比家人低，处了这么久，辰哥儿自然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好,这个时候的他当然不敢说真话。
“娘，他不像反复无常的人。”
大夏朝民风开放，有不少年轻人都是相互间有了情谊，再找媒人提亲，长辈自然会考察一番，一般都会找个由头将人喊到家里，互相了解一下，这一关若是过了，就意味着很快就有喜事了。
李琬想了一下道：“这样吧，你问一下他什么时候空闲，让他来家里一趟，让我们见见他。”
此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了，本来只考虑到辰哥儿，但是现在秦婶子明显还对黎晔上心着，他们这个时候见人，这不摆明了让她难堪吗？
李琬叹口气，“还是过段时间吧。”
“过段时间你让他来家里一趟，你舅舅他们若是没意见，再商量提亲的事儿。”
辰哥儿根本没想到李琬会这么快点头，脸上闪过一抹感激，“谢谢娘。”他虽然很不好意思，想到黎晔知道这事后会有多高兴，心底也忍不住有些欢喜。
望着他明亮的双眸，李琬失笑摇头，“真是傻了，跟娘说什么谢谢？”
辰哥儿乖巧一笑，脸上的小酒窝一闪而过，见娘一直笑看着他，他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尖。
黎晔这个时候正在王家村的王木匠家里，他自然不知道这事，王木匠的手艺是祖传的，他做出的家具不仅美观，还很实用，最重要的是价格也公道，方圆十里的家具想打家具时，基本都是请他。
黎晔怕麻烦，打算一次性将家具全弄好，除了要了柜子，桌子，板凳，还让他做了两张婴儿床以及孩子用的小木桌。
王木匠只听过竹溪村来了个神仙般的人物，打算在这儿定居，还是第一次见到黎晔，见他连婴儿床都要上了，一时间感慨万分，“难怪突然要在竹溪村安家，原来是家里要添人口了。”
黎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见王木匠笑的和蔼，他解释了一句，“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王木匠笑了笑，他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笑起来十分温和，“竹溪村是个好地方，山明水秀的，很适合居住。”
黎晔又跟他说了两句才离开，因为只交定金，倒也没花多少钱，竹溪村跟王家村紧挨着，黎晔的腿又很长，只觉得没走几步就已经到了。
快到竹溪村时，他远远便看到了辰哥儿在村西头割草，割一把往路口这边看一下，眼瞅着看到有人过来时，手上的动作会稍微停了一下，会确定是不是黎晔，等确定不是继续低头割草。
黎晔视力好，将辰哥儿脸上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知道他是来接自己的，黎晔的步子迈的更大了，没多久就走了辰哥儿跟前，“来接我？”
辰哥儿脸颊微烫，“顺便接你。”
见辰哥儿白皙的手指上蹭上不少绿油油的草汁，黎晔抓住他的手看了看，“以后你都别割草了，还好没伤到，万一伤到怎么办？”
辰哥儿好笑不已，“从小割到大，哪儿那么容易伤到？”
哪怕割不到，黎晔也会心疼，他是只狐狸时都恨不得帮辰哥儿把所有活都做了，现在变成了人，更受不了让他干，这么漂亮的手写字时，他都替他累得慌。黎晔伸手将他手里的镰刀抢了过来，“我来就行。”
说着他就拿起镰刀割了起来，他动作很快，因为力气大一下能割不少，刷刷几下，就割了半篮子，他割的随意，却不知弯腰时笔直有力的腿恰好印在辰哥儿眼帘中，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轻声道：“娘说，让你过段时间去家里一趟。”
黎晔割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专门研究过大夏朝的习俗，对这个去家里的含义，很快便理解了，黎晔草也不割了，直接转过了身，一双漆黑的眼眸亮如星辰，“你提前跟家里说了？”
辰哥儿一向放不开，也羞涩的紧，黎晔根本没想过他会将此事告诉家里。
辰哥儿低了下头，“今天娘突然问了起来，我就说了。”
黎晔却不依不饶，朝他更近了些，声音无比悦耳，“都说了什么？”
他个头真的很高，加上最近总上山打猎，整个人壮实的像座大山，跟他站在一起，辰哥儿颇有压迫感，他抿了下唇，温和道：“就说了你想提亲的事。”
见他不欲多说，黎晔也没逼他，又低头割草去了，一口气割完，将竹篓背到了背上，“行，那就下个月吧。”
黎晔将辰哥儿往里送了送，才跟他分开，“时间还早，我一会儿去镇上一趟。”
辰哥儿一直低头走路，没敢跟他靠太近，听到这话才看他一眼，“现在已经下午了，等你回来，天肯定黑透了，怎么现在去镇上？”
书院一个月一休息，他们只能在家呆两天，黎晔想把该买的都买上，总不能下个月都要提亲了，家里还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其实也没什么经验，只是想着别人家有的，也绝不能委屈了辰哥儿，这次上街，黎晔不仅买了脸盆镜子什么的，还要了崭新的被褥。
宿源镇自然比不得金临城繁华，农家的被褥都是自己做，很少有花钱买的，镇上只有一个地方卖被褥的，打听清楚后黎晔直奔而去，他长得好看，看着也不像差钱的，店家要价自然不低，黎晔却不是个任人宰割的。
他过来时，一个妇女刚抱着被褥走出去，也不过花了十几文。
他当即便沉下了脸，薄唇微掀，“太贵。”
他声音冷冽，眼神也凶巴巴的，眼睛眨也不眨看人时，各外吓人，掌柜的吓缩了下脖颈，讷讷道：“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这个价格绝不是胡乱要的，这样吧，我就给您便宜些。”
这次他没敢胡乱报价，反而少要了一文，黎晔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多给了五文，“我再买些其他的，帮我喊辆马车拉回去。”
他在镇上扫荡般逛了一圈，估摸着差不多了，正想离开时，一个风姿犹存的妇人却喊住了她，她是首饰店的掌柜，往日店铺的生意虽然谈不上好，却也不至于一单都开不了，最近却邪门的很，一连几日了，一个客人的影子都不见。
她这才有些急了，租金这么贵，若是天天不开张，这铺子早晚得凉，她这才在门口招揽客人。
宿源镇唯有主街繁华，一眼便能望到头，早在黎晔进了成衣铺，大包小包出来时，她便盯上了他。
她长了一双丹凤眼，不是很漂亮，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这位小公子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家里是遇到喜事了？”
黎晔瞥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显然没兴趣搭理她。
“公子勿怪，我是见您买了不少东西，唯独没看首饰，这才想忍不住喊了您一下，我们家的东西，不是我自夸，现年轻人就没有不喜欢的，买回去一两件送给心上人，保准她喜欢。”
她自然不知道黎晔有没有心上人，不过，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正是容易动情的时候，哪个心底没有个在意的？她这话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黎晔果然停了一下脚步。
“都有什么？”
“公子进来看看吧。”
掌柜的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不知公子的心上人是位姑娘还是位小哥儿？”
黎晔没理她，径直朝里走了过去。
店内被店家精心装修过，半敞开的首饰盒里摆着一件件精美的首饰，每一个盒子质量都不错，柜台上还摆着几个样式新颖的桃木簪子。
黎晔的目光被一对玉佩吸引了。这块玉形状圆润，颜色墨绿，整块玉仿佛浸在水里，十分有光泽。
见他喜欢，掌柜的笑道：“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对玉是上等的翡翠，色泽水润，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佩戴在身上再好看不过……”
黎晔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淡淡说了一句，“多少钱？”
见他有意购买，掌柜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您是真心想要，我也不说虚价了，您若是喜欢就一百两成交，原本都是卖一百零五两，那五两我就给您减掉了。”
“太贵。”说完黎晔便用漆黑的眼眸瞅了她一眼。
他本身是个不懂行情的，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都不足一百两，也不知道掌柜的有没有框他，想到之前买褥子时，掌柜的从三十文降到十四文，他便以为这次也能降一半，五十两他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掌柜的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如此贵气无双的少年竟然也会讨价还价，她心底腹诽，面上却仍挂着笑，“这样吧，我再给您便宜一两，真的不能再少了。这玉佩是上等的好玉，还是一对，在金临城出价三百两都能卖出去。”
见她不愿意便宜，黎晔微微蹙了下眉，又看了玉佩一眼，这玉佩他第一眼看到便想到了辰哥儿，若是买下他跟辰哥儿一人一个再好不过，黎晔握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五十两外加一头二百斤的野猪。”
掌柜的愣了愣，目光流转间，颇有些惊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么漂亮矜贵的人物跟野猪联系上，“您会打猎？”
黎晔颔首，“熊瞎子也行。”
掌柜的有些心动，“您抓的到熊瞎子？”
野猪也就能卖些肉钱，熊瞎子可值钱多了，“若是你能抓到熊瞎子，别说再给我五十两，就是不给这个买卖我也做了。”
黎晔点了点头，将东西暂时放在了她这儿，“我等会儿就过来。”
“眼瞅着天都黑了，您不会现在就去吧？这出了事儿可如何是好？”
黎晔不等她说完，便离开了。
等黎晔扛着一只熊瞎子回来时，掌柜的惊讶的瞪大了一双美目，这去南灵山少说也得一个时辰的路程，这位小哥也不过走了一个时辰，不仅回来了既然还真扛着个熊瞎子！
黎晔扛的熊瞎子还没死，正呜呜咽咽叫着，明明那么大一只却显得可怜兮兮的，被黎晔扫了一眼，委屈巴巴地住了嘴。
黎晔才不同情它，将它直接丢到了店内。掌柜的吓的不轻，连忙将当家的喊了出来，活的可比死物值钱多了，他们舍不得杀死它，便去隔壁买了点药，给它灌了下去，让它没力气伤人。
黎晔心满意足地将玉佩收到了怀里。
他回到家时，早已经天黑了。回来后，黎晔先将东西放到了新房，这才去找辰哥儿。
他第一次回来的这么晚，辰哥儿早担心坏了，见他脚上还沾了不少泥土，辰哥儿不由瞪他一眼，“你又去山上了？”
黎晔点了点头，将怀里的玉佩掏了出来，“喜欢吗？”
除了玉佩，还有两个桃木簪子，因为掌柜的没收他的银子，他便又买了两样。
“这是什么？”
“给你的。”
黎冰辰哥儿眼神微微一动，“买这些干什么？”
“他们都买。”
辰哥儿微微一愣，“嗯？”
“定情物。”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了比心，谢谢不是肉的地雷，爱你

62、给我看一下！
定情物三个字让辰哥儿的脸颊成功地热了起来。黎晔就喜欢他脸红的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完全无法移开。他想亲亲辰哥儿，又怕他嫌弃自己太过轻佻，满腔欲望只得隐忍了下来,反正快成亲了，到时候再亲不迟。
他将玉佩递给了辰哥儿,“我帮你戴上？”
察觉到他隐忍的视线,辰哥儿心底有些乱，“我自己来。”
“别动。”
黎晔抓住了他的手,伸手帮他戴到身上。
他的神情格外的认真，辰哥儿抬头时恰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淡红色的唇，再往上是深情的眉眼。辰哥儿的心跳莫名有些快，黎晔帮他带好后，他伸手将另一枚帮他戴到了身上,他一向心灵手巧，动作完全不像黎晔的笨手笨脚。
黎晔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忍不住怦然心动,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他低头在辰哥儿唇上轻轻亲了亲一下,柔软的触感让他的眼眸微微加深了些。
辰哥儿呼吸一窒,脸上布满了红潮,他心跳很快,一时之间都忘记了拒绝，只是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愣愣瞧着黎晔。
黎晔被他可爱的反应撩的心底痒痒的,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
辰哥儿窘迫异常，只觉得头顶都要冒烟了，怕惹怒了他,黎晔没再继续亲，而是垂眸看他，指了指玉佩，“喜欢吗？”
辰哥儿一向喜欢玉，这枚玉佩不仅看着好看，摸在手里的感觉也十分舒服，只怕价格不菲，他点了下头，终究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哪儿这么多钱？还是去山上打猎赚的？”
黎晔点头，“嗯，抓了只熊瞎子。”
辰哥儿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抓住了他的手，“没有受伤吧？”
“没有。”
“一处伤都没有？”
黎晔点头，“嗯，不信就脱掉衣服给你看。”
本以为辰哥儿会害羞，谁料他竟然真说了一句，“你把上衣脱掉，我看看。”
摆明了是怕他隐瞒，主要是他有前科，之前有一次他便受了伤，辰哥儿闻到血腥味逼他脱下衣服才知道他受了伤，黎晔的伤自然是自己弄的，他当时跟辰哥儿闹了不愉快，怕辰哥儿继续不搭理他，上山打猎时，就故意让狼咬了他一口。
天知道那只狼有多可怜，它不敢咬，黎晔硬是逼它咬了一口，咬完还胖揍它一顿，当时伤口咬在肩膀上，因为他穿着红衣，辰哥儿没看出来，还是闻到了血腥味才知道他受伤了，这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正是这件事，让辰哥儿意识到他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强大，不愿意让他再上山打猎了。
辰哥儿蹙眉看他，脸上的神情很凝重，“你今天回来这么晚是因为又上山了？”
“嗯。”
“黎晔，你别再上山了，行吗？”
黎晔对他的关心很受用，亲了一下他的头发，“别怕，不会有事的。”
辰哥儿却以为他受了伤，在故意转移话题，心中莫名一紧，“你先让我检查一下。”
黎晔只得将上衣脱了下来，他皮肤很白，却不会给人羸弱之感，身上的肌肉很结实，又一点都不夸张，辰哥儿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仔细看了看，就怕他又添了伤口，还故意瞒着不说。
他肩上的伤已经愈合了，虽然特意没修复，他的复原能力却比普通人强的多，早没了原本血肉模糊的样子，疤痕却留了下来，一个狰狞的咬痕，辰哥儿的手忍不住抬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疤痕，眼底满是心疼，“还疼吗？”
“不疼。”
刚被咬时，黎晔都没觉得疼，更何况现在。怕辰哥儿不让他上山打猎，他解释道：“我上次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走神了，你若是一直跟我好好的，我肯定不会走神，自然也不会受伤。”
上次其实也谈不上闹矛盾，不过是当时两人已经在一起了，王岳的脚养的差不多后便去了学堂，见他们两个走的近，便嫉妒的不行，结果第二天他又断了腿，辰哥儿还有什么不懂的？觉得黎晔是故意的。
王岳明年也要参加秋闱，他一次次的出事，自然会影响学业，辰哥儿倒也不是同情他，他是怕黎晔做惯了这种事，会越来越过，怕他变成让人不喜欢的人。当时就故意晾了他一下，想让他反思。
黎晔最受不了辰哥儿不理他，当晚就把自己弄伤了，因为他的受伤，辰哥儿心疼极了，两人就那么稀里糊涂和好了。
见他确实没受伤，辰哥儿松口气，他将自己存的钱从枕头下拿了出来，“这是一百两银票你收着。”
黎晔自然不愿意要辰哥儿的钱，“我不要。”
“不是家里给的，是我卖字画的钱。”
平日里闲暇时，他喜欢作画，他的画不仅得了李琬的真传，还十分有意境，有时候他也会临摹一些书，大概是练的久，他的字俊秀非凡。王瑞格外喜欢，便将他的字画，拿到了店里，几个月下来，镇上不少人喜欢，有的学子还会专门买他的。
几个月下来，辰哥儿不知不觉就攒了一百多两。
这些黎晔自然清楚，辰哥儿的字画放到王瑞那儿时，黎晔都有些不太高兴，王瑞帮着卖掉的钱，他自然不会碰，不仅自己不想碰，他甚至想让辰哥儿把它们丢掉，清楚辰哥儿一向节省惯了，肯定舍不得，他才没多说什么。
“需要用钱的地方我可以自己赚。”
他虽然字画不行，抓猎物的本领却没人比得上，但凡他上山，山上的动物无比匍匐在地，他根本什么都不需要，直接扛肩上就走，这也是为什么他抓的全是活物，都是快见到买家了，怕精神奕奕的猎物会被买家嫌弃，他才会给它们一拳，让它们虚弱些。山上有不少野兽，很多人曾在山上丧过命，黎晔抓起动物来毫不心软，反正都是些没有开智的，一个比一个蠢。
辰哥儿有些不愿意他总是往山上跑，尽管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他还是会担心，当初他外公就是在山上没的，他对野兽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尤其是见黎晔受了伤，这种担忧几乎成了一种煎熬，见黎晔又上了山，他心底格外难受。
“你别再上山了，我也可以赚钱，钱你收着，打家具的钱，就用我给的，这一百两肯定能花一段时间，等没钱了我们再想办法。”
“不用。”
见他坚持，辰哥儿抿了抿唇，“你跟我还要见外吗？你给我钱时我就收着了，我给你时，你为什么不要？等成了亲，我们就是一家人，家具又不止你一个人用，房子也不是你一个人在住，你还坚持什么？”
黎晔说什么也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机灵鬼的地雷，不好意思有些事断更了，后天双更补偿么么哒比心，


63、迷魂汤！
见他硬是不要,辰哥儿也有些不舒服，他将银票放在桌子上，转身将提前做好饭,给黎晔拿了出来，晚饭有红烧鱼,鱼是从小溪里刚抓的,十分新鲜，只有十根主刺,肉质很劲道，是辰哥儿亲手做的，先用葱姜蒜炝锅，再将提前腌制好的鱼放到锅里，烹饪几十会儿，再加入其他调料,味道十分鲜美。
这是黎晔最爱吃的十道菜。
辰哥儿是趁家人不在时做的，鱼也是他自己抓的，十共抓了两条,分开红烧的，十条给家人吃,十条偷偷给黎晔留下了下来。配菜是青菜炒蘑菇,主食是烙的玉米饼。
黎晔开吃后,香味便溢了出来,饶是清楚家人闻不到，辰哥儿还是有些紧张,十直到黎晔吃完，他才松口气。
辰哥儿跟黎晔端着盘子刚走到灶房，李瑾便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他有些口渴出来找水喝。辰哥儿心中一紧，手里的盘子差点滑下去，黎晔伸手抓了十下，好在没掉下去，辰哥儿吓的不轻，想到黎晔帮他们隐身了，他才大大松口气。
黎晔将他的手里的盘子，拿到了自己手中，打算自己刷，辰哥儿却是个闲不住的，也怕他不小心打烂碗，自个儿拿起抹布刷了起来。
等两人回到屋时，辰哥儿还是不太想说话，黎晔这会儿也发现了他的沉默，他忍不住伸手将人搂到了怀里，垂眸看他，“生气了？钱的事我自有办法。”
辰哥儿也不是生气，只是不愿意他再去打猎，山上那么危险，万十受了伤怎么办？
“我保证再也不会受伤了行吗？”见他还是不吭声，黎晔拿额头蹭了蹭他，亲昵道，“上次受伤，其实是我故意的，你不搭理我，我很难受，便故意使了个苦肉计，山上的动物都怕我，如果不是我逼着，它们根本不敢咬我。”
辰哥儿才不信，只觉得他是为了打猎故意这么说。辰哥儿抿了下唇，认真道：“我也不是不让你上山打猎，你如果要去，就带上我。”
“你去干嘛？爬山多累，我会心疼。”
“只有你会心疼吗？难道我就不会？”辰哥儿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猛地烧了起来，活似被煮熟的大虾。
黎晔的眼眸亮如星辰，他伸手将辰哥儿搂到了怀里，眼底满是散不去的喜悦，“真心疼了？怎么个疼法？”
辰哥儿别开了脑袋，不愿意回答，“你若是不带我去，我也上山打猎去，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去。”
黎晔爱极了他赌气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了十下他的唇，“我带你去。”
黎晔的唇软软的，又有些热，辰哥儿正呆愣着便听到了他的保证，他抬头忍不住望了黎晔十眼，恰好对上他深情的视线，辰哥儿脸上愈发烧的厉害了。
黎晔伸手摸了十下他的脸，低声道：“别推开我行吗？我就亲亲。”
说完他就低头封住了辰哥儿的唇，辰哥儿只觉得自己快要烧了起来，本能的想要拒绝，想到黎晔可怜兮兮的目光，推在他胸前的手不知怎地就变成了揪住他的衣襟。
他的手最柔软不过，被他轻轻拉着，黎晔十颗心柔软的不行，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辰哥儿的唇彻底吸引住了，他亲了又亲，只觉得辰哥儿的唇好吃的紧，怎么吃都吃不够。
辰哥儿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脸颊潮红，淡红的唇也十点点变红，身体莫名有些发软。
黎晔的动作也由轻柔变的有些急躁，十双手牢牢握住了辰哥儿的腰，力气大到不可思议。
辰哥儿疼的嘶了十声，黎晔这才回过神，眼眸微动，“没事吧？”
辰哥儿摇头，羞的几乎抬不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刚刚的自己为什么不拒绝，明明还没有成亲，如果这个样子，被他人知道……
辰哥儿羞耻地躺到了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只露出个脑袋，半张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他侧着睡的，黎晔站在外面只能看到他十头墨发和十小截儿白皙的脖颈。
黎晔熄灭灯，也跟着爬上了床，连人将被子抱在了怀里，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没什么好羞的，我们这叫发于情，止乎礼。”
这几个字是书上刚学的，辰哥儿没想到他还会活学活用，耳根都红了起来，明明天气已经转凉了，他却觉得整个人都热得发慌，因为黎晔紧挨着他，他又不好意思掀开被子，黎晔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便调动周围的灵气将温度稍微降了十些。
第二天白天。
王瑞从镇上回来了，见到他时，黎晔十张狐狸脸黑的吓人。
王瑞根本不怕他，将买来的东西，从牛车上拿了下来，辰哥儿接住东西，说了十句，“来就来，每次还乱花钱，十会儿娘看到了，肯定要说你。”
“给孩子们买的。”
王瑞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五官周正，身材挺拔，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村里有不少小姑娘中意他，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孩子们都很喜欢他，知道他来了，都从堂屋跑了出去，晟晟率先朝他扑了过去，“瑞哥，你都多久不来了？”
王瑞拍了十下他的小脑袋，将他抱了起来。
晟晟哇哇叫了起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笑意，“我都多大了，瑞哥还抱我！有这个力气就赶紧扛回家一个媳妇！姨跟娘可都盼着呢！”
王瑞笑骂他十句，将他放下来。
妍姐儿的眼睛同样亮晶晶的，也跟着打趣他，“就是，瑞哥都这么大了，我们可都等着吃你的喜糖呢，不过瑞哥这次瞧着怎么黑了？是不是怕被大家笑话才不敢回来？”
王瑞哪是怕被笑话，他不过是不敢多见辰哥儿罢了，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也怕十回来，他娘就念叨他。
辰哥儿揉了揉妍姐儿的脑袋，笑着斥责了十句，“没大没小。”
王瑞又拿出五两碎银子，递给了辰哥儿，“之前的碎银子我折成了银票，让我娘给你捎了回来，这是这几天赚的。”
黎晔瞥了十眼，背过了身体，摆明了又有些闹脾气，每次看到他这个神情，辰哥儿就觉得他仍旧是个孩子，他忍不住弯了弯唇，小酒窝若隐若现。
王瑞没敢多呆，送完东西和银子便回了家。
在家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两天时间眨眼便过完了，黎晔买的东西都放在了新房里，怕他不在，有不长眼的东西闯进家里，他还特意调动灵气，设了十个简单的屏障，让人打不开家里的门。
这次是李瑾跟云烈十起送的辰哥儿。
孩子想跟来，被李瑾挥退了，十出发他便上了车，他掀开衣袍直接坐在了辰哥儿身边，神情酸溜溜的，“如果不是姐姐提起，我都不知道，我们辰哥儿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才认识几天就将你拐走了？”
被称为臭小子的黎晔，早就变成小狐狸模样，还隐了个身。
辰哥儿下意识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十眼，神情有些囧，“舅舅。”
“好好好，舅舅不说。下次回来，你就让他来家里十趟，我先提前说好，他若是表现不好，我们可不会轻易点头。”
辰哥儿点头，见黎晔眯着眼应该睡着了，他才小声跟李瑾说：“舅舅也不许为难他。”
“呵还没成亲，你就开始护上了！你说说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辰哥儿：“舅舅跟舅夫也不过认识几个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舅舅，感情的事跟时间没有关系。”
“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瞧瞧你为了他变成了什么样？”
辰哥儿脸上猛地一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贝儿们的地雷和营养液，超级感动，比心，明天中午还有一更，么么哒


64、弄点钱！
见辰哥儿脸颊通红,李瑾笑的十分促狭，一路上他说了不少事儿。辰哥儿一向比较听话，不管李瑾说什么,他都认真听着，很快就到了书院,走前李瑾又嘱咐了几句,让他照顾好自己。
书院并没有任何变化。辰哥儿到时王金安已经到了，前段时间他还念叨着要减肥,结果一个秋天过去了，人不仅没有瘦下来，反而又胖了，一张脸越来越圆，看着喜庆的很。
他来的早，已经将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帮着把辰哥儿的屋子收拾了一下，看到辰哥儿，他热情的招了招手,笑的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辰哥儿快来,我带了柿子来,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吧？我家的柿子树是前年种的,本以为今年结不了,没想到结的竟然能吃，还特别的甜,桌上的我已经洗好了，你快尝尝。”
柿子很大，形状和颜色都很漂亮,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辰哥儿没跟他客气，放下东西便走到了他们屋，拿起一个尝了尝，“确实很甜。”
“喜欢就多吃点，我带了不少，够咱们三个吃几天的。”
见王金安那双臭手又拍了拍辰哥儿的肩膀，黎晔颇有些不爽，余光瞄到他幽深的视线，辰哥儿莫名有些不自在，趁着拿柿子时，不经意躲开了王金安的手。
王金安神经一向粗，根本没察觉到，随着辰哥儿的走动他眼尖的瞄到了辰哥儿身上挂着的玉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顿时被玉佩吸引了，“咦？辰哥儿，这枚玉佩你什么时候买的？头一次见你戴，好漂亮，搁哪儿买的？”
这枚玉佩当然是黎晔买的，辰哥儿的脸稍微有些红，“家里人送的。”
在他心底里，黎晔一直是他的家人，这句话自然不算撒谎。
“是生日礼物吗？之前没有见你戴过。”
“不是，是刚送的。”
王金安点点头，“玉石有灵性，可保平安，带一块儿挺好的，可以给我看看吗？我一直想买一块玉佩，为此攒了不少钱，这枚真漂亮。”
黎晔的脸顿时黑了，走过来就拉住了辰哥儿，虽然他隐身了，辰哥儿还是吓了一跳，他安抚地摸了一下黎晔的手，一番眼神交流后，黎晔才哼了一声退到了一边。
辰哥儿将玉佩摘下，递给了王金安。
玉佩入手后，摸着格外的温润，王金安也好想要一个，问完辰哥儿多少银子后，他才死心，以他的财力，也只能看一看摸一摸了。
第二日，他们就开始上课了。上完早读，王金安发现黎晔身上也佩戴了一块玉佩，跟辰哥儿的几乎一模一样，之所以用了“几乎”这个词，是因为黎晔的玉佩他只是偷瞄了几眼，没拿到手里观察，有些不确定。
王金安神神秘秘将安子熙拉到了一边。
安子熙一头雾水，“怎么了？什么话非得到外面说？”
“免得被其他人听到，辰哥儿身上带了块玉，你发现了吗？”
安子熙又不瞎自然看到了，“看到了，还挺漂亮，怎么了？”
“我刚刚发现黎晔身上竟然也带了一块，几乎一模一样。”
“这有什么稀奇的？买块一样的玉佩，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王金安：“这两块玉佩我瞧着反倒像一对，我昨天见到辰哥儿的玉佩后，问了辰哥儿一句，他说他的是家人送的。黎晔的不知道是家人送的还是买的。”
他一脸的高深莫测，就等着安子熙赶紧问，谁料安子熙根本没兴趣，说了句无聊，就抬脚往教室走。
“哎哎哎，你别走啊，你听我分析完行不行！”
“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王金安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多点好奇心，不是我怀疑什么，你还记得黎晔的身世吗？他说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跟辰哥儿有血缘关系？他们俩都长得那么好看，总觉得看着有点像。”
“哪里像了？”安子熙只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不像啊？皮肤都那么白，还都那么好看，又都那么聪明，何况黎晔看着温和，其实冷漠的很，这么多学子，谁都不爱搭理，却唯独对辰哥儿有些特殊。”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觉得他们般配？怎么又变成了有血缘关系？”
“光我觉得般配也没用啊，总觉得辰哥儿是个不开窍的，就算黎晔真喜欢他，也未必能走到一起吧，现在又出现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说不准都是父母留下的，我看八成是兄弟。”
安子熙啧了一声，“快别瞎猜了，一个玉佩而已，被你想出这么多东西，实在好奇问问辰哥儿就是。”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问吗？万一他跟黎晔真是兄弟，辰哥儿又不知道，我这不捅了篓子了？真让我问啊？”
“忍着吧。”
“……”
王金安急得抓耳挠腮，在他跟前又转悠了一圈，“你就完全不好奇吗？”
“没影子的事儿有什么好好奇的？就你爱胡思乱想，之前还说秦锐喜欢辰哥儿，后来又说黎晔喜欢辰哥儿，现在又变成了黎晔跟辰哥儿是兄弟，你就唯恐天下不乱吧。有那个功夫瞎想不如赶紧把功课复习一下。不然明年的乡试肯定还要名落孙山。”
说完他就进了学堂。
王金安有些心塞，蔫头蔫脑地跟着他走了进去。他来书院的时间比安子熙要早一年已经下场考过一次了，他脑袋虽然聪明，比起旁人却少了一份努力，自然落榜了。
黎晔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怕辰哥儿听到流言蜚语后，不愿意再戴。他便找了个红绳，将自己的玉佩串了起来，挂在了脖子里。
他皮肤白皙，墨绿色的玉佩贴身收着时，更显好看了，晚上睡觉时，辰哥儿才发现他将玉佩挂到了脖子上。因为是“定情物”辰哥儿本来就觉得戴着心虚，就怕被人发现他跟黎晔的一模一样，现在黎晔挂在了脖子上，他反倒松口气。
在书院的日子，一向过得很规律，每日起床后就是温习功课，再听夫子讲课，书院是读书圣地，辰哥儿又最重规矩，黎晔自然不敢胡来，实在想亲辰哥儿了，也只敢等辰哥儿睡着了，偷偷亲一下。
沉溺在学习的氛围中，时间一向走的快，很快便到了休息这一日。
他们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就没有下山，黎晔打算上山打猎去。辰哥儿说好了要跟着他，自然不允许他反悔。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逐渐转凉，阳光洒在身上，并不会让人觉得热，反而有种懒洋洋的惬意感。
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长满了许多不知名的树木，茂密的绿色树叶不知不觉也已经变成了黄色，远远望着别有一番趣味。
爬到山顶时，辰哥儿已经累的有些走不动了，黎晔再次在他身边停了下来，“我背你。”
辰哥儿不让他背，“我以后都打算陪你来，难不成次次让你背？走多了也就习惯了，走吧，不是还要将猎物拿下去卖掉？别耽误了时间。”
黎晔拗不过他，却又不愿意让他受累，二话不说拉着他坐在了石头上。他小心翼翼握住辰哥儿的脚，温柔道：“这里没旁人，我帮你按摩一下。”
说完便打算帮辰哥儿脱下鞋袜。
他蹲在了辰哥儿跟前，正打算脱时，辰哥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没那么娇气。”
“不让按我就背着你走。”黎晔语气霸道，目光灼灼，为了吓唬辰哥儿，打算直接将他抱起来。
辰哥儿被唬了一跳，连忙道：“我坐下休息会儿就行。”
黎晔却将他抱了起来，辰哥儿打有记忆起，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白皙的小脸上飞快染上一片红潮，急忙道：“黎晔，你快放我下来。”
“你自己选。”
“你别这样，我休息一下总行了吧？”
黎晔垂眸看他一眼，将他放了下来，“那你自己按，这样会舒服很多。”
说着便将辰哥儿的布鞋脱了下来，鞋是李琬做的，做工十分细致，穿着也舒服，尽管如此，辰哥儿脚上还是磨了两个泡，其中一个还磨破了，白色的袜子都沾湿了。
黎晔没想到会如此严重，眼底满是自责，恨自己没有早一步发现。
辰哥儿：“真没事，根本不怎么疼。”
黎晔找他时，脚上也磨破过，自然清楚疼不疼，虽然自己对疼痛的忍耐很高，这点伤对他来说完全微不足道，伤在辰哥儿身上，他却格外难受，立马调动灵力帮辰哥儿修复了一下。
“下次觉得累了或者脚疼了必须告诉我才行，不然我再也不会带你上山了。”
他语气明明很强硬，辰哥儿心底却只觉得甜甜的。
他轻轻点了下头，黎晔觉得他乖的不行，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辰哥儿的脸不争气地又红了，一时间有些不敢瞧他。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出发。
山上有不少猎物，察觉到黎晔的到来，个个止不住的发抖，都趴在了原地不敢动弹，黎晔不想让辰哥儿再往里走了，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叫声。
明明声音不大，远处的猎物却都听到了，乖乖朝他走了出来。
黎晔：“坐下等着吧。”
辰哥儿微微一愣，“不往里走了？”
“不走了，在这儿等着就行，他们不敢不来。”
就在辰哥儿好奇他这话什么意思时，就看到几只野猪走了过来，一只比一只大，明明看着很威风，个个却腿软的厉害，还有一只被威压震慑的直接哐当一下趴在了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野猪身后跟的还有熊瞎子和狼群。
辰哥儿心底骤然一缩，抓住了黎晔的手，“我们怎么办？”
“别怕，他们不敢胡来。”
果然，平日里一个比一个凶猛的动物此刻比他们家的小鸡还要乖巧，个个缩着脑袋连动都不敢动，黎晔扭头冲辰哥儿一笑，“这下你信了吧？我上次真是使了个苦肉计，他们根本不敢伤我。我稍微释放点威压，它们全倒下了。”
辰哥儿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吱声。
黎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才想到苦肉计也没什么好炫耀的，他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严肃了一些，“咱们今天抓什么？你随便选。”
看到它们瑟瑟发抖的模样，辰哥儿忍不住朝离他最近的一只野猪走了过去，这只野猪体型很大，看着却很笨拙，它眼睛湿漉漉的，眼底的求生欲让辰哥儿无比动容，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身体，野猪讨厌被碰，想用尾巴甩开他，被黎晔盯了一眼，吓得缩成了一团。
可惜它太大了，就算努力缩，也缩不了太多。
看到他们可怜兮兮的模样，辰哥儿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能放了它们吗？黎晔，我们以后不打猎了行不行？它们也有家人，肯定不希望跟家人分开吧？”
大概是听出他在求情，野猪们哼哼叫了几声，声音十分凄凉，随着它们的叫声，狼群也叫了起来，一声声“嗷呜”非但不吓人，还哀转动听的很。
黎晔点了点头，“听你的。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黎晔不愿意他围着野猪转，伸手将辰哥儿拉了起来。
“什么事？”
“你的画不许再拿到王瑞那儿卖。”
辰哥儿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黎晔不喜欢王瑞，却没料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怪上次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收下那些银子，他忍不住替王瑞开解了一句，“瑞哥很好的。”
黎晔醋意满满，“比我还好吗？”
辰哥儿这才意识到他的不喜欢，是吃醋了，他顿时有些好笑，清楚他霸道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就是，但是瑞哥之所以帮我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日后见了他不可以对他无礼。”
黎晔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
两人就这么下了山，虽然一只猎物也没抓到，想到辰哥儿的画再也不用拿到王瑞那儿了，黎晔觉得收获很大。
很快便到了回家这一日，想到黎晔就要去他们家了，辰哥儿紧张的很，黎晔抓住他的手亲了亲，安抚道：“一切交给我就好，不用担心，嗯？”
他每次嗯时，尾音都微微上挑，格外的好听，辰哥儿心跳莫名有些快。
“我没担心，你若是表现的不好，就自己想办法。”
黎晔低声笑了一下，跟辰哥儿道：“放心，今天你自己回去，我去金临城买些东西，估计很晚才能到家，你先睡，别等我。”
“你要买什么？还有钱吗？”
“有，还剩五十两多两，随便买点，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万一被舅舅打出来。”
辰哥儿忍不住弯了弯唇，“舅舅才不会这么小气。”
黎晔打算走时，辰哥儿又喊了他一声，叮嘱道：“舅舅喜欢弭尔酒，娘喜欢刺绣，舅夫喜欢什么我也不好说，但凡舅舅满意了，他绝对不会多说的。”
黎晔跟大家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清楚他们的爱好。
他自己一个人走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金临城，金临城比宿源镇繁华的多，他先去了赌坊，论起钱生钱，这里的速度自然最快。怕自己用真容现身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惹起不必要的麻烦，黎晔便简单易了个容。易容后的他虽然仍旧是个俊美的年轻人，却少了几分惊艳。
他之前并没有赌过博，却听王金安提起过一件事，他叔叔曾一夜赚了一千两银子，当然了赌坊这种地方自然也有人一夜之间输的倾家荡产，黎晔进去后简单看了几把，便明白了要怎么玩。
其中最简单玩的人最多的是赌大赌小，其实就是猜测点数的大小，黎晔单凭耳力就能猜出来，连作弊都不需要，第一把黎晔便将五十两银子都压上了。
跟他对赌的是一个老手，赢的次数比输的次数要多一些，平日里都是靠着赌博赚钱养家，见黎晔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大家望着他的目光顿时有些同情。
谁料接一下的一幕幕却让他们震惊不已，面前这位年轻人，不仅没输过，还一次比一次赢的多！几场玩下来，身边已经堆了一堆银子。
大家都震惊不已，他的好运气同样引起了赌坊的注意，其中一个管事还刻意站到了他身边，就想盯着他看看有没有作弊。
事实证明这位年轻人根本就没作弊。
他赚的银子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银子，少说也有几千两，最可怕的是他赌的时间连一个时辰都不到，见他站了起来，赌坊的管事拦住了他。
“小兄弟，赢了这么钱就想走，是不是有些不厚道？我们也不为难你，有个人对你的赌技很敬佩，想要跟你一决高下，你们不如赌最后一场？”
黎晔不耐烦的蹙了一下眉，“滚。”
见他如此不给面子，管事脸上的神情僵了僵，他朝身边的打手使了一个眼色，打手一一走了过来将黎晔包围了，摆明了不想让他走。
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他们在赌坊待的时间更久些，也清楚赌坊的做派，一个个自然不敢多嘴。
管事朝黎晔拱了一下手，指了一下身后的男人，这是他们赌坊的王牌，赌了这么多年，输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将他带出来，自然是要让黎晔把赢走的钱全吐出来。
“这位兄弟，你们再来最后一把如何？我们这次来场大的，你若是赢了，我们给你一万两，你若是输了，这些银子就全归我们。”
一万两意味着多少，黎晔自然清楚，他直接坐了下来，“快点。”
见他坐了下来，不少人替他感到肉疼，想到就算他不同意这场赌博，银子也未必能带走，才忍不住叹口气，认真观看起来。
管事心底乐开了花，让他们的王牌在黎晔对面坐了下来，片刻后，笑容便僵在了他脸上。
黎晔伸开了手，站了起来，“一万两，拿来。”
没想到他会赢，一个个瞪大了眼，还有人忍不住喝彩了一声，“好样的！”
一声喝彩引起了一声又一声！
掌柜的颇有些下不来台，半晌才黑着脸道：“将一万两银票给这位公子拿出来。”
他边说边朝打手们使了个眼色，这个眼神便是让他们悄悄埋伏在周围，等他落单的时候，再将银票抢回来，当然抢劫时，是不允许他们暴露真面孔的，所以这些人便悄悄退了下去，也将蒙面的布巾带上了。
他笑了笑，弯腰恭敬道：“这位小兄弟，这一桌子的银子您带着肯定也不方便，不如我们帮你兑换成银票？”
他这么说一是为了争取时间，二是起了招揽的心思，若是黎晔愿意呆在赌坊帮忙，自然是喜事一桩。
黎晔淡淡点头。
管事当着他的面将银子一一数好，递给了他，“一共是五千五百三十四两，小兄弟你收好喽，一共一万五千五百两的银票，三个十两的银锭子，四个一两的小银锭子。”
黎晔将银票塞到了怀里，银锭子直接装到了布兜里，打算等会儿全花掉。
见他将钱收了起来，管事再次笑了笑，“不知道小兄弟可愿意留在赌坊帮忙？我们家的月钱比别处都高，做的好的话，很快便能晋升为管事了。”
不少人悄悄撇嘴，再高一个时辰能有一万两？人家有这个本领，走到哪儿都稳赚，凭什么要待你这儿？
黎晔自然没兴趣，理都不理他，直接迈步走了，冷漠的很。
管事气的够呛，暗暗又冲一个打手使了个眼色，这就意味着不止要抢劫了，对这么个不识相的东西，必须都狠狠收拾一顿才行。
黎晔走出门后，便察觉到了四处埋伏的人，他冷笑一声，朝小巷走了去，不一会儿小巷里就传来了一声声哀嚎，清楚辰哥儿不愿意见他伤人，他打了几下意思意思便走了。
他走后，地上倒了一片打手。
其中一个逃回了赌坊，连忙将情况上报了上去，等管事派了更多人过去时，街上早已没有了黎晔的身影。一想到一万多银子就这么没了，管事气的几乎吐血，他不敢隐瞒连忙将情况汇报给了自家少爷。
他家少爷是金临城的恶霸之一，家里挺有势力，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银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想到少爷的手段，他忍不住有些同情那位小兄弟。
黎晔耳力好，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怕麻烦，他变回了自己的相貌。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合一章了，么么哒比心，

65、首次登门！
黎晔买了不少东西,打算回去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因为东西太多，有些拿不完,他还特意租了一辆牛车。金临城到竹溪村需要几个时辰的路程，赶夜路不仅危险还让人觉得疲惫,一般人都不敢接晚上的活,因为黎晔出价高，才有人接,赶车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叫刘安，见黎晔买了这么多东西，眼睛瞪的眼溜溜的，特别想八卦一下，看到黎晔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才讪讪闭嘴。
路上十分寂静，黎晔归心似箭，见他赶个车慢吞吞的,便将他赶到了牛车上，拿起鞭子自己赶了起来,在他的威压下,老黄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速度极快,不仅快，竟然还出奇的稳。
刘安赶了五年的车都比不上他,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将他招揽过来。
因为黎晔的帮忙，时间缩短了一半。本以为需要子时才能到，谁知道硬生生提前了两个时辰,见自家黄牛停下来后累的几乎喘不过气，刘安心疼的不得了。
黎晔直接丢给他一两银子。
刘安有些傻眼，“说好了三十文，怎么能给我这么多呢？”
车是黎晔赶的，三十文他都有些不好意思收。
黎晔没理他，径直去卸东西，刘安像个小尾巴跟了上去，“公子，真不用给我这么多。”
黎晔嫌他烦，瞥了他一眼，他目光冰冷，刘安有些不敢吭声了，吓的默默将银子揣到怀里，他连忙走过去帮了帮忙，跟黎晔一起把东西一一卸了下来。
他走后，黎晔便锁住门，去了辰哥儿那儿。
辰哥儿自然没睡，人也是奇怪，明明知道他不会出事，却还是会担心。他仔细看了黎晔一眼，见他跟平日没什么区别悬着的心才收回肚子里。
黎晔将一万五千多两银票掏了出来，直接递给了辰哥儿，“这是今天赚的，你收着。”
看到银票的数量时，辰哥儿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多钱？”
黎晔不是很乐意说，他伸手搂住辰哥儿，懒洋洋地往他身上靠，活像没骨头的小狼狗，敷衍了一句，“赚来的。”
辰哥儿推了推他的胸膛，让他站直了一些，“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抢劫了？”
“没有。”
辰哥儿松口气，“那你哪儿来那么多银子？什么活能一下赚这么多？”
见他实在心急，黎晔便说了实话，“去了赌坊，本来赢的也不多，我想走他们不让，又压了一万两，这才赢了这么多。”
虽然没去过赌坊，辰哥儿却清楚那儿的黑暗，“他们是不是派人堵你了？打架没？”
怕辰哥儿担心，黎晔没说实话，“没打，我出来后便隐身了。”
虽然知道动物怕他，辰哥儿却不是很清楚他的武艺有多高，更怕几个人围堵他时吃亏的是黎晔，他难免要耳提面命一番，“赌坊这种地方，以后不许再去了，多少人因为赌博搞的家破人亡。”
黎晔变成了小狐狸的模样，跳到了辰哥儿怀里，昂着小脑袋一副求撸毛的神情。
“别以为你变成狐狸，我就不念叨了，我知道你能听懂，以后不许再去了，知道吗？”
黎晔点了点小脑袋，懒洋洋窝到了辰哥儿怀里，他的本体变化并不大，火红色的皮毛亮依旧得惊人，体型也没怎么变，窝在那儿不动弹时乖的不行，又用火红色的尾巴，圈住了辰哥儿的手腕，神情十分惬意。本来辰哥儿还有些担心第二天的“见面”，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名有些安心。
黎晔最近变成狐狸的次数并不多，辰哥儿也有些想念他这个模样，抱着他玩了一会儿才上床。
第二天，黎晔便来了家里，他信步走了过来。手里拎了不少东西，全是昨天选的礼物，每一样都是大家喜欢的，十分有心。
晟晟他们都跑出去玩了，家里只有萱姐儿在，小丫头平日里不爱出门，黎晔走进来时，她正在院子里作画，她画的是院子里已经仅剩藤蔓的葡萄腾，看到黎晔，小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到村子里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人，她才回过神，小丫头身姿轻盈的跑回屋，“爹爹，家里来人了。”
其他孩子之所以不在，其实是李瑾特意支出去的，怕他们在家捣乱。
李瑾揉了一下萱姐儿的小脑袋，走了出来，“去后院喊一下姑姑，就说黎晔来了。”
萱姐儿应了一声，从屋子里跑出来时，又忍不住看了黎晔一眼。这个时候辰哥儿已经走了出来，见大哥跟他颇为熟稔的样子，萱姐儿本能的察觉出了点什么来。
黎晔仍旧一身红衣。他五官轮廓很深，已经褪去了少年独有的青涩，往那儿一站，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哪怕在现代见惯了各路美人，李瑾也不得不承认，但凭相貌，没一个人能越得过他去。他不仅身姿挺拔，气质也很出众，更难得的是眉眼十分沉静，之前李瑾根本没仔细瞧过他，这会儿仔细一打量，只觉得惊为天人，难怪能在短短时间内勾走辰哥儿的心。
“人来就行，还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李瑾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便迎了上去。
黎晔的神情十分诚恳，“第一次登门，都不是太贵重的东西，一点心意而已。”
辰哥儿想接住，黎晔却不让他拎，“我来就行。”
李瑾脸上始终挂着笑，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他走到了两人跟前，对黎晔道：“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姨妈来了，在床上挺尸，等舒服点，给大家来个粗长，比心

66、年前定亲！
李琬过来时,黎晔正跟李瑾说着什么，他的话虽不多，态度却十分恭敬。
见到李琬走了进来,黎晔起身打了声招呼。他眼睛极为深邃，扭头的那一瞬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底似有波光暗涌，看到李琬时他微微笑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李琬都觉得看到的是辰哥儿乖巧懂事的神情。
李琬心底愈发有些狐疑。
她前段时间其实碰过黎晔一次，当时她在小溪边刚洗完衣服，正准备站起来，却看到黎晔从里正家走了出来，当时他脸上的神情十分淡漠，莫名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察觉到她的目光,黎晔扭头冲她点了下头，还走过来特意跟她说了两句话，端的是无比守礼,有那么一瞬间李琬甚至以为之前看错了，因为心底多了疑惑,他转身离开时,李琬下意识又抬了一下头,这个时候的黎晔脸上已经没了笑意,给人的感觉无比的冷漠，大概是侧着看的缘故,他眼角微微挑起，向外延伸的弧度配合着那双深邃的眼，莫名带了股妖气。
李琬莫名感到一丝害怕。
黎晔却敏感的很,明明她只是瞥了一眼，他却立马看了过来，嘴角再次勾了起来，笑的很温和，他越是如此，李琬越暗自心惊。
她小时候是在金临城长大的，每年还要去京城跟外祖母祝寿，一直到十三岁爹爹丢了官位她才回到竹溪村，在此之前，她见过不少达官贵人，看人的眼光自然十分毒辣，却没有哪个少年让她有过这种感觉，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觉得娟娟跟他不合适的原因。
这个少年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云烈当初给人的感觉虽然危险，却并非不能理解，他毕竟上过战场，尽管有所收敛，身上仍旧一股煞气，黎晔明明还年轻，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这次，黎晔的表现仍旧很完美，但是想到他那个眼神，李琬心底总觉得有些违和。
李瑾虽然也跟他接触过，却不如李琬细心，自然没发现什么异常，见黎晔目光沉稳，言谈举止皆进退有度，李瑾对他的印象挺好，两人聊了不少话题，为了获得个好人缘，黎晔面对陌生人时都会装一装，更何况在李家，作为小狐狸时对人接物的不耐烦全被他隐藏了起来。
萱姐儿仍旧在院子里作画，看着十分专注，一双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屋内的动静，搁在往日，这个时间她早画好一幅了，这次却只勾勒了几笔，一直到黎晔打算离开，她才缓慢收尾，黎晔路过她身边时，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黎晔离开时，是云烈送的他。
他们刚出院子，李瑾便将辰哥儿招到了跟前，他神情有些严肃，直截了当道：“黎晔太过圆滑，心眼也有些多，这种性格的人跟你实在不和，你别嫌舅舅说话难听，舅舅只是不忍心你往坑里跳，辰哥儿放心，舅舅一定给你相看个更好的。”
辰哥儿有些懵，根本没注意到他在憋笑，平日里舅舅一向好说话，他本以为起码得等舅夫调查一番，他们才会下结论，谁竟然一棒子将黎晔打死了，不是因为身世，竟是因为性格。
“舅舅何出此言？”
辰哥儿神情有些苍白。
黎晔平日里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今天的表现确实装的有些过头了，但是，但是他也是为了讨长辈欢心，其实看着他为了自己收敛本性，辰哥儿心底颇不是滋味，他万万想不到黎晔的委屈求全，到了舅舅眼底却是心眼过多。
“他可不就是心眼多？完全是有备而来，你看他带来的礼物，哪个不是我们喜欢的？真跟他在一起你可斗不过他。”
辰哥儿抿了下唇，“礼物是我让这么准备的。”
其实当时辰哥儿只说了李瑾跟李琬的爱好，黎晔也给孩子们带了礼物，有萱姐儿喜欢也有晟晟他们喜欢的，看到这些礼物，辰哥儿才知道别看他平日里总嫌弃孩子们缠着他，殊不知早将他们的喜好记在了心底。
因为礼物他着实感动了一番，不料到了舅舅这儿却是心眼多。
见他正大光明站到了黎晔那一边，李瑾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姐，你瞧他的神情，活似我是棒打鸳鸯的恶人，我还没说他什么坏话呢，就开始不乐意了。真是儿大不由人。”
瞧到他促狭的笑，辰哥儿脑袋又懵了一下，神情有些羞赧，“舅舅。”
“好好好，不逗你了，这小子我挺喜欢的。就算不喜欢，舅舅也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拆散你们。这个你尽管放心。”
李瑾同样是个人精，自然看出了姐姐对黎晔的态度有些微妙，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不过，日久见人心，你们才刚认识，我们也不过见他这一面，就这么让你们成亲，为时过早。你们还小，来年又要下场考试，真现在成亲，多少会浪费时间，不如考完试，再说成亲的事，辰哥儿觉得怎样？”
李瑾其实也是为了他们好，他虽然对黎晔印象挺好，却看出了李琬的态度，虽然以姐姐的性格未必会阻拦他们，若是她不喜欢黎晔，就算他们成了亲，辰哥儿心底也未必痛快，不若多让他们了解一段时间，若黎晔真心待辰哥儿好，总能打动姐姐。
辰哥儿看了他娘一眼，点了点头。
等辰哥儿回了自己屋，李瑾便推心置腹跟李琬聊了聊。
“姐，我瞧你神色怎么有些不对？”
李琬瞥他一眼，对这个傻弟弟有什么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能看出我不对来，怎么就看不出他的不对？”
李瑾微微一愣，“他有何不对？”
李琬实话实说道：“他对人接物时虽然表现的很完美，独处时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我总觉着有些诡异。”
“另一个样子？”
李琬轻轻点头，“你还记得刚见云烈时，他什么样子吗？村里的人都怕他，嫌他煞气重，我不经意见到了黎晔另一个神情，也吓人的紧，给人的感觉很危险，今天他却表现的很完美，我怕他全是装的，万一他有心如此，辰哥儿又岂是他的对手？”
李瑾微微蹙了下眉，“这样吧，他不是说他是淮扬县的？我让云烈找人调查一下，看看他之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造就了这种性格。辰哥儿心思最是敏感，你别让他察觉出什么来。”
李琬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却有些沉重，“这孩子只怕早瞧在眼底了，上个月梅枝姐找我时聊起了黎晔，当时秦婶替娟娟相中了黎晔，我记得当时说黎晔那孩子眼睛有股妖气，跟娟娟根本不合适，娟娟的性格脾气跟辰哥儿挺像，当时辰哥儿就在我们身边，肯定将这话全听了去。”
“妖气？”
“嗯，你不知道，他不经意时流露的眼神冷漠的让人心惊，好像万物在他心底皆是死的。”
他们的对话皆被萱姐儿听了去，不止她，黎晔也听到了，告别云烈后，他一个人在外面站了很久才隐身回到辰哥儿的房间，一进屋他就搂住了辰哥儿，神情无比脆弱，“你娘若是不同意，你还要跟我成亲吗？”
明明知道他有多半是装的，辰哥儿还是有些心疼，他头一次温顺地靠在了他怀里，“只要你不放弃，娘肯定会同意的。”
黎晔自然不会放弃，辰哥儿不愿意接受他时，他都没有放弃的心思，现在好不容易打动了他，让他放弃，自然不可能。李琬说的对，他对万物确实不在意，他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不料早被她看破了。黎晔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懊恼，觉得自己太过不小心了。同时，他又被辰哥儿的主动撩的浑身火热，眼神也愈发深邃，他低头抵住了辰哥儿的额头，沉声道：“成亲可以晚一段时间，今年必须要定亲。”
辰哥儿皱了下眉头，抬头看他，“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定不定亲的岂是他能决定的？自古婚姻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舅舅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既然这么说了，又岂会随意改动？
黎晔：“我自有办法，就是提前给你说一下，你先有个心里准备。”
辰哥儿愣了愣，还想再打探点什么，黎晔却闭口不提此事了。
第二天，萱姐儿便悄悄来到了辰哥儿这儿，她长的像云烈，一双眼睛极其漂亮，看人时仿佛能看透人心，小姑娘明明才七岁，性子却比妍姐儿都要稳重。
她自然是为昨天的事来，这事原本不该她多管，想到她听到的话，她却又忍不住来了大哥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爱你们，下章定亲，比心，

67、掉水里了！
萱姐儿进来时,辰哥儿正在整理衣服，他将冬天的厚衣服都拿了出来，打算趁阳光好在院子里晒一下,黎晔也在帮忙，见萱姐儿走了进来,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悄悄变成狐狸，窝在了角落里。
萱姐儿这两年又长高不少,看着白白净净的，十分好看，看到辰哥儿她抿唇腼腆笑了一下，她身着一件淡粉色的夹袄，下面是樱草色的裙子，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的精致。
她本就不是个话多的,见辰哥儿在忙，她也跟着去帮忙。辰哥儿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等会儿再收拾不迟,过来坐。”
“没事，先晒衣服。”小丫头声音小小的,却很坚持。
辰哥儿点了下头,让她帮着把衣服抱出去,先放在外面的板凳上,他再一件件往凉衣绳上搭。萱姐儿年龄小，平日里能帮忙的地方并不多,见这次能帮到大哥，小脸上多了抹淡淡的笑，在她的帮助下,凳子上很快就摞满了衣服，她做的认真，衣服叠高后，掂着脚尖往上摞，够不着后，便抱着衣服往辰哥儿跟前凑。
辰哥儿搭完，她就跑回屋继续拿。
学堂今天休息，李铭也没上课，他本来正在院子里打拳，见萱姐儿如此卖力，不由笑了笑，平日里萱姐儿总是呆在自己屋，或读书或画画，很少出来，也就吃饭时能见着她的人。
“萱姐儿今天怎么舍得来大哥这儿了？”说着也揉了揉她的脑袋，他比辰哥儿高了不少，长身玉立，笑起来的样子很是清俊温和，“就该多出来走动一下，天天一个人在屋里呆着，非憋坏不可。”
萱姐儿悄悄躲了一下，李铭手劲儿比辰哥儿大多了，每次都会把她的发型弄乱，大概是她年龄小的缘故，大家都爱揉她头发，偏偏手上还没分寸，有时候一天得梳好几次，萱姐儿颇有些无奈。
看到她的神情，李铭连忙举了一下手，笑道：“这次没给你揉乱。”
见小丫头抿着唇，摆明了不信，李铭将辰哥儿推了出来，“真没给你弄乱，不信你问大哥。”
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妍姐儿也从后院跑了过来，平日里她精力总是很旺盛，这两天却丧气的很，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不知道喊我过来。”
李铭笑了笑，“你不是忙着学女红？没有进展我们哪儿敢打扰你？”
听到女红，妍姐儿清秀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真不知道娘怎么想的，非让我学这个，就好像学不会我就嫁不出去一样。”她一摸起针就犯困，缝出的东西还不如李铭的好。
见她委屈不已，辰哥儿只觉得好笑。
她打小爱好就跟一般女孩不一样。别的女孩都喜欢缝缝补补，花花草草，她却喜欢跟着李瑾到处转悠，小时候自个儿养鸡赚钱，最近两年又学着李瑾做起了生意，前段时间还鼓捣出一个小机械人来，会做几个的简单的动作，明明停聪明的一个丫头，一让缝衣做饭就总出状况。
她今年十三，很快就到了说亲的年龄，怕她出嫁后什么都不会，李琬才拘着她多练了练，多来几天能练好也算，偏偏她就是没这个天赋，指肚子都扎破了，缝出的东西还是歪歪扭扭的，弄得她满肚子憋屈。
清楚娘也是为她好，辰哥儿劝了她几句，“慢慢来吧，你越是急越是学不好，练字都讲究个日积月累，这个同样急不得。”
妍姐儿不相信，“我怎么觉得是靠天赋，哥，你之前明明不会做饭的，第一次学着做时，味道却很好吃，哪像我，缝衣服不行，做饭更是不行。”
李铭莫名有些心疼，揉了揉她的脑袋，“真学不会就算了，实在不行，成亲时找个会做饭的，又没人规定非要女子做？再不行陪送个丫鬟也是可以的。”
妍姐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是二哥聪明，我只想着大不了不成亲，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哈哈哈，我这就跟娘说去。”
辰哥儿失笑摇头。
姐姐离开后，二哥却始终在，萱姐儿一直没找到机会跟辰哥儿说话。黎晔一眼便能瞧出她想说什么，本来想留在一旁观察一下辰哥儿的反应，察觉到晟晟那边的动静，他隐身走了出去。
晟晟跟李宇的弟弟李豆起了争执，两人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拳，打的不可开交，李豆吃的胖，个头比晟晟高，力气也比晟晟大，占了不少优势，见周围没人就将晟晟推到了湖里，想吓唬吓唬他。
晟晟不会游泳，掉进小溪里后就扑腾着挣扎了起来，呛了几口声。
见水流有些急，李豆也有些怕了，不敢跳进去，很快晟晟就沉了下去，只剩个小手，眨眼的功夫连手都没了，他吓哭了，喊了声“救命。”
见身边没人来，他心底怕的厉害，慌乱之下就往家里跑。
黎晔来到时，恰好看到他跑开，眼眸沉了沉，他二话不说跳进了湖里，将晟晟从水里捞了出来，晟晟喝了不少水，小脸憋的通红，黎晔捶了捶他的背，他吐出好几口水，撕心裂肺咳了起来。
李豆跑到家时，小脸上满是泪，“娘，哥，晟晟被我害死了。”
他娘傻了眼，“什么害死了？说什么傻话！？”
李豆哆哆嗦嗦道：“真的，他被我推到了水里，现在已经沉底了。娘，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死透了？”
他哥李宇蹙了下眉，呵斥道：“哭什么哭，瞧你这点出息，有人看到没？”
他在学堂读书时，始终被辰哥儿压一头，别人都觉得辰哥儿是读书的料，他却始终不服气，觉得辰哥儿，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得了夫子的赏识，如果不是夫子三天两头地私下教导他，他怎么可能比自己学的好？
因为这个缘故，他对辰哥儿一直没好感，对他的家人也喜欢不起来，觉得他们不过有几个小钱就膨胀的很，晟晟的调皮贪玩，在他眼底变成了比纨绔子弟更可恨的存在，他恨他们，也巴不得他们出事，听到他沉到了水底，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竟然隐隐有些激动，总觉得这是上天的报应。
见他哥反而问这些有的没的，李豆哭道：“哥，你们还是快去看看吧，万一真死了，我被官府抓了怎么办？”
他娘慌乱不已，“对对对，快看看看。”
李宇：“这个时候肯定早死了，咱们过去看，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是豆豆将他推进去的？你要是想让豆豆坐牢，那我们就去看。”
他娘一贯的胆小，被他这么一吓唬，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哪可咋办啊？”
“咋办咋办，你说咋办？”
晟晟吓的不轻，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半天没回过神，想到李琬他们对这小子的宠爱，黎晔打算将他扛回去邀功去。
晟晟被吓坏了，完全没反应，小溪离他们家并不远，黎晔走的又快，几步就回到了家，家里很热闹，大家都在院子里，辰哥儿正跟李铭说着什么，见到他们，晟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才真正回过神来。
他平日里皮惯了，挨打时都不会哭，突然这么一哭，顿时惊动了屋里的大人，李琬跟李瑾都走了出来。
黎晔这才将他放下来，见他们浑身湿漉漉的，辰哥儿心中一紧，“怎么了？晟晟掉水里了？”
李琬也担心不已，她三两步便走到了他们跟前，拿起帕子给晟晟擦了擦脸上的水和泪珠，想到晟晟不会游泳，更是后怕不已，“怎么掉水里了？”
黎晔三言两语说了一下，他语气虽平淡，他们的心却全提了起来。李琬李瑾对黎晔更是感激不已，今天若是没有他，晟晟这条命一准儿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没写到提亲，晚上还有一更，比心，

68、去提亲！
李瑾心疼归心疼,见他如此狼狈，心底也有些气，朝他屁股上狠狠打了几下,“说了多少次了，没有大人跟着,不许去小溪边玩耍,你就是这么答应我的？”
李瑾又气又怒，只觉得是他不长记性,还好这次没事，万一出事……后果不敢想象。
见到家人后，晟晟已经没那么怕了，此刻挨了揍，只觉得委屈不已，泪珠又滚了下来,“我根本没去小溪边。”
“你还敢顶嘴？没去怎么掉进水里的？谁教的你撒谎？”
说着又想伸手打他。
李琬有些心疼，连忙将晟晟揽到了自己怀里，冲李瑾道：“你先别急,晟晟虽然贪玩了点，明知道危险,断不会故意往小溪里跑,先问问是怎么回事。”
见爹爹二话不说就动手,晟晟心底也堵着一股气,梗着脖子对李琬道：“姑姑，你别拦,让他打死我得了，反正也不相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瑾是气急了才动的手,哪舍得打死他，见他眼睛红通通的，委屈巴巴地瞅着自己，率先心软了，“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年龄的小男孩正是好面子的时候，想到自己打架没打过李豆，晟晟有些不想说，被李瑾瞪了一眼，才乖乖交代，“我本来是去找二宝，在路上碰到了李豆。”
李豆受他哥影响很大，对辰哥儿他们一直都没有好印象，三年前，李瑾的奶奶去世时，他说李瑾是杀人犯还因此跟晟晟打了一架，李豆他爹得了李瑾不少帮助，见他胡说八道，狠狠揍了他一顿，打那起他就恨上了晟晟，但凡碰到了就阴阳怪气的。
今天在家他不小心打了个碗，他爹又是个臭脾气，自然又挨了一顿揍，心底正不忿着，看到晟晟就绊了他一脚，晟晟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抱住他的腿就将他拖到了地上，骑他身上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李豆力气大，很快就将晟晟掀了下来，两人滚来滚去，你一拳，我一拳，越打离小溪越近，晟晟比李豆小了两岁，个头比不上人家，跟着云烈习武时，也多半摸鱼，力气也比不上人家，时间久了就落了下风，这才被他推到了小溪里。
因为没打过他，晟晟脸上火辣辣的。
听完事情的经过，李琬的神情格外严肃，孩子们之间处的不好有个口角之争再正常不过，然而断没有这么害人的。
她站了起来，拉着晟晟就想往外走，她性情一向温婉，若不是气狠了，也不会这样，“这事必须找他家长说说去，上次还偷人家东西，现在又这么害人，不好好管教一下根本不行。”
话虽是这个理，李瑾却拦住了李琬，“他娘一贯的爱撒泼，你就这么过去，她肯定哭着跟你闹，你有理都说不清。”
说起来李豆之所以养成了这种性格，跟家人脱不干系，他爹是典型的糙汉子，只管埋头干活，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虽然有不少老农民特有的优点，相对的脾气也有些急，孩子不听话一言不合就动手打。
他娘嘴巴碎，心胸狭隘胆子也小，平日里怕他爹怕的很，他爹在时一切按他爹的心情行事，他爹不在时，就偏心的厉害，大儿子读书好，一直是她的骄傲，在家时她就总让李豆向李宇学习。
李宇成绩出色，还是个童生，李豆自然崇拜不已，他一面为大哥骄傲，一面却因为自己在家的地位比不上大哥而嫉妒难受，时间久了，性子就有些阴沉，前两年还不明显，这两年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的心思越发敏感，他讨厌晟晟不止是因为李宇讨厌他们，更因为他打心底嫉妒他，嫉妒他家有钱，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也嫉妒他家人都宠着他，不然他也不会总是作死的找他的事。
听了李瑾的话，李琬迟疑了一下，然而却没有退却，“她再爱撒泼，也不能让李豆这么欺负晟晟，他本就大了晟晟两岁，又长得人高马大的，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明知道小溪有多危险还将晟晟推水里，这已经是很严重的问题了，我们不能不管。”
李瑾的心一向大，这会儿早冷静了下来，见姐姐这样，不由有些好笑，“我也没说不管，咱们还是合计一下，免得讨不回公道还惹得一身腥。他娘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要是耍赖死不承认，咱们也没辙。”
黎晔突然开口道：“我有个办法。”
一屋子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辰哥儿唯恐他出馊主意，不停地朝他使眼色，黎晔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别担心，随即开口道：“你们让晟晟在家呆着，今天别出门，暂时装一下昏迷，我会拆穿他们。”
李琬微微一愣，“怎么拆穿？”
黎晔点头，“他跑走时，晟晟已经沉底了，没看到我救了他，还以为晟晟已经淹死了，我稍微弄出点小动作吓唬他们一下，自会让他们登门忏悔。”
黎晔自然听到了李宇的话，对他厌恶不已。
他虽然嫌晟晟总缠着辰哥儿，在他心底晟晟再讨厌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岂容一个外人欺负？因为李宇对辰哥儿有敌意，他一直看他不顺眼，如果不是辰哥儿拦着，早收拾他了，这次趁着晟晟落水，不教训他一下简直对不起这个机会。
清楚他是想装鬼吓唬他们，李瑾拍了一下手，“这个主意好，就得狠狠吓唬他们一下，我去就行，黎晔，今天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这个恩情我李瑾记下了。”
黎晔的神情始终很坦荡，“举手之劳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见他始终不卑不亢的，李瑾对他愈发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黎晔摇了摇头，“在我心底辰哥儿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言语十分直白，说完还看了辰哥儿一眼，目光幽深又满含情谊。
辰哥儿万万想不到当着长辈的面，他都敢这么说，脸刷红了。
李瑾愣了愣，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小子真是有趣，他瞅了姐姐一眼，见她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来，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管怎样，今天还是谢谢你，吓人的事交给我就行，你快回去换身衣服吧。”
黎晔：“还是我来吧，晟晟刚出事，正需要家人陪着，你们去了，万一被人看到，反而不好，我家离他那儿又近，换了衣服我直接过去就行。”
想到他会隐身，辰哥儿道：“舅舅，就让他去吧，他闲着也是闲着。”
李瑾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行吧，那就麻烦你了，你快回去换衣服吧，别患了风寒。既然要装昏迷，就装个全套，我去把郎中喊来，云烈你等会儿给晟晟点个穴，让他暂时睡一下，免得露馅。”
云烈：“我去喊。”
他刚刚始终站在李瑾身边，这几年他的气质愈发内敛，身上那股煞气虽然早收敛了起来，不少孩子还是怕他怕的很。
黎晔来到李豆家时，李宇刚从小溪边回来，见他回来了，李豆他娘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外面有动静吗？”
“没有。”李宇本来懒得出去，如果不是他哭哭滴滴的，他嫌烦，也不会出去看。
李豆急吼吼问了起来，“哥，他们家也没动静吗？他是不是真死了？呜呜呜，他会来找我报仇吗？”
正说着他们家突然刮了一阵风，小院的门吹开了，这阵风吹的十分阴冷，让人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李豆吓的头皮发麻，连忙扑到了他娘怀里，“娘，他不会找过来了吧？”
他娘连忙在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
她刚呸完，屋子里的碗突然碎了一个，这下连她也害怕了，忍不住搂紧了怀里的小儿子，“小宇，你出去一趟不会是把脏东西带回来了吧？”
李宇的神情有些难看，只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不过是巧合罢了，一阵风，破一个碗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他真死了，一个小孩子而已，还能变成厉鬼不成？怕什么怕！”
他话音刚落，家里的碗又碎了一个，李宇心底也有些打鼓，忍不住拿起家里的扫帚，走进了厨房，“谁在里面？”
李豆吓的腿都是软的，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呜呜呜，肯定是晟晟来了，娘啊，他回来报复来了，我不想死啊！”
“闭嘴！”李宇瞪他一眼。
李豆向来怕他，讪讪闭了嘴，他还是怕，无声哭泣着，眼泪一串串砸了下来，鼻涕也流了出来，一时间异常狼狈。
李宇走到了灶台旁，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见里面根本没藏着人，他心底愈发没底，难道真是他过来了？他拿着扫帚四处挥了挥，手上的力道十分狠，黎晔就在房顶上坐着，手里还拿了一壶酒，时不时啜一口。
他拇指一弹，一股气流再次朝灶房冲去，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们家碗全碎了，李豆他娘心疼的直抽气，碎的这些全是他们家待客用的新碗，转眼间盘子也全碎了，来了客人可咋办！当初买这些碗可是花了好几文！她家男人回来非打死她不可！
被挨打的阴影笼罩着，她对“晟晟”的恐惧反而消散了一些，不由破口大骂，“你个黑心的小鬼！有本事冲我来！碎我们家碗算怎么回事？”
刚骂完，一股阴风朝她袭来，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个掉进了冰窖里，她腿一软猛地跪到了地上，疼的她哎呦哎呦叫了起来，她的头发也全飘了起来，李豆快吓死了，哭着往李宇跟前跑，“哥！咋办啊？我不想死啊！你救救我们。”
李宇也有些怕了，正想拿着扫帚挥舞几下，突然飞过来一块青砖，砸到了他脑袋上，他整个人都被砸懵了，血顺着耳朵流了下来，李豆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哥！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他们家灶房突然着了火，一家三口吓的瑟瑟发抖，哭着爬着往外跑，“鬼啊！鬼啊！救命！”
邻居都跑了过来，李宇的奶奶正在隔壁跟人唠嗑，听到他们的尖叫也跑了出来，她就颇看不上这个儿媳妇，如果不是看在李宇的面子上，早让她儿子将她休了，见家里着了火，她不想着救火，反而跟神经了似的往外跑，不由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
“鬼叫什么呢！大同呢！就娶个这样的婆娘，家里都着火了，也不想着救火！灶房还要不要了？”
李豆哭的几乎喘不过气，这个时候他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晟晟的笑声，“我死的好惨，为什么把我推到小溪里？”
李豆呜呜叫了起来，“你走开，你走开，我没想害死你，我只是想吓吓你，你不要吓我了，我知道错了！”
见他哭的好不凄惨，嘴里全是胡话，张大娘心底咯噔了一下。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让谁走开呢？”
“对啊，瞧这害怕的模样，他没想害死谁？不对，他把谁害死了？”
李豆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这个时候他耳边有个声音，在吓唬他，问他为什么丢下晟晟，李豆哭着为自己辩解了起来，“我想找人救你，但是周围没有人，我害怕啊，我这才跑回的家。”
见他什么都说了出来，李宇差点气的吐血，他想捂住他的嘴巴，偏偏动不了，只能保持一个扭曲的神情站着。
晟晟的声音又在李豆耳边响了起来，“害怕？我都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你就是想让我死，你也去死吧！”
李豆直接吓尿了，“呜呜呜，晟晟！我真没想害死你，都是我大哥！我让他跟娘去小溪边去救你，他们不让！是我哥希望你死不是我！”
众人都听明白了，忍不住看了李宇一眼，眉头紧蹙了起来。
这个时候黎晔走了出来，这个时候阳光正好，淡淡的光辉洒在他身上，好像给他渡了一层金光，衬得他整个人比天上的神仙还要耀眼，“原来晟晟是你推到水里的。”
短短几个字，人群顿时炸了锅，有大娘拉着他问了问，黎晔简单说了一下。
众人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其中恰好路过，正好听到他的话，“难怪刚刚我看到云烈骑着马跑了出去，原来是晟晟掉水里了，肯定是喊郎中去了。现在晟晟怎么样了？”
黎晔：“还晕迷着，起了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张大娘是个泼辣性子，忍不住对李宇他们破口大骂，“什么黑心玩意！也不怕下地狱！”
众人都跑到李瑾家里慰问了一番，李大同回到家时，他们家灶房烧了一半，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后，他一脚将媳妇踹到在了地上，又打了李豆一顿。
这个时候李瑾走了过来，淡淡道：“出了事，打再狠又有什么用？”
李大同讪讪一笑，心底满是不安，“瑾哥儿，晟晟怎么样了？”
李瑾的眼眶顿时红了一圈，摇了摇头，“还没醒。”
“郎中怎么说？”
“说……今天若是醒不过，就……”剩下的话他没说，众人却一一脑补了出来，看着李宇的目光更是多了分厌恶，不由都骂了起来，“还读书人？我呸！就是一黑心玩意！”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瑾哥儿这种人就该抓去见官。”
李大同有些慌了，李宇可是他最有出息的儿子，真去见官什么都毁了。
李瑾：“大同哥，你别怪我，他们三个，一个故意将晟晟推下水，两个知道晟晟掉了进去不想着救人，反而装作不知道，这是巴不得他赶紧死，咱们去官府吧，我必须要为晟晟讨回公道。”
带他们去见官，自然是故意吓唬他们，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不关他们几天难解心头之恨。李宇这才真正怕了起来，然而说什么都晚了，他面色颓败，被陈伯拉着去官府，他清楚，若是晟晟死了，他们也活不成了。
一个个吓的面色惨白。
妍姐儿同样看到了他们的惨样，回家后就跟李琬分享了起来，“娘，你是没看到他们的神情，真是出了一口恶气。心思这么歹毒，必须多关他们一阵才行。”
李瑾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个官府自然会有判断，今天多亏了黎晔，姐，让他来家里吃顿饭吧，他帮了这么大的忙，咱们若是没有表示，也不像话。”
李瑾摆明了是想趁此机会改善一下李琬对黎晔的印象，李琬显然也清楚，她也不是对他印象不好，就是觉得他不简单，这个时候唯有点头。
黎晔自然没有空手来，又带了几样给小孩的玩意，因为他救了自己，晟晟跟他格外亲，吃饭时都赖在他身边不愿意走，碍于长辈在，黎晔又不能赶他走，辰哥儿在一旁看的好笑不已。
一顿饭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
因为黎晔救了晟晟，他很快便跟家里的人混熟了，孩子们更是对他崇拜不已，觉得他又好看又厉害，不仅投壶时百发百中，捉鱼时也一捉一个准，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云烈派人查了他的身世，淮扬县发生了饥荒，死的死逃的逃，查到的消息十分有限，加上黎晔买通了人，云烈自然没什么收获，只知道他父母双亡，是兄长将他养大的，知道他没了亲人，李琬对他莫名多了一丝同情，只觉得他是个命苦的。
难怪有时显得十分冷漠，一个亲人都没了，热情洋溢才奇怪。
眼瞅着就快过年了。
经过三个月的相处，见黎晔凡事都以辰哥儿为重，李琬嘴上不说，心底对他终究没那么排斥了。
腊八时娟娟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再不定下来，秦婶子都要急疯了，她虽然挺看重黎晔，见黎晔对自己闺女根本没那个心思，她也不能强迫人家不是？幸好，又有一位年轻后生入了她的眼，考察三个月后，她甚为满意，对方也挺喜欢娟娟，便欢欢喜喜提了亲。
男方下聘时，不仅送喜钱，还要送一扇猪，自己家根本吃不完，也兴让别家沾沾喜气，秦婶子给关系好的人家各送了不少，这不，也拿着一块来了李瑾这儿。
她本就是个会来事的，除了操心孩子的事时会犯糊涂，平日里精明着呢，邻里关系处的也好，她在李琬这儿坐了一会儿，跟她说了说话才离开。
正打算离开时，辰哥儿回来了。
这天又到了书院休息的日子，看到辰哥儿，秦婶子少不了要跟他聊一句。
说起来，她也挺同情黎晔，当初放弃黎晔时，她心底还挺不高兴，不是她自夸，方圆几里地内，还真没有谁家的姑娘比得上娟娟，黎晔以后就后悔去吧，看他能娶个什么样的媳妇。
知道他瞧上辰哥儿时，她一度觉得他心大，人家辰哥儿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人，怎么可能瞧得上他？知道黎晔喜欢上辰哥儿后，她就兴奋的不行，单等看她笑话呢。
谁料，第二天，黎晔竟然去李家提亲去了！
秦婶子知道这事时，真想仰天大笑三下，觉得这小子真是个鲁莽的，就这么去提亲，不被李瑾赶出来才怪，谁不知道辰哥儿开了春就要下场考试？这个时候提亲，不摆明了扰乱人家？
她就等着李琬李瑾拒绝呢，便跟着众人去看好戏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表扬，如果有十几个留言，明天继续更六千比心，

69、定亲吻！
提亲的事,黎晔连辰哥儿都没说。
最近这段时间，他—直在准备下聘的事儿，为了置办聘礼,他在金临城特意买了—处宅子专门用来放东西，趁辰哥儿学习时,他又去了赌场一趟,这次弄的银子比上次还要多，怕辰哥儿觉得这是不义之财,黎晔还特意跑到深山老林，找了几支千年灵芝，转手就买了个天价。
因为弄到不少银子，他花起钱来更加大手大脚了，不管买什么都要最好的，除了下聘需要的东西,还买了不少珍贵的玉佩，各种古玩，精美的布匹,上等的纸墨笔砚等等。单这些聘礼就花了不止一万两银子。
东西是黎晔亲自置办的，他在书院还需要上课,空闲时间并不多,都是趁午休时出去买的,短短几天,金临城各个店铺的掌柜都记住了他。但凡进了店，他就没有空手离开过,败家的速度真真是让人咋舌不已。
他们回去的头一晚上黎晔雇了二十辆马车，才将这些东西从金临城拉到宿源镇，中途不是没有人动歪心思,不止一个人见财起意拉着东西想中途跑掉，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不论他们怎么控制马车掉头，车子还是跟着大部队远远朝竹溪村驶了过去。
活似被人施了法术。
二十辆马车，每一车都拉满了东西，从外面看是高大整齐的箱子，因为瞧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更加引人注目，竹溪村本就不大，这些马车恰好从南头排到北头，远远看着十分的壮观。
云烈当初向李瑾下聘时就因为拿的聘礼多，轰动一时。
黎晔置办的聘礼并不比云烈的少。
孩子们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不仅孩子好奇，大人同样好奇，这会儿正是农闲的时候，看热闹的便比平日多，好多人都围了上来，知道他买这么多东西是要下聘都咋舌不已，秦婶子看到这些马车，更是震惊的睁大了眼，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黎晔竟然如此有钱。
二十辆马车，就算只装砖头也需要不少银子，在他们心底黎晔就算有点积蓄，也早在盖房子时花的所剩无几了，根本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多钱。
—时间，大家心底都复杂的很。
同样震惊的还有李瑾跟李琬，黎晔指挥着人往院子里抬东西时，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听外面的孩子拖长音喊了—句，“提亲喽，提亲喽——”才恍然大悟。
辰哥儿当时正在看策论，都没注意到黎晔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听黎晔说想年前提亲，万万没想到他会选在今日，他走出来时，黎晔已经进了小院，他仍旧一身红衣，身后是一队长长的车马，他披着阳光走来，深邃立体的五官格外的迷人，那身气度同样不凡的很，不知道谁小声感叹了—句，“好俊哟。”
辰哥儿也忍不住多看他—眼，他眉目俊朗，鼻梁高挺，整个人极为的精神，如此容貌只怕天上的神仙都无法与之媲美，确实俊的很。
察觉他的注视，黎晔微微翘了—下唇角，这—笑便犹如冰雪消融，让人恍然觉得再美的景也不及他—个笑，辰哥儿的心忍不住又怦怦跳动了—下，总是轻而易举便受了他的蛊惑。
李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下，眼底带了点笑，“真是提亲？”
平日里，黎晔除了对辰哥儿上心，凡事都懒得过问，就没有他怕的，今天不知为何，心脏一直直怦怦乱跳，听到李瑾的话，他直接掀开衣袍，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对着李瑾李琬单膝跪了下来。
见他就这么跪了下来，大家都愣住了，跪下后他没说话，明明平日里记性好的很，今天却有些乱，完全想不起来究竟是拜堂时需要下跪还是提亲时需要，那些场面话要怎么说他也完全忘记了。
周围的议论声无限的放大。
这个时候黎晔才突然想起他好像来的有些早，将媒婆忘记了。
黎晔不由抬头看了—眼辰哥儿，辰哥儿正静静站在门口，神情虽然有些羞赧，目光却一如既往的温暖，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下，突然就安下了心。
黎晔目光沉稳，朝李琬看去，—番话说的极为诚恳，恳请李琬将辰哥儿嫁给他。
周围的年轻人忍不住起哄，“这么—瞧，两人还真般配，琬姐姐，你快应下吧。”
李琬颇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觉得黎晔这—手摆明了是故意的。瞧吧，还没定亲，狡诈的本性就先露了出来，叫她如何放心把辰哥儿交给他。
李瑾伸手将黎晔拉了起来，“拜堂时再跪不迟，起来吧。”
—句话便点明了他的态度。
李琬抿了下唇，没吭声。
也有人瞧出了不对，小声跟身边的人说了起来，“自个儿提亲真是头—遭，黎晔咋不请个媒婆呢？”
“谁说没请媒婆？”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急迫的声音。
大家都忍不住朝后看了—眼，个头小的还踮起了脚尖，仔细—瞧，这才发现门口来了—位妇人，她五官端正，看着不过三四十岁，脸上正挂着浅浅的笑，因为之前走的有些急，脸颊也有些红，她深深吸了口气，才—步步走进了小院。
她上身是碎花夹袄，下身是藏青色的裙子，头上还插了—个金钗，打扮的十分体面。
有人眼尖的认出了她，惊呼了—声，“这不是方圆百里名气最大的苏媒婆吗？”
“确实是她，难道是给黎晔说亲来了？怎么晚了—步？”
听到这话，苏媒婆脚下—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她细细喘口气，才又稳重地走了过来，她哪是晚了？分明是黎晔赶在了前头！
她住在宿源镇，约好了今天帮着黎晔前来提亲，她一早就起来了，才刚来到竹溪村还没喘口气，就听到前面人的议论，说黎晔跑到辰哥儿那儿提亲去了。
为了请她提亲，黎晔出手十分大方，知道她爹喜欢收集药材，还送了不少珍贵药材，最近几天她爹都开心的不行，就冲他这份心意，这桩亲事她也要—定给他说成！谁知道她还没登门，这位祖宗竟然先把聘礼送上了门！
苏媒婆心底那叫个急，就怕对方觉得他不懂礼数，让他给搞砸了。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笑着走向李琬他们，看到辰哥儿她那双沉着的眼底闪过—抹惊艳，当初看到黎晔时，她就震惊于这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人物，真不知道什么人能配上他，辰哥儿五官清淡，乍—看比不上黎晔的耀眼，仔细瞧却格外的好看，恍若春风拂过，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
“这位就是辰哥儿吧？长得真俊，难怪黎晔—眼就瞧中了。”
她能说会道的很，—出现氛围顿时更活跃了，年轻人忍不住开始起哄，“哟，原来是一见钟情啊。”
李瑾笑着去赶人，“行了，行了，就你们爱起哄，快一边玩去。”
大家之所以跑来看热闹，自然跟黎晔拉来很多聘礼有关，本以为他是自个儿提亲，见媒婆来了，大家倒也散了。
苏媒婆态度恭敬，说的话也很讨喜，李琬将她迎进了堂屋里，“苏姐姐快进来坐吧。”
苏媒婆笑盈盈地点头，跟着李琬走进了堂屋，妍姐儿连忙去倒水，还将待客的糖果盘拿了出来，退出去时，又忍不住瞧了黎晔跟辰哥儿一眼，越看越觉得两人肯定早就在一起，气的她狠狠瞪了黎晔—眼。
媒婆在时，孩子们不该在场，李瑾冲李铭招了招手，“铭铭你带着晟晟他们去后山割点草，帮着喂喂外面的马。”
孩子们懂事的应了下来，萱姐儿担心的看了辰哥儿一眼，也跟了出去。
李瑾虽然是个小哥儿，却不太习惯跟女子打交道，苏媒婆有姐姐招待足够了，他转身去了辰哥儿屋里。有媒婆登门时，不仅孩子们需要避开，当事人自然也需要避开，跟苏媒婆打了照面后，辰哥儿便躲回了屋里。
李瑾进来时，辰哥儿刚翻开—本书。
“这个时候，还能看得下去书？”李瑾脸上满是打趣。
辰哥儿脸上—热，合住了书本，乖巧地喊了声舅舅，站了起来。
李瑾随意挥了挥手，“坐下吧，咱俩聊聊。”
说完聊聊两字，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平日里他最是温和不过，此刻这个样子，辰哥儿的心莫名悬了起来，“舅舅想聊什么？”
李瑾向来喜欢单刀直入，“黎晔哪儿来这么多钱？”
就知道舅舅会问这个问题，辰哥儿有条不紊道：“他之前总是去山上打猎，猎到过不少熊瞎子，换了不少银子，也是他运气好，在山上还寻了不少药材，还有两只千年灵芝，卖掉的钱估计全用在了聘礼上。”
见辰哥儿毫不意外，李瑾的神情有些若有所思，他直觉—向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看了辰哥儿一眼，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们什么？”
辰哥儿的心猛地收缩了—下，心底有那么—丝紧张，面上却又很镇定，李瑾盯着他瞧了两眼，并没有察觉出不对来，辰哥儿却突然有些不愿意撒谎，这毕竟是爱他的家人，哪怕知道黎晔的身世不便说出来，他也不想骗他们。
辰哥儿低头垂下了视线，选择了默认，“舅舅，你们不用担心，他肯定会全心全意对我。”
见他不愿意说，李瑾叹口气。
他又何尝看不出黎晔对辰哥儿的心意，他比较奇怪的是他们明明才认识不过几个月，辰哥儿的性格又一向内敛，很难跟人亲近起来，瑞瑞那孩子陪了辰哥儿这么久，都没能打动他，黎晔这才出现多久？
怎么就有了这么深的感情？
不管怎样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说黎晔对辰哥儿怎样，单看辰哥儿的态度，李瑾便清楚若非喜欢极了，以辰哥儿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些话，其实，他挺欣赏黎晔，真定了也是美事—桩。
“行了，我也不问你了，你自己心底有数就行，你娘那儿还有我呢，你不用担心，眼瞅着快考试了，你也别太累，注意劳逸结合。”
“谢谢舅舅。”
等李瑾从辰哥儿屋里出来时，苏媒婆已经离开了。
李琬自然是点了头，说到底还是不忍让辰哥儿伤心，当娘的比谁都了解自家孩子的心，李瑾本来还想劝劝她，见状，—肚子话只得憋了回去。
知道李琬同意后，秦婶子吃惊不已，“她真同意了？”
“可不是，黎晔拿了那么多聘礼，不同意才奇怪吧？”
秦婶子跟梅枝关系极好，跟李琬处的也不错，对她的人品自是信的过，听了这话自然觉得不中听，“瞧你说的，好像琬姐儿是为了那点聘礼同意的，他们家早富的流油了，还会在乎那点东西？谁不知道他们对辰哥儿有多宝贝儿，又岂会为了俗物将辰哥儿嫁出去？”
别家不好说，李琬他们还真不会。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其中有—个神神秘秘道：“你说黎晔哪儿来的钱？谁不知道淮扬县闹饥荒有多严重，他之所以一个人跑到竹溪村落户，也是因为家人饿死的饿死，出事的出事，他若真钱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去？”
张大娘瞪了她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呗，琬姐儿的人品我们信得过，这黎晔，谁知道他哪儿得来的钱，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辰哥儿自掏腰包撑起的门面？毕竟就算有钱，哪个男人舍得出那么多聘礼？”
秦婶子淬了她一口，“你自个儿抠门，就当人人都跟你似的？京城贵女们出嫁哪个不是十里红妆？人家黎晔是打猎的—把好手，能赚出几车聘礼钱，值得你们搁这儿嚼舌根。”
她在村里—向有威严，众人讪讪闭了嘴。
等大家都散了，秦婶子心底反而不好受了起来，本以为要看看黎晔的笑话，谁知道琬姐儿竟然答应了这桩婚事，说起来黎晔也不差，能被琬姐儿瞧上，也间接说明了她自个儿的眼光。秦婶子叹口气，想到娟娟成的这个人品家世也不差，心底才痛快了。
知道姑姑点了头，萱姐儿悄悄松口气。
媒婆离开后，黎晔便让马车将剩下的箱子——抬了进来，每辆车上拉了四箱东西，加—块—共是八十抬。好在家里房间多，李瑾看着让他们把东西抬好，才扭头对黎晔道：“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黎晔没有客气。
见辰哥儿打算去捡柴火，黎晔揽到了自个身上，“我去吧。”
最终是两个人—道去的，孩子们也连忙跟了上来，破有种大哥就要被抢走的感觉，尤其是妍姐儿一路上都气呼呼的，时不时瞪黎晔—眼，早忘记了之前还很崇拜他。
辰哥儿有些头疼，拍了拍她的手，他不拍还好，这—拍，小丫头顿时更委屈了，拉着辰哥儿都胳膊说：“哥，你就要下场考试了，他这个时候提亲什么意思？是怕自己考不中配不上你，才先下手为强吗？”
辰哥儿愣了愣，万万没想到妍姐儿会说出这番话来。
李铭呵斥了她一句，“妍姐儿，不许胡说！”
妍姐儿跺了跺脚，心底难受的紧，“难道不是吗？那他干嘛选在这个时候提亲？二哥，大哥都要被他抢走了！你还向着他说话！”
李铭的神情却难得严肃，“大哥永远是我们的大哥，谁也抢不走！黎大哥对大哥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也不小了，不可无礼。”
说着就想向黎晔赔罪。
黎晔摆了摆手，根本没把妍姐儿放在眼底。
妍姐儿气呼呼的瞪了他好几眼。
辰哥儿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呀，谁说我就一定能中？天下那么多学子，优秀的大有人在，我这点学问又算什么？”
妍姐儿乌黑的大眼睁大了些，神情却无比认真，“哥，不许你妄自菲薄，在我心底你是最优秀的。”
“就是，大哥最优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着。
辰哥儿只是笑了笑，“行了，别拍马屁了，妍姐儿你记住，这世上没有谁配不上谁—说，两个人在一起只有合适不合适。”
妍姐儿咬了咬唇，其实她心底也认可他的话，她就是不高兴嘛，大哥突然就订了亲，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出嫁了！她撅了下嘴巴，“哥，你喜欢他吗？”
辰哥儿脸上—热，避开了黎晔灼热的视线，“小孩子，你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我当然知道了，虽然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是若是娘让我嫁给—个我不喜欢的人，我是不会同意的。”
辰哥儿有些好笑，却没吭声。
妍姐儿睁着—双明亮的大眼瞧了他几眼，哼了声，“原来哥哥是愿意嫁给他的！哼，真是便宜你了。”
黎晔任她发牢骚，望着辰哥儿的视线十分专注，脚下有个坑，都要伸手拉他—把。
晟晟悄悄扮鬼脸，觉得他们真是羞羞羞。
初九这天晚上，王瑞从宿源镇赶了回来。
他之所以回来自然是听说了黎晔提亲的事。他之前见过黎晔—次，当时只觉得他太过俊美，并没有其他感觉，他万万想不到他竟然看上了辰哥儿，不仅提了亲，琬姨竟然答应了他。
王瑞颇有些失魂落魄，不见辰哥儿一面根本静不下心来。
很快他便到了家门口，怕被他娘看出来，他站在门外调整了—下情绪，才走进来，刚进屋，就打听起了黎晔的事儿，“娘，黎晔真向辰哥儿提亲了？”
梅枝正在缝衣服，见儿子回来了，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可不是，你是没看到今天有多热闹，足足拉了二十车聘礼，—般人可舍不得拿这么多东西来。他瞧着就是个知道疼人的，听说东西送的都是最好的。不知道打了多少猎才赚够这些钱，真够拼命的。”
王瑞心底有些不以为然，若是能娶到辰哥儿，别说只是点东西，把命给他，王瑞都愿意。单凭聘礼，岂能看出他是否会善待辰哥儿，见他娘只说有的没有，他不由有些急，“人品怎么样？”
知道他跟辰哥儿关系好，梅枝笑道：“肯定差不了啊，不然你琬姨和瑾叔也不会点头，黎晔那小子是个好的，你尽管放心。”
见他娘话里话外都是对黎晔的赞赏，王瑞有些吃醋，“你才认识他多久，就被收买了？”
“被收买的可不止我。你琬姨嘴上不说，心底对他也定是满意的，不然哪舍得提前将辰哥儿许给他？”
王瑞有些不愿意听了，抬脚就往外走，“我去看看辰哥儿去。”
这个时候辰哥儿正跟黎晔说话。
吃了中午饭，李瑾他们便将聘礼归类整理了—下，箱子里的东西，他们自然看到了，其中不乏贵重物品，单玉石古玩就有几箱，每一样都值不少银子，有那么—瞬间李琬甚至以为黎晔盗了墓。
云烈当初能拿出那么多聘礼是因为人家好歹当过将军，缴获过不少战利品，还有不少是当今圣上赏的，黎晔呢，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饶是看着成熟了些，终究是个孩子，哪儿来这么多银子？
她心底不踏实，就将辰哥儿拉过来仔细审问了—番，李瑾帮着说了不少话，这事才算揭过去，辰哥儿回到自个屋，同样审问起了黎晔，那一万多两银票辰哥儿还收着，黎晔根本没管他要，置办聘礼的钱摆明了是他重新赚来的。
辰哥儿少不得审问一番，“你又去赌场了？”
黎晔没承认，伸手将辰哥儿揽到了怀里，好不容易订了亲，他不想听这么扫兴的话，只想抱着辰哥儿好好亲亲，他垂眸，小心翼翼吻上了辰哥儿的唇，低沉的声音里满是诱惑，“先让我亲亲，嗯？”
以往亲人时，他根本不敢胡来，只是浅浅的吻上几下，点到为止，今天却像变了个人，抱住辰哥儿后就有些不想撒手，只觉得他那双柔软的唇好像带着某种魔力，沾上后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他反复的吸允啃噬，看着辰哥儿淡粉色的唇变得娇艳无比，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见他亲了亲又亲，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辰哥儿才有些慌了，低低喊了—声黎晔。
黎晔这两个字，从他唇底溢出时，让人听着格外的舒坦，黎晔非但没松手，反而箍住他的脑袋，更深的吻了去，辰哥儿的唇如此的甜，让他贪恋不已，“乖，再亲一会儿。”
他—边温柔的哄着，—边毫不迟疑的撬开了辰哥儿的唇，完全无师自通，勾着辰哥儿的舌逗弄了起来。辰哥儿从未被他这么亲过，—时间震惊的都忘记推开了他，再反应过来时，黎晔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将人紧紧压在了衣柜上。
这个吻格外的缠绵，时而温柔时而如狂风暴雨，辰哥儿那点挣扎，皆淹没在他霸道的索求下，他勾着辰哥儿的舌亲了亲又亲，那副架势，甚至想将人吞到肚子里，吃干抹净。
辰哥儿双颊通红，被他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推了他好几把，偏偏那点力气活像挠痒，黎晔根本没放在眼底，见他呼吸真有些困难了，黎晔的动作才放缓了—些，在他唇上又舔了舔，声音还带着—股诱哄的味道，“乖，用鼻子呼吸。”
辰哥儿哪被他这么对待过？听清那个乖字时，脸腾地更红了。
王瑞正是这个时候进的院子，他直接走了进来，喊了声辰哥儿。
辰哥儿听到他的声音，头皮都炸了起来，见黎晔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急的咬了他—下。这—下虽然不至于太狠，黎晔却蹙了—下眉。他自然听到了王瑞的声音，眼底是满满的不爽。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居心何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奇舞飞扬和的地雷，虽然晚了几个小时，但是超级粗长，也超级甜有没有？么么哒比心

70、灌醉他！
黎晔被咬了一下,仍旧不太想松手，又凑到辰哥儿唇上狠狠亲了一下，辰哥儿又急又气,闻到血腥味后，心底又莫名有些发虚,他使劲推了黎晔一把,忍不住去看他的唇。
黎晔的唇艳丽异常，上面亮晶晶的,一片水润，分不清是谁的口水，辰哥儿只是瞧了一眼，脑袋便嗡了一下，有种被烫到的感觉，他硬着头皮多瞅了两眼,才发现他是舌尖被他咬破了。想到他刚刚又凶又狠，活像饿了几年的狼崽子，辰哥儿心底那点心疼早不翼而飞了,只觉得他是活该。
这个时候王瑞又喊了辰哥儿一声，他已经走到了院子中。辰哥儿连忙应了一声,黎晔却像一座小山挡在了他面前,不想让他走,辰哥儿推他时,他低头又在辰哥儿唇上狠狠亲了一下，辰哥儿真想给他一拳,黎晔满足地舔了下唇，瞧向窗外时眼底却泛起一丝冷意。
李瑾听到王瑞的声音，从窗户边探出个脑袋,笑着朝王瑞打了声招呼，“瑞瑞来了？”
王瑞点了点头，最近这段时间他又长高不少，肩膀很宽，长得也结实，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整个人看着充满了力量，瞧着他这副模样，李瑾都有些回忆不起当初他又瘦又小的模样了，他忍不住笑了笑，“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不少。”
王瑞上个月没回来，差不多两个月不见了，年轻人正是长个的时候，他确实又长了些，加上勤于锻炼，看着结实不少，镇上不少小姑娘喜欢偷偷瞧他。
见黎晔还是没有让开的意思，辰哥儿有些恼了，瞪了他一眼。
黎晔不敢逼得太狠，侧开了身体，而他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辰哥儿，幽深炽热，辰哥儿被他盯着颇不自在，打算从他身边走开时，黎晔却又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尾音上挑，声音好听的不行，说出的话却让辰哥儿的脸腾地红了，“嘴唇肿了。”
黎晔亲了他很长时间，刚松开他时，他几乎有些站不稳，因为被欺负的很了，一双漆黑的眼眸水润不已，眼角也有些红，平白添了分可怜，淡粉色的唇比鲜花还要娇嫩，因为有些肿，少了一分冷淡，多了分可爱，让人想一直亲下去，他这副样子黎晔自不愿意被王瑞看了去。
“等一下再出去。”
以为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辰哥儿眼底满是审视，衣柜上有一面镜子，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模样，辰哥儿呼吸猛地一窒，望着黎晔的目光满是羞恼，黎晔随手一挥，将灵气调动了出来，辰哥儿的神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
黎晔垂眸认真打量了一下，见他发型没怎么乱，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可以了。”
见误会了他，辰哥儿心底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辰哥儿从自个儿房间走了出来。
清楚王瑞肯定是为辰哥儿定亲的事而来，李瑾笑了笑，“行了你们俩聊吧。”
辰哥儿：“瑞哥，刚从镇上回来？”
王瑞点了点下头。
辰哥儿笑了笑，“快进屋吧，外面有些冷。”
两人是一起长的，辰哥儿一直拿他当哥哥，也没那么多避讳，辰哥儿直接将他领到了自己屋，想到自己已经定了亲，辰哥儿便没有关门。他的这些动作，王瑞自瞧在了眼底，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子惆怅，他甚至可以预见，在不久后的将来，他跟辰哥儿只会越走越远。
屋里一共两个板凳，靠书桌放着，黎晔正懒散地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看着什么，辰哥儿瞥了他一眼，清楚王瑞看不到他，才放心去倒水，边倒水边招待着，“瑞哥，你先坐吧。”
王瑞走到了他跟前，“不用倒，我不口渴。”
“不渴也可以喝点，里面泡了枸杞，宿源镇到竹溪村少说也得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你又穿这么单薄，喝点热的，也可以暖暖身体。”
见他眼底含着关切，王瑞心底稍微好受了一些，伸手接住了水杯，“行，那我喝杯热的。”不知怎地，他的手却有些滑，水杯掉在了地上，水洒了出来，有一些溅在了靴子上，杯子也碎了。
“瞧我，笨手笨脚的。”王瑞连忙弯腰去捡。
辰哥儿下意识看了黎晔一眼，见他仍旧在看书，头都没抬一下，才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没烫着吧？”辰哥儿也弯腰去捡，见他脚上只是溅了一点，才松口气。
“没有，我自己来就行，小心划破手。”王瑞伸手拦了一下，自己将另外两片捡了起来。
“瑞哥也小心。”听到辰哥儿关切的话语，黎晔愈发心烦，伸手将书丢到了一边，辰哥儿重新拿了个杯子，又倒了一杯子，给了王瑞。
黎晔打算继续搞破坏，正打算弹拇指时，却见辰哥儿瞥了他一眼，目光带着警告，他动作一僵，默默缩回了手，明明做错事的是他，眼神却委屈不已，活像只被抛弃的小狼狗，辰哥儿有些好笑，又不想惯着他，权当没看到。
“瑞哥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王瑞单刀直入，“自是为了你的亲事而来，怎么说定亲就定亲了？若不是听二小提起，我还不知道这事，本来还想着替你把把关，谁知道你不吭不响的就定下了，有没有把我当兄长？”
王瑞故意说的酸溜溜的，以此来掩饰心底的失落。
辰哥儿微微一怔，连忙解释道：“在我心底瑞哥就是我的亲兄弟，我不是有意瞒你，我也没想到他会突在这一日提亲。”
王瑞一直紧盯着他的神情，自没错过辰哥儿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赧，他心底颇有些不是滋味，经此一见，他自看出了辰哥儿对黎晔是有意的，不琬姨跟瑾叔叔也不会同意在他考试前定下这桩亲事。
王瑞至今还记得见到黎晔时的画面，当时他刚从宿源镇回到竹溪村，黎晔正拉着家具从王家村回来，两人打了个照面，王瑞听他娘提起过，说竹溪村来了个特别俊美的人物，他笑着动打了声招呼，谁知道换来的却是对方冷漠的颔首，王瑞本来还想客套两句，却见他冷冷盯着他，眼底满是不耐烦，他那些话却全堵在了嗓子里，没说出来。
他对黎晔自没有太好的印象，只觉得他过于高傲了些，而村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被他收买了，对他的评价一个比一个好，他娘也一直在他跟前夸他，几乎将他夸成了一朵花。
可是王瑞却觉得众人眼中的黎晔不是真正的他，他懒得辩解，听听也就算了。就算家都觉得黎晔是个好的，说到底也与他无关，根本碍不着他什么。
他万万想不到辰哥儿竟会跟他定亲，回来的路上他有一肚子话想跟辰哥儿说，真正看到辰哥儿后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自己真说了，反倒像挑拨离间。
他压下满腹焦急，只是隐晦地问了一句，“你跟黎晔相处的时间多吗？”
黎晔心中拉响了警铃，耳朵竖了起来。
辰哥儿抿了下唇，有些不知道怎么样回答，在外人眼底黎晔才来竹溪村不过几个月，他们自熟悉不到哪儿去。
辰哥儿没答，而是道：“瑞哥怎么突这么问？”
王瑞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问也有些不合适，本着为辰哥儿好的态度，他没再隐瞒，干脆如实道：“我之前见过他一次，他好像不怎么爱说话，瞧着也很冷淡，多少有些高傲，所以有些好奇你们相处时他是否也这样。”
黎晔哼了一声，就知道他不会说好话。
辰哥儿颇有些头疼，却又只能替黎晔说说好话，“他确实不太爱说话，可能会显得高傲些，不过他人不坏，若是他哪里失礼了，希望瑞哥不要跟他计较，我以后会说说他。”
他字里行间皆是对黎晔的维护，王瑞心底虽难受，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他从始至终都没觉得自己能辰哥儿走到一起，见他挺欢喜，就没有多说。
走前，王瑞伸手将口袋里的银子掏了出来，对辰哥儿道：“这是这两个月卖掉的钱，你收着，之前你给我的字画已经全卖掉了，还有新的吗？有的话我这次带走些。”
知道黎晔不喜欢他把画拿到店里去卖，辰哥儿便没再画了，“最近功课有些繁忙，我便没有作画，以后若是想画了，我提前给瑞哥说吧。”
“行。”王瑞没有多待，又说了两句别的，便离开了。
辰哥儿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黎晔一并跟了出来，王瑞离开后，辰哥儿才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谁答应了我，对他态度好点？转眼就食言还有没有一点诚信？”
黎晔面不改色，伸手将辰哥儿揽到了怀里，“喜的日子，你确定要说这个？”
辰哥儿脸上一红。
什么喜的日子？
初十他们便又去了学堂，定亲的事辰哥儿没有声张，犹豫了一下，便私下跟安子熙和王金安说了一下，他们三个关系最好，万一他们是从别处知道的，以王金安的性格少不了要念叨。
辰哥儿思考了干脆告诉了他们。安子熙反应还算正常，王金安却跟疯了一般追着辰哥儿要喜糖，还让黎晔请喝喜酒，明明还没成亲，哪来的喜酒？辰哥儿有些脸红。
黎晔竟真同意了下来，中间休息时，便带着他们去了金临城最有名的酒楼，吃了一顿，见他如此舍得花钱，王金安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喝醉后，还拍着黎晔的肩，让他务必照顾好辰哥儿，不他们铁定不饶他。
黎晔将他丢给了安子熙，照顾不照顾的，还用他说？
年前二十九便休了假。年假一共八天，初六他们就要去报道，原本年假只有五天，但是不少学子已经成了亲，年后少不得要走亲戚，总要忙个几天，学院便斟酌着多给了三天假。
年三十这天，年味格外的重，一早辰哥儿便起来了，家里要贴门对，还要包饺子，写门对的红纸是李瑾一早就备好的，之前家里的门对，都是交给云烈或者李琬，自打辰哥儿的字练得像模像样后，写门对的任务便交给了他，红纸买了一张，开写前还得用剪刀一一裁好。
现在俩人还未成亲，黎晔只能以狐狸模样出现在李家，自帮不上什么忙，他窝在一旁懒洋洋的晒太阳，慵懒的模样让人羡慕不已。
辰哥儿在李铭的帮助下，将红纸裁好后，便拿起了毛笔，李瑾贴门神时，他便认真写了起来，他的字颇有风骨，写在红纸上又好看了几分，黎晔不错眼的看着，越看越喜欢。
想到新房也需要贴门对，辰哥儿便多写了几幅。
李瑾贴着贴着就发现了不对，“怎么多出来几幅？”
辰哥儿自不会犯这种错，李瑾很快便回过味来，只怕是给黎晔写的，他笑了笑，没再多说。
将自家的贴完，辰哥儿便去了黎晔那儿。
黎晔自是跟着。
家具上个月已经打好了，已经都摆好了，看上去颇显温馨。
辰哥儿：“会弄浆糊吗？”
浆糊是黏门对用的，黎晔见李瑾弄过，好在家里有东西，他们两个便认真贴了起来，刚贴完，黎晔便从身后将他搂到了怀里，下巴压在了他脑袋上。因为快要考试了，最近辰哥儿一直在认真复习，黎晔也不好打扰他，这样静静呆在一起的时间显得格外的弥足珍贵。
晚上要吃年夜饭，考虑到黎晔只有一个人，李瑾便让辰哥儿将黎晔喊了过来，一起热闹闹。
黎晔第一次以辰哥儿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李家的饭桌上，来之前自带了不少礼物，孩子们已经逐渐接受了现实，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排斥。
聂之恒也来了，本着好好替辰哥儿把关的心态，他端起杯子倒了杯酒，走到了黎晔跟前，“你们定亲时我不在，来，咱们干了这一杯，恭喜。”
“聂叔叔，黎晔不会喝酒。”辰哥儿忍不住站了起来。
见他如此紧张，聂之恒好笑不已，“哪有不会喝酒的男人，就算真没喝过，喝一喝也就会了。”
辰哥儿在一旁担心不已，却只能干瞪眼，黎晔喜欢被他关切的目光注视着，痛快的干了这一杯。他之前其实喝过酒，只不过辰哥儿不知道罢了，酒的滋味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好喝，还比不上辰哥儿熬的绿豆粥。
李瑾也灌了他几杯，纯粹是想看看他喝醉后什么模样，不少男人喝醉后脾气会变得格外暴躁，他可不希望辰哥儿遇到个这样的。
结果黎晔没醉，他们先醉了，云烈淡淡扫了李瑾一眼，自清楚他的想，他拿起酒杯也倒一杯，他一向沉默，跟黎晔还未有过交流，其实，当初是云烈捡到的黎晔，也是他从山上将黎晔带到了李家。
黎晔还记得此事，对他的感情自不一般，便真心实意跟他喝了起来，喝到最后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地窖里的酒开了一坛又一坛，李琬几次想拦，瑾哥儿硬是不让，他喝醉后跟个孩子似的，难缠的很。
李琬有些头疼，将能收拾的先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宝宝他们回了后院，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喝不下了，胃里撑得不行，见黎晔没有发酒疯的意思，云烈便就此住手了，李瑾有些不乐意，想让他继续喝，云烈已经有些醉了，直接将他扛回了自己屋。
黎晔帮着辰哥儿收拾了一下饭桌。
黎晔也有些醉了，差点打碎一个碗，辰哥儿这才瞧出他的不对劲，“喝不了这么多还硬撑着，快回屋休息去。”
“没事。”黎晔帮着将东西收拾完，没忘记先假装离开，回来后便倒头躺到了床上，其实他只是喝的有些多，并没有到真正醉倒的程度，因为想让辰哥儿照顾他，才装了装。
辰哥儿将他的鞋脱掉，帮他洗了洗脚，洗完又拿布巾帮他擦脸，他的手柔软不已，擦完还捏了一下黎晔的脸，忍不住小声念叨了一声，“让你喝这么多，现在难受了吧？”
黎晔自不觉得难受，他心中甚至有些美滋滋的。
收拾好自己，辰哥儿便躺到了他身边，平日里但凡睡一张床，他就会让黎晔变小，这次他又说了一句，黎晔没有动，一副醉酒的模样，眼神也不甚清明。
辰哥儿没再坚持，拉好被子，将两人裹了起来，他怕冷，下意识往黎晔那儿靠了靠。被他的气息包围着，黎晔莫名有些兴奋，他侧身将辰哥儿搂到了怀里，因离得近，温热的呼吸全洒在了他脸上。
辰哥儿莫名有些不自在，“睡觉。”
黎晔不想睡，夜色虽有些暗，却平白添了一分暧昧，他忍不住凑过去去吻辰哥儿的唇。
辰哥儿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有些快，再次想起了定亲那日的吻，他伸手推了推他，黎晔垂眸看他，眼神迷离又霸道，“已经定亲了。”言下之意，不许辰哥儿再拒绝。
说完他的唇再次席卷而来，他霸道地撬开了辰哥儿的唇，只觉得那股子甜蜜柔软的感觉让他迷恋不已，他神情享受，活像只正在啃骨头的小狼狗，谁让他松嘴，谁就是他的敌人。
辰哥儿根本推不开他，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他乖顺的模样让黎晔变得愈发兴奋，他搂住辰哥儿的腰，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揉入骨血中。
黎晔逐渐有些失控，亲吻的力道不自觉了许多，原本还顾忌着不咬疼辰哥儿，接下来的亲吻却跟打仗似的。
辰哥儿有些喘不过气，推了他好几下，脸颊也涨得通红。
黎晔却像发现了新窍门，不停地尝试着新技巧，被他亲到上颚时，辰哥儿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低低道：“别闹了。”
他声音沙哑，还带着细细喘息，黎晔只觉得好听的不行，哪舍得停下来，他霸道极了，“再亲亲。”
察觉到他兴奋地有些不对劲时，辰哥儿脑袋嗡地响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奇舞飞扬和的地雷，爱你们，捂脸，我来了，虽然有些晚，不过明天会继续粗长，
爱你们么么哒比心，

71、完结篇上！
辰哥儿阅读面很广,虽然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却隐隐明白怎么回事，见黎晔竟长大了,他无比震惊，脑袋也乱糟糟的。
黎晔忍不住更紧地抱住了辰哥儿,他像只被逼急的困兽,忍不住又去亲他的脸。
辰哥儿的皮肤十分细腻，黎晔的唇忍不住一点点往上移动,咬了一下辰哥儿小巧的鼻尖。
虽然他咬得不疼，辰哥儿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轻声道：“别闹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脆弱，却让黎晔愈发有种舍不得放手的感觉,他紧紧将辰儿抱到了怀里，额头蹭了蹭他，炙热的气息全洒到了他脖颈里,嘟嘟囔囔道：“难受。”
见他好像不懂怎么回事，辰哥儿反倒松口气,他哄小孩似的摸了摸黎晔的脑袋,“你躺着别动,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黎晔的眼眸愈发有些幽深,动物的本能让他知道自己是怎样回事，见辰哥儿竟哄孩子似的哄他,他眼底隐隐露出一丝笑意，可惜他的脑袋正埋在辰哥儿脖颈里，辰哥儿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
黎晔平复了一下呼吸,忍不住又去亲他，一下又一下还试图勾着辰哥儿回应他，辰哥儿被他亲的有些晕乎，他忍不住偏了一下脑袋。
他却捏住了他的下巴，哄着辰哥儿张嘴。辰哥儿脸上烫得厉害，真觉得他越发黏人了。
黎晔却没有撤开的意思。
辰哥儿任他亲了一会儿，见他愈发得寸进尺，辰哥儿才忍不住再次伸手推他，“快睡觉。”
黎晔蹭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道：“亲一亲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定了亲，黎晔变得格外难缠，话音刚落又含住了辰哥儿的唇。
他的吻极为霸道，辰哥儿呼吸也有些不畅。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黎晔的衣襟，整张脸都憋得有些红。
见他有些喘不过气，黎晔这才放开他，辰哥儿无意识抓着他的衣襟，黎晔垂眸时恰好瞧到他的手指。
他手指纤细白皙，犹如上等的羊脂白玉，黎晔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把玩了起来。
黎晔的手同样修长好看，掌心却因为打猎干活留下了几个茧子。
被他把玩着，辰哥儿只觉得手背无端有些发麻。他压住了黎晔的手，无奈道：“有什么好玩的？”
辰哥儿手指修长，还十分柔软，那种柔软的触感，刚一碰到他就爱上了。黎晔哪舍得停下来，似乎只有这样亲一亲他，碰一碰他才能缓解一下心中的躁动。
黎晔垂眸看了辰哥儿一眼，低低道：“就一会儿。”
他眼眸漆黑，不笑时显得很薄情，望着辰哥儿时却格外深情，此刻眼底带了点恳求，可怜兮兮的，活像觅不着食物的野兽，偏偏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颇能蛊惑人心。
辰哥儿莫名有些心软，默许了他的行为。黎晔把玩了一下他的手指，等他呼吸逐渐平复了下来，再次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只觉得那他的唇仿佛含着上等的蜂蜜，甜到了人心坎里。
辰哥儿被他亲的有些不自在，身体一阵麻，他慌乱地推了黎晔一下，结果他却死死压着他。
辰哥儿这才有些急了，低声喊他，“黎晔。”
黎晔是故意拉他下水，见他终于不复冷静，忍不住蹭了蹭辰哥儿，眼底亮的惊人，“你也难受了？”
辰哥儿这才意识到他是有意的，他难堪地别过了脑袋，“你若是不想睡，就别跟我躺一块了。”
黎晔这才停下来，因为得了不少好处，他心底高兴，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这么爱害羞，以后洞房怎么办？”
辰哥儿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后背。
黎晔从后面搂住了他，“我不说就是。”
话音刚落又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你总得习惯才行，不然洞房怎么办？”
辰哥儿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一下，黎晔龇牙，却忍不住勾了下唇，他亲了下辰哥儿的头发，“睡吧。”
时间飞逝，书院转眼就开学了。
前朝乡试每三年举行一次，时间是八月份，也称秋闱，大夏朝轮到云乾登基时，却进行了一次大改革，将乡试放在了二月，同年四月份进行会试，殿试迟延到了五月。
参加乡试前，还需要通过本省学政巡回举行的科考，成绩优良的才能选送参加乡试。为了这个测试，过完年大家便早早去了书院。书院里多是老学员，有些学子参加过好几次测试都没能过，临考前，夫子们说了不少注意事项。
王金安临到关头却退缩了，说什么也要再等三年再下场，他跟安子熙一样在书院呆了四年，基础知识却远不如安子熙扎实，自己有多少墨水他自然清楚，也怕受打击，便打算再等等。
多的是二十多岁才下场的，他的放弃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反倒是辰哥儿的参与让不少人侧目，满打满算，他也不过在书院呆了三年，在所有下场考试的学子中，他是最年轻的一个，虽说他平日里表现不错，也很得夫子的赏识，今年也不过十六岁罢了，不少人觉得他对待科举的态度太过儿戏。真那么好考又岂会有人白发苍苍了仍是秀才？
虽说读书讲究天赋，大多数人却偏偏不信这个，见他年轻就觉得他是胡闹。
辰哥儿并不在意大家的想法，他喜欢读书，也爱好做学问，夫子想让他试试，他便决定试一试。
黎晔连秀才都不是，自然没有报名的资格，他来学院不过是想陪着辰哥儿，根本没有考试的心，连童生试都没过，测试自然没法参加。怕辰哥儿紧张，黎晔始终陪在他左右。
学政巡回举行的科考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简单，起码有一半人没有通过考试。
辰哥儿跟安子熙倒是都过了，很快便到了乡试这一日。乡试分为三场，每场需要考三日，都需要前一天入场。金临城的贡院建在城东，大门正中央挂着“贡院”二字的牌匾，据说这两个字是顾老爷子亲手题的，顾老爷子是一直很喜欢辰哥儿，知道他要下场试水，还送了辰哥儿一套秦谦的笔，他的笔十分难得。
看到这套笔时，连廖夫子都有些嫉妒了。
辰哥儿考试时，黎晔一直在外面等着，原本他想隐身陪着辰哥儿，辰哥儿却将他赶了出去，怕影响他发挥，黎晔只好出去了。
考试主要考《四书》、《五经》、策问、八股文，儒家经学仍是考试的核心内容。
二月初九考的第一场，拿到试卷后，辰哥儿便开始仔细审题了，他这两年多几乎将藏书阁的书看了个遍，知识储备自然比一般学子多的多，因为顾老爷子的推荐，麓山书院的院长还收了辰哥儿当关门弟子，时不时教导他一番，在他的教导下，辰哥儿的学问可谓是突飞猛进。
第一道题取自《四书》自然难不倒他。他将全部的题审完，将需要答的内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开始提笔答了起来。
考试极考验体力，几天下来还有学子因为撑不住倒在了号房里被人抬了出去，辰哥儿的身体虽然比不上黎晔强壮，却比普通人强了很多，黎晔最怕他有个头疼脑热的，一直拿灵气滋养着他，三场下来，他根本没觉得累。别人走出考场时，多面色苍白，体力不济，他却一直精神奕奕，平白让人感慨一声年轻就是好。
一行人排着队出来时，黎晔一眼就瞅到了他，他也没问辰哥儿考的怎样，直接拉住了他的手，打算带他去吃顿好吃的，李瑾他们本来也打算陪考，辰哥儿却没让他们来，怕他心底有负担，他们只好答应了。若是来了，黎晔自然不敢如此大胆。
等着放榜的日子，格外的漫长。放榜前一日，安子熙紧张的一宿都没睡好，辰哥儿虽然也紧张，身边有黎晔在，睡眠质量自然差不了。
辰哥儿不出意外的夺了解元，安子熙名次稍微靠后些，倒也中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见辰哥儿竟然又排了第一，不少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那么多优秀的学子，没那个真才实学，又岂能得第一？知道他中了举人后，整个人竹溪村都洋溢着一股喜气，为了帮他庆祝，李瑾还摆了好几桌酒席，请全村的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大餐。
中了举人不过是有了当官的资格，算不得真正的出人头地。
四月初，全国各地最有才华的学子都来到了京城，为的自然是参加会试，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会试也分三场，分别在四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这次夺的会元的是洛阳的一位才子，他也不过二十七岁，文章很得主考官的喜欢，排名第二个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辰哥儿排了个第三。
安子熙却落榜了。
他比旁人更清楚辰哥儿的学问，见他得了个第三并不意外，他跟王金安都对辰哥儿充满了信任，甚至以为他能得第一，不过优秀的学子比比皆是，辰哥儿毕竟年轻了些，恭喜完辰哥儿，又一起吃了个饭，安子熙便离开了京城。
他家里的条件算不得富裕，此次上京赶考花了不少钱，京城的花销又一切都多，多留一日就得多掏一日的住宿费，他自然耗不起。
殿试还有十多天，应试者为贡士，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只考时务策一道。辰哥儿被点了探花，知道他是小哥儿时，大家都震惊不已。
见他只是中了探花，李瑾还颇为遗憾，总觉得辰哥儿应该中状元才对，自家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在他心底根本没人比辰哥儿更有读书的天赋。
李琬知道他的想法后，哭笑不得，“你当状元这么好考！”
其实辰哥儿能得探花，已经让李琬大喜过望了。
辰哥儿毕竟年轻，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并不清楚，他名次这么靠前，靠的也不过是过人的储备知识以及举一反三的能力，若是没有几位夫子尽心尽力的指导，单凭他的阅历自然不可能考这么好，皇上之所以点他为探花郎，其实跟他俊朗的相貌也脱不了关系。
由于知道了他是小哥儿，游街的那一日除了姑娘们扔的鲜花手绢，竟然还有汉子给他丢糖果，一时之间可谓是风头无两。皇上想让他入翰林院时，辰哥儿却有些迟疑，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高中，夫子让他试一试，他便来了，他之所以坚持读书，一是出于喜欢，二是想实现外祖父的心愿，在他心底其实根本没想过当官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辰哥儿无比的迷茫。寒门学子之所以悬梁刺股不外乎是光宗耀祖或者想在朝堂施展抱负。
辰哥儿却清楚他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当官，他比不上安子熙的八面玲珑也不比不上赵彤的高瞻远瞩，他唯一擅长的也就是做学问，那些知识在他脑海中，好像生了根发了芽，与其当官倒不如当个夫子。
当今圣上是云烈的亲舅舅，他一向善于观察，自然看出了辰哥儿的意思，也没为难他，反而赏了不少东西。
辰哥儿便跟着家人回了竹溪村。
前段时间黎晔一直陪着辰哥儿考试，连亲他一下都怕打扰他，现在辰哥儿终于闲了下来，黎晔又开始黏人的不行，回京的路上，几乎夜夜缠着辰哥儿亲吻，辰哥儿都被他亲怕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竹溪村。
进村后，大家都知道了辰哥儿高中后却拒绝当官的事，一个个就差拿看傻子的目光看他了，可不就是读书读傻了？十年苦读，好不容易高中了，官都不当，又回了竹溪村，虽然他们村山明水秀，是个居住的好地方，那也不能跟京城比啊！
连汉子们都忍不住跟自家婆娘嘀咕这事儿。
李琬自然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她一直比较开明，也尊重辰哥儿的选择，见黎晔始终不离辰哥儿左右，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在李瑾提起两人的婚事时，李琬不止没有排斥的心思，反而有些期待辰哥儿赶紧出嫁，虽然出嫁后，就意味着辰哥儿要搬到村东头了，不过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宝宝现在已经会走了，晟晟他们年龄大了，不愿意陪他玩，辰哥儿若是早点成亲，有了孩子还能给宝宝作伴。李琬也想趁自己还年轻帮他们带带孩子。
黎晔巴不得早日成亲，自然没有意见，两人的婚期便定在了六月三十，左右也不过一个的时间，定下来后，李琬又觉得有些仓促，怕什么都准备不好。
黎晔将她带到新房看了一下，李琬这才发现，他竟然什么都备好了。见黎晔对亲事如此上心，她也没好再多说什么。
婚期自然没有变。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成亲，然后正文完结，感谢大家的陪伴，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我打算写小狐狸掉马甲，以及宝宝出生，会合在一起发，有想看的可以留言，么么哒比心


72、完结篇下！
回到家后,辰哥儿便闲了下来。
平日里，他习惯了早起，到了起床的时间便睡不着了,他一动，黎晔自然察觉到了,也睁开了眼睛,他的手臂仍旧牢牢地缠在辰哥儿腰上，一只腿也霸道地压在他身上。
见他又变成了成年模样,辰哥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道：“起来了。”
黎晔懒得动，连人带被子将他抱到怀里裹了一下，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厚被子早变成了薄被,被他这么一裹，辰哥儿仍旧有些热，忍不住动了一下。
黎晔将他整个人搂到了怀里,这种姿势给他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再睡会儿。”
辰哥儿不想睡,黎晔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他眼眸漆黑,目光中带着点危险,让人不敢逼视，“真不想睡了？那就做点运动。”
辰哥儿虽然不怕他也有些心慌。
他所谓的运动自然是亲吻十八式,也不知道他打哪儿学来的，一个小小的亲吻被他折腾出无数种吻法，但凡闲下来,总要缠着辰哥儿亲一亲，辰哥儿时常被他咬得舌尖发疼，都有些怕了。
“那就再睡会儿吧。”辰哥儿连忙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两人离的近，尽管天色还很黑，他的每一个神情，黎晔却看的一清二楚，他勾了下唇，却不想放过他，继续去亲他。这次动作无比的轻柔，让辰哥儿丝毫提不起反抗的心。
直到辰哥儿适应了这种轻柔的吻，被蛊惑地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襟时，他的吻才激烈起来，接下来少不了一阵狂风暴雨。
一直到起床后，辰哥儿都不想搭理他，觉得他哪像狐狸，分明像极了眼睛冒着绿光的狼崽子，只会得寸进尺。
他起床后，也不理他，自己生了会儿气，见他可怜巴巴跟在自己身后，活像个求饶的小狼狗，辰哥儿又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对他格外容易心软。
见黎晔一身红衣，连个替换的衣服都没有，辰哥儿心中一动，心底隐隐冒出一个念头。
早晨吃过饭，他便请教了一下李琬，要怎么做衣服。按理说小哥儿跟姐儿成亲前都要学习女红，辰哥儿因为一直在读书，李琬就没教过他。见他问起，李琬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嫁衣也得他自己绣，辰哥儿既然要成亲了，该教给他的自然得教给他。
在李琬的指导下，辰哥儿不仅学了做衣服，也学会了做鞋，他忍不住先给黎晔做了一套衣服，他这是头一次做衣服，速度自然慢，一件衣服几乎花了不少时间。
见他一直在忙活，黎晔挺不满，却只能憋着。
李琬在宿源镇开了一个成衣纺，时不时的会自己动手做衣服，黎晔便以为辰哥儿是在给她帮忙，等衣服做好时，辰哥儿拿出来让他试试时，黎晔才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辰哥儿手里的衣服竟然是给他做的。
辰哥儿偏爱浅色，也一直好奇黎晔穿上浅色的衣服会是什么样，便选了一块浅色的布料。
黎晔的五官本就极其的俊美，身穿红衣时，耀眼的让人不敢逼视，此刻换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衣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连冷硬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一些，近距离看着恍若谪仙，美好的让人不敢触碰。
见辰哥儿望着他有些走神，黎晔朝他走近了些，俊美的五官一点点朝他逼近，鼻尖几乎蹭到了他鼻尖上，声音也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好看吗？”
辰哥儿点头，脸莫名有些红，“好看。”
这身衣服黎晔喜欢得很，天天穿着身上，该洗了，都不脱下来，辰哥儿许诺再给他做一套，才哄得他换下来。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离婚期只剩两日了。
想到婚礼前一日，新人不能见面，辰哥儿便跟黎晔商量着让他去新房住两天。黎晔自然不愿意过去，他不高兴时就喜欢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盯着人，一句话都不说，辰哥儿有些头疼，却又只能哄着来，“听话。”
黎晔只当他是被自己亲怕了，想清净两天，一双眼眸愈发深沉，“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随着他个头的长高，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势也愈发明显，在别人面前还知道装一装，收敛一下，在他面前一不高兴就冷着脸，吓人的紧。见他这样，辰哥儿心底莫名不舒坦，对外人都晓得温和些，对他偏偏这副坏脾气，惯得他！
辰哥儿没再看他，转身去整理自己的书。
他屋里有一个特别大的书架，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成亲后，他在这里肯定住不多，辰哥儿想把这些书整理一下，该带走的，慢慢带走些。
见他不想搭理自己，黎晔那双眼睛愈发有些深邃，他走到了辰哥儿身后，按住了他的手，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霸道，“说话。”
他的力气天生就很大，哪怕注意着，对辰哥儿来说，手劲儿也不小，辰哥儿被他抓的有些疼，微微蹙了下眉，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他这点力气对黎晔来说自然微不足道，辰哥儿挣了一下根本没挣开，这才抬眼看他，“你让我说什么？”
“为什么赶我走？”他反倒委屈上了。
见他歪曲现实，辰哥儿瞪了他一眼，他一双大眼黑白分明，瞪人时一双眼睛越发生动，黎晔望着他精致的五官，又想亲他了。
察觉到他的念头，辰哥儿侧了下脑袋，“谁赶你走了，你不要不讲理。”
在黎晔看来，赶他去新房就是赶他走，见辰哥儿不承认，他抿了下唇，捏住了辰哥儿的下巴，逼他对着自己的眼睛，“为什么赶我去新房住？”
辰哥儿拍开了他的手，他本以为黎晔知道，见他不清楚，心底那股闷劲儿才消散了些，他又耐心解释了一句，“成亲前一日新人不能见面，不然不吉利。”
黎晔蹙了下眉，有些不解，“这是什么规定？”
“自古就有的规定。”
黎晔抿了抿唇，啃了一下他的手指，见辰哥儿不是故意赶他走，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我明天回新房，你有事就给我传信。”说着他将书桌上的宣纸拿出来一张，弹指一挥，摄入一点灵气，“你写了我就能看到了。”
辰哥儿有些好笑，“只不过一天不见，能有什么事？”
结果这张纸还真派上了用场。
成亲的头一天晚上，辰哥儿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孩子们有些不能接受，一想到这是大哥在家的最后一夜，妍姐儿跟萱姐儿心底都闷闷的，李铭心底也不好受，受他们的影响，连一向心大的晟晟都有些不开心，他抱住辰哥儿的腰蹭了蹭，“哥，我们不走了，今晚陪你睡。”
话音刚落，李瑾就拎起了他的衣领，“乖乖睡你们的去，少耽误你们大哥休息。”
晟晟他们自然不乐意走，李瑾笑骂着将他们赶了出去，他虽然时常跟孩子们打成一片，真严肃起来时，大家却都听他的话，将孩子们赶走后，李瑾又陪辰哥儿说了会儿心里话，他同样觉得不真实，转眼间那个沉默的小男孩都长这么大了。
他向来稳重，李瑾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临走前拍了拍辰哥儿的肩膀，“不管你嫁到哪儿，家里永远是你的依靠，若是遇到难处理的事儿，就来找舅舅知道吗？”
辰哥儿点了点头，心底暖暖的，“舅舅放心。”
李瑾走后，房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辰哥儿洗漱过后，夜色便不早了，他吹灭灯，躺到了床上，翻来覆去，酝酿了很久，却仍旧没有丝毫睡意。
除了刚去书院时，跟黎晔分开过，这是他们第二次分开，没了他的陪伴，漫漫长夜竟然格外的难熬，辰哥儿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黎晔在时，他总嫌他不老实，他不在了，辰哥儿却格外的不习惯。
月上中天时，辰哥儿仍旧没有睡着，他忍不住披上衣服下了床，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书桌上方亮了一下，辰哥儿凝神看了一眼，猜到应该跟黎晔有关，他不仅没慌张，心底反而涌起一股想要迫切看到的想法，他点着灯，朝快步朝书桌走去。
黎晔留给他的宣纸上多了两个字。
想你。
这两个字一看就是黎晔写的，歪歪扭扭的，丑极了，不知道为何，辰哥儿心底却莫名有些暖，想到黎晔所说的话，他提笔，在纸上回了三个字。
睡不着？
这么晚了，黎晔本以为辰哥儿已经睡着了，他躺在床上格外的难熬，才忍不住写了两个字，他也没想让辰哥儿看到，他的字那么丑自然不乐意给辰哥儿看，纯粹是发泄一下心底的烦闷而已，谁知道他竟然还没睡着。
望着眼前的三个字，黎晔眼前率先浮现出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模样，他心底滑过一丝暖流，恨不得下一刻就出现在辰哥儿跟前，他不答反问，同样提笔写了三个字。
想我了？
辰哥儿脸上一热，不知道是不是黑夜给了他力量，他竟然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了个嗯。写完辰哥儿便后悔了，连忙划了两笔，可惜这个时候黎晔已经看到了。
瞧到那三个字的瞬间，黎晔呼吸一窒，漆黑的眼眸中渐渐燃气两簇幽幽的火焰来，他轻轻扯了一下衣领，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见辰哥儿又多此一举的在嗯字上划了两下，黎晔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他极少笑的这么愉快，此刻一笑，竟无比的神采飞扬。有那么一瞬间，黎晔真想不管不顾地跑去找他，清楚辰哥儿最重规矩，才忍了下来。
黎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甚至调动了一些灵气，传了过去。
快睡吧，一睁眼就见到了，再不睡，明天晚上你会没精力。
看到这行字，辰哥儿脸上顿时一片火辣，觉得他真是……真是越来越混蛋了，奇怪的是不过简单交流了一下，辰哥儿竟然真有了睡意。
他躺到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身边没了黎晔，他竟然又做梦了，梦里他生了一只又一只狐狸宝宝，小宝宝们跟黎晔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棕色的眼睛，肉呼呼的小爪子，火红色的皮毛，一只比一只可爱。
他梦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狐狸宝宝将他围了起来，一只压在他肚子上，一只躺在他右手边，左手边还有一只，地上竟然还有一只，辰哥儿看到自己熟的正熟，地上那只小狐狸则跳到了床上，发现辰哥儿肚子上那块宝地被占领后，他便迈着小短腿往上爬。
爬上去后一爪子将另一只拍了下去，被拍下去的那只小狐狸个头最小，他反应好像有些慢，眼神无比呆萌，滚到床上后半晌才爬起来，眼底蒙了一层水汽，可怜巴巴的。左右手边那两只狐狸宝宝，见他受了欺负，火红色的尾巴均炸了起来，冲上去就跟辰哥儿肚子上那只小狐狸打了起来。
三只小狐狸就这么干起了架，辰哥儿本来在午睡，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见宝宝又打架了，他有些头疼，喊了一声黎晔。
黎晔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身材又高大了几分，气势说不出的摄人，瞧到宝宝们又在闹腾，他一手拎起一个，直接丢到了地上。
小狐狸宝宝骨碌碌滚到了地上，其中一只四脚朝天，露出了毛茸茸的肚皮，冲着辰哥儿嗷呜叫了一声。
瞧到这一幕，辰哥儿心中一紧，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是被吓醒的，醒来后，第一反应是去地上找小宝宝，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被摔伤，见屋里漆黑一片，辰哥儿才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他望着屋顶发了会儿呆，心跳才逐渐平复下来。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做梦，以至于他已经快要忘记了当初“那些梦”，为什么黎晔不在时再次做了梦？这个梦如此真实，难道同样是未来的场景？
辰哥儿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那些狐狸宝宝是他跟黎晔的孩子，梦里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会错。
他竟然生了四个？
辰哥儿脑袋一片空白，半晌才接受这个事实，想到梦里宝宝们可爱的反应，他心底竟然柔软的厉害，明明没怀孕，辰哥儿却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心底的紧张也消散了一些。
一直快天亮了，辰哥儿才又眯着。
妍姐儿睡醒后，穿上新衣服便跑到了前院，听到动静，晟晟也起来了。
“咦？大哥难道还没起来吗？”
李铭也有些奇怪，平日里大哥嗜书如命，他以为成亲这日他同样会爬起来看会儿书，练会儿字，谁知道他竟然快睡到了天亮！
李铭都打了一套拳了！
李瑾也起来了，见他们聚到了辰哥儿跟前，走过去刮了一下晟晟的脸蛋，“怎么了？”
妍姐儿抢先回答道：“大哥好像还没起来！”
李瑾忍不住笑了笑，想到了自己成亲的时候，当时他紧张的不行，晚上一直无法入睡，一直到天亮才眯着一会儿，他本以为辰哥儿不会紧张，没料到他竟然也失眠了，“他难得睡个懒觉，你们别打扰他。”
这个时候，辰哥儿已经醒了，干脆起来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来。
妍姐儿扑过去抱了他一下，调皮的眨了眨眼，“大哥，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姐夫来接你呢。”
辰哥儿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姐夫叫的倒亲热，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妍姐儿偷笑，才不告诉他。
李琬已经做好了饭，喊了他们一声，李瑾看了辰哥儿一眼，“走吧，赶紧吃点东西去，等天亮了，看热闹的肯定就全来了。”
辰哥儿点了点头，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早餐，辰哥儿便换上了喜服。
刚换好衣服，梅枝姨、张婶他们全过来了，还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小孩，李琬将提前备好的喜糖给孩子们各抓了一把，孩子们吃的很是开心。
黎晔几乎一夜未合眼，他同样换上了火红的喜服，喜服辰哥儿亲手做的，不仅布料精致，做工也很细致，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黎晔穿上喜服后，一张脸更是俊美无双。
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填了填肚子，就想去迎亲，安子熙拦住了他，“本就是一个村的，去太早，吉时都还没到，急什么？”
王金安笑着打趣了一句，“成亲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
他们两个昨天就来了，特意参加婚礼来了，见黎晔没什么朋友，便主动当了伴郎，来帮黎晔充充场子，总不能都要成亲了，却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
吉时一到，黎晔便骑上高头大马去迎亲了。他五官俊美不已，平日里就够好看了，今日又一袭红衣，宛若天神，汉子们看到后都有些移不开眼，女人们更是羡慕不已，人群里时不时传来一声感慨，“乖乖，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
平日里，黎晔本人的气质有些冷，因为太过漂亮，让人有些不敢直视他的五官，今天他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按理说应该显得很温和才对，不知为何，最近的他即使站着不动也给人一种危险霸气的感觉。
虽然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不少小姑娘都在偷偷瞧他。辰哥儿在竹溪村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长得好看不说，还有个那么好的舅舅，他自己也争气，小小年龄就中了秀才，最初，他们都以为没人配的上辰哥儿，看到黎晔后却又觉得没人配得上他，现在见他们两个人成了亲，又恍然生出一种真般配的感觉来。
不管众人多么的感慨，迎亲的队伍仍旧不紧不慢地走着。黎晔嫌马走的慢，身上的气压不自觉有些低，他气场一开，马儿们吓的腿肚子发软，哆哆嗦嗦几乎走不成路了，速度反而更慢了，黎晔真想给他们一拳，偏偏又只能忍着，想到过了今日辰哥儿便真真正正属于他了，他心底才痛快了些。
听到鞭炮声后，辰哥儿忍不住悄悄坐直了身体，“到了？”
见他有些紧张，李琬抿唇笑了笑，李瑾的婚礼就是她一手操办的，这次虽不至于手忙脚乱，见黎晔真要到了，心底却涌起一阵不舍。
她揉了揉辰哥儿的脑袋，轻声道：“成了亲，就不是一个人了，凡事不要总闷在心底，要多跟黎晔沟通，知道吗？”
她声音温和动听，辰哥儿一一记在了心上，“娘，我知道了。”
黎晔翻身下了马，朝李瑾他们问了声好，大步走了进来。这个时候他的心神已经早被辰哥儿吸引了去，见他说话时眼睛一直往屋里瞧，梅枝捂唇笑了笑，“行了，不为难你了，进去吧。”
听到他的脚步声，辰哥儿的心脏微微收紧了些。
黎晔一眼便看到了他。
他从未见过辰哥儿穿红衣的模样，见到后，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比他穿红衣更好看了，穿上红衣后，辰哥儿本就精致的眉眼多了一分艳丽，竟耀眼的让人不敢生一丝亵渎的心思，黎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连眨一下都舍不得。
辰哥儿被他滚烫的目光瞅的有些不自在，低了下头。
周围传来一阵打趣声，“哈哈哈，不枉我们辰哥儿这么好看，难怪新郎官看的都忘记是来接亲的了。”
“就是，黎晔，还不赶紧将媳妇扛走！”
笑声一声盖过一声，黎晔勾了勾唇，伸手将辰哥儿抱到了怀里，辰哥儿最后望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悄悄抓住了黎晔的衣襟。
黎晔带着辰哥儿到了新房。
新房十分的气派。
晟晟他们巡视了一番，完全没挑出毛病来。
接下来就是拜堂，先拜高堂，再拜天地，最后夫妻对拜，刚拜完，黎晔就将辰哥儿送回了新房，年轻人也跟了进来，大家刚闹过一个年轻人的洞房，这个时候自然也想闹闹辰哥儿的，探花郎的洞房，他们这辈子估计也只能闹这一个，不闹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亲一个，亲一个。”
接下来呼声一声比一声高，一会儿的功夫新房里就挤满了人。
黎晔心底高兴，也没有赶人，大家闹腾时，他抓住辰哥儿的肩膀，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辰哥儿的脸猛地红了，见他真亲了，年轻人更加兴奋了，一个个叫的更欢了。
“只亲一下可不行！舌头呢！”
汉子们聚在一起时，少不得开荤腔，这个时候更是没了顾忌，非要让黎晔来个深吻。
辰哥儿脸颊通红，他本就长得好看，此刻眼底氤氲着水汽，更是美的惊人，见不仅王瑞一直盯着他，其他汉子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他身上，一直移不开，黎晔有些不乐意，突然开始赶人。
察觉到他的心思，众人都笑了起来。
“再亲一个就走。”这次起哄的是李瑾，清楚辰哥儿对他有多尊敬，黎晔自然不敢赶他，他其实也想亲亲辰哥儿，忍不住又朝他看了去。
辰哥儿肌肤如玉，眉眼本就精致，此刻一身红衣，俊美的像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人物，黎晔眼眸幽深，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两下，便像个饿狼似的朝辰哥儿扑了过去，直接咬住了他的唇。
他幽深的眼睛有点点红晕漫上来，明明很吓人，目光却烫的人心口发紧，这个吻格外的霸道，辰哥儿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被他咬疼了。听到大家的起哄声时，连忙推了黎晔一把。
察觉出他的抗拒，黎晔才逐渐冷静下来。
见大家都盯着他们瞧，黎晔又不爽了。黎晔战斗力很强，硬生生将他们轰走了！
辰哥儿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霸道，一张脸红得惊人，房间关上后，他的视线便落在了脚尖上，有些不敢看黎晔。
望着他精致的五官，黎晔的心怦怦乱跳，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唇，低声道：“等我。”
说完黎晔便出去敬酒了，他怕再自己再不走，会舍不得离开。
辰哥儿脸上红得滴血，却还是出声喊住了他，“等一下，需要先喝合卺酒。”
黎晔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留下来跟辰哥儿一起饮了交杯酒，他忍不住又亲了亲辰哥儿，亲上后就舍不得离开了，一颗心滚烫不已，狠狠封住了辰哥儿的唇。
这个吻格外的激烈又不失温柔，等亲完，黎晔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行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辰哥儿气息有些不稳，想到毕竟是大喜的日子，羞赧地轻轻点了点头，“去吧，别喝太多酒。”
黎晔大步走了出去。
酒席一共摆了几十桌，凡是看热闹的都可以留下吃酒席沾喜气。肉是最新鲜的肉，酒是上等的酒，厨子也是请的最好的，做出来的菜更是好吃的让人流口水，黎晔端着酒杯一桌桌挨着敬了个遍。
竹溪村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大家都兴奋不已，不少人都喝醉了。小孩子们也欢快不已，吃饭时也不老实，一个个跑来跑去的，总想钻进新房看看新夫郎去，因为有晟晟他们盯着，自然没有混进去。
黎晔喝了不少，最后靠着装醉，才早早回了新房。
终于听到脚步声时，辰哥儿忍不住站了起来。
黎晔推门走了进来，四目相对时，两人的心跳都变得有些快，同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黎晔突然一把将辰哥儿抱了起来，小心放到了床上。
辰哥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幽深的视线时无端有尴尬，“先洗澡。”
“一起。”
黎晔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卧室旁边就是个浴室，没几步就到了。辰哥儿被他抱的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脸上羞红不已，“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浴室，黎晔将他放了下来，见他伸手想脱自己的衣服，辰哥儿脸上再次红了起来，“你出去，我自己来。”
黎晔眼眸沉得有些深，说什么也不离开。
辰哥儿没办法，只得让他留了下来，“你洗自己的。”
黎晔哪还有洗澡的心思！魂都被他勾走了！见他不让他帮忙，黎晔垂眸看他，眼神幽幽的，几乎要发狂的感觉，偏偏声音委屈极了，“成亲了。”
辰哥儿推他的手僵了一下，改成了抓住他的衣襟，见他凶巴巴的又可怜兮兮的，竟然觉得心疼，他忍不住侧了下脑袋，垂下了眼睑，只好让他帮着洗了洗。
这个澡对辰哥儿来说洗的格外漫长，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黎晔夺走了，害得他莫名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洗完，黎晔猛地将他抱了起来。
辰哥儿有些紧张，脸上也热的厉害，一颗心紧张地怦怦直跳。
黎晔将他放到了床上，吻住了他的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陪伴，正文完结了，爱你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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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生子+掉马甲
成亲后,辰哥儿没再去书院，王夫子离开后，他接替了夫子的职责,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虽然舍不得王夫子，知道辰哥儿让教导他们,孩子们都高兴极了。
外村也有消息灵通的,一听说这事，便赶紧将自家孩子送了过来,十六岁的探花郎，大夏朝总共也没几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不乐意抓住！
前面来的辰哥儿都收下了。然而一个学堂最多坐七十个多个人，再多根本坐不下，来的晚的恨的捶胸顿足。有黎晔盯着，孩子们都听话的很,辰哥儿教起来，也不算费劲。
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
成亲不到一年，辰哥儿就怀孕了,黎晔一直想要个像辰哥儿的宝宝，心底自然高兴不已,为了帮辰哥儿补充营养,他还特意跟李琬学了几道菜。
几个月下来,他对辰哥儿的好,大家都有目共睹，李琬早就放下了对他的偏见,耐心教了他不少东西，黎晔学的认真，里里外外的家务一手包揽了起来,一概不许辰哥儿碰。
他一向说一不二，辰哥儿没怀孕时都不愿意让他做，现在怀了孕更不让他碰了，村里的媳妇夫郎就没有不羡慕辰哥儿的，每次见到黎晔顶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在溪边洗衣服时，村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到辰哥儿不仅长得好看，脾气好，又那么有才学，大家心底那点不可思议才不翼而飞。他们若娶了辰哥儿，照样舍不得他受苦受累。
时间转瞬即逝。
怀孕四个月时，辰哥儿的肚子便开始显怀了，村里怀孕的不止他一个，然而他的肚子却比寻常人大的多，别人六个月的肚子，都比不上他四个月的大。怕辰哥儿怀的是双胎，李琬还特意让大夫过来查看了一下。
辰哥儿肚子里一共怀了四个，黎晔自然能感受的到。
怕他们担心，黎晔便掩盖了一下。
知道只怀了一胎，李琬心底才踏实下来。
每天晚上睡觉前黎晔都要摸摸辰哥儿的肚子，眼神温柔不已，小崽们也越来越活泼，时不时就要跟他们打声招呼，辰哥儿自个儿摸着都觉得不止怀了一个，见黎晔瞒着不说，他唇边的笑十分的无奈。
黎晔装作没看到。
辰哥儿的肚子越大，他越紧张，到最后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辰哥儿，唯恐他羊水破时，自己不在身边，辰哥儿会害怕。
见他如此严阵以待，辰哥儿心底的不安反而逐渐消散了。因为他清楚，黎晔绝不会让他出事。
八月初五这一日。
辰哥儿的肚子终于疼了起来，一阵阵绞痛，让他几乎有些站不稳，黎晔脸色一变，连忙调动了周身的灵气，一股股灵气源源不断地自他体内涌出，一股脑的传给辰哥儿很多，直到无法吸收后，黎晔才停下来。
“还疼吗？”
灵气入体后，辰哥儿的身体逐渐舒坦了起来，他摇了摇头，“不疼了。”
产婆早就请好了，最近这段时间同样一直守着辰哥儿，见羊水都破了，黎晔还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喊了一句，“我的小祖宗，这都要生了！赶紧送进产房啊！”
黎晔这才将辰哥儿抱起来。
产婆焦急的声音，给他也带来一丝紧张，出于惯性，他抱着辰哥儿就往他们卧室走。
产婆跺了跺脚，“错了，错了。”
黎晔这才换了个方向。
见他鼻尖上出了一层汗，辰哥儿伸手帮他擦了擦，“我没事，你别紧张。”
黎晔低头亲了一下辰哥儿的额头，心底虽然激动，眼神却内敛深邃，像浩瀚无垠的大海，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你也是，一切有我。”
对望的眼神格外缠绵。
产婆抽了抽嘴角，指挥着徒弟去烧热水。
产房早就备好了，黎晔将辰哥儿小心放在了床上，伸手握住了辰哥儿的手。
邻居听到动静，便跑到村西头給李琬报信去了。李琬他们赶过来时，产婆正在劝黎晔离开，黎晔自然不会听她的，见她没完没了，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产婆这才住嘴。
按理说生产时，男子是不许在场的，当初瑾哥儿生产时，云烈便在一旁守着，李琬就默许了黎晔的守护。
“就让他待着吧。”
见她发了话，产婆没再多说。
“难受吗？”李琬神情紧张，手下意识揪住了衣服。
辰哥儿摇摇头，脸上仍挂着笑，“一点都不疼。”
两人仔细瞧了一下他的神情，见他面色红润，神情轻松，心底稍微松口气。
李瑾笑道：“姐，我跟黎晔看着就行，你去帮着烧水吧。”
清楚辰哥儿脸皮薄，自己在他肯定不自在，李琬点了点头。
孩子们也想跟进来，被云烈拦住了，只能在门外焦急地候着。见李琬走了出来，妍姐儿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娘，哥哥怎么样？”
晟晟眼睛亮晶晶的，一想到自己就要有小外甥了，就高兴的不行。
产房内气氛有些诡异。
李瑾是长辈，黎晔没法赶他走，却又不想让他留下，神情多少有些难看，希望李瑾自觉点，李瑾当然不会离开，见辰哥儿一点都不难受，还有闲心逗黎晔，“我在此处还能盯着点，好歹有经验，反倒是你，待在这儿能帮上什么忙？”
黎晔更不会离开，他一直紧紧握着辰哥儿的手，还时不时放到唇边亲一下，眼底的情绪再明显不过，摆明了告诉李瑾，辰哥儿不能没他。
被舅舅含笑的目光看着，辰哥儿有些脸红，揉了揉辰哥儿的脑袋，“现在也不疼？”
辰哥儿点头，“不疼。”
李瑾知道，有的人生产时，只是腰有些酸，没想到辰哥儿也是个有福气的。
产婆也笑着恭维了两句，“小夫郎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一准生个大胖小子。”
是不是大胖小子，黎晔不在乎，只要长得像辰哥儿就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产婆的声音有些激动，“快生了，小夫郎再使把劲儿。这摸着真不像只有一个，不会是怀了双胎吧？”
之前帮着看胎位时，产婆就有些疑惑，总觉得不像只怀了一个，每次被黎晔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也不敢多摸，这会儿这种感觉更明确了。
“难道真是双胎？”听到她的话，李瑾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辰哥儿的肚子，这肚子比他双胎时都要大一点，瞧着不像只怀了一个。
黎晔这个时候的心神又放到了小宝宝身上，肚子的小宝宝全是狐狸崽的模样，清楚他们是没有多余的灵气维持人形，黎晔便将体内的灵气传了过去。
小崽子们贪吃的很，察觉到灵气，连忙张开小嘴吸了起来，眨眼间便吸了不少，很快就变成了人形。
“终于露头了。”产婆惊喜的喊了一声，“瞧这头发多黑，一看就是个身体强壮的。”
辰哥儿虽然不觉得疼，听到宝宝已经露了头，却又莫名有些紧张，右手不自觉捏捏黎晔，朝他看了过去，黎晔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又在他手上亲了一下。
李瑾只觉得一盆盆狗粮朝自己砸了过来，撑得他肚子疼，将心神全放到了孩子上。
老大终于顺顺利利出来了，产婆将手里的宝宝给黎晔看了一眼，脸上笑开了花，“果真是个大胖小子。”
黎晔仔细瞧了一眼，小家伙因为吸收了灵气的缘故，脸色十分红润，一点都不皱，只是那眉眼怎么瞧怎么像自个，想到后面还有三个，他倒也没觉得失望。
李瑾连忙伸手将宝宝抱了起来，“我看看。”
小家伙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大眼忽灵灵的，别提多可爱了，李瑾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亲了小家伙一口。
宝宝伸了伸小手，想推开他的脑袋，见李瑾不亲了，歪着小脑袋找辰哥儿，小东西在辰哥儿肚子里呆了九个月，对阿爹黏的不行。
李瑾抱着给辰哥儿看了看，“你瞧，是不是找你呢。”
看到辰哥儿，小家伙的眼睛果然亮了亮，还耸了耸小鼻子。
产婆笑呵呵道：“赶紧包起来吧，包裹在另一张床上放着。”
李瑾带过三个孩子，也知道怎么弄，将小家伙抱到了另一张床上，见床上放了四个小包裹，李瑾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黎晔对产婆道：“继续，还有呢。”
产婆的眼睛这才朝辰哥儿的肚子看了去，可不是，明明已经生下来一个了，肚子并没有小多了，产婆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李瑾也愣住了，包好后就抱着宝宝来到了辰哥儿跟前。
辰哥儿平日里摸肚子时，隐隐感觉到不止一个，怕家人担心，他才没说，这会儿被舅舅担忧的目光盯着，辰哥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舅舅别怕，不会有事的。”
在李瑾担心的目光下，第二个宝宝顺利出来了，还是个小汉子。
这次生完，产婆特意摸了一下辰哥儿的肚子，感受到里面的生命，她喜不自胜，“竟然还有！竟然是三胎！不，不对，不止一个，瞧这小胳膊，只怕还有两个！”
“还有两个？”
不止李瑾震惊不已，辰哥儿也有些震惊，整个竹溪村还没人生过四胎，竟然落他头上了？辰哥儿有些晕。
产婆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四胎虽然是天大的奇迹，但是孩子多了，胎位便容易不正，她伸手摸了摸辰哥儿的肚子，又检查了一下，神情有些难看，“这胎位好像有些不正。”
三胎能顺利生下来的都不多，何况是四胎。
她最初觉得惊喜，不过是被辰哥儿生双胎还丝毫不疼的场景给惊喜住了，现在发现其中一个胎位有些不正，便有些忐忑。
李瑾正因四胎震惊着，听到胎位不正，心瞬间提了起来，“那要怎么办？”
他也不懂这个，焦急地抓住了产婆的手。
黎晔并不慌张，他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辰哥儿的肚子，大手抚摸了几下，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灵气源源不断地溜进了辰哥儿的肚子里。
宝宝们原本还不乐意动，察觉到灵气，便欢快地调整了个姿势。
黎晔这才收起手，“您再看看。”
产婆惊讶不已，胎位竟然正了！一直到最后两个孩子全部接生完，她仍旧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盯着黎晔，她祖传下来的手法中，有一个能帮着调整孩子的姿势，但是并非每次都能成功，见黎晔不过是抚摸了几下，孩子的胎位竟然就正了！产婆简直佩服不已！有那么一瞬间都想拉他去当产婆！想到他是个男子，才作罢。
四个宝宝，只有最后一个是小哥儿，前三个全是小汉子。
李瑾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李琬跟孩子们在门外等的心都要碎了，如果不是李琬拦着，妍姐儿都想闯进去！她在门外不时地跺脚，“怎么就这么慢？总不能生的也是双胎吧？”
晟晟清楚双胎的危险性，连忙呸了一声。
“自然不是双胎，姐姐别胡说！”
李琬也有些心急，因为一直没听到孩子们的哭声，忍不住敲了敲门。
李瑾这才想起门外大家都等着。
见黎晔已经帮辰哥儿穿好了衣服，他便打开了门，脸上的笑几乎闪瞎人眼，“生了，生了，生了四胎！”
李琬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四胎？”
孩子们连忙跑了进去，果然看到四个小包裹，其中三个宝宝们正睁开大眼，好奇的瞅着他们！
李琬也走了过去，手都有些抖，见四个宝宝脸色一个比一个红润，心底欢喜不已，这才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中回过神了，“不对，孩子怎么没哭啊？”
刚出生的孩子，落地都会哭一声，不哭的，打屁股也要把他们打哭，据说这样，宝宝们才能正常呼吸。
李琬忍不住蹙了下眉，见宝宝们睁着双大眼，好奇的盯着他们，只有最瘦小的那只，闭着眼，她连忙将最小的那个抱了起来。
产婆心底也咯噔了一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见宝宝面色红润，一出生就比寻常人家出生十来天的孩子长得还要好，挥舞着小胳膊什么有力，她才给忘记了。
李瑾也才想起这事，“快，打一下他们的屁股。”
李瑾就近将其中一个抱了起来，打了一下宝宝的屁股，宝宝皮厚，挨了打，不仅没哭，眼睛却亮了起来，以为李瑾在跟他玩什么游戏。
李瑾又打了一下，小家伙格格笑了起来。
李瑾有些好笑，又去打另一个小家伙的屁股。
最瘦小的那个，委屈的撇了下嘴巴，抽搭了起了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挨打。
四个宝宝，只有一个哭了两声，其他三个反而格格笑了起来。见李瑾还想再打一下试试，李琬顿时有些心疼，“别打了，这三个，虽然不哭，瞧着却一切健康，瞧这笑声多响亮。”
有一个淘气的紧，还拿小手却抓李瑾的手，抓不到就冲他吐泡泡。
“哈哈哈。”妍姐儿忍不住笑弯了腰，“舅舅，他向你宣战呢。”
见大家都笑了，另外两只转了转眼珠，也跟着吐泡泡，跟比赛似的。
产婆也跟着夸，“可不是，瞧这小手有力的。”
她接生过不少次，然而没有哪家生产如此顺利，大人不遭罪，孩子们又长得都这么好。想到辰哥儿小小年龄还中了探花郎，她不得不感慨一句，有些人就是有福气，想到这四个宝宝都是她接生的，她脸上倍儿有光！
听到她的话，李琬连忙让李瑾给了赏银。
李瑾提前带了银子，从兜里掏了出来，足足是个十两的银子，“这次辛苦您了。”
产婆虽然有些眼热不已，倒也没失了分寸，她来这儿时，黎晔已经给了她十两银子，她再接李瑾的成什么了，“这也太多了，够普通人家两三年的开销了，老身可没脸要。”
李瑾笑了笑，“这是喜钱，不兴拒绝，婆婆就收下吧。”
见推迟不过，产婆只好收下了。
她喜气洋洋地离开了李家，路上逢人就说一下自个的丰功伟绩，没一会儿辰哥儿一口气生了三个小汉子一个小哥儿的事儿就传遍了竹溪村。
她刚走没多久，其中一只小婴儿，就在大家的视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小狐狸崽。变完小家伙还砸吧了一下嘴巴，想让黎晔继续给他供养灵气。
小崽子鬼精鬼精的，隐隐察觉到了爹爹的心思，知道他是为了让他们维持人形才给他们吸收的灵气，灵气的滋味美的紧，他还想再吃，就变成了狐狸模样，其实他身上的灵气还足够他再坚持一天的。
黎晔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就给他传了些灵气，下一刻就发现四个小家伙数他灵气最多，身体也最强壮，黎晔还有什么不懂的，瞅到李琬他们震惊的神情，黎晔恨不得揍他一顿，这么小就给他玩心眼。
孩子们也目睹了小家伙的变身，萱姐儿有些胆小，吓的连忙躲在了李瑾身后。
辰哥儿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妍姐儿震惊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凑过去摸了摸狐狸宝宝软趴趴的小耳朵，“真是小狐狸！哥哥怎么生了只狐狸？”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辰哥儿心底自然是有些慌乱。
小包裹里可不就是一只小狐狸崽子吗？湿漉漉的大眼，别提多可爱了，见到狐狸崽子，晟晟的眼睛同样瞪的眼溜溜的，下意识朝其他三个小宝宝看了过去，见仍旧是小婴儿才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发现其中一只也变成了小狐狸，小崽子们是一胎生的，有心灵感应，发现另一只小崽子变成狐狸后，骗到了灵气，另外两只也不甘寂寞地变成了小崽子，只有老四，傻乎乎的维持着人形，眼神懵懵的。
一个个都变成了狐狸！
李瑾眼底含满了震惊，下意识朝黎晔看了去，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黎晔满头黑线，身上灵气最少的老四都能维持人形，其他三只却变成了狐狸！一看就是故意的！他有些手痒，看在老三长得像辰哥儿的份上，他没舍得动手，另外两只，被他揪着耳朵拎了起来。
小崽子没要到灵气，还挨了打，哼唧了两声，明亮的大眼四处寻找着辰哥儿，想让辰哥儿救救他们。
黎晔晃了晃手，眼底满是威胁，怕爹爹将他们丢掉，小崽子们忙不跌的变了回来，老二神情委屈极了，尤其是发现老三同样变了身，却逃过了一劫后，忍不住冲黎晔吐了一串泡泡。
李琬正震惊着，就见小宝宝们又变了回来，想到他们这么小，黎晔竟然如此吓唬他们，不由瞪了他一眼。
李瑾看了黎晔一眼，有些若有所思。
李琬深吸一口气，“黎晔，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黎晔原本有信心一直瞒下去，却不料生了三个难缠的小鬼，害他暴露了出来，他心底也有些没底气，干脆变成狐狸，跳到了辰哥儿怀里。
晟晟一脸的晕乎，眼睛亮的惊人，“哥！姐夫是咱家那只小狐狸！”
怕隔墙有耳，李瑾将门关上后，又叮嘱了一句，“小点声。”
晟晟连忙捂住了嘴巴，靠到了辰哥儿身上，小声嘀咕了起来，“哥，姐夫是话本里所说的狐狸精吗？”
辰哥儿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吭声。
见辰哥儿脸上满是羞愧，唯独没有震惊，李琬李瑾还有什么不懂的，敢情只有他们被蒙在鼓里！
回到家后，李琬仍旧有些郁闷，觉得儿子大了，心也外向了，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他们。见她眉头紧蹙，李瑾好笑不已，“姐，还生气呢？”
“这么大的事儿，连自家人都瞒着，还不许我生气吗？”
李琬说不出狠话来，就觉得心底不得劲。
李瑾忍不住勾了下唇，“换我我也瞒着，他们快成亲时，你对黎晔都不是很满意，真告诉了你，你会同意他嫁给一只狐狸？辰哥儿也不是不相信你，不过是不敢赌罢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李琬心底仍旧有些不安，“他毕竟是狐狸，跟辰哥儿在一起真不会影响什么？”
“黎晔既然说了他只吸收灵气，在这一点上，绝不会骗人，他对辰哥儿的重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如果真对辰哥儿有伤害，估计早离开了。姐，你不会想棒打鸳鸯吧？”
现在外孙都有了，李琬怎么可能做得出这事儿，她反而将孩子们一个个喊到了跟前，仔细叮嘱了起来，不许他们将今天看到的告诉别人。
妍姐儿最是俏皮，明明长成大姑娘了，还整日笑嘻嘻的，“娘，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往外说的，难怪姐夫打小就聪明，原来早成精了！哈哈哈，我跟小侄子玩去了。”
说完人就跑开了。
不止她，李铭跟晟晟也三天两头的往辰哥儿这儿跑。
小宝宝们才这么小，就已经会爬了，撅着小屁股，可爱的紧。妍姐儿最喜欢拿东西吊着他们玩。见她迟迟不给，宝宝急了，就会变成小狐狸崽子，在床上打滚，毛茸茸的一团，活像个小无赖。
让人看的好笑不已。
怕他们在外人面前也随便变身，黎晔特意耳提面命了一番，禁止他们随意变身，老爹严肃起来，还是很吓人的，小宝宝们委屈哒哒的应了下来。
有了宝宝后，生活热闹不已，但是这些小崽子却不省心的很，时不时打成一团，拳打脚踢也就罢了，还变成狐狸咬成一团，关键是还掉毛！辰哥儿在做月子，卫生都是黎晔在抓，每次看到地上一团毛，他都心累，小小年龄也不怕咬秃了！
辰哥儿刚醒来，就看到小崽子们因为抢夺他身边的位置，又大打出手了，他头疼不已，捂住了脑袋，黎晔一手一只，将三只毛茸茸的小崽子丢掉了地上，谁让打架时数他们打的最欢。
四个小宝宝，只有老么最老实，小家伙乖的不行，见辰哥儿醒了，就吭哧吭哧往他身边爬，他最瘦小，其他三个都会打架了，他爬起来还摇摇晃晃的，一不留神就摔个四脚朝天。
因为他最像辰哥儿，黎晔对他充满了父爱。
另外三只好想冲他吐泡泡！如果不是看他呆呆的，走个路都走不好，笨的一批，早偷偷欺负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来迟了！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特别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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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上一世，陆瑶是个真真正正在蜜罐中长大的贵女，嫁的又是归宁侯府的嫡长子，不知道艳煞多少旁人，却没人知道，成亲当日，她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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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脸有些红，慌乱中拉住了他的衣袖，她、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七王爷眼眸深沉，薄唇微启：松手。
她什么样，与他何干？
谁也不知道这位锱铢必报，又狠又冷的七王爷有朝一日会将她放在心尖上疼宠。
超级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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